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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探九录-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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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准备,包括连续录像录音、找机会复印留存开发商原始规划图纸、撰写各种维权文章、业主中的一些律师还搜集了些隐秘的证据,而且为了保密,业主们还另外建立了一个维权专用群,把可能泄密的一些物业管理人员、嘴巴不可靠的非直接业主阻挡在群外,真可谓费尽心机,只为一击得手,造福“苍生”。
说不好听点,这就是一个有规模、有组织、有预谋、有文化、有层次的商业反抗组织!当然,出发点是好的,结果却很难预料。
大家似乎都卯足了一口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完全说是小区维权了,更像是酝酿一场不合作运动,大有替广大业主出口恶气的奇特心理;更想通过高度发达的媒体,打一场兵不血刃的维权战,供后来人借鉴。
有人要问了,商业区刚刚建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出面维权呢?
原因当然很多,但最主要的是下面几条:
第一、商业区刚开始建设时,最靠近商业区的三四栋楼房还没有建成开盘,仅仅打了个地基,而且用各种隔离物单独挡开施工,所以大部分业主购房时是没有什么直观空间印象的;
第二、小区建设期间,大部分业主除了购房时草草浏览毛坯房以外,漫长的施工建设期,几乎再没有踏足过这个小区,那种飞沙走石的工地环境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不会选择入住,何况是这些富裕的中高产阶级,他们大多在别处还有房产,只会等到小区全部建成、装修、通风、各种配套设施基本齐备后,才会逐渐乔迁进来,部分业主拖拖拉拉,甚至两三年后入住的也不在少数;
第三、新楼盘开盘时,开发商搞了个大型优惠活动,邻近商业区的几栋住宅楼均价比其它楼盘低了将近3成,许多业主以为捡到个大便宜,纷纷中招;国内房价泡沫大,有钱人也思量着不花冤枉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何况3成的优惠对于百多两百平方的大房子也算一笔巨款了,心动者芸芸,“创一代”柳昌绶就是其一;
第四、邻近商业区的几栋楼房售罄之时,也是商业区大商场底层毛坯刚刚落成之际,不论时间节点还是购房者的心理容忍度,均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因此,当最后几栋楼房叮叮框框开始装修的时候,海苑广场也在加班加点日夜赶工,短时间内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真相都被巧妙地掩盖了。
先下手为强,开发商要的就是既成事实,可以预想的长远乱子留给后来人,还有那些不得不接受残酷现实的受害者们,他们相信,终有一天,这些人得了便宜有口难言,不得不屈服。
没有人能够否认,开发商比业主更聪明,也更会玩弄伎俩。
也同样是这个道理,越高明的花招,越能引起业主们内心深处最激烈的反抗,好家伙,难道把我们都当成白痴了吗?
同仇敌忾,誓要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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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几栋楼房的业主们陆续入住时;
当商业区的广场在某一天傍晚陡然响起美妙律动、楼层共振的音乐喷泉时;
当熙熙攘攘的片区居民纷纷涌入广场,听着音乐欣赏着壮观的水雾奇景,拖家带口免费进行早期体验时;
当海苑商场楼顶冒起滚滚的油烟,试营业生意红红火火时;
当水沟里排放出大量的污油污水,通过并不合理、不完善的导流设备,开始污染到小区的空气、土壤时;
当疲惫的业主们早晨醒来,坚固的钢针围栏、混凝土墙体忽然出现一个豁口时——
新的对抗爆发了!
业主们所有曾经的心满意足和自豪感,全部转化为满满当当的怨恨。
柳小权神情落寞地站在七楼的窗台前,望着差不多和自己居所同高的商场大楼屋顶,他其实也很气愤。商场虽然设计只有六层,但每个楼层都比普通住宅高出几十公分,累积下来就比住宅楼七层还要高出些许,父亲草草选址,人算不如天算,打个擦边球彻底失败,明媚的阳光被遮挡得屋里阴暗森冷,物色住房时的呼呼穿堂风也成为了记忆中的幻想,倘若不关上窗户,无法散去的油烟气和各种怪味甚至有些刺鼻,抑扬顿挫、千姿百态的音乐喷泉毫无美感,热热闹闹的商业街区离自己很近又很远,仿佛根本不属于这里的邻居们。
隔壁屋的妹妹柳絮儿在绘制油画,她倒是神色淡定,只有开窗时才会微微蹙个眉头,或许在懂艺术的人们眼里,不管美丑都是真实存在,画到笔下都有生命,美带给她们灵感,丑同样刺激她们的灵感,这是多少神奇的一件事。
母亲袁惠娥在主卧室跟丈夫唠叨着,语气中多少有些例行的抱怨,但并不激烈,她也是业主委员会的重要成员,又是这次维权的主力选手,既然是上了当,她也不打算将怨气洒在无辜的丈夫身上,只不过嘴碎忍不住,还是做这一行的,什么眼光嘛?
柳昌绶却泰然自若,这确实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又是建筑业内人士,对于地产业的陋习积弊,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了,他只是随口安慰着妻子,不要气坏了身体,却也不反对她去合理的维权。
他的公司旗下管理着许多房产,多数也是商业用地,那些房产也跟周边邻居有或多或少的纠纷,只是没有这么严重罢了;当时之所以选择落户在这个别人开发的小区,说白了,还是为了柳絮儿的教育,也是妻子的执意所为,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她折腾去吧,想来无伤大雅,可以说,这种心情是矛盾的,也是无奈的。
他也想安安生生地在这个小区里住上几年,到时候实在受不了,大不了就搬到自己经营的住房内去呗,退一万步讲,现在搬也可以。
当然,袁惠娥很是倔强,这场战斗显然避无可避。
和所有人都不同,她不是为了没有住房而战斗,而是为了一口气而战斗!
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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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临阵退缩
海苑广场正式开业了,第一批顾客不是欢呼雀跃的人群,而是游行的业主。
业主们扯着数量众多的横幅,拖着高音喇叭等器材,在随行记者的陪同下对商场大门进行了封堵,同时另外一批人,主要以施工队为主,打算对私自打开的侧门进行回填,目前事情进展还没到达回填那一步,所以这些人仅仅是把一些障碍物布设在侧门附近,因此从商场到小区地下停车场的道路上,随着时间推移,慢慢聚集起一些大小车辆来,使得商场车辆道闸入口处和外面的道路产生了交通拥堵。
场面一片混乱,附近维护秩序的巡逻交警也不得不自行移动到商场附近,商场保安首先出面劝解车主们主动离开现场,开业典礼变得很是滑稽。
由于这些人都是邻近小区居民,商场方面高层其实有些心理准备,开业前也有些小道消息的反馈,只是没想到会弄到这么大的场面而已,他们不敢急于报警,怕把事情弄得更糟,只盼着能够私下解决纠纷。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瘦瘦巴巴,毫不起眼的小个子抱着一只可爱的猫咪走进小吃店,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却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小猫也很老实地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那几个小混混居然也跟那只小猫一样,突然老实起来,话也不敢大声说,只是半天才怯生生地喊一声:“老大……”
小个子没理他,只是点点头,眼睛却望向罗注源几人,那一道眼光就如同利刃一般扫过,让人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
段胜兰轻轻地按住罗注源的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徐仲庭和另外一个女孩也轻轻地摇摇头表示不要轻举妄动,没想到他们的态度反而激起罗注源好胜逞强的念头。
他用回敬的眼神望向那个被人称作“老大”的小个子,似乎想告诉他自己也是“掌门”。
小吃店里很安静,所以小个子的话虽然轻,但是却很清晰:“大家不要伤了和气,一点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
徐仲庭松了一口气,赶紧出来打圆场:“是是是,这位大哥说得在理,我们掌门也是太意气用事了,抱歉抱歉。”他故意用掌门这两个江湖术语,多少也为撑撑场面。
小个子似乎笑了笑,他朝着那几个小混混道:“人家都赔了不是,坐下吧。”那几个小混混倒是听话地甩甩头发,没有再生事。
大家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也都放松下来。
此时该吃的也吃完了,罗注源几人准备结账,他刚把钱掏出来,小个子却发话了:“这位兄弟麻烦把这桌的单也买了吧。”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段胜兰反应快,她笑道:“几位大哥,我们都是学生,也没带那么多钱,你看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请大家好不好?”
“没钱?谁信啊,来二十中上学会没有几个钱……你们还赔什么不是,到底有没有***诚意啊?”一个满嘴喷酒气的混混忍不住开口骂,这回小个子却没有阻止。
段胜兰看老板已经把钱找回来,急着想走,她敷衍道:“下次带够了钱,一定请几位大哥吃饭喝酒。”
罗注源这下算是看出来了,显然这些人目的是要敲诈点钱,没有达到目的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啦,他沉声道:“你们几个先走,我来给他们付钱。”
其他三人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当然知道罗注源兜里也不会超过五块钱。
罗注源皱皱眉,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段胜兰终于明白过来,她赶紧招呼其他两人走,见他们没有意会,急得连拉带拽三人出了小店。
等他们离开,罗注源才缓缓道:“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啊?”
小个子倒也不罗嗦:“伏波。”
一个混混乜着眼道:“我们青龙帮伏老大你都不认识,真是无知者无畏……”
罗注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但是听到青龙帮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起来,难怪段胜兰不让自己取这个名字,原来青龙帮都是这样的造型。
罗注源静静地等他们吃,他现在也不急了,反正撑死就是挨一顿打,兜里也没钱,还能要自己命咋地?
“青龙帮大哥”伏波没有瞅他,却道:“你不用等我们吃完,现在把账付了就可以走人。”
罗注源摇摇头:“账肯定是付不起,你们爱咋咋地。”
伏波居然没有感到意外,他冷冷地道:“原来阁下是个爱出风头的主。那就不好意思了,兄弟们这顿揍那是少不了的。”
结果当然没有出现大侠力挽狂澜,打倒一片的情景,而是七八个人群殴一个的惨剧,生活毕竟不是,有时候残酷得让人心酸。
罗注源这回被揍一顿心里却充满悲壮感,他是为了救其他人而挨的揍,与自己受欺负那不是一回事。幸好这些人没有拿玻璃瓶扎他,否则得躺到医院去,再加上自己身强力壮,没过几天身上的伤痕就不碍事了。
同学们只是在他脸上看到些轻微的青肿,没有发现多少异常,锦绣派的兄弟姐妹自然清楚发生什么事,他们没敢张扬,只是偷偷地照顾罗注源,通过这件事,他们对罗注源也多了些真正的敬重。
但这件事却让罗注源愤愤了很久,主要是对自己没有能力胜过那几个混混而自己生闷气,怎么看电视里这些小混混那么不经打,现实中却是怎么也打不过呢?
为什么学校不教武术呢?他甚至怨恨地想。
他又一次大清早出现在操场边的沙地上。
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却并非来练习拳脚,因为这么多年,时间早已证明自己练得都是花拳绣腿。
他今天有些浮躁,再加上有两三年没有来练习,连马步都没蹲五分钟就腿麻,试着翻几个跟斗显然也是力不从心,他有些心烦起来。
糊里糊涂把腿脚一阵乱抡,他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什么武术也不会。
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说话道:“小兄弟,你这眼花缭乱的,练的是什么功夫啊?”他转头一看,这人却是个熟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罗注源呼一口气,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他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无聊地抓起沙子往腿上撒。
中年人从初中起看他练拳,却从来没有说过话,这次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他走过来,坐在沙坑的水泥板上:“我看你有好久没来这里练拳了。”
罗注源奇怪地道:“大叔,你每天都来这吗?你是做什么的呀?”
中年人笑道:“我来这里陪读,自然要每天都在这里。”
“陪读?”罗注源没明白。
中年人也无聊地拿沙子玩弄,他解释道:“我儿子在这里上学,所以我就住在附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顺便帮学校做些花花草草的修剪工作。”
罗注源有些羡慕地道:“是谁这么好福气?来上学还有父母亲陪读,真是想都不敢想。”
中年人笑道:“高二九班的蒋东升,认不认识?”
罗注源搜索一下内存,摇摇头:“蒋东升?……不认识。”他确实没有印象。
中年人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他马上道:“小兄弟,我看你虽然招式全无章法,但确实身手敏捷、动作灵活,身体素质也不错。”
罗注源苦笑道:“别提了,学校体育课,我就好几门不及格,短跑、跳马、单杠都挂了,除了长跑还勉强。……诶,蒋大叔,你说我这身体素质在山里也算是一把好手,为什么到了城里总是这样那样不及格呢?”他突然产生这么个疑问。
中年人笑笑,似乎没有答案。
罗注源自然也没想过得到什么答案,毕竟一个学校的园丁能给出怎样的回答。
谁知这个蒋大叔却很快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是标准的问题。比如你的身手回家割水稻可以,但是拿去开飞机肯定不行;你的花拳绣腿唬人可以,真打架肯定不行。这里的考核就是一个通用的标准,但并非适用于所有人,当然也可能就不适用于你。”
罗注源没想到他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心里也有些称奇,但是嘴里却并不服气:“你说我的功夫是花拳绣腿,莫非你有什么高深的本领吗?”
蒋大叔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淡淡地道:“你的这些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罗注源颇为自豪地道:“自己想出来的呗,独创的。”
蒋大叔笑道:“打架好用不?赢还是输?”
罗注源一下就噎住,他自然知道自己打架就从来没有赢过。
蒋大叔一眼就看穿他的窘态,却并不点破,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表示没办法。这么多年他默默看着罗注源练拳,自然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罗注源倒也知道自己的状况,他突然有种想倾诉的冲动,也有点不甘心的想法,自己这么多年,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胆小怕事,不突破这一关,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将一事无成。他从内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本珍贵的秘笈,忍不住道:“大叔,我知道你看我练这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不瞒你说,其实我的功夫都是从这里学来的,你帮我看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蒋大叔轻笑道:“这么宝贝的东西也肯拿出来……”他伸手接过罗注源的所谓秘笈,随手翻了翻,差点没笑出声来:“开屋…图册,这不是盖房子的秘笈吗?你怎么拿这书来练武。”
罗注源连忙解释道:“前面是盖房子的,后面……”他拿过书,翻到最后几页:“这是排山掌,祖上传下来的功夫……”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今天拿出来,其实也是实在找不到人咨询,好歹找个“拳友”帮忙鉴定一下。
蒋大叔把这几页薄薄的纸翻了两遍,倒还是很认真地看看,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把书合上,递还给罗注源,不再说话。
罗注源郁闷地道:“到底怎么样,你多少给点意见?”
蒋大叔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道:“说出来怕你伤心。这本书前面是盖房的,后面是看风水的,大抵就是如此。”
罗注源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一旦被点破,还是挺难接受。毕竟拿着这本书,他前前后后已经练了三四年时间,最后居然是本看风水的秘笈?这也未免落差太大。
他嗫嚅道:“兴许这是故意伪装成看风水的文字。”
蒋大叔有些不忍心,他安慰罗注源道:“不管是不是看风水的,总之据我这么些年的观察,你的基础还是很不错,只是方法不对,大把力气都浪费在所谓的招式上,根本没有实际发挥作用。”
罗注源再蠢也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他眼睛一亮,试探地道:“蒋大叔,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你可以教我?”
蒋大叔低头思索片刻,半晌才缓缓道:“你学武术目的是什么呢?”
罗注源兴奋地道:“不受人欺负!”
“就这么简单吗?”蒋大叔讶道。
罗注源有些脸红地点点头:“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受人欺凌,所以才会这么急迫地想改变这种现状。你是不是怕我会惹事,这个你尽管放心,最多拿来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蒋大叔笑道:“电视剧看多了,真是祸害。不过我看你当真有很好的身体素质,所以不妨试一试能不能教你点防身自卫的招数。”
罗注源本来也没有抱多少希望,所以也并没有感觉特别失望。
蒋大叔这时却突然有些严肃地道:“我教你的这套防身术叫做驭兽七式,能不能领悟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段胜兰发现罗注源这些日子似乎很累,有时候上课也打瞌睡,不由有些担心起来,难道上次的事情给他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以至于如此自暴自弃?毕竟罗注源也是为了大家的事情挨了打,作为最要好的同学和帮派元老,总不能坐视不理。
今天的天气挺不错,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温度不高不低,间歇还有些微风习习,这让人的心情很是舒畅,当然也有些不喜欢下雨天的同学,却在心烦如何才能趟过雨水回家,因为他们忘了带伞。
段胜兰和罗注源却都是喜欢雨的人,在这样略显昏暗的天气里,心思反而活泛起来,特别容易想入非非。这是一节高中数学课,也是罗注源到城里后最不喜欢的课。
她终于找了个机会,给他递张纸条:“掌门,何事如此心烦?”
罗注源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看到这张辗转千里才抵达目的地的私信,也颇觉好玩,他提笔思索片刻,认真地写道:“烟雨江南,御剑成翔。待得来年习得绝技,再与君共赏!”写完又琢磨片刻,郑重其事地在君字前面添了一个兰字。
段胜兰接到回条,看着那个补上的兰字心中暗暗发笑,她自然明白其中因由,便提笔写道:“兰君与君,皆是女子,鲁迅笔下多有详述,尔太不用功。”她想来往传递困难,便又附上一张条:“掌门若得绝技,不可不予门下分享才是。”
罗注源拿到纸条,看后脸上微微一红,确实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语文水平已是大不如前,对于鲁迅,除了那篇《路》还有印象,多是敷衍了事。不过提到绝技,他还是兴致勃勃赶紧写起回条来。
数学老师也姓罗,不过却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实在不像一个老师摸样。罗注源不喜欢数学课也大多与这位罗老师息息相关,什么知识点都是强加硬塞,叫人如何不打瞌睡。
不过罗老师的水平不咋地,眼力可是够贼,他很快便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油条小子不太安分,换做平时他也不大爱理会,今天不知怎地心血来潮,趁着空档便走到中间来,可怜罗注源心无旁骛根本没有发现。
所以他的回条刚刚到达中间几排,便被日本鬼子所截获。
这个身材魁梧的男老师居然心中颇为猥琐,枯燥的教学生涯也让他性格有些乖戾,他把字条攥在手里,刚开始还没怎地,走回讲台以后却停下授课,促狭地展开字条,用沙哑的声音念道:“君之心意,某已领会,勿多挂念。……赫赫!”他自己都笑起来。
底下同学刚开始还静了一会,但马上哄笑起来,显然无聊的学校生活很需要这些花边新闻式的调味剂。
罗老师摆摆手,制止同学们的笑声,看来还不想善罢甘休:“还提了一个问题,大家帮忙解答解答。……兰心素慧,甚盼解疑,可曾听闻jiang为何物?”
罗注源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段胜兰还算冷静,但也是耳根发红,粉面煞白。罗老师拿眼睛扫过底下黑压压的小人头,惬意地道:“谁来回答?”
一个同学把手举得老高,罗老师示意他回答:“姜是一种植物,可以生吃也可以泡着吃……”他看老师没有点头,心想可能跟数学有关,便自作聪明道:“它的杆一般长度是一点几米,果实长在地里,大约四五个一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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