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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探九录-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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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刘裙，平静地说道，“先擦擦吧，别太激动了。”
刘裙并没有流泪，但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牙齿居然咬破了嘴唇，经过李一亭的提醒，她才反应过来，一声不吭地拿过纸巾擦嘴。
李一亭便在其身边坐了下来，指了指抢救室轻声询问，“大姐，您以前认识里面那个女的？”
刘裙恶狠狠地瞪了眼抢救室，愤恨地回道，“认识啊，这个小贱人，就是他勾引我老公，才会弄成这个样子！”
“您是说，您怀疑秦学川和陶娥，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李一亭趁机问道。
“这还用说，他们早就认识了，没跟我结婚前就很熟络，后来还经常搞在一起。我以前是不信的，这次要不是出了这事，我怕还是被蒙在鼓里，哎，想想真是，我以为他是努力工作、挣钱养家，没想到整天和这个小妖精混在一块！”刘裙打开了话匣子，放佛不吐不快，情绪倒是平稳了不少。
“可是他们只是一起在车里，这好像没有什么呀，难道你发现过他们有过那种事情吗？”李一亭需要得到证据，而不是推测。
但他的问题显然有些过多，引起了刘裙的警觉，她狐疑地抬起头，看着李一亭，“你是什么人啊？怎么问得这么详细？”
李一亭镇定地摊摊手，“您别误会，我就是好奇，我是刚才被你打的小月的大哥，也在煤矿上干活。”
刘裙并不是很相信，普通的矿工，哪有这么好的逻辑，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多在意，但也不想再和李一亭对话了。
所以接下来李一亭劝她先出钱救秦学川的事情，也没能被采纳，刘裙再次恢复到了抱头发愣的状态，不再理睬李一亭，也不肯掏钱出来。
这样的情况，让李一亭有些无奈，他也不能随意表露身份，再说就算是警方，也没有权利逼刘裙给钱。她不愿意花钱救老公，这件事并不违法，是无法强求的。
被逼无奈，李一亭只好通过交警，请求医院暂时安置了秦学川，办理了欠费手续，以北亭作为担保，但各项用药只能暂停。他此时想到了梅远征，过去梅远征对陶家有很多的照顾，而秦学川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件事找他，或许还有解决的办法。
梅远征被允许继续留在本市，暂时不对他受贿的情况调查，其听说秦学川出了车祸，生命垂危，果然十分震惊。李一亭实话实说，因为一些误会，秦学川的家属不愿意掏钱给他治，另外陶娥家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更是看不起的，现在因为医药费的问题，对于他俩的救治工作，陷入了停滞当中。
梅远征当即表示，可以用自己上缴的钱先给他们治疗，如果不够的话，自己再想办法，总之得先救人要紧。另外，梅远征说自己和医院的几名医生认识，会打个招呼，尽力帮帮忙，李一亭对此表示了感谢。
钱很快到位，秦学川也顺利地转入了重症监护室，刘裙冷静了些许后，总算离开了抢救室外面，这让李一亭松了口气。但另一名伤者陶娥的情况却急转直下，她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因为颅骨骨折凹陷很深，压迫了血管不说，还压到了功能区，为了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切口过大，从而导致在手术中流血过度。尽管一直在给她输血，但多个部位的损伤，还是使得流出的量多于输入的量，外加两个腿部都是最严重的开放性骨折，这种骨折所产生的疼痛，并非常人能够忍受。综合在一起，依然躺在手术台上的陶娥，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随时都有休克的危险。
医院再度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并询问家属是否放弃，因为这样下去，病人不仅会产生巨大的痛苦，即便保命，也极有可能终身残疾。
陶妹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听见医生的话，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幸好沈明月一直在旁边扶着她。这种生死大事，肯定是得通知陶三胜了，但沈明月和陶妹都担心，老陶一个人更是受不住的。此刻，沈明月想到了一个人，她让陶妹先通知身在矿区的邹绍棠，请他拍着陶三胜一起来医院，或许是见女儿陶娥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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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臭味相投
薛魁又去了之前那家高级酒店，就是沈明月跟进去过的那里，他像往常一样，直接进了里间的一个小包房，煤老板葛阜宽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今天，他只约了葛阜宽一个人单独见面。
葛阜宽忙活了一整天，将偷运出来的煤炭分销了出去，心情很不错，他早早等在饭店里，觉得肚子饿了，他这样的身材就必然有硕大的胃容量，是经不起饿的，干脆就先点了份羊排啃了起来。薛魁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专心对付最大的一块羊骨，吃的是津津有味，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薛魁使劲敲了敲桌面，“葛老板，你倒是自在啊，自己先吃了起来！”
葛阜宽这才发现有人站在了桌前，不过也没多不好意思，他俩不需要多客气，他将羊骨放下，拿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老薛啊，你怎么才来啊！我真是饿得不行，来，先吃点羊肉，我让服务员上菜。”
薛魁坐了下去，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不必了，我今天不想吃饭，你知道吧，高可华死了，这件事警方肯定会怀疑到我身上，所以今天才找你来聊聊。”
葛阜宽奇怪地望了薛魁一眼，心里顿时有了想法，但不好表现出来，于是说道，“找我做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你老薛担心什么，就算别人怀疑，可没有证据，能拿你怎样？”
“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本来我是不担心的，但今天听说秦学川出了车祸，生死不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薛魁道出了心里的担忧。
“哈哈，我说老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秦学川出车祸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撞的他。”葛阜宽发现薛魁今天放佛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居然忧心忡忡。
“就是因为不是我撞的，才觉得不对劲，咱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都不担心，因为不会让别人查到我们什么，就算查到了，我也能摆平。但从高可华到秦学川，似乎有股力量在刻意模仿我们的行为，可我又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薛魁郑重地说道。
葛阜宽终于停止了咀嚼，他从薛魁的语气里，的确是听出了不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葛阜宽一直认为，是薛魁害死了高可华，但又没有证据，今天听薛魁的意思，这件事似乎不是他做的，那会是谁做的？葛阜宽不知道薛魁是不是在给自己演戏，也许是故作姿态，然后再找机会害自己。自从高可华死了后，葛阜宽做事也颇为小心，担心下一个被害的就是自己了，对于薛魁，他也很是提防。
薛魁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老子在这里也混了这么些年，做事从来不畏手畏脚，但这次，总觉得是做过了头。”
薛魁的话，让葛阜宽更加听不懂，他只能劝道，“哎呀，如果警方询问你，你就说那天在矿上没回去，高可华不是在城里死的吗？你只要让邹齐给你做个证明，还有矿区保安不也是你的人，有人证说你不在城里，自然你就没嫌疑了。对了，他就死在梅远征家门前那个小巷子里，说不定啊，是你们那位矿长下的手，你可以栽赃到这个人的身上，反正有梅远征在，咱们做事也放不开手脚，不如趁机除掉他。”
“嗯？葛老板，看你平时就知道吃喝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可以啊！”薛魁顿时对其刮目相看，“把事情都推到老梅头上，这是个好主意，但怎么做呢？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人是他杀的。”
“嗨，您过奖了。这个就得咱们主动交代了，证据是没有，但可以制造些假的证据出来，不管行不行，混淆视听总是可以的。”葛阜宽挪到薛魁耳边，对其低语了几句，薛魁听了连连点头，愁容也逐渐消散。
薛魁非常满意，笑了起来，“葛老板，看样子我今天找你是找对了，你说我是自己了，突然这么胆心，真是可笑，不就是瞒报的事情被揭穿了嘛！那件事，我可以让梅远征替我背黑锅，那么这些杀人的事情，一样让他去挡刀，真是好主意啊，哈哈！”
二人终于开怀了，便点了不少菜，大吃大喝了一顿，酒足饭饱，才尽兴而去。这一晃又是个把小时过去了，万永坤和胖盛一直在酒店外面守着，果然看见葛阜宽和薛魁一同出来，也就证实了薛魁此来，依然是找葛阜宽的，不过他们倒没有看见葛阜宽进去，应该是先于薛魁到的。
这已经是北亭第三次监视到薛魁等人在这个地方见面了，如果说他们找一家熟悉的饭店，经常聚会谈事也没什么，但这里离矿区很远，况且门前的服务生、保安似乎对他们都很熟悉，甚至每次都将代驾找好，而薛魁他们放佛也对这里情有独钟。
万永坤和胖盛继续跟踪，并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陈天宇，陈天宇早就想查一查这个饭店了，一直没忙到，之前让沈明月在网上查过，这家酒店的老板姓葛，经营状况都是正常。但这次既然万永坤提了起来，他联系了刑警大队长许杰，想由警方出面，去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关于这家酒店的详细资料。
许杰动作很快，他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位干部是同学，查察之下，告诉陈天宇，这家酒店的老板的确姓葛，叫做葛大齐，今年已经有八十岁，在这里开饭店长达四十年。
陈天宇颇为意外，饭店开的时间要比煤矿还长的多，而且老板居然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退休或者传让给后人，这种情况，一般是这位老板财大气粗，肯定特别有名，但陈天宇和许荆南都没有听说过整体人物。别说他们了，就连许杰也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在当地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也是在今天查到之后才晓得的。
陈天宇想到，葛阜宽常常出入其间，和老板的姓氏又相同，他隐隐地产生了一种感觉。他拿起电话，给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小果园打了过去，吩咐其另外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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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疑团再起
留在交警大队的旷梭，没日没夜地一直在比较各个方位的摄像头所带回来的录像，每个监控当中，秦学川的车到出现了数秒到两分钟不等，时间长的是在市区堵车和等红灯，但自始至终，除了之前已经了解的开的时快时慢以及喜欢变道外，都没有发现他的车有特别不对劲的地方。旷梭又延长了摄像头的时间，把秦学川的车辆出现前一分钟和离开后一分钟的监控画面也全部调出，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秦学川车后不远处，始终出现一辆黑色大众牌照的轿车，从出城公路到市区、再到车祸的路口，这辆车全部都跟在秦学川的车后，最多的时候，离着有三百米，最近则只有两三个车距的位置。如果说，它只是凑巧和秦学川一样进城的话，但所走的线路居然惊人的一致，更关键的是，当秦学川的车加速和减慢速度后，这辆车也随之发生变化，始终保持着在后面紧跟又不超过的样子。种种迹象表明，那辆黑色大众轿车，是专门跟踪秦学川的，也正是它在最后时刻地突然靠近，导致秦学川直接变道闯红灯，最终酿成了车祸。
如此一来，秦学川所出的交通事故的诱因，就浮出了水面。很显然，秦学川发现了自己被跟踪，故而加速逃离，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那辆车？如果说在城外，怕对自己不利的话，进入了市区，到处都是人，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况还有自己的车为屏障，再不济的话，直接报警寻求帮助就好了，但警方亦未接到相关的求助。
看来，跟踪车辆的身份非常值得怀疑，可能秦学川对其非常惧怕。在车祸出现的路口，当秦学川的车被撞翻后，那辆跟踪的车也驶入了右转车道，稍微犹豫了会，便直接右转离去了。不过就是这个犹豫，让监控摄像头清晰的拍下了它的车牌，旷梭随即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还在医院守候的李一亭。
和预想的差不多，李一亭猜想秦学川肯定是遇到了意外情况，才会失去理智连续违章，还真是被可疑车辆追逐了。黑色的车？他此时想到，在很多天前，胖盛还在盯梢陶家的时候，就曾经看见过秦学川陪陶娥回家，那时候就有一辆黑颜色的车辆，在不远处跟随，当时为了怕打草惊蛇，没有让胖盛去追。现在想想，极有可能就是同一辆车，这件事更加难以理解。
那辆黑色的大众汽车，从第一次出现在陶家外面，到秦学川的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它居然盯了秦学川这么长的时间，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李一亭首先想到的是谋杀，毕竟之前已经发生过几起凶杀案，但这次的手法、行踪、方式，显然都是不同的。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跟踪，时间还这么久，就算不被目标发现，在大街上那么多人，随时都可能暴露行踪。再说了，都跟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想杀人，应该早就能找到机会，应该用不了这么长的等候。其次是抢劫之类的，但就算是抢银行，都不需要这么漫长的踩点，还容易被发现，况且车里能有什么好抢的东西，值得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
这倒更像是监视，这种事情作为侦探社，是经常做的，所以李一亭对此感到很熟悉。除了监视的水准稍微差了些，不像万永坤他们那么专业外，从时间、到行为举止，再到最终的处理方式看，确实是像在监视秦学川无疑。但是，对方显然不准确亲自对其不利，只是远远观测，倒像是想抓住秦学川的把柄，然后再来要挟之类的事情。
许杰那边很快传回了消息，那辆跟踪秦学川的黑色轿车的车主信息，已经被查到了。李一亭大喜过望，一旦查到车主，很容易就和秦学川联系上，那么这场跟踪的闹剧，便不那么复杂，目的也容易查清。然而，许杰告诉他，车子是一家租车公司的，并不属于任何个人，这让李一亭颇为失望。
但既然有线索，就得继续跟下去，旷梭和刘紫辰刚出了交警队，就得到命令，赶赴了那家租车公司查访。
亮明身份后，租车公司的一位李姓经理接待了他们，刘紫辰开门见山，拿出了监控下面那辆车辆的车牌号，询问有关事项。
李经理想了一会，告诉他们说，“没错，这车是我们这里的，是辆黑色的大众，不过现在已经被客人租出去一段时间了，所以车现在不在公司里。”
刘紫辰点点头，“李经理，您还记得是谁租了这车？租了多久了？”
“嗯……有一段时间了，客人付了一个月的钱，应该还没到期，所以我也不好去催。至于是谁，那我们这里天天这么多人，我不记得，不过电脑里应该是有记录的。”李经理热情地回忆说。
“那就麻烦您帮我们查一查吧！”刘紫辰请求道。
“这没有问题，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李经理十分配合，马上吩咐店员，在电脑里输入了车牌号，加以搜寻。
没过多久，结果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刘紫辰和旷梭都凑了过去看。车辆是在二十天前被租出去的，的确交了一个月的钱，而在看到租车人的信息时，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因为那里出现了一个耳熟却从未谋面的名字：陶锦荣。
“陶锦荣？”李一亭同样没有想到，“怎么会是他？陶三胜的儿子，他租了车，然后盯梢秦学川？”
“确实是他，租车公司留存了他的身份信息，年龄、住址都对的上，就是陶三胜的小儿子。”刘紫辰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回道。
李一亭大惑不解，秦学川的车祸本来已经很清楚了，并不算很复杂，但冒出来一个盯梢的，还是陶三胜的儿子。这件事真的非常意外，秦学川和陶娥相好，作为陶娥的弟弟，陶锦荣居然一直在跟踪姐姐的“情人”，让整件事又陷入了漩涡之中。
………………………………
第六十九章 殊死一搏
陶三胜在邹绍棠的陪伴下，终于赶来了城里的医院，自从知晓了女儿陶娥和秦学川一起发生车祸后，老陶就被吓得够呛，手脚直发抖，几乎瘫倒。幸好在邹绍棠在，扶着他上了车，才带到了医院来。陶妹终于盼来了父亲，忍不住抱住其大哭，这个悲痛的场面，也让在场的沈明月和邹绍棠十分揪心，这个困难的家庭，再次遭受重创，已经承受不了再多的打击了。
陶三胜身心都疲惫不堪，脑袋觉得晕眩，邹绍棠见他撑不住，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并且搀扶其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陶三胜愣愣的，语无伦次，看见医生抖抖死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她啊，求你们了，她还年轻，还没有结婚啊，求求你们了。”
一个大男人哭天喊地的样子，确实让人动容，医生们事先知晓了陶家的苦难，已经尽力了。但陶娥的情况，已经很难控制，在梅远征的安排下，如今外科主任都亲自进了手术室，还没有消息。
其中一个医生让了座位，让陶三胜坐下休息，还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医生，我不用喝水，我只要女儿。”陶三胜已然偏执，精神状况不太理想，“只要您能救活他，要我做什么都行，对了，绍棠，快，把钱都拿出来。”
邹绍棠这才想起，临走前，陶三胜叮嘱了自己，带上了陶家所有的钱。
陶三胜将钱拿到手里，全部递向给自己倒水的那位医生，“这是我家全部的钱了，如果不够，我回去马上就卖房子，一定要救活我女儿啊！”
他反反复复的就这么一句，这也是他唯一的心思了，秦学川临走给自己的钱，也都被带了出来。
医生没有接纳这些钱，劝说道，“大叔，这不是钱的事情，如果需要的话，也得缴到收费处，我们是不能收的。您女儿陶娥，受伤的情况比较严重，脑部、内脏、还有大腿，都是重伤，每一个地方处理起来就很困难，何况还是多发性的，所以您还是得做好心理呀！”
“不不，我知道你们能行的，这里可是城里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救活她的。”陶三胜却丝毫听不进去，只剩下这么个信念了。
医生无奈，只好将之前主任的转达，就是说即便保命，也会伤到大脑的功能区，到时候人就废了，也可能变成植物人，花销也湖非常大，弄到最后，很可能是人财两空。
办公室里顿时宁静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次车祸带来的后果，已经到了无法挽回也不能承受的地步，悲痛的家属和揪心的旁观者，都不敢去考虑救不救的问题。
医生见惯了生死，这种情况，犹豫是不行的，他只好再次提醒，希望病人家属，能够尽快给出决定，否则人一直躺在手术台上，也不是个事。
沈明月突然想起来，李一亭已经和梅远征联系安排医药费的事情，马上告诉他们说，“对了，梅矿长跟我李大哥说了，陶娥治病的钱，矿上会借给我们的，所以钱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考虑，主要是看要不要尝试去治疗，毕竟医生也说了，治好了的话后遗症会很严重。”
陶三胜感慨不已，“梅矿长真是给钱了，天哪，真是好人哪，好人哪！”
“大叔，那您看？”医生必须得抓紧时间询问。
“好，我决定了，保命要紧，我相信你们，就算是残疾了瘫痪了也得救，只要人在就行！”陶三胜下定了决心，脑筋也清楚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在两章单子上签字，然后去缴费，之后的时候就交给我们医院，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的。”
医生给出的单子，一张是病危通知书，一张是手术知情同意书，都必须得直系家属签字。陶娥自然不敢签的，最后，还是得老陶来。他握着笔，用颤抖的手签下了陶三胜这三个字，他也明白，签字就意味着负责，意味着要承担一切后果。但那是自己的长女，作为父亲不去负责，还有谁能负责的了呢？
医生得到了家属的同意，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他马上将单子交到了抢救室。而邹绍棠也按照吩咐，拿着钱去缴费，李一亭已经将梅远征提供的钱取了出来，一并留给了邹绍棠，让其先把医疗费用交好，不要耽误了对于陶娥的治疗。
以前都是听沈明月提及，这次亲眼看见邹绍棠，还发现其一直为了陶家的事情奔波，事无巨细的忙碌，行为举止也非常得体，即便在这样的大事面前也不慌乱。李一亭对邹绍棠的印象非常不错，隐隐感觉他要比父亲邹齐厉害许多，是个靠得住的家伙，只是他这样接近陶妹，又无私地帮助陶家，其背后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这样的人，如果走上邪道，必然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但如果真的是个品行兼备的人，则可以成为值得依靠的干才。
休息了会，陶三胜的状态好了许多，钱到位，医生也去施救，他对于女儿还是充满了信心的，毕竟自己今年就因为受伤，两次住进了这家医院，两次都很快地恢复了健康，所以他信任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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