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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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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个大通铺很宽敞，几个人折腾了一阵，安顿好自己，周平原在折从阮的随从中间很有几个朋友，于是好动的周平原又带李岱去见朋友一起热闹了一会。因为不知道折从阮会不会叫他们过去问话，所以李岱也没离开院子，反正天也马上就要黑下来了。
晚饭的时候丁四郎回来了，也没多说什么，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众人就一起休息了。来到五代这么久，李岱一直住在军营里，古代的军营可比现代军营简陋多了，要求也很严格，晚上不能随便走动，五六个人挤一个帐篷，臭脚的味道，加上放屁磨牙打呼噜，李岱用了两个月才适应的。现在三个人睡一个大床铺，李岱觉得很是舒服，所以虽然周平原的呼噜声很响，但是李岱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当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李岱又准时醒了。古代没什么娱乐，晚上点灯又很贵，李岱现在倒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既然醒了，李岱也就没打算在床上赖着，虽然这副身体远远超过常人，但是李岱还是觉得要保持锻炼。
看看窗外蒙蒙亮，李岱安静的下床，穿好衣服出门。到了操场了，李岱才发现，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操场便举石锁舞兵器的锻炼了，西北折家的兵士果然还是勤勉的。众人见李岱过来也没人凑上来攀谈，只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李岱先拉伸筋骨，活动关节，见到旁边的石锁，便过来把石锁放在背上，做了好一阵子俯卧撑。再拎两个石锁做上两百个蹲起，之后就站在一旁用石锁做哑铃锻炼大臂和小臂的力量。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操场了人越来越多，丁四郎和周平原也过来锻炼，那石锁一个就足有四十多斤，众人见他的动作怪异，但是那巨力还是看得清楚，立刻有好几个都围了上来，啧啧称赞。周平原趁机大大把李岱的战绩吹嘘了一通，听得众人都挑大拇指称赞。李岱口中谦虚了几句，手中动作不停。直到身上微微出汗，自我感觉这大半年来看力量几乎没有什么减弱，心中也很高兴。
看看时间不早了，李岱放下石锁，又做了一组拉伸动作。正做着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问道：“这个动作是做什么用的？”
李岱回头看到正是昨天给他们应门的折御勋，当下站起身抱拳行礼道：“十七郎，你早。”
那折御勋摆摆手，小大人一般又道：“我姐姐的书信我也看了，很是夸奖了你一番。虽然你没留在府州，但是只要从我们府州麟州出来的都是我们折家的子弟朋友，不需要客气。我看了半天了，你好大的力气！你练石锁那几下子我大概能看明白，但是你现在做这个动作是干什么用的？”
李岱一笑，折御勋这个年纪正好的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当下便详细解说了一下拉伸身体增加柔韧性和协调性的必要已经好处，并且把各种动作的技巧详细给折御勋解释了一下。其实现在的人习武已经会注意压腿之类，但是李岱这样专业的动作还是没见过的。
折御勋听了李岱的讲解，又试验了一下，果然感觉到筋骨肌肉的放松，很是高兴，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姐姐说你是极西之地过来的，这拉筋骨的法子是你家传的吗？教给我会不会犯你家规的忌讳？”
李岱愣了一下，心里对折御勋好感大增。在五代这样的时期，人和人本来就是分等级的，上位者对下位者大多颐指气使，像折御勋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就能够如此平等待人，确实难得。当下摇头道：“只是一些舒缓筋骨的法子，不值当保密的。十七郎愿意学，还有一些法子有时间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
折御勋听罢很是高兴，问道：“我姐姐说你之前一直在到处游历一下，看你年纪不过大我五六岁，却走了那么多地方，你这一路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果然，这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家伙，李岱对好奇心旺盛的人很有好感，甚至让他想起上一世自己那个心爱的女儿。当下就捡自己知道的一些有趣的说给折御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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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书肆
今年皇帝不止一次做出削藩的动作，三月初九，借着皇帝生日的嘉庆节的时机，邺都留守高行周、天平节度使慕容彦超、泰宁节度使符彦卿、昭义节度使常思敬、安远节度使杨信、安国节度使薛怀让、成德节度使武行德、彰德节度使郭谨、保大留后王饶，都进京入朝祝寿。结果皇帝趁机把他们都留在汴梁，二十五日就有旨意下来：调任高行周为天平节度使，符彦卿为平卢节度使；二十七日降旨调任慕容彦超为泰宁节度使。
接着四月初一，调任薛怀让为匡国节度使，初三调任折从阮为武胜节度使，初五调任杨信为保大节度使，调任镇国节度使刘词为安国节度使，永清节度使王令温为安远节度使。折从阮也是三月到的京，本来是要全家都来的，最后因为北面辽国的异动还是把长子折德扆留在了府州。
这么紧张的局势让折从阮的这次进京显得很是谨慎小心，生怕自己无意做出的什么动作引起朝廷格外的联想，所以带的随从大都三十来岁的稳重性子，平时折从阮还告诫家人很少外出，在一众藩镇里显得格外低调。
四月十六日，朝廷就撤销了折家永安军节度的编制，不过毕竟府州偏远，所以五月初二朝廷又任命折德扆为府州团练使，算是一种补偿。
这半年来因为担心招惹是非，折御勋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大门，这对常年在府州厮混的将门子来说是不可忍受的，况且他不多十多岁年纪，整天困在家里简直要憋出病来。这次周平原和李岱过来，两人都不到二十岁，算是和折御勋年纪相差不大的，难得有同龄人所以这两天折御勋都来找李岱等人厮混。并且折御勋也对李岱讲述的那些西方的见闻很感兴趣，年轻人交朋友快得很，大家几天的交往下来，互相很快就变得很熟识亲近了。
这天正是李岱和周平原丁四郎等人按照约定去大相国寺找申晖一聚的日子，众人一起去禀告了折家管事，李岱也想顺便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汴梁城。恰好折御勋听了，当然便也要去。于是一行人又多了折御勋，出发的时候又多了另外一个四十来岁叫做折从禄的汉子。这汉子是折从阮远的堂弟，折御勋的叔爷。由于史弘肇治理汴梁手法严厉残酷，无论勋贵还是平民，上街都要加上几分小心。而折御勋又是折家的长房长孙，被折家寄予厚望，那可不能出什么闪失。所以有这么一个老成持重的人跟着，折从阮才放心。
李岱等人同申晖约的是中午见面，此时众人出门的时间还早，但是李岱提议也不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去相国寺转。这是因为李岱小时候读书受了水浒传的影响太大了。虽然李岱也知道去了肯定见不到相国寺挂单的和尚鲁智深，他就是想着急去看看这个在无数宋代小说中都要提及的地方。
大相国寺，原名建国寺，始建于北齐天保六年也就是公元年，唐代延和元年，唐睿宗因纪念其由相王登上皇位，赐名大相国寺。后来唐昭宗大顺年间曾被火焚毁，重修起来。到后来在北宋时期大相国寺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商业中心，所有的买卖店铺吃喝玩乐都集中在这一带。五代时候汴梁城比北宋时候要小的多，也没有后来那么繁华，不过这时候的相国寺已经是汴梁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区，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众人见李岱兴致高，也就结伴直接往大相国寺去。
李岱等人步行往南而来，先经过了一片热闹的房舍，路边很多建筑雕梁画栋，很是精致，李岱看了很是称奇，这个动乱时代也有这么精致的建筑，向折从禄请教时，折从禄微微笑了笑道：“这就是桑家瓦子”。李岱见其他人都恍然大悟的样子更是不解，其实所谓瓦子也叫瓦舍、瓦市，是古代的娱乐场所，而桑家瓦子和紧挨着桑家瓦子的甜水胡同其实就是这个时代汴梁的红灯区，不但有各种表演，还有很多**。此时虽然是上午，但是道路两边也能看到很多窈窕女子的身影。结果本来也就半个时辰了路程，几个人足足走了一个半多时辰才到了城南的相国寺附近。
越走近大相国寺，路边叫卖的络绎不绝，临街的店铺看起来也很是不少。路上，李岱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很多住户在街道两旁修建各种“违章建筑”，有在家门口原来应该是街道的地方种树打井的，甚至还有的干脆在街道上延伸出一个凉棚出来，平时就在里面纳凉聊天，甚至有的店家干脆就在凉棚下面做起了生意。李岱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中国的老百姓的习惯古今皆同啊！
现在从黄巢起义算起来已经混乱了上百年，这百余年里大军过境如江之鲫，你来我往，互相杀戮。这样的乱象之下，自汉以降形成并繁衍了千年的门阀大族们终于灰飞烟散，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博陵崔氏、太原王氏等历史上曾经显赫辉煌的姓氏有的几乎灭族，有的四散飘零，曾经能够傲视公卿的姓氏一个个逐渐暗淡下去。他们所代表的士族政治和文官政治在这个时代几近中绝，主导天下的则换成了一个个粗鲁的武人。
在这个年代，什么样的道德文章都不如刀剑有说服力，什么样的治国方略如果没有刀剑作背书就没有施展的机会和时间。也难怪现在当政的史弘肇大帅说：“安朝廷，定祸乱，有长枪大剑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毛锥子（指毛笔，因为笔尖像锥子，所以，俗称为毛锥子），又有什么用！”
当然，这也是武人最后的一段光荣岁月，等到几十年后文治顶峰的北宋出现，武人又会被蔑称为赤佬，并且这样的蔑视会持续到最后一个汉王朝终结。所以现在李岱等一群明显是武人装束的家伙就在街上就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逛着，旁边的路人不但不会鄙视，还会投来敬畏羡慕的目光。
史弘肇治军严酷号称部下秋毫无犯，再加上老百姓最近百年的经历，让他们习惯性的对武人表示出恭顺来，再说此时的武人相对其他士农工商来说也确实囊中丰厚，在汴梁城商家看来可算是好客户，因此李岱等人经过的时候旁边商家招揽客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平原此时正被折御勋取笑，因为刚才路过甜水胡同时被路旁的姐儿妖娆地一声招呼，周平原这个刚十八岁的雏儿就满脸通红的躲了。
李岱正呵呵地跟着大伙一起笑着，忽然眼睛余光一撇，看到了不太醒目的一个招牌——那是一家书肆，也就是书店。李岱一直对这个时代缺乏足够的了解，特别是由于交通和通讯手段的落后，哪怕在一个区域生活过很久的人，可能对几百里外的情况都不了解，所以李岱一直想从其他渠道多了解一点这个时代的信息咨询。此时的李岱深刻的感觉到知识的载体是多么的重要。在这样的时代除了原始的口口相传，只有书籍才是有效的信息知识的传递方式。现在可是李岱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书！
书肆门脸虽然不大，但是里面比较深，是有里外两个房间的一个大套间，周围墙壁的书架上总有几百本书。店里两个伙计年纪都不大，看到李岱这样武人打扮的人进了书店都有点惊讶，不过并没有多话。
李岱细细浏览，见外面的这间屋子书架上大部分都是的诗集、散文集，儒家的诗经、论语等，比较难得的是《韩昌黎集》和《河东先生集》——这是韩愈和柳宗元的文集。李岱转了一圈又掀开里间门上的竹帘走到里面。进去看时，见里面房间比外面的还大一些，四周墙壁上都是书架，正面是一些史书，两边书架上什么杂书都有，摆放也没有太多规则，便胡乱翻检起来。
李岱翻看了一会史书，抬头却见得最上面一排书架摆的太高上面的书几乎没人动过，想来伙计也偷懒，很少擦拭，书的上面已经落了很多灰尘。李岱仗着身材高大，伸长脖子看了看，随手抽出一本，见书皮上面写着：“卷六”，下面又一行小一些的字：“汾水、浍水、涑水、文水、原公水、洞过水、晋水、湛水”。
李岱心中不由得一动。急忙把其余的书册都拿下来检查验看，却见第一本上面写着“水经注，郦道元；卷一，河水一”。前后看到一共十一册，最后面一本写着：“卷四十：渐江水、斤江水”，显然书册并不全。
翻开第六册，里面从河流的发源到入海，举凡干流、支流、河谷宽度、河床深度、水量和水位季节变化，含沙量、冰期以及沿河所经的伏流、瀑布、急流、滩濑、湖泊等等都广泛搜罗，甚至连井水和暗流都有提及详细记载。不仅仅是河流，各种地貌，高地有山、岳、峰、岭、坂、冈、丘、阜、崮、障、峰、矶、原等，低地有川、野、沃野、平川、平原、原隰等，都详细描述。还有当地动物和植物的记载和描述。
李岱越看越是心惊，后面还有各种城市村庄的描述，矿藏、桥梁、渡口、水利工程，还有一些战役的记载，特别记述了地理对战役的影响。里面的描述经过几百年有的已经有所变迁，但是绝对就是治政治军的宝贝！招手叫过伙计询问水经注的全本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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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七章 胜负
十一月十七日，刘承佑杀死杨邠等人后的第四天，郭威的大军已经抵达汴京城下。汴梁城内的帝军也在汴梁城北郊出城扎营迎敌。虽然名义上的主帅是侯益，但是慕容彦超已经实际掌握了所有的权力。他毕竟也多经战事，此时积极备战，调动军力，安排戍卒倒也井井有条。
当天，郭威军并没有着急开战，而是扎营休息。双方出现了暂时的短暂安宁。不过当晚，帝军就受到了一次重创：大军主帅侯益居然连夜潜逃到对面郭威的营地，叛逃投敌了！
这立刻给帝军方面蒙上了一层阴影，侯益是打了一辈子仗的宿将，他作为大军主帅居然临阵投敌！这摆明了就是不看好帝军能够获胜嘛！只要长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于是当天晚上，帝军的营帐里面又是一通折腾，慕容彦超清除了一批侯益的党羽——其实真的党羽已经随侯益逃过对面去了。抓了一批人，意味着空出好多位置，又需要重新安排职务，布置从属。一批跟着慕容彦超的嫡系趁机升了官。可惜这官位毕竟有限，好几个人在慕容彦超的帐篷里吵了起来，慕容彦超挨个安抚，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把众人安抚了下来，大家拍着胸脯说大帅放心，明天一定把郭雀儿抓过来给大帅倒夜壶。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躺下来休息，结果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外面亲兵就闯进来禀报：陛下来巡查了。刘承佑毕竟还是不太放心，连夜过来查看军情。到了营寨听到侯益居然叛逃的消息，小皇帝也禁不住慌了，连忙找慕容彦超问话。
慕容彦超当然不能给皇帝泄气了，他拍着胸脯道：“陛下放心，对面众军士不过是被郭威挟裹，明天对阵之时，我估计只要我们大声喝问，对方看到陛下大军的威风煞气恐怕就要倒戈投降了！”再看看皇帝还有一些犹豫的神色他补充道：“明天陛下如果宫中没有事情就在请观战给臣压阵。看臣如何大破郭威！”
第二天，此时太阳懒洋洋得在东面升起了大概一巴掌的距离。冰冷的大地上逐渐被阳光照射得终于有了一些暖意。刘承佑已经和苏逢吉、聂文进和郭允明等人在阵后山坡上准备观看慕容彦超将军大破郭威。
此时聂文进的脸色很不好看，由于郭威兵士家眷都在汴梁城，双方是事情传播的很快。按理说聂文进和郭威的交情还算不错，平时也能够点头问好，节日庆贺之时还曾经到郭威家去饮酒聚会。当初汴梁出事，有人说聂文进参与事变的时候，据说郭威在邺城还曾经替他聂文进辩解过。不过随着大军南下，郭威全家被全部诛杀的消息逐渐传播开，他聂文进从中串联策划是这次变乱带头人的消息就再也瞒不住了，据说郭威听到全家死绝的消息当时就晕过去了，等郭威醒来之后，聂文进全家祖宗八代可都是跟着倒了霉，被郭威骂了个遍。估计郭雀儿这个向来为人宽和的老军头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聂文进想起昨天随着皇帝离开前宫殿时见到李太后那担忧的面容，他当时还要摆出宰相气度宽慰太后，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很。
刘承佑看着远处的大军隆隆开出营寨，问道：“诸位觉得如何？”
“大军军容鼎盛，此战必胜！”
“是啊，慕容将军实在是帅才。”
“很快就该是慕容枢相了！此战得胜陛下必然有升赏啊！”
“就是就是，是我口误了。快看，大军列阵了。”
“对面郭威居然还敢出城，这奸佞小人居然不束手就擒，胆敢冒犯天威，真是不知道死活！”
“没错！看他旗帜歪斜，一定军心不稳，军士还是忠于陛下的，兵士也不愿意背叛陛下啊！”
“不错不错，希望陛下有好生之德，此战之后那些从贼的兵士就不要再追究他们悖逆之罪了！”
“那是自然，朕岂是昏庸之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幡然悔悟，朕定然给他们一条生路。”
“陛下快看，慕容将军派了一员大将去阵前喊话了，叛军必然土崩瓦解！”
“啊！郭威真是卑鄙，居然一箭把我方喊话大将射死了，真是太不讲规矩了！真是蛮夷之属！”
“卑鄙小人，真是卑鄙小人！本来还打算劝陛下留郭威个全尸，现在看他如此悖逆，陛下一定要将他明正典刑！”
“看啊，慕容将军也不能忍受郭威的无耻行径了。我们大军出动了。”
“郭威居然也派人抵抗天兵！真是不知死活啊！”
“快看，双方旗帜在中间汇合了，慕容将军的大旗在最前面，真不愧是忠君爱国的名将！”
“咦阵前尘土太大，看不太清楚，好像有一方的将旗倒了”
“这，这好像是慕容将军的将旗倒了？中军兵士也太不小心了，将军正在奋战，怎么能脱手把旗子扔掉地上呢？”
“好像保大军节度使张彦超将军的旗帜也倒了”
“还好，还好，张将军的旗帜又拿起来了，不愧是大将，经验丰富临阵不乱。不对，怎么张将军的旗帜掉头往咱们这边冲过来了？！！”
刘承佑君臣站在山坡上面，目瞪口呆得看着前面帝军的将领旗帜一面面倒下，不过一盏茶的光景，刚才还旗帜俨然的阵列忽然“哗啦”一声响。兵卒们如同溃堤的河水一样四散奔逃开来。整个战场之上，只见郭威军队旌旗烈烈，卷着漫天尘土直奔山坡而来！
这就败了？？！！
还是苏逢吉老奸巨猾反应快一些，转头拉着刘承佑的马缰绳尖声大叫道：“陛下，形势危急，请立刻回城暂避！”
刘承佑此时反应也很快，毕竟是沙陀血脉，骑术精湛。一拉马缰绳，掉头就跑！苏逢吉、聂文进和郭允明等人在后面纵马急追。
跑出十多里再回头看，苏逢吉这老儿已经落在后面看不见踪迹了。刘承佑叹了口气，顾不得多想，直奔汴梁城北门而来。旁边郭允明作为武将毕竟武艺高强，两下就骑马跑到了刘承佑旁边，大喊道：“陛下，待臣去前面叫开封尹刘铢刘大人赶紧做好准备，迎接陛下，坚守城池。”说罢一纵战马，一溜烟跑了出去。
刘承佑也不答话，拍马疾行。眼看汴梁城门就在眼前，却见郭允明又纵马赶了回来，心中不由得感叹：“毕竟是我提拔的心腹股肱，此时还能回来接驾，真是忠心，等我平定叛乱一定重重赏他。”
正想着那郭允明已经跑到近前，声音中却带着慌乱：“陛下，刘铢那贼子居然不让我们进城！”
刘承佑大惊，拍马跑到城下大声叫门。城头显出一个人，正是刘铢。这人依然风度翩翩，抚须笑道：“陛下，随你出城的兵马呢？”
旁边聂文进大骂道：“刘铢你就是头猪！这时候还首鼠两端，你杀郭威全家他怎能饶你？”
刘铢却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为诸侯者不计身家，我把汴梁城送给他郭威，郭威恐怕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再说现在汴梁在我手中，待价而沽也是个好办法。”
刘承佑等人没有办法，眼看追兵近在眼前，只好掉头往西北而去。
一行人跑到不远的赵村，忽见后面尘埃大起，是追兵！此时众人的战马已经跑得疲了，刘承祐见状没有办法，便仓皇下马，打算躲入村民屋中。
慌乱地跟着皇帝仓皇逃窜，郭允明狠狠的咬了咬牙。不想慕容彦超如此脓包！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他郭允明虽然奉命亲手杀死了杨邠和史宏肇等人，但是同郭威毕竟没有大的过节。出手杀死郭威全家的是刘铢，下令的是李业和皇帝。听说郭威这个人待人还算宽和，既然刘铢觉得他能得到郭威的原谅，那我郭允明应该也有机会活命！不过此时败军之将，生死只在郭威一念之间，以后恐怕再难有高官得做了！
忽然，郭允明看着小皇帝逃跑的背影，眼中闪出凶光！有道是“无毒不丈夫，既然这脓包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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