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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诡案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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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生将管理这院子的一行人都叫到了念佛堂里。金凤与芸娘一行人也跟过去,想亲眼看看大理寺少卿审案的样子。
时生坐在老太太常坐的红木椅子上,目光在下手处四个人的脸上一扫,四人均是脸上一白。看起来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样子。
金凤不由得一叹,还真是老实啊。果然常年在大理寺审案的,周身的气势就是不一样呢。
时生问起几人昨天的去向。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便再时生的目光下一一开口。
“大人,昨日我负责给客人看茶,一刻都不得闲啊。”
“大人,我负责看门,不曾进来过啊。”
“大人,我昨日里被老太太支走了,半夜才回来的。”
“大人,昨日里表少爷闹肚子,我给他请郎中,后忙着照顾,可没工夫来这里啊。”
但凡有嫌疑的人,大多会给自己寻找不在场证明。金凤想,这也寻常。接着看下去。
但见时生眉头一皱,似乎在思考什么,招招手又换来管家,让他派人去确认一下。金凤想,恩,这便是调查不在场证明了。
你们提供了,我们还得查验不是,否则你们说什么,我们还都认了啊。
不多时,那管家便回来了,赵思贤伸长了脖子去打听,见那管家道:“回大人的话,均查过了,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时生皱眉,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继续问那四人道:“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那佛珠是什么时候?”
那小侍女想了想道:“我记得,昨天下午,还曾见过的。”
屋里静了下来。时生似乎也有些一筹莫展。赵思礼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金凤瞟了一眼门外,目光停留在赵思礼的窗口,心下已经模模糊糊有了些想法。
时生瞧了瞧地上,又瞧了瞧众人的表情。突然面上一凛。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金凤的脸上。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个女子现在会看着后窗发呆。
“金凤姑娘,你似乎有想法啊。”
听见自己突然被时生点名了,正发呆做壁花的金凤不由得回过神来。
“啊,”她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开口道,“我是有些好奇。”
“你好奇什么?”这会子,赵思贤反而不急着破案了,饶有兴趣地问起金凤来。
“我是在想,思礼少爷,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就连时生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赵思贤不由得再次瞪了弟弟一眼,哼了一声道:“快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臭小子,居然敢暗算祖母,看我待会儿要怎么罚你。就等着跪祠堂吧。
见自己被点名,赵思礼也是一脸茫然,对着金凤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金凤姑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今儿早上遛鸟了吧。是不是与往常一样将那鹦鹉挂在后窗上的?”金凤悠悠地开口。
赵思礼眨了眨眼,点点头。
金凤道,“既然如此,你该看见了吧?”
赵思礼乖巧地点点头,“是呢。”
赵思贤不由得又是一瞪眼:“知道你不早说!”
赵思礼委屈地撇撇嘴:“可你们没人问我呐。且,我还没见过人破案呢,今儿好不容易见到了,可算是长了眼啊。”
话音刚落,便觉得头上一痛,他哥哥早已经一个爆栗下来,恨铁不成钢地责备,“这么大了,也没个规矩。这会子是让你瞎胡闹的时候吗?”
赵思礼不服气地撅了噘嘴,杵在那里不说话,可这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赵思贤见弟弟这幅死样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也是气鼓鼓地站在一边。
金凤听赵思礼的回答,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这赵思礼虽然是个小孩子,可也是知书达理的,该明白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如今他祖母受伤躺在病床上,又出了窃珠的案子,他是断不会不明事理的。从他的回答可猜测,他是知道些内情的。可知道却不说,便有些意思了。
金凤想了想,若那案犯果真在下面的四人中,他定是要指认出来的。
不然,难不成人家伤害了他祖母,他反而去包庇人家。这不是缺心眼吗。
所以,这事儿,果真不是那四人做下的。那么,究竟是谁做下的呢
金凤看了看珠儿。妙妙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她的怀里睡着懒觉呢。金凤心里一动,不由得笑了笑。
时生最是看不惯这等高深莫测的表情,当下就发问;:“不知你可知道了什么?”
金凤点头。
时生挑了挑眉,简单滴吐出一个字:“说吧。”
金凤福了福身,“那就由我来解释一下好了。”
芸娘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伸手拉了拉赵思贤的袖子。抬头却见哥哥饶有兴味的表情,又将心理的话咽了下去。
金凤上千一步,在倒下的佛像边看了看,目光落在一片羽毛上,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夹起羽毛,举在时生面前,问:“大人,你可看出这是什么了?”
时生皱眉看了看,这才有些疑惑地问:“这羽毛看起来倒是很眼熟啊。”说罢还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赵思贤身边的赵思礼。
赵思贤当即就黑了脸,低头瞪着弟弟的头顶。赵思礼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思礼少爷,我想这便是你那宝贝鹦鹉的羽毛吧?”
听金凤如此说,赵思礼脑中只有一个词,完蛋了!
赵思贤见弟弟这怂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兜了个大圈子,这小子果然是脱不开关系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思贤咬牙问。
赵思礼瓮声瓮气地说:“今儿早上,我逗弄鹦鹉的时候,不小心把那笼子给打开了。结果它就飞出去了。”
金凤笑;“我想它是飞进了这念佛堂里了吧?”
赵思礼点点头,有些委屈地说:“它以前可乖了,也就这么一次。我就追来了。见它在观音娘娘的肩膀上,便扑过去要抓它,谁料……”
他低下头,有点说不下去。赵思贤恨恨地看他一眼,问:“那珠子是你藏起来的?祖母也是你打伤的,是也不是?”
赵思礼赶紧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不停的摆手:“不是的,我只碰到了观音娘娘而已。其他的都不关我的事情啊。”
赵思贤看一眼弟弟,不由得有些疑惑,他都已经承认了碰倒观音像,没道理继续隐瞒。祖母是不是他打伤的呢?
………………………………
第9章水落石出
赵思礼恳切地看着兄长,目光很是清澈。
赵思贤一时有些犯难。这混小子虽然有时候会犯浑,但他本性还是善良的,做不出这等心狠手辣之事。
且老祖母平日里最是疼爱这小孙子,当眼珠子一般的宠爱着。这小子也是跟祖母最亲,可从没见他对祖母不敬过。
思及此,赵思贤又动摇了。心道,若真是这小子打伤祖母,又伪装成强盗作案,那这么多年可看错他了。难不成平日里的那点憨厚那点机灵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哥哥,你可得信我啊。当时我还看了,那珠子还是在念佛堂里的呐,此事果真与我无关的。”
听赵思礼这般说,赵思贤沉着脸,没有作声。一旁的芸娘不免有些着急,焦急地看着金凤,就希望此刻能赶紧将此事了了。
金凤对她微微颔首,继续道:“我想思礼少爷说的没错。这件事过后,他便离开了。大家看看老夫人倒下的这间佛堂,这一地的碎瓷片,和青砖地面上这一大片的油渍,几乎立刻就可以确定,那就是被打翻的灯油瓶。我记得昨天来这里的时候,那瓶子就放在桌子边上”
“那又怎么样?”时生狐疑地问,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在说凶手,后一刻怎么就转到灯油上去了。这两者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吗?
“我想关系很大咧,”金凤指了指地上的油渍道,“我就是看见了撒了一地的灯油才想明白的。昨天芸娘带我去拜见老夫人,珠儿给我倒茶的时候,养在老夫人房里的妙妙立刻就跳过来,打翻了我的茶碗。珠儿,你记得这件事吧?”
珠儿道:“恩,记得,妙妙喜欢恶作剧,平时经常故意打翻茶碗。”
“我记得那时,老夫人对着它呵斥道‘混账东西,你干什么!’”
赵思礼惊得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妙妙,心里既惊且喜。一方面为自己身上的嫌疑被洗清儿高兴,一方面又为凶手是一只猫而惊奇。他喃喃道:“原来是它!想不到它居然会害祖母……”
“我想它其实只是想开一个玩笑而已。今天早上,老夫人赵丽来到念佛堂,走到观音像的前面,却见那佛像被打翻了,这便是鹦鹉的杰作。老太太正是恼火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灯油瓶打翻的声音。转身便发现了恶作剧的这家伙。老夫人照例训斥了它几句,这时灯油撒得满地都是,地上又散落了不少碎瓷片,而小萍又不在。老夫人心急火燎地想要出门喊人过来打扫。一脚踩在灯油上,不小心滑倒了。磕到了后脑,便昏迷不醒。”
“是磕在地上受的伤,不是被人用棍子打的吗?”赵思贤连连摇头。
“当然不是。”金凤坚定地否认,“如果有那样的凶器,早就该被发现了。其实磕在地上与受到棍棒打击,不仔细区分,也是有可能会混淆的。我想,等老夫人醒过来,自然会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是,不知对于我的解释,你们愿不愿意听取?”
“呵呵,说到底,你还是没什么证据啊。”时生冷冷地说着。
“证据就在它身上。”金凤说着便走到珠儿身边,一把接过它怀里的妙妙,举向上手的二人道:“你们仔细看,妙妙的爪子上受了伤,今早被我包扎了一下。它脚上的伤就是打碎了灯油瓶后踩到了碎瓷片而割伤的。这也就是它来过这里的证明。”
时生哼了一声,淡淡道:“有点意思。那珠子在哪儿?”
金凤笑了笑,附在珠儿耳边吩咐了几句。珠儿赶紧点头,抱着妙妙跑了出去。
虽然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大家还是耐着性子等着。不多时,便见珠儿抱着妙妙又回来了。
珠儿将手掌摊开,但见掌中一粒珍珠。
时生眉心一动,问:“这事怎么回事?”
珠儿道:“我按着金凤姑娘的吩咐,去了妙妙经常藏东西的地方,这才找到了珠子。”
居然这么简单,时生笑了笑,瞧了赵思贤一眼:“思贤,你怎么看?”
赵思贤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妹子,又看了一眼弟弟,最后目光停留在金凤身上。哎,要是自家弟妹有这姑娘一半的精明就好了。
“这次是我输了。”时生板着脸,一字一顿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赵思贤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了。先前舍妹跟我提过,金凤想要去京城,但她一个弱女子,终归是不方便,所以,你能不能让她跟在你的身边。这样做起事来也方便不少。”
“你的意思是让她打着我的名号在京城里瞎转悠吗?”
赵思贤忙赔笑道:“你也看见了,金凤是个聪慧的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当然,要是不答应也可以。不过,你先前可答应了我的哦,只怕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怕了你了,其实你不必非得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的。”时生嘴角轻扬。
赵思贤恍然大悟,懊悔道:“这么说,你早就决定带上她了?唉,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该说那个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才对。”
时生冷笑着打趣:“世上没有后悔药哦,你想实现那个愿望,还是下辈子再说吧。”
赵思贤凑上去,附在时生耳边问:“那个,你看上她什么了啊?”
时生牵了牵嘴角:“我说是我梦见过她,你信吗?”
“信啊。干嘛不信。你梦见她什么了啊?是不是梦中定情啊?”
时生一时无言,这件事却是无法对人言说的。梦中的她一次次在他面前被人杀死,而他除了心痛,却无能为力。这便是全部的真相了。
他来此地,除了因为手头的案子,另外的原因,便是希望能改变她的命运。
遥遥地听见二人的说话声,金凤疑惑地想,赵公子的愿望是什么啊?
“你说我哥的愿望啊,”芸娘托着腮,仔细地想了想,“我记得有次我哥哥喝醉了,嘴里一直喊着娘子。可能是想娶哪个姑娘家吧?”
赵思贤:阿嚏,别乱说……老子的愿望是看一眼时生那小子的女装扮相。
………………………………
第10章后续
赵家老太太在下午终于醒过来了。
大夫给她检查后说没什么问题,只需静养几日便可下床。赵思贤问起她受伤的事情。老太太还记忆犹新,忙说:“都怪我自己一时大意了。”
据她说,那天看见观音像倒了,心里大骇,生怕观音娘娘会怪罪,一时慌了神。加上妙妙又突然窜出来,打翻了灯油瓶,弄得一地狼藉。她再次受到惊吓,又急又怒,训斥了妙妙几句后,便想着赶紧出去喊人打扫一下。谁料青砖上撒了灯油后格外打滑,一个不留神便摔倒了。后面的事情她便无从知晓了。
至此,金凤的推论完全正确。
赵思礼不由得很是内疚;“祖母,都怪我,要不是我放跑了鹦鹉,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说着眼圈便红了,还掉了几滴泪来。
芸娘道:“怪我没看好弟弟,害祖母受伤。”
老太太摸了摸孙子的脑袋,又拉了拉孙女的手,笑得慈祥:“不怪你,谁知道会这样呢。哎,以后注意点儿就好了。听说大郎还打了思礼一顿,有没有这事啊?”
一听这话,赵思礼赶紧嘟起嘴,狠狠滴点头:“是呢,还罚我在祠堂里跪了一个时辰呢。祖母,我这膝盖还是青的。”
赵思贤瞪了弟弟一眼:“怎么,你不该跪吗?”
赵思礼网老太太怀里钻了钻,对着哥哥吐了吐舌头,又朝金凤笑了笑:“多谢金凤姐姐替我洗清了嫌疑啊。”
金凤笑了笑。
赵思贤想起妹子的嘱托,便赶紧在时生面前替金凤刷好感度,“金凤,你的观察力还真不错。时生,你小子这次捡到宝了。”
“我的眼光一向很准的。”时生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金凤低眉顺眼,推辞道:“不敢当。不过是凑巧罢了。”
“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了珍珠藏在烛台下?”这个问题要是不搞清楚,时生感觉自己又要失眠好几天了。
“啊,这件事真的纯属巧合。”金凤不好意思地解释,“当年我家中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们家以前也养过猫,有一次就因为打翻了茶碗,弄得一地狼藉,害的我阿爹受了伤。为此,小猫还被关了小黑屋好几天。所以看见那一大片的碎瓷片,我便想到了。”
居然比上一个问题更简单……
时生的脸突然变得更阴了,阴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公子,你是不是生气了。”金凤怯生生地问,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恐怖啊……
时生挤出一个笑,哼了一声,故作潇洒道:“没,输给你还真是心服口服啊。”谁让我没这么好的运气呢。挑了挑眉,继续道:“对了,我可要警告你一声。还是尽快回家,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的好。像你这样不经意就听见了太多的秘密的人,大多活不长的。”
金凤:……还说没生气。
这边几人正说着,芸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哥,我想回去眯一下。”在老太太身边服侍了半天,芸娘觉得身子有些乏了。
赵思贤心疼妹妹,便马上答应下来:“你回去吧,正好我在这里。”
芸娘便回绣楼休息一下。与时生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感到寒气逼人,她不自觉地拉紧了领口,怎么突然有些凉意呢?
时生的脸看起来像冰山一样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似乎在生气,连头发看起来都比先前要蓬松一些,就像是要竖起来的样子。
难道是怒发冲冠?
芸娘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人家是翩翩公子,这都哪跟哪。
芸娘走后不久,时生突然开口道:“我那边事态紧急,今晚便不留了。”
赵思贤大感意外,连连惊呼:“老兄,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多住几天嘛,干嘛这么着急要走。”
“得了吧,你家都乱成了一团了,我还是不要添乱得好。还有你弟弟,我可怕了他了。再在这里待下去,还不晓得会被他算计几次。”一个不小心,一世英名就不保了!
时生翻了个白眼,将后面那句咽下。
“你不是还要处理那件案子吗,总还要留在平安县的吧。干脆住我家好了,还去什么客栈。多见外啊!”赵思贤不甘心地反驳,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过时生已经见惯了,一点都不为所动。只丢给他两个字:“闭嘴!”
赵思贤忍了好大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对了,金凤怎么办?是不是也让她参与那件案子?”
话音未落,金凤也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还不必。”时生说完便兀自走了出去。
赵思贤垂头丧气地坐在桌边,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没良心的。
“唉……唉……”
耳边是赵思贤那怨妇般的语调,以某种单调的规律重复着,周而复始。竟让人有了一种“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感觉。
一个大男人为何会这般小女儿态……
片刻后,金凤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要是再与他共处一室,她马上就要疯掉了。
“公子,我想我还是先回绣楼好了。”金凤试探着说。
赵思贤这才发现她还在这里,赶紧迅速收拾好心情,一秒钟便换上一副正常的脸孔,颔首道:“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金凤诚惶诚恐地走了出去,一路小跑着追随那人的脚步声,终于在绣楼外追上了他。
“公子,等一等!”
时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什么事?”
“公子是要走了?”金凤有些紧张地问。
时生点了点头,轻笑一声:“是啊,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
你们都说的好听,金凤想,食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初阿郎不也是这么说的,到最后又怎么样了……
“你不要将我与那人相提并论!我选择你是出于公心,与儿女情长无关。”
时生冷冷地瞧了她一眼。金凤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寒意包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呵呵,公子是什么意思?”
“我身边不乏有能力的人。而我之所以决定留下你,便是看中了你的头脑与耳力,若是你能在将来为我所用,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并且许诺你可以打着我的旗号去办你的事情,但是,相应的你也要有所付出。”
“啊?付出?”不会是要献身吧?金凤赶紧拉紧了领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公子要我付出什么?”
“放心,你的姿色虽然不错,但还不到让我垂涎的地步。”时生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毛,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金凤道,“我只要你的自由,在三年内为我所用。”
居然还有这种要求……金凤一下子愣在原地。
回到绣楼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耳边似乎还在回想着那人的话,三年内为他所用,牺牲自由,真的值得吗?
“凤娘,你可回来了!”芸娘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金凤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芸娘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时忽听得外边有人在喊:“金凤娘子,有人想要找你。”
有人找?金凤有些诧异,这些年来,与家中的亲友几乎断了联系,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不知谁会找她,而且还寻到了赵府来。
“芸娘,我去看看。”
金凤说着便站起来,朝窗外看了看。绣楼的矮墙外,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朝着窗口看过来。她带着白色的面纱,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鲜红的嘴唇。
隔着面纱,金凤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虽然有些奇怪,金凤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我先去问问看,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芸娘一脸倦容,有些担心地说:“凤娘,先别去。先搞清她的来历再说吧。这两日府上出了不少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歹人,你自己去见她似乎不太妥当。”
金凤笑着摇头:“不了,你太多心了。府上那么多家丁,要是她真是歹人,我只要一喊,就会有人来救我。她必定逃不出这层层防卫。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你不会武功啊,芸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凤就已经噔噔地下了楼。
庭院里枝叶繁茂,待她跑下楼来,就听得枝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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