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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欧洲人都得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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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言掩袖打了个哈欠,好奇道:“你可以与它交谈么?”

    祈暖勾起嘴角:“我们虽然隐住了这片竹林,但是不同的竹叶香气被它嗅出来了。”

    “它问你为什么骗它?”

    “差不多这个意思,”祈暖接过茶水浅浅一抿,笑道:“这只鸟儿我们还是第一次打交道,我告诉它我们特意给它指了最安全的捷径。”

    竹林渐渐淡去,两人在茶园的小径上慢慢向亦潼城走去。

    炊烟开始冉冉升起,麦子与茶叶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柔和而独特。

    两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明言笑了起来:“之前鹤君编撰的《淡云曲谱》里有收录你写的《茕音断》,”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曲风和填的词都很……让我有共鸣。”

    祈暖愣了愣,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自然的看向一边,像是在看风景。

    一场长街宴竟然一直开到下午,明言又看了眼主席,却还是没有千秋的身影。祈暖被拉着一桌桌的敬酒,她便悄悄退了,寻了处安静的树荫,掏了本杂记看了起来。看书也只是做个样子,自昨天到现在,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涌现。

    从来都是明仪听旨寻公车入京,哪有上级下来一个个接的道理?

    祈暖说千筝之音可以唤醒因涅槃中断而沉睡的琴魂,千秋为什么要买个人情,让我去参与辉宴?

    还有那句投诚……

    她猛地屏息,想到师父曾经云淡风轻的提过的宫内争夺帝位时的种种手段,突地意识到,一年以前,宫里怕也是一阵腥风血雨。

    那时的最出色的继承人,便是处政有方的七公主,和善谋多智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立位之事被压得很隐秘,但她跟着师父同各位高官宴饮时也零星的听到几句。像是从开始到结束,七公主的呼声都是最大,收到的赏赐也最为丰厚,但最后遗旨下来,却立的是这位相对沉寂的三皇子。

    千秋是公认的当今皇上的红人,少年时做了皇上的侍读,之后历练归来更是平步青云。皇上召见她的频繁程度甚至让多事的御史上本要皇上注意与臣子的距离。而那位曾经被先皇各种青睐的九公主……不正曾被封到物产丰富的虹州以示宠爱么?那么和世庭里的几个世家,怕也曾是她的势力的归属……

    九公主现在在何处她没有关心过,但是千家却是超越历朝所有世家般的,在一代一代的争权夺位的混战中传说般的一次又一次站对了队伍。

    难道说……千秋这次下巡,是为了给当今圣上收揽附属?

    那么……为什么师父在临终前让她去找千家,千家又为什么会给她去唤醒箜篌的机会?

    她总觉得这几件事有些隐约的联系,往深处想了下去却又找不到头绪。

    突地肩膀被轻轻一拍,耳畔响起一句:“跟我来。”

    第六章

    《秦颂》者,绝世之乐也。 ——陆沧澜

    明言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千秋身边的一位随从。

    他低着头示意明言跟上,她便跟着他在人群中迅速的找到近路回到了和世庭,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行至侧庭别院时,温软香浓的粥香正弥漫开来。

    她顺着香味看去,见院落里右倏正支了炉子又在熬粥,低着头细致的处理着生鱼片。

    明言跟着脚步匆匆的那位随从进了东厢。千秋正在低头修改着一份工尺谱,她抬头见她过来,摆了摆手:“过来帮我看看。”

    桌边还散着两卷乐谱,她随手一指:“左边的是这一次《秦颂》第七章的主要乐调,右边的是另一首曲子,我已经这两份合在一起但是还需要修改下。”

    明言先取了右边的乐卷来读,但这像是已被人改过一样,上下都有些不协调,倒不是说音律的不和谐,而是感觉乐谱本身的气质被有心的掩藏了起来。明言不动声色的放下它,佯装着去看另一本,心里却试图重新改回它原来的曲调。

    《秦颂》是开国元老绝风送给秦始祖秦玦的建国礼物,前六章以时间为序再现了帝国的兴起之路与太平之景,第七章却分毫不差的展现了未来的图景。他当时一人奏完七章后惊觉第七章的作用,不顾始祖反对当众召烈火烧掉献礼中的最后一卷,随后隐退山野。

    这第七章倘若是高人接手,只要接上了前六章的基调,便有预测国运之用,原作因为参破了天机而不被绝风允许留在世上。但秦始祖并不死心,令其他能人为之补续。奇异的是,这部套曲只有在一月初一才会显现画境,而且预测的时间由一朝逐渐缩短到一年,补写第七章的人也一年一换才能保留功效。

    始祖去世后,□□立了乐部开始系统管理六大乐庭,同时令乐部尚书全力负责辉宴的进行。前三百年来多少灾厄**被大大小小的提示预言,国家也因而大多时间都风调雨顺的发展着。

    由于第七章的撰写大多由乐部尚书完成,那么千秋……明言一边浏览着乐章一边瞥了眼一旁明显是养尊处优着长大的千秋,心里惊诧不已。

    “千大人……是哪个乐庭的呢?”

    千秋没有停下抄写的动作,淡淡道:“绝风。”

    绝风庭?!

    明言的第一反应是还真的有绝风庭?

    她还欲问些什么,却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锦鸡补子,意识到眼前人的位高权重,立刻噤了声。左边那本一行行的乐句读了下来,自是说不出的磅礴大气,但另一首曲子的存在也确实有些明显。

    明言在一旁的宣纸上简单拟了几条建议,小心的看了几遍才递给千秋。

    千秋粗略一读,点头道:“就这么改。”她把目光从字句上移到明言身上:“你很怕我?”

    明言低头道:“有些敬畏。”

    千秋笑道:“说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姐。傅北潇在捡到你之前,可已经是我的音律启蒙老师了。”

    老师他……明言想到傅北潇喉头一哽,心里有点难受。

    “你伯父的意思,其实是他的意思。”千秋的眼神柔和起来:“千家受他恩惠不少,自会好好待你。”

    门帘处一声轻响,右倏端了餐盘笑吟吟的进来。码好的生鱼片有着细腻的纹理和嫩白的颜色。清粥在小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米香又一阵一阵的散开。

    他在两人移步到小桌旁时将鱼片铺在碗底,等待两位坐好后一勺勺的热粥浇在鱼片上,黑鱼的浓郁与清粥的淡朴交织在一起,令人忍不住咽口水。

    千秋静静的同明言用完薄粥,又同她一起修改乐谱到深夜,到了丑时才放她回去。

    明言虽然心里叫苦不迭,却也惊讶着千秋对细节的严谨要求,做事也更加认真。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里,头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着,可是天色刚亮却又被叫了起来,原来要出发去戚州。她只好撑着困意指挥着侍女帮忙收拾东西,再匆匆赶到庭门门口去与各位告别。

    祈暖已收拾齐整,正与母亲话别。他笑着道了声安,却被父亲拉到一旁,那里千秋正在低声给右倏交代着什么。

    “父亲?”祈暖有些疑惑。

    “我作为庭首,要直接行至雍都去参与总体的调度,”祈璞皱起眉,用足以让千秋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记住,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祈暖愣了愣,半晌道:“那我遇到事情,该如何选择?”

    祈璞深深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千家如何选择,你便如何选择。”

    晕晕沉沉睡了片刻,醒来时已是中午。车队正好停在驿站稍作休整,明言慢慢的坐起来随手倒了杯茶,边喝边掀开车帘远远一望,连绵的群山望不到边际,更显高耸与苍翠。

    “快到玟州了,大概还有两天就可以抵达戚州。”祈暖听了动静,上了车来找她聊天。

    明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扯,眼睛里却在留意车下人的动静,看到又要发车的时候屏退了下人,独留了祈暖与她。

    祈暖有些诧异,她却竖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另一只手掀开箜篌的覆布,然后用奇快的手速开始弹奏起杂音频出的曲子。旁人听了也许只是觉得是哪位初入乐门的弟子并不娴熟的练习着什么曲子,但已入了隐境的祈暖却可以听到乐音渐渐的变弱,看到细碎的声音所及之处似一针针的丝绣一般在车厢里布上淡黄色的结界,待一层又一层的结界被封好以后,她出声喊了下乐童的名字,却没有人过来。

    “已经屏蔽掉这里的声音了。”祈暖的皱起眉看向她:“什么事情需要你如此戒备?”

    明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了一口道:“我昨天帮千大人把第七章基本修完,来来去去也把一卷谱子记了下来。”

    她放下茶盏,坐回垫子开始弹了起来。祈暖撑着下巴很感兴趣的听了起来,神色随着乐音的转折却渐渐凝重起来。

    一曲完毕,明言抬头看向他,轻声道:“你也听出来了吧,这曲子……”

    “有杀意。”

    第七章

    始祖尚为少年时,一日行至河畔睹一浮物,唤人上前救之,为酒醉之绝风。——《闲茗录》

    明言取了宣纸出来,低头开始默写之前所看到的左边那本曲谱,她静静写了一个时辰,祈暖在一旁一张接一张的看了一个时辰,待一整本写完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是被混入主乐调的另一本曲子,看风格不像是主要的四个乐庭,我又不太懂绝风和寒钧庭的大概……”

    祈暖没有吭声,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一沓宣纸,突然拾了笔又开始写了起来。明言看过去,以为他试图改回曲谱原来的样子,但是却发现他在默写的是……《玉碎》?

    他粗粗的写了几章,抬头看向她:“你发现了么?”

    换了朱笔简单的圈了几处,这几处的滑音和转音还有和弦用的是一模一样的。

    明言愣住:“辉宴的第七章……为什么要用寒钧庭的曲谱去装饰?”

    祈暖对比着两本谱子,忽的说道:“怎么感觉。。。是在用主乐调去装饰这本曲谱?”

    他皱起眉,低头开始修改其中改的不明显的部分,然后小声道:“我也在猜测这两个乐庭到底有什么用处。”

    “御雍如今沦为京畿贵族的享乐之处,和世跟随着当地世族,而元朔和沧澜都在为朝廷效力,绝风的话……”他抬头道:“你可看过《闲茗录》?”

    明言摇头道:“那是什么?”

    “听说是曾跟随六位乐仙经历建国的一位将军归隐后写的杂谈,如今只有残卷流传于世”他顿了顿,随手涂掉几行被故意□□来混淆视听的乐句,然后继续道:“其中提到建国后绝风像是和始祖闹翻了,归隐后被始祖召回去一次,但是好像是因为绝风带来的一个孩子再次闹翻,然后绝风再不入世。”他刻意的顿了顿:“但是绝风庭,却是在那个时间段建立的。”

    “你的意思是……绝风从建立起便是独立于庙堂的?”明言翻看着他修改后的那一本寒钧庭的乐谱,然后摸清他精简的方法后也执笔开始帮其忙来:“但是这又和寒钧庭有什么关系?”

    祈暖低头淡淡道:“帝王怎么会允许如此强大的一颗棋子脱离他的控制。”他犹豫了片刻,揣摩道:“绝风是开国时最为得力的战将,他写的《秦颂》为始祖不知道节省了多少财力人力,若要杀掉他,真的是辱没神才。”

    “但是始祖又不放心绝风,便授意云寒钧与之相抗衡?”

    祈暖揉了揉后颈,眯着眼道:“应该吧。把位置和相关的信息全部隐藏,其庭所出的乐曲就这么一首《玉碎》现世都可以重伤前十席的傅北……”他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道了声道歉。

    明言叹了口气道:“没事。”

    那么寒钧庭就应该是隐秘的军事机构了。她把注意力转回到这个论题上,千秋把寒钧庭和辉宴扯到一起……

    祈暖放下笔,轻松道:“改好了~”

    他倒了杯水想喝下,明言却抬手接过放在桌上。

    “唔?”

    明言往杯子里搁了颗秋枣,低声道:“我们来试试这个曲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效用。”

    祈暖看她意欲再加两层结界,伸手止住,掏出了竹笛站在箜篌和玉杯中间,低头开始吹奏一首黄钟调的曲子。乐音低沉而刚硬,几声试探后缓慢的开始在这三者间徘徊,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绿色的光芒逐渐覆盖住乐器和玉杯。

    做完这些后祈暖并不太放心,又重新演奏了一边加强。

    明言好奇的看着淡绿色的光芒,道:“和御雍庭的结界不一样。”

    祈暖点点头:“御雍的人需要设定结界来控制画境的范围与影响,同样和世的弟子需要学会建立固定的链接让乐音可以控制住固定的动物。”

    “所以,现在我们所弹奏的都只会影响到这杯水?”

    祈暖一笑,开始吹起刚才精简又修改后的曲子。

    箜篌的声音迅速跟上,灵活的以笛音为基调进行轮音和串花的演奏,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同奏,却也分外默契。不同于御雍庭重视乐调的华丽与精致,也不同于和世庭强调停顿的自然和对动物的声音的模仿,寒钧庭的这本曲子掺杂了大量繁复而艰涩的指法,有好几处的过渡都差点有中断。

    两人不约而同的放慢了速度,却还是在第三乐章的□□因为一个快速的变换指法而断掉。

    “怎么了?”祈暖凑近了一点,对比了下谱子示意她再重复一遍刚才断掉的地方。

    明言低着头又试着来了一遍,磕磕碰碰的挑到好几个杂音。

    祈暖笑道:“手指大概要在这个节拍向下勾住这根弦然后再去弹轮指……”他执了她的手覆在他的右手上,分毫不差的慢速演奏了一遍。

    细腻的皮肤靠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明言呆了一刻低下头去试图听清楚他在讲什么。

    “专心。”他又是一声轻笑。

    明言又是一呆,再把注意力移到琴弦上,脸却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两人折腾了半天算是把那些指法都过了一遍,又花了半个时辰把一套曲子弹完。

    祈暖小心的把链接撤掉,然后凑上前去查看玉杯。

    奇异的是,碗,水,枣都没有任何变化。

    明言也凑过来轻轻一嗅,也没有任何改变。

    被获准进入前五百席的统一前提都是可以让水变成酒。转化也好,调换也好,自酵也好,不同乐庭的弟子到了一定席位以后随便弹些什么都会影响到最干净纯粹的一碗清水,因而学会控制自己的这种能力的水平也成为界定席位的标准之一。

    两个前二十席的弟子一套曲子弹完,这水居然毫无反应,这也颇有些反常。

    祈暖忽的想起什么,掀开车帘一开轻声道:“快到了,收拾东西。”

    两人速度找了个瓶子把水封好,又把枣与碗都藏在一个小匣子里,复撤掉结界,等待下车。

    马车入了玉渊城,却是径直的驶入一位公侯的府邸,七拐八拐的在一座早已烧的只剩砖瓦的藏书楼旁停下。

    千秋和右倏在前方下车,祈暖和明言也迅速跟上,只见偌大的庭院地上铺着的都是或多或少被烧过的藏书,一个锦衣华袍的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在低头吩咐着手下将它们分门别类的规整。

    他虽然年纪尚小,却神色清冷,不苟言笑。凤眼微微上挑却仍有肃色,唇红肤白,像个神仙身边的童子。浅金色的锦袍上红枫漫缀,玄玉簪插在金冠上高高竖起如墨长发,腰侧的墨玉麒麟佩不用多看都知道价值连城。

    千秋站在远处,轻轻唤了句:“千枫。”那少年一愣,随后立刻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撩起长长的衣摆就像她跑了过去:“阿姐~”
………………………………

24。可是我家书房在二楼啊

    白溪趴在芦苇下面轻轻地动了动,耳边有一只好奇的乌鸦蹲在旁边看着她,让她不太方便显形。

    远处一道车灯打过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夜色里隐约可以看见这是一辆越野车。

    车开到芦苇荡旁停下,两个男人下了车像是想要出来透气,其中那个体型壮硕的男人侧身嘀咕了一句,向白溪的方向走来,看样子是要过来方便一下。

    过来了!

    白溪眼睛一亮,缓缓的爬起来,一旁的乌鸦歪着脑袋看她,好奇地“嘎”了一声。

    惨白的面孔上带着血迹,眼睛里带着血色,披散至腰际的长发带着幽幽的光泽,标志性的白色长裙下并没有脚――

    她是一只如假包换的水鬼。

    安静的水畔里只有那个男人摸索着打开皮带的声音,芦苇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晃,间杂着飘着轻微的声响。

    惨白的月亮挂在天边,方才遮住它的乌云渐渐散开,皎洁的月色倾洒下来,照亮了白溪的身形――

    郑璞正准备嘘嘘完了上路,一抬头发现远处水里有个人影。他愣地硬生生把尿憋回去,清了清嗓子:“……谁?!”

    身后的助手听到声响,想要过来看看,被他一声喝止。

    有点哪里不对劲。水里真的有个人站在那儿。

    难不成真的碰到鬼了?

    他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开了强光手电遥遥照过去,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

    灯光打过去的一瞬间,披散下来的长发被照的清清楚楚,远处的乌鸦张开翅膀飞起来,扑啦啦的带起水波荡漾开来。

    一道寒意从他的后背划过,郑璞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哔了狗了,尿个尿都能碰到鬼。

    看着那个男的表情被她吓得定格,白溪满意的往前飘了飘,让自己身形在他的视线里更加的清晰。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轻轻的向他的位置探去,一点点的向他靠近。

    郑璞向下看发现她的裙摆和下半身都是半透明的时候,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我碰到活的鬼了!!!

    我真的碰到鬼了!!!我要捉一只给x科院的那帮老头子看看!!!

    我要改写生物学的历史!!!

    他无视自己已经开始发抖的腿,满脑子开始想我不能跑我要抓住她我要把她上交给国家……

    这货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哎。

    马上就可以吓晕他了~

    白溪愉悦的如此想着,更加得意的展示自己惨白的面孔和爪子上的青斑。

    她冰凉的手指越来越靠近他的面庞,湿润的水汽也一同扑面而来。

    快抓到了快抓到了快抓到了――

    郑璞的心跳的和弗朗明戈的鼓点一样,他屏住呼吸看着她越靠越近,在她触到他的一瞬间猛的用右手掌抓住她的手背,屈肘下压的同时身体上抬反身一扭,猛地调整角度压住她的身体!

    她的上半身被猛地压制在地面上,下半身却保持着半透明的状态,完全不能控制!

    “拿绳子来!快点!”郑璞朝远处吼道。

    “什么?绳子??”他的助理小张愣了愣,飞快的把之前用来捆野猪的钢丝绳取出来,噌噌噌跑到他身边然后卧槽了一声:“郑教授这这这……”

    “这你妹啊快点给我!”

    郑璞一手抢过绳子,开始用绑山羊的手法捆住眼前的这只什么鬼,满脑子开始幻现飞扬的论文和生物研究进展报道,就连用手穿过她冰凉的身体时都感到无比愉悦。

    五六个死结被绑好的时候,他满意的吁了口气拍了拍巴掌。

    白溪全程没有反抗也没有动作,一直眯着眼看他。

    旁边的小张看清她半透明的下半身时已经恐惧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接触过鬼片,但是影视画面和现实给人的内心冲击是截然不同的。

    很不幸的是,这位助手前两天刚看完了《咒怨》,上个月看完了《猛鬼街》,基本上处于一吓就软的情况,看着眼前这只被五花大绑的女鬼,不但没有感到安全,反而更加的恐惧――

    人们总是不能面对自己世界里被划定为“不存在”的事物。

    白溪感受着绳子的触感,打量着这个脑子里估计有粑粑的汉子,轻轻叹了口气。

    郑璞脑子里飞扬的着的论文和杂志飘走以后,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你……真的是鬼?”他内心有种隐约的不祥感,手指开始下意识的检查自己打的死结。

    “快放了她啊大人!!!这是鬼啊这是鬼啊啊啊!!!”小张跪在一边站都站不起来,眼泪不能控制的流下来。

    郑璞扭过头看着他,推了推眼镜:“所以呢?”

    “鬼是怨念构成的啊会带来厄运的啊!!!我不想死于非命啊啊啊!!!”小张哭的哭得眼镜上都是水痕:“我上有老下有小女鬼奶奶你放过我啊啊啊!!!”

    郑璞叹了口气:“都是x科院出来的,能不能稍微尊重下科学。”

    “科学?!!”小张一手指向完全脱离绳索束缚的半透明裙摆:“这他妈怎么用科学解释!!!”

    “所以我要上交给国家好好研究啊。”郑璞好奇的把手伸进她的裙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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