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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捕大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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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肝道人眼瞳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可置信,脸上一阵潮红之色。

    “你这究竟是什么法?”

    才一接触,剖肝道人便感觉到这浑身绽溢多彩颜色的捕头,酣战至今,接连斩杀一众高手,甚至还有挂剑子、槌人氏这样的顶级武夫,但其浑身气劲不仅没有半点削弱,反而有越挫越勇的势头。

    就像一块铁,越是锤炼,品质越是精纯。

    不会累吗?

    是人吗?

    反正他剖肝是要撑不住了。

    但剖肝道人可不是一个人。

    他冷笑一声。

    手上杀招不停。

    剖肝道人却是不知道,他的疑问,同样是姬正腾所诧异之处。

    尽管身上的伤势不轻,甚至可以说很重,但他感觉自己一直拥有着源源不绝的力量,毫不停歇。

    那力量越来越饱满,就像是每一丝血肉、每一条筋脉都像蟒蛇一般,鼓胀了起来。

    自暴河滩底那老妖怪身上学会这门法以来,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放开了手脚施展十二阴阳脉死候功,这门功法的霸道与强大,令姬正腾自己都心惊胆颤。

    好像自己永远不会力竭似地。

    他早就知道这门功法很强,在那永生永世隔绝天地气机自成一统的暴河滩阿鼻狱中,这门功法给了他极其强大的助力――他竟能在那个地方,吞噬天地气机。

    尽管所撷取而得的气机,微弱到了极点,但涓涓细流,却仿似大漠黄沙里的毛毛雨,少得出奇,但却能令生命不会干枯成渣。

    这令他得以斩杀黑金刚王,斩杀一众顶级恶煞,然后活命,最终走出阿鼻炼狱。

    在走出暴河滩阿鼻狱的那一刻,姬正腾体内,完好无损的河海峰内天地,霎时与外天地互相交感牵连,滂湃浩荡的气机涌来,那个时候姬正腾忘却了死候功,在河海峰的轰鸣之中,十二根颜色各异的正经,如同怪异的蛇蟒,窜进了黄沙之中,窜进了枯草团中,窜进了嶙峋乱石之中,窜进了干枯的树干之中……蛰伏在了他体内。

    及至河海峰被封,姬正腾的内外天地之间的联系再次断绝,在胖子老板邱明格的小酒馆外,这些蛇蟒又一次次悄悄扬起了头颅。

    但这一次,他们所蛰伏的地方,不再是炽热的黄沙,干枯的草团,嶙峋的乱石,衰朽的树干……而是姬正腾生机勃勃的血肉之中,那巍峨的大山之巅,那垂天而落的瀑布旁、那蜿蜒如龙的高川脊、那崩腾咆哮的大河中、那广阔无垠的茫茫雪原上、那生气冲天的涛涛林海里、那险峻幽寂的深渊底……

    各自如龙似蟒,吞吐滂湃云气,引动气海涛涛。

    一念起,龙蛇起陆,仰天长嘶。

    这是一门叫人在世间最为险恶之地中,都能存活千古而不朽的**。

    ……

    眼见剖肝道人一剑斩来,姬正腾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剖肝道人怨毒的一剑。

    鲜血从姬正腾的虎口中滴下。

    面对着剖肝道人阴险至极的袭杀,姬正腾森然冷笑,手臂轻轻一震。

    只是这样轻微的一抖,剖肝道人脸上的潮红之色顿时变成煞白,手中崩断的桃木剑都要握不住了。

    姬正腾伸手,就要将太盘断刃捅进这妖道的胸膛,但猛地顿住了。

    剖肝道人脸上还是带着狞笑,怡然无惧。

    他不是一个人。

    和他一同起意袭杀这名功法怪异的捕头的,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强大的人。

    一柄锄头无声无息地,自剖肝道人的身后探了出来,朝着姬正腾的头颅锄来。

    那柄锄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长长的褐色木杆,因为经年累月的摩擦而磨得光亮,锄根上沾满了血泥,但锄头的刃还亮亮地闪着光儿。

    一个头戴汗巾的老人,一手搭在锄头把上,一手还搂着自己鼓囊囊的裤裆,也许是在锄地时拾的黄金吧,那鼓囊囊的裤裆看起来沉甸甸的,在夜风中摇摇晃晃,让人好笑,又觉得恐怖无比。

    因为老人的神情十分喜乐。

    挖锄老人灰裤子高高地绾到膝盖上,腿上还沾着一点点血色的肉酱,裤子也被血水打湿了,姬正腾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那件引人注目的鲜红背心,像是一只红色的乌龟马甲,罩在老人精壮的身躯上。

    姬正腾记得,这老人站在中央战台上的时候,这背心还是灰白色的。

    老人个子不高也不矮,眼睛陷到深深的眼窝里,兴许是裤裆太重了,他厚厚的嘴唇紧抿,有点儿发白。

    但他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姬正腾如临大敌,瞳孔骤缩。

    锄禾者!

    这老农,绝对是今晚所遇见的最强的敌手之一。

    “我脚踏实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披星戴月,餐霜饮露,看旭日东升,望红霞吻沙丘,听百鸟归巢,喜乐无忧。”

    “你且吃我一锄,感受我的喜悦!”

    老农神情愉悦而专注,笑容淳朴,语音醇厚。

    单手持锄,一锄锄下。

    动作很简单,那柄锄头看着也很普通,老农的姿势也很寻常,看不到任何特异之处。

    这一锄甚至都没有引动天地间的气机波动。

    但只有锄头下方的姬正腾,才能感受到这一锄头,里面蕴藏着恐怖到足以掀翻天地的狂暴能量。

    “我感受你妈…逼的喜悦!”

    眼见锄头当头锄来,姬正腾森冷怒喝。

    “老瘪三,我身吞龙纳蟒,你吃我一刀,来试试我的喜乐!”

    姬正腾那只捏着太盘断刃,准备捅向剖肝道人胸膛的手臂,转头向捅朝那锄头。

    乌沉寒光闪烁,草刀意气霎时吞吐而出,扶摇而上。

    眼见刀气如草,老农脸上的喜乐世界里忽然落了一场风雪,显得无比肃杀。

    顶级武夫的厮杀,一招一式已经不是决断胜负的所在。

    超品高手,重在形意气力神之争。

    而其中,又以意气之争最为紧要。

    你强我更强。

    而现在……

    农民最怕草了。

    有草就要锄草。

    天地之间,杂草何其多?

    杂草很不容易锄,特别是最坚强的牛筋草,要讲究方法,否则锄头会弹回来,崩到自己的头或者牙。

    意念微转间,那柄简单锄下的锄头,在夜空里的位置发现了一些极微妙的变化,微风无由而生。

    老农浑身散发出来的喜乐气息,霎时被浓浓的狂躁意味所取代,深沉如夜色的气息,随之变得异常黑暗幽深,仿佛魔鬼。
………………………………

第一三三章 剖肝之扑街

    老人锄禾者一锄头锄下。

    锄尖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微微发亮,拖曳着一道细细的淡青色尾迹,看上去就像是一颗扫把星,璀璨而诡异。

    姬正腾手中乌沉太盘断刃,一刀递出。

    草刀刀意气势如虹。

    两两相交。

    淡青彗星撞十二色大虹。

    没有意料之中金属撞击的铿鸣声传来,却有一声轻微的裂音在夜空里响起。

    那声音,似皮革被切成两半,似牙龈咬断菜根,又像是镰刀割断麦梗,但更像是锄头挖开草地、斩断青草梗……

    唰……

    彗星般闪耀着淡青色星辉的锄头,星光骤乱,锄头周身,一片星汉灿烂。

    这当间,十二色长虹瞬间大绽光明,泾渭分明的十二颜色,像是万千丝线交缠在一起,然后融化开来,变得像是一颗金色的太阳一般。

    银河般的星汉灿烂死死困住那颗熔炼在一起的煌煌金阳,场面璀璨而恐怖。

    这是无比凝实精炼的气机,在消解,在互相吞噬,凶险到了极点。

    一片漆黑的断刃,自金阳与星汉灿烂中迸溅而出。

    姬正腾倏然疾退。

    但晚了。

    在他改变太盘断刃递出刺向剖肝道人胸膛的方向,迎向那柄锄头的时候,剖肝道人便已经出手了。

    在因为举刀斜刺而中门大开的姬正腾倏然疾退之前,剖肝道人已经狞笑着,怨毒而凶狠地一掌拍出。

    剖肝道人这一掌,出手极重,而且怨毒无比。

    猩红色的气机弥漫中,剖肝道人那只递出的手掌,一片血红,那血红颜色,晶莹剔透得像是整只手掌的血肉,如同红玛瑙一般夺目。

    晶莹血色手掌,裹挟着大片猩红妖魅的气机,带着某种恶毒到了极点的意志,重重地拍在姬正腾那罡气汹涌的胸腹之间。

    两名大提督境界的高手,同时爆发出恐怖一击,袭向姬正腾。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之后,身形暴退数丈的姬正腾,周身烟尘大作,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枚流星一般倒撞了出去,猝不及防之间,一根轰然降落的粗壮弩矢,竟被其周身强大的护体罡气所震,轰地一声,不及落地便整根炸开,碎屑崩飞。

    噗!

    接连受创的姬正腾一口鲜血喷出,腰腹上剖肝道人手落之处,以及后背上粗壮弩矢刺下的地方,都各自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伤口,碗口般大小,像是两朵猩红的花。

    周身滂湃气机汹涌,如惊涛骇浪。

    姬正腾嘴角溢血,站立场间,不敢妄动。

    不说那暴雨一般铺天盖地砸下的十二石大黄力弩,单单就是面对身前两名提督境界的高手中的任何一名,都叫他不敢分心以对。

    重重危机,使得浑身上下气血涌荡的姬正腾,丝丝血肉都滚烫起来。

    他整个裸露在外的身躯,变得通红一片,在其体内,像是蕴藏了一座气焰蒸腾的巨大烘炉一般。

    一根根颜色各异、肉眼几不可见的细微丝线,在其身上两个碗口般巨大的伤口里蔓延,至于其当胸那道被年轻剑客挂剑子挂壁一剑切出来的笔直血口,则早已经闭合,不在流血。

    两只眼睛闪烁凶光的剖肝道人一击得手,得势不饶人,大袖招摇之间,整个人捏着断掉的桃木剑扑杀了过来。

    在其身后,扛锄老人脚步不疾不徐,却稳定而不可阻挡。

    姬正腾狞笑,一把扔掉两次断裂已经报废的太盘刀,双手猛地作虚势,一抬。

    瞬间,战意昂扬。

    几乎一辈子都在打生打死中度过,对于厮杀,以及如何活下来,他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姬正腾捏拳。

    轰隆一声炸响。

    紧接着,像是有无数爆竹,在其周身上下炸开,噼里啪啦。

    无数游蛇一般的气机,丝丝缕缕自其周身上下流淌而出,然后缭绕上下,翻飞腾挪。

    仿似一尊彩带飘飞如烟霞彩凤的修罗战神。

    姬正腾一步踏出。

    与飞扑而来的瘦削道人,蛮横对撞而去。

    噗嗤!

    眼神凶戾的剖肝道人,断裂的桃木剑刺穿一条在姬正腾身躯缭绕腾挪的紫色气带,一下子扎在姬正腾左胸之上。

    姬正腾怒起一拳砸在剖肝道人胸口。

    一剑一拳互换。

    姬正腾一动不动,那剖肝道人身形剧震。

    姬正腾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满脸喜色不及消退便转换为骇然之色的剖肝道人拔剑欲退,那木剑却扎在姬正腾胸口一动不动。

    姬正腾伸手一牵,周身缭绕的十二色彩带呼啸而上。

    脸色大变的剖肝道人那捏着木剑笔直前刺的手臂之上,衣衫顿时炸碎,手腕拧转,骨骼炸响。

    姬正腾咬着牙,又是一拳轰出。

    剖肝道人格起左臂阻挡。

    砰地一声,剖肝道人乌发倒竖,整个人被这一拳捶得像是惨遭天雷击中头颅一般。

    姬正腾横推着剖肝道人往后退去,大踏步向前。

    这一次只有他出拳了。

    一步向前重重踩地,双膝微蹲,左手向前伸出,右手握拳后撤。

    上半身**,血肉精壮的姬正腾,周身十二色气机彩带缭绕,如神似仙,脚下沙土向着四面八方退潮一般涌离。

    一拳接一拳。

    剖肝道人竖起格挡的左臂,砰砰作响。

    两人之间,多次传来崩裂的声响。

    “老哥,救命!”

    终于,剖肝道人凄厉大叫。

    他耐不住了,很疼,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捶死。

    即将扑街。

    在其身后不远,锄禾者脸色庄重严肃,目不斜视,不疾不徐举起手中锄头,那锄头闪烁着彗星一般不详的淡青色光芒和尾迹,一锄锄下。

    简单干脆的一锄。

    丝毫没有在意锄头下那几乎都叠在了一起的姬正腾与剖肝道人。

    姬正腾咧嘴狞笑,这剖肝道人本事不低,脑子却一塌糊涂。

    本就都是凶神恶煞,还搞什么结盟,联合袭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姬正腾咬紧牙关,头颅微低,两眉稳重如山,体内充盈到了极点、始终不见丝毫减弱的滂湃气机,毫不吝惜地如巨浪一般涌了出去,沉腰闷哼,一脚跨前,再压一步!

    “啊!”

    剖肝道人神色惊恐,浑身剧震。

    他终于知道自己成了两堵隆隆合璧的铜墙铁壁之间的蚊子。

    临死反扑,一股夹杂着血腥气息的巨大力量,从他瘦削的身躯内暴发出来,右手一松那被姬正腾紧紧挟制住的木剑,那只被姬正腾身躯缭绕的气机彩带生生拧断搅碎的断臂便软哒哒垂下,剖肝道人脸上神色怨毒到了极点。

    他脖颈鼓胀,浑身上下青筋毕露,整个人都膨胀起来。

    下一刻,剖肝道人噗的一声吐出漫天血雾,却是借着喷血之势暴喝一声,舍生忘死地将整个身体都伸展开来。

    “那就一起死好了!”

    剖肝道人怨毒大叫,神色疯狂。

    姬正腾眼皮狂跳。

    这家伙,要自毁雪山气海。

    人肚脐下小腹三指之地,内有天地。

    内天地之中,有河有海有峰,这是世间武夫的本源力量之所在。

    自毁内天地,那是一个武夫毕生功力的轰然殛爆,积累了毕生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威力毫无疑问,绝对骇人听闻。

    更何况,眼前还是一名提督境界的武夫要自毁雪山气海。

    不到最后一步,没人会走这条路。

    姬正腾想不到,这剖肝道人会如此经不起扑街,这样子就要自毁雪山气海同归于尽,太经不起摧残和算计。

    但他绝不回撤。

    因为,在剖肝道人身后,那一脸沉着庄重的锄禾者,绝对比剖肝道人的自毁内天地,其杀力还要恐怖。

    他必须以自己最强大的姿态,与这锄禾者厮杀,如此才有胜算。

    意气之争,遇强越强。

    姬正腾整个身躯朝着剖肝道人压了上去,双手一推,滂湃气机震得那想要完全舒展身躯殛爆开来的剖肝道人双手都死死在自己身上,发出咔擦咔擦骨骼炸裂的恐怖声响。

    一股股猩红的血雾,自满脸疯狂神色的剖肝道人浑身上下涌了出来,那模样,就好像剖肝道人整个人都像是一支饱蘸了朱红浓墨的毛笔被丢进了洗砚池中。

    猩红血雾铺天盖地,狂喷而出。

    “死!”

    剖肝道人怨毒大吼。

    他是一名大武夫,本不该死得如此憋屈,却被两位强者当成了制胜的手段。

    当其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得剖肝道人那道袍炸碎、部分裸露的瘦削身躯上,气机充盈之下,竟是出现了诸多裂纹,紧接着,像是有着一轮血色大日绽放,亿万道光芒透体爆发出来。

    血色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困兽台。

    这里像是沉坠下一轮血色的太阳。

    轰!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而起,血色光芒仿佛是充斥了整个世界,无法形容的毁灭冲击波肆虐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是被极端毁灭的力量冲刷而过。

    整个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时变得犹如灭世一般,那种炽热的温度,令得下方的黄沙大地直接燃烧,然后开始沉陷。

    大地陆沉!

    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坑,瞬间出现。

    巨坑中的三人,一人在同一时间化成了一地的飞灰,纷纷扬扬,那是剖肝道人。

    另一人,保持捏拳前冲之势,周身十二色气机彩带缭绕,如仙如圣,自然是姬正腾。

    还有一人,自号锄禾者的老武夫,一脚前踩,一脚后撤,一手搂着裤裆,一手高举锄头,作挖锄势,一锄锄下。

    “喝啊!”

    姬正腾拼了命。

    在其周身上下,十二色彩带互相牵引,猎猎作响,十二气机彩带,浑然一体,构造出一个强大浑圆的罡体,护佑他的身躯不被那恐怖到了极点的能量冲刷给撕成齑粉。

    饶是如此,姬正腾也浑身上下炸溢出无数细密的血珠,双手都像是要燃烧成灰烬一般疼痛。

    剧烈的冲击和疼痛袭来,姬正腾咬牙切齿双目猩红,但他一步不退。

    那锄禾者,竟也是没有半点后撤的意思,那高举的锄头,还是那么坚定而简洁地锄下。

    两位强者,打的都是一样的心思。

    火中取栗。

    在剖肝道人自爆雪山气海的一瞬间,两人都要发动最强一击,将对方斩杀当场。
………………………………

第一三四章 葱花的喜乐

    神色怨毒、充满了不甘的剖肝道人,整个人瞬间便爆炸开来,烧成无数飞灰。

    一轮血色大日绽开。

    血红大日两侧,两名高手,一人身披十二色彩带,一拳轰出。

    一人高举锄头,一锄锄下。

    无尽血色光芒中,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个异常简洁却强大无比的轮廓。

    血色光芒在二者之间,掀起滔天风暴,大地都是沉陷了下去。

    蕴藏着极致毁灭能力的狂暴能量潮汐,汹涌浩荡,疯狂的席卷而开。

    姬正腾与锄禾者,两人身上的护体罡气皆是千疮百孔,但两人一步不退,强悍而蛮横地朝着彼此冲杀而去。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姬正腾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以他如山岳般厚重滂湃的气机,以及常年出生入死的杀伐气焰,绝对不会错过这样格杀对手的时机。

    遇强越强。

    深吸一口气,胸膛暴涨,左手一震,迅即化作一只裹挟彩带的铁钳,像是巨蛇扬起头颅,朝着那锄下的锄头捏去,另一只手,则是紧握成拳,一拳擂出。

    那锄禾者一手搂裤裆,一手挖锄头,姿势很嚣张,但半点不影响他的强大。

    锄禾者手中的锄头,不详的淡青颜色光芒大绽,几与一颗真正的彗星划过无异,那充斥天地的血色大日,一下子就被那淡青颜色给生生撕开,然后崩散。

    就像天狗一口咬掉了半个初生的太阳。

    姬正腾大蟒一般弹出的那只手,轻而易举便捏上了锄头的锄把,死死扼住。

    但下一刻,那只手臂剧震,探起的手臂响起骨骼炸裂的声响,然后霎时弯折,那柄锄头仿似不受影响一般,重重锄下。

    与此同时,姬正腾的右手已经裹挟十二色匹练气机,像是一颗流星般,一拳重重地击打在锄禾者胸腹上。

    噗嗤一声,紧接着砰然闷响!

    姬正腾身上爆溅起冲天血光。

    左臂上,数条绞杀而上迎向那柄锄头的气机匹练,与姬正腾的手臂一同,骤然弯折,骨骼响起炸裂的声音,那气机匹练则是生生崩碎。

    锄头一下子就锄在了姬正腾高高挺起的胸膛之上。

    姬正腾脸色一白。

    但他的眼睛红得可怕。

    噗嗤一下,一大块血肉就那么掉了下来。

    姬正腾左胸之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像是大地上被铁犁犁出来的一条深沟。

    而姬正腾的拳头,也同时砸在了锄禾者干瘦的身躯之上,响起一声剧烈的闷响。

    老人干瘦的身躯,出奇地硬。

    姬正腾这势大力沉没有半点落空的一拳,就像捶在了晒得干硬的牛皮上。

    老人黑黝黝的面容之上,顿时就像抹了一层面粉。

    砰!

    强大的冲击力,各自轰然撞在对方身上,两名以力搏力的武夫,俱是在黄沙地里蹬蹬而退,一路踏炸地面,震起烟尘。

    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鼻腔。

    姬正腾五脏六腑剧震。

    每一丝血肉都像是被镰刀收割了头颅的草梗,那锄头上透发而出的杀气,自那道伤口处,向着他全身弥漫开来。

    “哦啊,糟逼糕!”

    一声猴叫似地声音,自搂着裤裆踉跄后退的老武夫锄禾者口中炸出来。

    老人神色惊怒不已,他耷拉着两撇倒运的掉梢眉毛,半秃的脑袋上凝着一片大汗珠子,迟迟不往下流,满嘴龇出黄牙,脸色由白转红,整个人散发出被人偷了粮食、或是被别人家的牛马吃了地里玉米禾苗的狂躁情绪。

    他终于放开了一手搂着的裤裆。

    鼓囊囊装满了金银的裤裆来回晃动。

    双手持锄。

    老人脚步不动,整个大地之上,那因为剖肝道人的自爆而像是浪潮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冲刷开去的沙土,却骤然凝滞,而后生生逆流。

    老人就像踩着一条拱动的怒龙,高举着锄头,轰然朝着姬正腾头颅挖去。

    老人的打法,似乎画地为牢一般,一丝一毫的力量尽在掌握,收敛凝实,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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