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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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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岑话语如刀,一字字一句句,毫不留情。不仅一帮降将受不了,其他将士也诧异不已。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石帅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
“你!”王龛瞪着赤红的双目,浑身颤抖,双拳紧握,青筋一蹦一蹦。
“我怎么?哼!你能做的,我反倒说不得?”
姜岑嗤笑,声音一抬,忽然咆哮起来:“你们这些狗屁勇士,给我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周围,看看普通的新义军士卒,看看民部办事人员,好好看看他们。他们不比你们可怜?他们没有家,生下来就被抛弃,一生都在流离颠簸……他们的苦向谁抱怨!他们的委屈有谁知道!可他们怂了吗?他们绝望吗?你们看看,他们如今在做什么……他们在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同胞,他们在用自己的手重建家园,他们只有破刀烂枪,仍然拼死挣扎……他们很普通,如草芥一般,可他们从不放弃!看看他们,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勇士羞不羞愧。”
王龛的头垂了下来,一百多降兵的头垂了下来。
他们自诩为勇士,失败,非战之罪。北逃,缘于失望;他们拥有勇士的骄傲,看不起盗匪一般的新义军,看不起草芥一般的难民。高处不胜寒,他们高高在上地痛苦着,并沾沾自得,沉醉其中,与卑微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姜岑的话却像大铁锤将他们的骄傲砸得粉碎。
孙霸、韩彭、司扬、丁析……一个个脸色涨红。原来自己应该骄傲,有资格骄傲!虽然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虽然也是糊里糊涂地混日子,但石帅说得好啊,我们没有怂过,没有抱屈,没有犯软,不靠主子,只靠自己。凭这点,就是他奶奶的真汉子。
姜岑没有就此放过王龛,咆哮声一浪比一浪高。“少了个破夜壶,就憋屈成这样?算什么男人。是男人,当如新义军!不靠别人只靠自己,也要安抚黎民百姓;不靠别人只靠自己,也要驱除胡虏,恢复中原!”
趁训斥王龛之机,姜岑终于在全军面前亮出新义军的志向。喊出“驱除胡虏、恢复中原”的口号。喊出口号之即,他双眼紧紧盯向新义军大小将领,他要弄清楚手下将领的反应。
结果令他几乎绝望。手下将领兴奋激昂倒是有的,喊出的口号却是:
“新义军是男人!”
“破夜壶甩了去俅,新义军是个好夜壶。”
“他奶奶的。干了!”
……
新义军的将领们劲头十足,可有过半听不出姜岑之意,只纠缠在男人和夜壶这些词语上。姜岑哭笑不得,蓄了十二分的力,一拳打出,却打在棉花包上。
不过还是有人听懂了,王龛显然也听懂了。他昂起头,大步来到姜岑面前,单膝跪倒,亢声道:“王龛受教了。自此以后,愿追随石帅,做真男人!大丈夫!”
此时,他的双眼异常清澈,没有失意委屈,没有怒火羞恼,有的只是坚毅。
“嗯!朝闻道,夕死可矣。”
姜岑欣慰地扶起王龛,和他并肩而立,大声呼喝:“全军上前,听我号令……”
不同阵营散在四周的士卒闻声聚拢过来后,姜岑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我要宣布一项重要命令。在此之前,我请诸位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记住这一刻。”
新义军将领和三千志愿兵相互对视,没人明白姜岑的意思。
“这一天这一刻将是一个特殊时刻,将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从这一刻起,旧的志愿兵全体解散,新的志愿兵开始诞生。”姜岑给出了答案,可没有人明白。
新的旧的?不还是新义军志愿兵么?
姜岑一推王龛,让他站前一步,扬声道:“大家认识他吗?不认识,我可以介绍。他叫王龛,曾经带着三千步卒迎战两万精骑,三千步卒死亡殆尽,只剩一百五十九人,他们没有溃散,没有乞降;战到最后,宁死不屈。他曾经是勇士,他的部属曾经也是勇士。我相信,他们以后仍然是勇士。所有的志愿兵都应该是这样的勇士,只有这样的勇士才配的上志愿兵这个称号。所以,我决定解散原有的各营志愿兵,建立一支由勇士组成的志愿兵队伍。就是今天,就是此刻,我宣布,以前的志愿兵全部解散,苟且偷生,胆小懦弱之徒给我通通滚开,自认为是勇士的,愿意成为勇士的,过来报名,从此成为一名有荣誉的新义军志愿兵。”
(本章完)
………………………………
第61章
第六十二章荣誉与骄傲
志愿兵都是自愿拿刀上战场的厮杀汉,哪有人肯背上懦弱胆小的名声。一听说重新报名,个个鼓噪着嗓子吆喝着要加入,就连万牛子、侗图这等粗鲁将领也跟着鼓噪起来。三千余人闹闹哄哄,唯恐落后,没一个有离去之意。
换汤不换药?这样的重建有意义吗?
姜岑没有理会诸葛攸、司扬等人的疑惑,继续推波助澜,大声宣讲。“兄弟们!今日已不同往日。南渡难民需要收容安置,新的家园需要从头建设。孩子们需要进学成长,女人们需要男人守护。如此种种,新义军若想承担,就需要一支全新的队伍,需要敢于担当、勇于承担的真汉子。你们是否是真汉子?是否愿意承担?”
“是!我们是!”几千人齐声应答,不知道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姜岑不拘小节,他要的是昂让的气概,荣誉的启蒙。他没有天真地认为,一通讲话就能让莽夫变成深明大义的英雄俊彦;他也不怕士卒听不懂,他只想将血性、勇气、担当、责任这些意识灌输下去,埋上一粒种子,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刻,他们中会有一个人或一群人悟到。如此,他的心血就不算白费。
“兄弟们!请记住今日,自今日始,新义军志愿兵将会是支虎狼之师!义勇之师!胜利之师!”
不再是将领们独自享受高潮,姜岑话音一落,大批士卒已经亢奋地欢呼起来。
虎狼之师!义勇之师!胜利之师!
多么显赫的词语,竟然加到他们头上!加到流民、土匪、盗贼、叛军的头上!
几千将士如热锅沸油,群情激奋。姜岑不停地填柴加火。“自今日始,新义军志愿兵代表的是男人、是勇士,是荣誉、是骄傲!”
哗――
受不了了。卑贱的草根什么时候享受过如此的荣耀。热锅炸了,滚油喷溅,能射的不能射的,都痛快淋漓地射出来。
“我荣誉地报名……”
“我勇气地报名。”
“我骄傲地报名。”
“他奶奶。干啊!”
……
三千多人叫着喊着要骄傲要荣誉要报名,可不知道向谁报名,怎么报名。许多人急得七嘴八舌大叫:“石帅。你说怎么干?我们找谁干?”
“你奶奶的!干什么干!只知道干!”姜岑瞪眼笑骂。“都给我听着,以前的编制一律作废,是汉子的给我待在这儿,听我安排。不愿意的留下兵甲立马滚蛋。”
姜岑粗暴地止住士卒们的起哄,就在大军之前,站在废墟半坡,开始军议。
“诸位。为了应对新形势,义务兵、志愿兵需要全员整编。义务兵要扩充,扩充为九营五千人,按照外军编制建制。志愿兵要扩充,扩充为七营五千人,按照中军编制建制。”
姜岑的开场白没让将领们失望。全军扩充到一万人,按朝廷中外军编制建制。这种动作太大了,让整个新义军焕然一新,俨然一支正规军队。将领们鼓瞪着眼睛等着他们的石帅继续制造惊喜。
“现在我任命:司扬为戍卫将军,总督义务兵。下辖一个本部营,编制六百人。赵不隶为鲁郡都尉,下辖一营六百义务兵;王甫为泰山都尉,下辖一营六百义务兵;李圭为济北国都尉,下辖一营六百义务兵;张炜为东平国都尉,下辖一营六百义务兵;崔宦为教导都尉,下辖两百老兵,专事对各地义务兵进行战术教导;燕九为游击都尉,下辖一营六百人,作为戍卫将军的机动营,针对应急状况,随时做出反应。之外,再建两个预备营,每营六百人,有志进入志愿兵的义务兵在此受训,结束后,转入志愿兵。两个预备营都尉之职暂缺,以后酌情选拔。”
姜岑确立了义务兵新的编制后,问司扬:“子弘大哥。义务兵如此建制,你以为如何?”
司扬心里苦笑。他喜欢上阵冲杀,怎会甘心待在义务兵这块;但是不待不行。谁让他和毒蝎是生死兄弟呢?姜岑可以放心地将老营的安危托付给他,却不敢随易托付给别人。
“很好!义务兵这块你放心。绝不会误事!”司扬勉强笑了笑。
姜岑点头,继续道:“新义军志愿兵新编七个营。第一个营为轻骑营,以子弟骑为基础整编。侗图任轻骑校尉,祖凤、李崇任左右骑都尉。需要注意的是,你们三人要将五百骑要扎成大营的框架,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扩编。”
轻骑营是姜岑最重视的一个营。其实,在铠甲时代,骑射的威力并不彰显,特别是遇到重铠甲兵,几乎没用武之地。姜岑依然重视,是因为他将轻骑营视作非常规作战部队,针对敌轻装步骑,突袭骚扰,这样可以发挥出骑射无双的优势。至于对付重铠甲兵,还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毕竟,无论哪方势力,重铠甲兵都不会太多。
侗图欣然应答。阴鹜的脸焕发出一点阳光。重新建制,他保住了骑兵统带权,并按照禁军官制,成了校尉。这个衔头可比统带正式多了,想不开心都不成。
“第二个营为天骑营。孙霸为天骑校尉,下辖人员越多越好,只要能选拔出来……”
“蝎子哥哥。天骑营是什么兵种?也是骑兵?”孙霸笑呵呵地问。姜岑第二个点到他,让他乐不可支。而且言明人员越多越好,想来是个大营了。
就算孙霸不问,姜岑也会详加解释。他心目中的天骑营就是后世的特种兵。其实这时代有很多人,在野外生存能力、体力、使用各种武器的技巧、身体灵活性等方面,一点不比特种兵逊色,甚至可能比后世特种兵更胜一筹。只不过,他们没有特种作战的概念。
“破符。天骑营是个全新的兵种,你不可大意。”
姜岑斟酌着词语。“天骑。顾名思义,当如天马行空。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无隔无阻,高山大河一跃而过,奔行之际瞬息千里。这就是天骑营。”
孙霸身子一振,朗声道:“蝎子哥哥放心,天骑营必定如你所言,无隔无阻,瞬息千里。”
“这不够。”姜岑摇头,继续道:“天骑营以后的战事将是奔袭千里、深入敌后、隐蔽潜伏、一击毙命。天骑营的士卒须得上马能战、下马能射、上船能摇橹,下水能泅渡;刀枪精熟,器械能用;还须得一日行百八,三日行五百,五日行八百;还须得在补给断绝之时,吃草根,捉虫蚁,作战七天。”
姜岑一口气说出对天骑营士卒的要求,孙霸惊呆了,其他人也惊呆了;这些要求实在不低。斥候老手也未必能全做到。如果,真有这样一营兵,其精悍不言而喻。
“做到这些,只算初步。能够用好强兵,战而胜之,达成预定目标。才算是真正的天骑营。”姜岑目光直直盯向孙霸。“破符。怎么样?你能带出这种强军么?”
孙霸脸发烫、心急跳。荣誉、骄傲……姜岑刚才讲的话在他脑海里乱窜。如果说志愿兵是真男人,是勇士;天骑营无疑是男人中的男人,勇士中的勇士。
其他人目光火热,恨不得一口吞了孙霸,太让人嫉妒,太让人羡慕,带这样的一个营,想一想都让人兴奋。
孙霸僵立一阵,身子一动,走到姜岑面前,跪倒行礼:“石帅!孙霸誓死带出一支真正的天骑营。”他第一次喊姜岑为石帅。
姜岑笑了笑,扶起孙霸,在他肩头拍了拍,什么也没有说。
“石帅!你准备给我按排什么差事?”诸葛攸吼了一声,蹦了出来。“我要带一个不下于孙破符那样的营。”
“我也要!”
“我要……”
诸葛攸一带头。没有安排职务的跟着嚷起来,要建制要权利。
姜岑脸一抹。“嚷什么?义务兵还有两个预备营的都尉空缺,谁嚷谁去!”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闭嘴令。一听到义务兵预备营,缺少管束的一群爷们立马闭嘴,万牛子唯恐闭得不紧,担心管不住自个;干脆探出大板牙,死死咬住下唇。
姜岑瞪了闹事的诸葛攸一眼,对万牛子道:“牛子哥哥。你知道陷阵营吗?”
万牛子懵懂地摇摇脑袋,其他人大多也不知,莫名其妙地互相询问。
姜岑道:“汉末时,温侯吕布麾下,曾有一营人马,最多时也才八百人,可就是这八百人,每所攻击,无阵不破。即便是千军万马,亦不可挡。这个营叫做陷阵营!”
(本章完)
………………………………
第62章
第六十三章建制
“恁厉害!”万牛子砸砸嘴巴,没听出姜岑暗示之意。
韩彭听出来了,轻咳一声,试探道:“石帅。我……”
“陷阵营没你的事!一个萝卜一个坑,各是各的。”姜岑摆手笑笑,对万牛子道:“牛子哥哥。你可愿担任陷阵校尉,与大小英雄建一陷阵营。虽千军万马,亦敢挡之冲之。”
“愿意!俺愿意!”答话的不是万牛子,是常苦儿。
他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替万牛子应答下来。万牛子终于明白过来,痛快地大叫:“好咧。石帅。咱就喜欢像你说的那般威风,怎会不愿。”
姜岑向顶上大帐招了招手,随即小耗子扛着一根金瓜锤跑下来。这根金瓜锤总长八尺;铁杆七尺,椭圆的锤头一尺,全重四十七斤。
金瓜锤于唐时兴起,因为过于沉重,无法普及为制式兵刃,成了仪仗用兵。姜岑认为,这种兵刃若由力士使用,用来破甲最为恰当。
这是铠甲时代,没甲上战场等于找死。即便是郡守兵、乡兵也有很大的比例披甲。甲兵之中,最为恐怖的兵种就是重铠甲兵。他们的铁甲重达四十斤,一般兵刃很难穿透;重铠所过,如钢铁怪兽碾压,势不可当。反过来,因为重铠甲兵的无敌,这个时代越来越重视护具。
为了对重铠甲兵形成威胁,槊、枪、锤等武器应运而生,越来越普及,戟、戈等不利破甲的武器渐被淘汰。在破甲的武器之中,锤与槊、枪不同,锤依靠的不是锐利,而是钝击;铁锤铁甲剧烈冲撞形成的冲击力,不用破甲,就足以将甲士五脏六腑震裂。
“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成为陷阵营士卒。”姜岑斜睨常苦儿一眼,递过金瓜锤道:“这是金瓜锤。身着铁铠,半柱香内能挥动一百五十次,才能入选陷阵营。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出来现眼了。”
古时的半柱香约莫现在的七八分钟,平均三秒一下,只要舞得动,时间是很宽松的。
常苦儿正好穿着铁甲,他哪受得姜岑的激,伸手夺过金瓜锤。“别说一百五十下,就是两百五十下对俺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当即,他就站在军阵之前,呼哧呼哧地挥舞起来。
小耗子凑趣,在旁边一五一十地报数。一、二……二十二……五十三……
一开始,常苦儿还能舞得呼呼生风,待耗子数到一百,速度就慢了下来。一百二十后,他的脸憋得通红发黑,气喘如牛,手中的金瓜锤,慢吞吞地东指一下,西点一下,如端大山。这时候不是在舞,而是在坚持了。
一百五十!
小耗子叫了一声,常苦儿如释重负,颓然甩掉金瓜锤,此时的他,汗如雨下,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常苦儿的力气大多数人都知道,见他如此艰难,其他人暗自咂舌,有心一试的也犹豫了。姜岑走过去,伸脚一挑,金瓜锤跳到手中。双手一送,金瓜锤闪电般递出,随后他单手握着金瓜锤挥舞起来。
四十七斤重的金瓜锤在他手中如根灯草般轻巧,风车般来回旋转,不仅比常苦儿舞得好看,更比常苦儿舞得快多了。
小耗子数得极快,没有任何停滞,一口气数下来。
数到一百五的时候,姜岑大喝一声,使力一掷,金瓜锤飞出,砸进三丈外的泥土深处,稳稳耸立。姜岑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常苦儿问道:“如何?”
常苦儿惊得嘴都合不拢,下意识地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知道姜岑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金瓜锤的分量他清楚,连续舞动一百五十下的难处他深有体会;可姜岑好像没事一样完成了,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看来你没懂。”
姜岑郁闷地解释道:“你用蛮力使锤,我用武道使锤,效果不同。武道借力生力、借势造势。借助金瓜锤本身之力,舞动之势;使用者只稍微使力掌控变化便可。如你那般将全身之力用在锤上,耗力不说,反使锤失去了灵性。你可明白?”
常苦儿似懂非懂,头却像捣蒜一样猛点。
“以后有暇。我会抽出时间,和陷阵营的兄弟们一起探讨金瓜锤的使法。”姜岑不是托大,所谓一法通,百法通,毒蝎虽不善锤,对武道的见解却非一般人能比,由他指导,陷阵营如何使用金瓜锤必定有所裨益。
陷阵营定编之后,是衡水营。衡水营是水师。
新任衡水校尉诸葛攸非常不满。在北方,没有水战用武之地;近在咫尺的黄河水势凶猛,水道明晰,不是水师交兵之地。衡水营,注定是个后勤运输兵种。更让诸葛攸不满的是,衡水营没船,也没有足够操舟的水手。
姜岑安慰说。没有水手,你就带出一批水手,没有船,到东莱,借苏忘的船用。如果你带出一批水手,我就调你出来,给你新组一营兵。
连哄带骗,诸葛攸才打消了去义务兵预备营的打算。勉强认了衡水营的校尉。
轻骑营、天骑营、陷阵营、衡水营都是小营,每营编制暂定五百人。
接下来是三个千人大营,也是三个步兵营。三个营分别是:锋锐营,王龛任校尉,负责先遣作战;中垒营,韩彭为校尉,负责护卫中军;跳荡营,丁析任校尉,负责隔断支援、反击、追敌。
三个营与一般禁军营组成稍有不同。
一般禁军步兵营有两个兵种,即刀盾手和长枪兵。刀盾兵盾挡刀格,利于结阵守护,是防卫兵种;长枪兵在战阵中的动作只有一个,就是不停地向前攒刺,不顾己身,以攻代守,是最犀利的进攻兵种。两种兵种组合在一起,则攻守兼备。禁军步兵另一远程打击兵种――弓手,则单列成营;以营为单位和另两个兵种配合。
新义军的三个步兵营将三个兵种包括弓手囊括在一起。以职责不同,进行不同的搭配。
三个营以什为基本单位。十个士卒中,作为先遣的锋锐营为了突出攻击力,每什配置六个长枪手,两个刀盾兵,两个弓手。作为卫护中军的中垒营,为了中军稳固,每什配备四名刀盾兵,四名长枪手,两名弓手;作为紧急时刻隔断阻击或反击或追溃的跳荡营,配置的是两名刀盾兵,五名长枪兵,三名弓手。
姜岑将编制和任命一一宣布,眼看就要结束,站在旁边的安离急了。“毒蝎。怎么没我的事?”安离在泰山悠闲的很,没事缠在姜岑左近,姜岑到蛇丘,他也跟来了。
“安平将军?”姜岑呆了一下,不知怎么向安离解释。他从没把安离当作自己人。开口闭口必客气地称‘安平将军’。何况安离是庚氏派驻泰山的代表。
司扬替姜岑解了围,直接反诘安离。“安离。你算新义军的人?新义军的人没有敢‘毒蝎、毒蝎’地大呼小叫,新义军的人也没有别的军主、恩主。你是不是?”
安离啊了一声,不知该怎么说。
姜岑道:“子弘哥哥,安平将军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该责难。”
司扬哼了一声,道:“安离,听到没。你只是新义军的朋友。”司扬话中的意味和姜岑截然不同,他认定安离不能同甘苦,向来对他不屑一顾。
“石……帅!”安离踌躇着喊了一声,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毅然走到姜岑面前,跪倒行礼:“石帅对安离有救命之恩,安离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劝石帅南下,也是想借机报答。只是没想到,石帅乃真英雄,勿须投人,也能成一番事业。安离佩服。愿投到石帅麾下,一来报答石帅之恩,二来附翼牛尾,挣个功名事业。”
“啊!”姜岑又惊又喜,惊得是,成天嚷着要成亲的安离愿意投到新义军,喜的是,安离是庚氏使者,若是心向新义军,以后,新义军对南方的局势便不再一抹黑了。
“哈哈。这才算条汉子。”司扬调侃起来。
又一个旧友投入新义军,韩彭格外高兴,放肆地笑道:“他奶奶的,安平将军也来了,新义军想不兴旺都不行。如今也算得上人才济济了。”
“都住口!”姜岑厉喝,沉脸扶起安离。勃然道:“安平将军。你今日举动大大不妥。新义军与庚氏盟誓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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