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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之乱世雏芽-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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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距离曹冲病逝不过五个月,曹操仍旧没有从曹冲之死的情绪化中完全走脱出来,再加上孔融三番此次与自己作对,这次更是在朝堂之中任意诽谤自己,让曹操对孔融再也忍无可忍:“这个孔文举仗着自己有威望,屡屡鄙视于我,正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之后曹操迅速展开了行动,他成功写信挑唆了深知孔融底细的山阳人郗虑,指示丞相军谋祭酒路粹和郗虑合谋诬陷孔融,以“招合徒众、欲图不轨、谤讪朝议、不尊超仪”四项罪名上书天子刘协,要求将孔融治罪。

    满朝官员没有人敢为孔融申辩,最后在重重压力之下,刘协在批准收押孔融的奏疏上盖下了自己的玉玺。曹操以此为根据,很快便在建安十三年的八月二十九日将孔融斩首示众。除此之外,孔融的家眷亲属一概受到了株连。

    孔融的长女孔姜是羊衜的妻子,正巧在孔家遭难的之前带着羊衜的儿子羊发去谯县探望丈夫,所以幸免于难。但是当他知道一家老小都被曹操杀死的时候,心智遭受了极大的摧残,不久便郁郁而终。

    而羊衜也为妻子守灵为由,回绝了正准备迎娶辛宪英的弟弟羊耽,没有返回邺城。

    这件事之后,曹操渐渐察觉到了伏皇后也牵涉其中,不过曹操也发现了最近似乎杀了太多有影响力的人物,加之伏皇后并没有浮出水面,所以曹操只是通过严惩孔融一家来威慑她。

    与此同时,孔融被诛杀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堂阳,司马懿得知后深感悲痛,他对妻子张春华说:“孔文举一心为陛下,不过是说了几句衷心护主的话,便被曹操所杀,将来谁还敢违背曹操的意思?那么这个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吗?”

    不过司马懿也十分明白孔融的方式太过激进,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在预料之中,倒是刘协对这件事的处理让司马懿觉得刘协是真的成长了。

    一旁的胡昭口吻冷淡而又严肃的提醒司马懿:

    “春华现在有孕在身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我问你,他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和他谈一谈”

    司马懿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重复着攥紧拳头和松开的动作,数个来回之后,他的动作终于定格在了攥紧的拳头,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但胡昭仍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犹豫。

    过两天便是司马孚的生辰,司马朗和司马懿商量之后决定在东江楼设宴。

    在生辰的前一夜司马孚只身离开了家,好像是刻意不想惊动家人一样。

    当他走到东江楼时这里早已经打烊,不过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将上锁的门打开,一个人穿过了大堂,由于夜深人静的缘故,他本就很轻的脚步却听得十分清楚。

    站在明日晚上即将举办自己生辰宴的三楼大堂,司马孚的眼神冰冷,他转过身走到了可以俯瞰街道的扶手边,双手撑在上面仰望着夜空。

    夜空上仅仅挂着一圆满月,除此之外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因此明月看起来十分的显眼,或者说是十分的孤单

    这时他身后的楼梯传来了步伐平稳的脚步声,这本来很反常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完全在司马孚的意料之中,因为他正是和这个人约好了在这里碰面。

    “你还是向以前一样守时,郭淮”

    脚步声停止了,虽然他并没有转头看自己的身后,却已仿佛然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不过站在他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他,这很快便让司马孚觉察到事情不对劲,当他赶紧转过头确认身后的人是谁时,漆黑的环境却只能让他看清楚这个人大致的身形轮廓。

    直到司马孚觉得这个人的身形越来越熟悉的时候,他才少有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中轻柔的洒进了大堂,站在司马孚面前的人开始移动脚步,慢慢走到了月光所照耀的地方,彻底露出了他真实的样貌。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赫然站在他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郭淮,而居然是司马懿

    即使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但是司马孚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背靠在扶手上淡然一笑,似乎这一幕也在他的料想范围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劲的?”

    视线幽暗的大堂和露天走廊上,仅隔了一道完全敞开的门,双方几乎是以完全陌生的面貌和心态,面对着二十余年彼此间互称兄弟的对方。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面对司马懿口气平静的质问,司马孚的表情看上去却显得很轻松:

    “你问我为什么?是指哪方面呢?”

    司马懿的声调开始抑制不住的抬高,到达了低吼的状态:

    “为什么一心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居然是我的亲弟弟”

    这个问题瞬间让司马孚脸上轻松如常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

    “因为你的存在,注定会让我们司马家遭受灭顶之灾,也会让这个天下大乱”

    听了这样的回答司马懿全然不知道他所指为何,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这种的话,不过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们都说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那你到底告诉我理由,我到底什么地方该死了!”

    越说司马懿的声调越难以控制,然而司马孚的情绪却仍旧很淡然,他的背离开了扶手,一步一步朝着司马懿的面前走了过来。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殿下’吗?”

    “是”

    “怂恿周应去平顶山杀我的人是你?”

    “是”

    “在乌巢身着斗笠披风,想让袁绍军队杀我的也是你?”

    “是”

    “故意引诱我去说服父亲进入柴房,好借机杀人灭口,也是你的杰作?”

    “是”

    几乎是一步一个问题,虽然司马懿问得每个问题都不一样,但是司马孚的回答却始终只有一个字,每一个“是”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深深的扎进了司马懿的心脏。

    确认完自己内心所有的疑问后,司马懿愤然握住袖袋中滑落的“无羽流星”对准了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司马孚:

    “从看道残简上的那个‘叔’字的笔迹时,我就认出来是你了,不过我还是心存侥幸,觉得是不是巧合,不过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司马孚耸耸肩笑了笑:“你让胡昭一直暗地里盯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假的残简给大哥故意引我暴露自己,也肯定认为我不知道吧?”

    他伸手将司马懿握着“无羽流星”对着自己的手轻轻拨开,将脸凑到司马懿的面前:

    “其实我都知道,我只不过故意引你上钩罢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跟着我出现在这里呢?”

    “以前我不杀你是为了看看你能不能从逆境之中活下来,这次,我玩腻了”

    看着脸色茫然的司马懿,司马孚走到了司马懿的身后:

    “不过也多亏了你没有将我的真是身份泄露出去,我才可以继续司马家待下去。”

    就在话音刚落时,司马孚手中的匕首已经插进了司马懿的腰部,顿时间血涌如柱,司马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司马孚看了看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蹲下身子看着司马懿的脸: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你死了就会天下太平了”

    痛苦不堪的司马懿挣扎之中咬牙切齿的问司马孚:

    “你确定吗”

    就在此时,忽然从东江楼对面的屋顶上射来了一支羽箭,朝着司马孚的后背快速飞来。

    完全没有防备的司马孚被箭射中了肩膀,紧接着又飞来了一支羽箭,就在即将射中司马孚头颅的时候,司马懿愤然起身将司马孚推到在地,从而导致这支箭射在了地板上。

    从司马孚那不敢相信的表情来看,这一幕他事先完全不知情,当他看到扎在地板上的那支羽箭上,刻着“段”字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想要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了

    可是,刚才被自己刺成重伤的司马懿却好像没有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姿态,司马孚疼痛在感受到疼痛之余,这才醒悟:司马懿腰间早已事先有所防备,那溅出的血液不过是早就用动物囊泡装着的鸡血罢了。

    紧接着东江楼燃起了熊熊大火,司马懿捂住口鼻赶紧跑到楼梯口,此时楼梯陡然崩塌,司马懿和司马孚已经完全被困在了三楼。

    “那些人已经背叛了你,他们这次想要杀死的人不止是我。”

    司马懿看着自己被羽箭射穿的肩膀,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不绝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害我的”

    “你还不明白吗?当他们发现那份书信上留有你的字迹时,你就已经被他们给舍弃了,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泄露他们的秘密,所以才会有今天晚上这一石二鸟的诡计”

    此时陷入呆滞的司马孚方才有所醒悟,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郭淮和自己约好了,却没有出现,为什么自己明明对他们下达的是营救命令,却变成了杀人灭口

    原来,他还是舍弃了自己

    看着司马懿蹲在楼梯口寻找出路,背靠在石柱上的司马孚无力的说:

    “放弃吧,他们做事历来不会留有余地,我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火越烧越大,被燃烧的桌子、布料加剧了火势的蔓延,充斥在整个东江楼的呛人烟瘴也越来越浓,司马懿和司马孚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开始困难起来。

    这时,栏杆下面传来了胡昭的呼唤:

    “仲达!你没事吧?”

    司马懿赶紧转身跑到了外廊的扶手,看见胡昭和司马朗、腹部隆起的张春华等人已经站在了楼下,不仅如此,聚集而来的官兵和百姓也纷纷开始进行灭火。

    然而火势太大了,司马懿也被烟熏得有些意识模糊,他冲着胡昭大喊:

    “我没事,但是叔达受伤了,我带着他没有办法跳下去。”

    “仲达哥哥!”

    张春华看整个东江楼仿佛是一个燃烧的巨兽,随时会有崩塌的危险,到那时司马懿的安全将没有办法得到保障,为此她心急如焚。

    按照司马懿本来的计划,郭淮等人在司马孚得手之后必定会现身杀死他,所以他事先安排胡昭在外围埋伏,不过郭淮他们的狡诈还是从胡昭的阻截之中全身而退,并且以火烧东江楼来让胡昭首尾难顾,最终只好放弃追击折返。

    但是东江楼的火势实在太猛,胡昭已经不能接近这座楼半步了。

    司马懿冲着胡昭和司马朗呼喊着:

    “叔达受伤了!楼梯全被拆毁,我们没有办法下去了!快想想办法!”

    看这个时候仍在考虑自己的安危,而不是选择自己只身逃离,司马孚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强烈的酸楚感袭上他的鼻头,热泪也在眼眶中打转着。

    不过这个时候他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转而询问司马懿:

    “以胡昭的身手,就算是从三楼跳下去,恐怕他也可以接得住吧?”

    司马懿恍然大悟,他赶紧再度冲着胡昭呼喊,得到了胡昭肯定的答复后,他对司马孚说:

    “叔达,你有伤你先跳吧。”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司马孚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冷笑道:

    “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我怎么知道胡昭有没有这个能力接得住我。”

    眼看火势越来越危险,司马懿情急之下只好先跳:

    “那我先跳,你看我平安无事之后你再跳!”

    说罢司马懿越过栏杆纵身跳了下去,胡昭见状脚踏运送水桶的马车跃到半空,拦腰接住了司马懿并且安稳落地。

    看司马懿平安无事,张春华选在胸口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一落地司马懿便赶紧冲着上方喊道:“叔达,我已经跳下来了,你也跳吧!”

    奇怪的是司马孚仅仅是伏在栏杆上与司马懿对视,并没有想要跳下来的意思。

    见司马孚似乎一心求死,司马朗当即上前动情的劝说:

    “叔达!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不会怪你的,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啊!”

    司马孚听了这句话后强忍的泪水如溃堤的江水一般再也止不住了,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朝向熊熊燃烧的大堂走去。

    “不要!快回来!”

    尽管司马懿和司马朗声嘶力竭地呼唤,但是司马孚还是消失在了烈焰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相信的人、保护的人会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想杀的人,最终却想要保护我

    无所谓了,我什么都不想再管,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一切随着我的消失而幻灭吧
………………………………

兑捌回:涉险传信,仲达事曹

    东江楼仿佛燃烧的巨大火球一直燃烧到了凌晨,虽然司马懿不顾一切想要冲进去却被司司马朗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司马懿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司马朗见无法说服他情急之下挥手打了司马懿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已失去一个弟弟了,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一个吗!想想春华,想想你们未出世的孩子!”

    司马朗的咆哮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司马懿的头顶上,顿时间他双腿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东江楼在燃烧殆尽后崩塌。

    就在司马家人为司马孚被大火吞噬而陷入深深的悲伤时,快马赶来的司马防看到了这样一幕:巨大的废墟之中冒着滚滚浓烟,百姓门纷纷用水桶在废墟中仍旧燃烧着的星星点点灭火,而站在废墟处不远的司马家人,仿佛魂魄离开了身体一样。

    “父亲”

    看到司马防那刻意压制悲伤的神情,司马朗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孩儿不孝!”

    而当司马防将目光移到了跪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废墟方向的司马懿时,他内心深深的自责感源源不断的涌上了心头。

    胡昭将手中的竹叶片一剑收回袖中,步伐沉重的从司马防的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因为你的优柔寡断,你又害死了你的一个儿子”

    许都皇宫内,伏若歆手握笔在面前洁白的布帛上画着什么,随着轮廓的越来越清晰,她画着画着竟然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就在她还没有画完的时候,伏寿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看来你对这个司马懿真的是动了真情了”

    由于太过专心,伏若歆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站在自己的身后,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了画卷:“姐姐好生无礼,怎么可以偷看我的东西呢?”

    “你一直以来画的最多的人就是他,我想不知道也难。”

    伏寿叹了口气,走到了伏若歆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将还未干透的画卷拿起来仔细端详: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你的心意,就算是你以后嫁给他,也只能为妾了。”

    羞臊间伏若歆感觉伏寿话里有话,心中也不知为何惴惴不安,她试探着问:

    “妾?姐姐你说什么呢?”

    伏寿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反问她说:“那司马懿已在堂阳娶妻并且有了身孕,你一心想着他,若是将来嫁与他,不是妾,难道还是妻吗?”

    就在伏若歆因为司马懿成婚而陷入暗暗的伤心之时,伏寿再度叹气:

    “不过就算是你以后嫁给他,恐怕姐姐也不能在你身边送你出阁了”

    “我嫁与不嫁姑且先另当别论,姐姐说以后不能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面对妹妹的追问,伏寿颇露伤心之态:

    “曹操现在越来越不把我陛下放在眼里,诛杀孔融一家老小就是做给我看的,姐姐担心一旦他势力到达鼎盛之时,恐怕会弑君篡位。”

    伏若歆虽然深居后宫不问政事,但她也多次听到关于曹操的传闻,自然也就清楚了伏寿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作为妹妹,她也想为身为姐夫的陛下和姐姐出一份力:

    “只可惜我并不懂政治谋略,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姐姐。”

    伏寿将手中的画卷平放在桌案上,看着上面的司马懿画像看得入神,这时伏若歆想到了并不是没有人能够帮助刘协,她急忙对伏寿说:

    “司马仲达当时在陛下东归之时曾帮助陛下脱险,此人才华出众和陛下又有金兰之谊,若是得到他的帮助,陛下说不定可以转危为安。”

    虽然伏若歆从没承认过自己对司马懿有情,但当说到司马懿的才华时,伏寿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双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赞赏之情,这让她更加确信她对司马懿早已情根深种。

    “陛下闲暇时曾多次向我提及他和司马懿的往事,我又何尝不知道他的能力?只是”

    伏寿摇了摇头:“曹操早已在宫闱之中安插了眼线,之前我与孔融私下来往的密信也曾被曹操截获,若是贸然派人去堂阳恐怕反而会陷司马懿与不利,此刻我和陛下已经完全活在曹操的眼皮底下,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间,陛下为了不牵连司马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考虑到姐姐和刘协前途堪忧,伏若歆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帮助他们,此时的她正巧听到了司马懿和张春华成亲的消息,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萌生出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去堂阳看看这位有幸能够成为司马懿妻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打定主意后,伏若歆对伏寿说:

    “姐姐,让我去吧,我去把消息传递给司马懿。”

    对于伏若歆的这一想法伏寿当即表示反对:

    “不行,许都皇宫内戒备森严,万一你被曹操的人抓住怎么办?我可不希望你冒险。”

    但伏若歆已经打定了主意:“姐姐你就让我去吧,现在钟繇老师也不在许都,我这么长时间呆在宫里都快被闷死了,就算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伏寿最终还是拗不过妹妹,只好同意让她去堂阳。

    在出宫门的时候,士卒没有在伏若歆的身上搜到任何可疑的物件和书信,考虑到她是皇后的妹妹,曹操并没有将她限定在可疑人物之中,所以她们只好乖乖的放其离宫。

    司马家的宅邸内充斥着死一样的沉寂,大家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吃饭时人人都端坐于桌案前,望着桌子上摆放的美味佳肴却始终没有人肯动筷子。

    这其中司马懿尤为悲伤,他始终低头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个木桩子似的。

    这时,负责清理东江楼废墟善后事宜的官员急急忙忙的赶到大堂门口,报告说:“启禀大人,卑职奉大人之命,历时三天将东江楼的废墟清理完毕,并未发现烧焦的尸体”

    “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马朗惊讶之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三弟明明没有逃出来,尸体怎么会平白无故不见了呢?”

    官员解释说:“有可能是火势太大,尸体被整个溶掉了一不定。”

    明明司马孚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但是当大家听到了并未发现司马孚的尸体时,仍旧在心中埋下了一枚希望的种子:司马孚有可能还活着。

    倒是司马防和胡昭两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却都一致的保持沉默。

    还没有等大家缓过劲来,一名女婢来到的大堂门口对司马朗汇报说:

    “大人,门外有一自称来自许都的女子说是二公子的旧识,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

    “见我?”

    司马懿心想许都那里自己并没有旧识,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也就只好去见见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到了大门口。

    当他看到一路跋山涉水显得有些狼狈的伏若歆时,第一反应是觉得眼前这名女子很眼熟,不过却完全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精明的伏若歆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明自己的来意,她以故交前来探视的名义对司马懿说:“仲达先生,可还记得当初东涧山道中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吗?”

    经由她这么一说,司马懿很快便想起来了她的身份。

    在想起她是伏皇后的妹妹时,司马懿也预料到了她此行可能和刘协有莫大的联系,因此他不得不慎重。

    “夫君,门外是谁啊。”

    就在司马懿准备将伏若歆带进大门时,张春华挺着孕肚从后方走了过来,随即她便看到了穿着颇有些脏乱便装的伏若歆,而伏若歆也终于见到了成为司马懿妻子的张春华。

    不知为什么当张春华现身后,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很尴尬。

    司马懿刚想该怎么介绍伏若歆时,伏若歆便向张春华行礼:“我是仲达先生在东涧时曾经救过的一名许都女子,前些日子听闻他生了重病,特来探望。”

    “原来是夫君的故交,春华有失远迎。”张春华笑着回礼。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司马懿赶紧将伏若歆请进了屋内,并且关上了门窗不让任何人接近,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张春华觉得很奇怪,心里也颇有些许说不出来的酸意。

    将门窗全部关好后,司马懿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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