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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欧洲人都得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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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西斯满脸笑容地招呼他改天一起喝下午茶,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歪果仁搭公交车回教堂,刚好赶上做晚祷告。

    “以暴制暴不可取,睚眦不是打一顿就能顺从的。”狴犴看着元武元衷淡漠道:“你们也散了吧。”

    元武念了声阿弥陀佛,扭头看向负屃:“招俩白鹤再送哥们一程呗?”

    狴犴叹了口气,低头掏手机打了个电话:“小黄吗,我这儿俩客人麻烦帮我送一趟。”

    白溪从始至终都和郑璞坐在一旁,狴犴进门时淡淡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理会。

    现在会议室里只剩下玄家的几条龙崽子,昏昏沉睡的嘲风躺在郑璞怀里,狻猊坐在霸下肩膀上,偶尔嗷呜几句。

    “教训完了?”睚眦见无关的人都散了,轻笑一声道:“得,那我也走吧。”

    “且慢。”狴犴站在他的身前,不动声色的拦住他的去路。

    “怎地?”睚眦单手一撑便坐到会议桌上,勾着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轻佻地勾起了他的下巴:“七弟也想来教训我一顿?”

    “二哥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么。”狴犴没有摆脱他的钳制,抬眸看向他淡淡道:“觊觎龙珠的人,已经多到都成功混入哥哥们之间了。”

    “你说什么?”睚眦眼神一厉:“冒充我家的人?谁?”

    “不就在这房间里么。”狴犴笑了起来,清俊的样子明明赏心悦目,让人背后却蓦地起了寒意。

    我走错片场了。

    郑璞咽了口口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气氛一瞬变得剑拔弩张的地方。

    自家人还不认识自家人啊……几百年不见连自己哥哥弟弟都认不清楚了么。

    这种悬疑推理向的展开是什么鬼啊喂……

    白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慢道:“看来看去,还是狴犴最聪明。”

    负屃的眼神已经可以化成刀子了:“是谁?”

    老二睚眦,负屃亲自带着人去找的,战斗力爆表嗜血好杀,应该是正牌货。

    老三嘲风,白溪自己去雍和宫旁边杂牌风水店里请来的,真伪不知。幼兽的样子像是真的,还能和负屃交流,看样子不像冒牌货。

    老五狻猊,刚从封印里被救出来,中途也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老六霸下,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刚见面就打架,原型已经暴露而且还和负屃聊过家族的秘辛,看样子不像。

    老七狴犴,问题的提出者,气质啥的都吻合,贼喊捉贼没必要。

    老八负屃,力量和原型都已经展示过了,同样通晓家族秘辛,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九螭吻,家族成员重聚的发起者,原型已展示,说话做事的样子也看不出啥来。

    郑璞左右一想,总不能说我是假的吧,我也不是他们兄弟啊。

    霸下眉头一皱,再张口时却发出清冷而又稚嫩的兽鸣。

    不同于嘲风和狻猊叫唤声的软糯,他的鸣唤穿透力强,声音里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发音既不像狼也不像狗,只让人觉得是林间藏匿的野兽。

    负屃看他那样子,心下了然,张口一声长嗥,浑厚有力的声音与那声兽鸣一同共鸣。

    郑璞坐一旁撑着脑袋想听出个啥来,曲里拐弯的鸣唤声像是在交换又或者复刻着什么信息。

    狴犴轻巧地躲开睚眦的爪子,坐在一旁面无表情。

    睚眦懒得和这帮禽兽一起交换,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表态。

    狻猊和嘲风听到了家人的呼唤声,都在同一时间打了个机灵,用软糯的声音跟着嗷呜起来。

    螭吻在一旁皱眉听了一会儿,低声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分辨不出来。”

    “呵,”睚眦轻笑一声,看着他一挑眉:“你也叫一声?”

    “你什么意思?”螭吻登时变了神色,一脸不悦道:“这是在怀疑我?”

    “嗥一声又不会掉块肉,玄家和白家黄家敖家的共鸣频率都不一样,这不一嗓子就听出来了么。”睚眦看着他冷笑道:“你是不想,还是不能?”

    负屃和霸下同一时刻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都看向了螭吻。

    “啧。本来想看到龙珠再自暴身份的。”螭吻站起身来,无奈地笑道:“是哪儿没有藏好?”

    狴犴正想说句什么,下一刻“轰”的爆炸声猛地迸发,巨大的烟尘在一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转眼再看,原先坐着郑璞白溪的位置已经空荡无人,墙边一个巨大的洞连带着窗户的破裂声一同出现,一只异兽翱翔而去,在雾霾间没了踪影。

    “追!”负屃抬手欲唤云登天,下一刻被睚眦一手按住。

    “没用的。”睚眦冷冷道:“他身上的味道在飞到半空中就已经散掉了,怕是备了什么药物。”

    “嘲风也被他吞走了!”霸下急道:“就这么坐视不管么!”

    狴犴看着窗外伸手画了道符咒,银蓝色的符文在虚空中一闪而过,转眼就没了踪影。他的神色登时凝重起来:“对方有备而来。”

    “那螭吻是谁假扮的?”霸下烦躁道:“狴犴你怎不早点说呢。”

    “我也是在让闲杂人等都离开以后才确定的,”狴犴沉声道:“人杂的时候听不清每个人的吐纳之声,刚听出来时还没有确定,是睚眦诈出来的。”

    一行人又是施法又是叫土地公公,折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追踪的办法,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警员得到允许以后推门而入,低头道:“有个初中生想要见您。”

    郑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进了妖怪的肚子。

    他抱着两只嘲风和白溪一同在沙尘中被一口吞下,下一秒和坐反重力机一样腾地就天旋地转起来。

    妖怪的肚子里有浊臭的味道和少许流淌的胃液,胃壁的褶皱并不能和扶手一样帮助稳定位置,碰触还会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你倒是出去找救兵来啊……”郑璞一下下地在翻滚中调整姿势,艰难的让自己固定住,却看见白溪也在肚子里,看护着两只嘲风没有吭声。

    “出不去。”白溪平静道:“这里是餮的胃,神鬼魂灵都会被困住。”

    “帖”郑璞听着它肚子里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咕咚咕咚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饕餮知道么?”白溪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处境:“这只螭吻是一只餮假冒的。”

    “哈?”郑璞想起来麒麟凤凰的典故,试图跟上她的思路:“也就是说这是只母的?”

    “不是,饕是好吃不休的异兽,餮是人间贪欲的化身。”白溪解释道:“现在的情况是咱们都被劫持了,他估计是想用两只嘲风,还有那真的螭吻作人质来交换龙珠,我们这种杂碎估计等会第一个死。”

    两只嘲风用尾巴轻轻拍打着白溪,像是在进行安抚。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无数次的天旋地转之后,郑璞已经快丧失了支撑自己的力气,被臭味熏的几乎不能保持清醒。

    忽然间视野猛地明亮起来,再一刻新鲜而又湿润的空气猛地涌进来。

    郑璞被熏得昏昏沉沉的,被餮一口吐出来,还没来得及挣扎,两边的小妖七手八脚的便把他用手铐脚铐束缚起来。

    郑璞甩了甩头,却看见白溪被绳子束缚起来,他用臂力挣扎着想摆脱束缚,却发现铁制的锁链比他想的更加坚固:“你……你不是鬼吗?”

    白溪连挣扎都没有,一脸烦躁的神色:“这特么是捆仙绳,搞不好咱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两只嘲风被套上了项圈和脚链,小妖绑好以后随手把它们往角落一丢,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趴伏在地上的东西,那东西闷哼一声,却不再动弹。

    “啧。”人形的餮穿着得体的西装,在地牢里随意走了两步,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笑的莞尔:“真可怜呐。”

    两只嘲风看都不肯看它一眼,沉默地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这个凡人呢,晚上拿来给我小弟们打打牙祭好了,”餮用指尖轻轻扫过郑璞的肱二头肌和腹肌,咋吧了下嘴:“真精壮呢,口感肯定不错。”

    “至于你呢,”他扭头看向白溪,笑了起来:“道行和元气我都收下了,等我明儿练功的时候来取。”

    郑璞只觉得自己被基佬摸过一样,浑身都不自在,心里担心着白溪的安危,心下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你们身上的味道我都消除掉了,别想着谁会来救你们,再见了各位。”餮伸脚随意地踢了踢两只嘲风,慢悠悠地出了地牢,几只小妖关好一重又一重的门,跟着他一起离开。

    餮的气息一消失,两只嘲风立刻恢复动静,他们对视了彼此一眼,下一刻一道白光一闪,原先趴着的地方出现了两个戴着脚链和项圈的男孩子。看那样子也就九岁左右,穿着和霸下一个款式的锦袍,脸上虽然灰扑扑的,眼里的精明和沉稳却无法隐藏。

    年纪看起来稍大的那一个反手一探,摸向身下的那个奄奄一息的东西,神色一沉:“不好,怕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年纪稍小的那一只立刻起身,被脚链子拖拉的向前一绊,堪堪稳住便躬下身来探那东西的气息:“九弟……这是灵力将竭的样子。”

    黑暗里一只鱼龙般的动物蜷作一团,连呼吸的声音都极其微弱。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再耽搁时间,一人一边在真正的螭吻身边打坐,为它灌注自己并不多的精气和灵力。

    “你们……什么时候便能化人了?”白溪皱眉道:“原来你们看到螭吻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对劲么?”

    “叫我玄淳就可以。”年纪稍大的男孩子眉眼间带着不符岁数的气质,说话虽是童声,一样慷锵有力:“我和玄粹都是被封了灵力和道行之后才进的封印,只是这道行不知如何恢复,帝流浆之日挣扎着找到些门道而已。当初这假螭吻劫你们的时候就总觉得哪儿不对,一直不肯现身罢了。”

    “原先多少年的道行?”白溪伸手试图活动一下,却被捆仙绳束缚地不能动弹。

    “一千八百多年吧。”玄粹叹了一声,抽回手停下,再探螭吻的气息,已经变得平稳了不少。

    “这封你的人也是厉害。”郑璞接口道:“有没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恐怕没有。”玄淳左右动了动,无奈道:“这些链铐都是限制变形的。”

    玄粹正想说句什么,忽然耳朵一竖,警觉道:“谁?!”

    一阵清雅而又干净的香气蓦地出现,墙壁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慢腾腾地冒了出来,定睛一看,竟是踏着木屐的邱北。

    “呐,我从四则运算一路学到双曲线函数,你们还是不回家。”邱北拎起鹤氅的下摆,一脸嫌恶的看着污浊的地面,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一定位,却发现你们原本慢慢地飞来飞去,突然直往一个地方冲去,像是出事了。”

    “我书房里还有基础物理和基础化学,”郑璞皱着眉头看他:“你叫人了么?”

    “都学完了。”邱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们的镣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玄家的人马上到,我先行一步飞过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玄淳看着他一丝不乱的长发,眯眼道:“那餮可是把我们身上的味道都消的干干净净了。”

    “噗。”邱北掩唇笑了起来,长指轻轻一点指向他:“你和你弟弟,可是分食过我肚子里的帝流浆呢。”

    深谷幽兰,其清幽凝而不散。

    漫天大雪像是想要安葬什么,映得昏沉的夜色明晦莫辨。

    鹅毛般的雪花封印了所有的声响,整个冬夜都静谧的如同众生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沉梦。长风冽骨的寒夜里,小木屋盈盈的烛光显得格外温暖。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白溪将毛巾里多余的水拧到铜盆里,回头看向趴伏在炕上的狴犴。

    原本白皙顺滑的皮肤上遍布着累累的鞭痕,有的地方甚至皮肉外翻,隐隐地可以看到白骨。

    温热的毛巾轻触了一下,反而让他的身体开始战栗。

    白溪无视他的颤抖,顺着鞭痕帮他擦拭满是尘土和血迹的后背,只听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头昂起又垂下。

    “我啊,最看不惯你这种白莲花般性子的人。”毛巾放回铜盆的一瞬,清澈的水立刻变得浑浊不堪,白溪看了眼水中的浊色,转身把小煤炉上烧开的水提来,又为他倒了不知道是第几盆温水。

    这里是东北密林中的一处木屋,不同于山外处处皆是的列宁服中山装,白溪的身上还穿着旧清的华袍。

    她的长发被梳得左右横宽一尺,一朵不合时令的素白月季插在正中,像是在为谁服丧。正黄旗独有的赤金色长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团龙,白狐坎肩被随意的丢在炕旁,上面带着隐隐的血迹。

    狴犴恢复清醒的时候,她正在低头倒水,一左一右六个珍珠耳坠垂下来,在昏黄的烛光下散着盈润的光泽。

    “咳……”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白溪一伸手用白毛巾堵住。

    “不用解释了。”白溪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又拿了条毛巾重复刚才的动作:“你换了多少张人皮我都认识你。改变角色和身份又怎样,这里的人……你是救不了的。”

    狴犴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连口中湿润的毛巾都没有力气吐出来。

    “救了一个两个又怎样,真当自己是佛,想把南南北北普度个遍?”白溪坐在他身边,眼睛却看着窗外的夜色,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叹了口气。

    烛火“噼啪”的炸了一声,随后又恢复了寂静。

    “溥仪……还是去了。”她看着窗花上的喜鹊,眼里空荡荡地喃喃道:“堪堪活了六十一岁,说什么肾癌,不过是不愿再活下去罢了。”

    “白莲花般……的性子。”狴犴趴在一旁,缓了一会才吐出那毛巾,被湿润的唇咀嚼着这句话,眼睛里却是温柔的神色。

    “密信里说要揪他来东北批丨丨斗,我连匿处都用结界藏好了,谁知捡到了你。”白溪最后一次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身子,翻身找出柜里的金疮药,低下头帮他一点点涂上。

    “掌天权的龙家姓白,救我又有何用。”狴犴活动了一番,却被刺痛激得又趴下去,只得把脸埋在绣花枕头里,含混道:“若是死了,也是宿命。”

    “八旗子弟都盘踞在这一带,托你的福保了不少。”白溪用食指轻巧地挑开膏药,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下次快死前烧道符唤我,也算再还你个恩情。”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与如今这张轻轻微笑的脸,怎么都难重合在一起。

    狴犴晃了晃神,看着负屃利落的用长剑卸下几人的镣铐,白溪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并没有看向他。

    霸下和睚眦小心的把螭吻搀了起来,一掌附在腰后灌注灵力。

    “久等。”负屃简短道:“这边随我去吧。”

    牢狱的一隅被睚眦简单粗暴的如切蛋糕般直接破开抽出,露出下方的地道。

    玄淳踏出一步,正扶着墙意图钻下去,却听到一声浅笑:“哟,龙子也钻狗洞啊。”

    餮蓦地出现在牢门前,身后跟着一罗的打手。

    睚眦眼睛一眯,扬手让九节鞭“啪”的打在墙上:“来。”

    餮还是装成螭吻的那副人样,看着眼前的人都一一亮出了兵刃却也不紧不慢:“想肉搏啊。”

    只听得他身后的一排打手齐齐抽出手丨丨枪,极其麻利的上膛端稳。

    “都什么时代了,还冷兵器吶。”餮伸手卷了卷头发,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吐龙火试试啊,看能不能融化这玄晶熔的弹药。”

    霸下神色一肃,一手拦住欲上前的负屃:“不好!”

    下一刻餮的右手简单一挥,身边的打手在同一时刻开始扫射!

    密集的弹雨若炸裂的箭矢一般呼啸而来,巨大的炸裂声在一瞬间让郑璞的耳朵听不到声音。

    他顾不上看清睚眦和狴犴做了什么挡住弹雨,在发现事态有变的一瞬间将身边的白溪强拉入怀里,弓起身体躲到墙角背对一切,任由巨大的耳鸣在脑海中击散一切的念头。

    密集而又爆裂的声响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白溪窝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眼睛里却满是愕然。

    待那枪击声渐渐缓和的时候,郑璞小心地回头,却发现负屃已化了原型,用坚如玄铁的龟壳遮蔽弹雨,掩护睚眦和狴犴一路杀出去!

    九节鞭和银钩若收缴性命的煞神一般向前杀伐,血肉的腥味和惨叫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弥散开来,郑璞定了定神,无视脑后的刀光血影,低下头来看着刚刚反应过来的白溪,咬牙道:“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可能会受伤?”白溪仰起头来看他,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长发。

    郑璞笑了起来,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道:“没有想到那些,只想着你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把你上交给国家。”

    他说话时无意中动了气,下一刻才感觉到后腰的一处有异样的凉意。他试探着伸手摸过去,果不其然的碰触到汩汩流出的液体,再抽手回来看时,鼻尖都可以闻到浓烈的血味。

    这里是……肾。
………………………………

32。可是你不能乱耍流氓啊

    唐开元二十七年,名剑大会第四次举办。

    容禾第一次入了中原,在藏剑山庄可劲到处晃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品剑的时候自然睡过了。

    醒来一看师父已经去观战了,她匆匆忙忙的打点了衣冠纵身飞出虎跑分庄,一路用着并不太熟练的轻功低翔着翻越白雪厚积的重重山峦。

    还有一百来里便可以找到师父了~她心里一喜,低头看了看路却无意间扫到山槛上一株红梅旁蜷缩的身影。

    咦?这是什么?

    她有些艰难的落下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才稳住。向那红梅吐蕊之处试探着凑近一点,却听到低低的一声闷哼。

    一个道袍长冠的少年伏在一旁的青石旁,膝盖上有浅浅的血。精致的商纹绣饰沾上了泥垢,莹白如玉的脸上隐隐有伤,发冠被撞歪了一处,如墨的长发散落开一路蔓延到腰侧。

    他略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好疼……”

    容禾想了想族里的长老们教导自己要处处为善,几步上前小心的扶着他坐起来,随手吹了一曲虫笛化了冰蚕牵丝护住他的伤处。

    一瞬间温柔而清凉的感觉如丝网一样缓缓拢住伤口,少年低低叹了一声。

    “还在疼么?”容禾放下笛子,歪着头看他。

    少年调了调坐姿,靠着青石好奇的看着她:“谁家的女孩子,穿的竟这样少。”

    容禾不满道:“苗疆人怎么可能习惯中原那么繁杂的衣饰。”

    少年轻笑了一声:“我是云凛,本是要随师兄一起去观剑的……偏偏他飞的太急我没有跟上,还坠在这一树梅花旁。”

    两个人皆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三言两语便熟络了起来。容禾是天蛛使容夏座下的小弟子,还没有想好是单修补天还是和师父一样做一个威风凛凛的毒经。云凛则是于睿新收的气纯弟子,大概是入门晚了些的缘故,轻功与剑术都还不太娴熟,时不时就会被伤到。

    容禾休息了会儿,又吹了一曲碧蝶引为他治好尚未完全痊愈的内伤,碧绿的凤蝶荧光闪闪的环绕着他们,剪雪裁冰的红梅随风拂落着花瓣,两个人站在红雨碧蝶间望着漫无边际的白雪,看着看着忽然容禾绕着他转了个圈,惊讶道:“你有尾巴!”

    云凛涨红了脸道:“明明是软毛坠!”

    容禾坚定道:“不会!我阿姐家养的大屁股羊的尾巴和这个一模一样!”

    她边说边伸出手捏了捏垂在他后袍的毛坠:“你的尾巴好软啊~”

    “阿禾,过来。”忽的一声冰冷的喝令传来,容夏不知何时找了过来。五毒教女子头上繁复的冠饰在日光下亮的刺眼,寥寥几抹长绸掩住凹凸有致的身体,周身的银饰上雕着若隐若现的毒蛇。

    容禾乖巧地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到她的身后,遥遥的看了他一眼便一前一后的飞远了。

    云凛揣着袖子看着远去的她们,一只碧蝶轻轻落到他的耳边:“晚上要不要出来玩~”

    名剑大会上各个门派的精英斗成一团,容禾聚精会神的盯了一会儿发现完全看不懂,索性蜷在一旁睡到结束。五毒从来和中原人士不多交往,此次前来也是坛中长老的意思。容夏负命而来有事务与他们商议无暇多加管看,于是二更响遍诸籁具静后容禾略一动作便悄悄的摸了出来。拎着小灯笼走到庄门那儿,看见云凛往手呵着气左瞄右瞄,她笑着轻咳了一声。

    云凛穿的厚厚的,见她过来便凑过去随手帮她拍了拍披风上的落雪:“去哪儿玩~”

    容禾想了想:“旁边那座山上有西湖鹿,要不要过去看?”

    虽说纯阳派里也散养着不少灵鹿,但他怎么会放过难得的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于是两个人拎着灯笼从九溪十八涧飞到龙井茶园,摸摸小鹿爬爬古树,在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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