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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传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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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紧紧裹住。
等候在门边的庄臣迎上行礼：“皇上，早上吉祥！”
哥斯林不解地问：“这么寒冷的早晨，吾弟应该在大殿，这么在这里？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到早朝时说吗”
庄臣说：“微臣在早来到大殿，就见定国公裸露上身，痛负荆条，跪在大殿之外？头发、胡须已经结了冰渣。我问何事如此，定国公也不说，只是流泪。所以微臣急忙过来向皇上禀报。”
哥斯林听后脸色一冷，如罩寒霜，那一刻的冰冷，令庄臣身心一震：好凌厉的眼神。庄臣心里还没来得及细想皇上为何如此，只听得皇上以平和的口吻说：“这大冷天的，岂不是要冻坏吾弟？快快过去！”
哥斯林坐在辇车上，心里却极不平静：自己刚接到哥斯帮的密报，安斯理就主动负荆请罪？这里面所反映出来的含义令人深思！难道哥斯帮身边有安斯理的眼线？难道自己身边也有安斯理的眼线？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那怕交给贴心的人去做的任何事情，都将被安斯理所掌握？
哥斯林似乎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有利异常的涌动，好像有什么正围拢来，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像漫天涌来的黑气已经将自己包围，将整个皇宫包围，令天地间为之一暗，仿佛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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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疑惑重重（3）
第41章疑惑重重（3）
哥斯林对上年南行被人追杀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觉得，如果安斯理有此野心，就很好理解了。
哥斯林想：自己作为开国皇帝，在军中在万民中的影响力十分巨大，安斯理都敢迫不及待地动手了；那如果是坦皇子坐在皇位上，岂不想坐在摇椅上？
钱财可以多给，官爵可以高封，皇位可是千万不能相让的！
第四十五章负荆请罪
哥斯林皇帝刚穿好龙袍，打开寝宫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寒意直逼全身，不适应地打了个冷颤，伸手合了合裘皮披风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
等候在门边的庄臣迎上行礼：“皇上，早上吉祥！”
哥斯林不解地问：“这么寒冷的早晨，吾弟应该在大殿，这么在这里？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到早朝时说吗”
庄臣说：“微臣在早来到大殿，就见定国公裸露上身，痛负荆条，跪在大殿之外？头发、胡须已经结了冰渣。我问何事如此，定国公也不说，只是流泪。所以微臣急忙过来向皇上禀报。”
哥斯林听后脸色一冷，如罩寒霜，那一刻的冰冷，令庄臣身心一震：好凌厉的眼神。庄臣心里还没来得及细想皇上为何如此，只听得皇上以平和的口吻说：“这大冷天的，岂不是要冻坏吾弟？快快过去！”
哥斯林坐在辇车上，心里却极不平静：自己刚接到哥斯帮的密报，安斯理就主动负荆请罪？这里面所反映出来的含义令人深思！难道哥斯帮身边有安斯理的眼线？难道自己身边也有安斯理的眼线？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那怕交给贴心的人去做的任何事情，都将被安斯理所掌握？
哥斯林似乎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有利异常的涌动，好像有什么正围拢来，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像漫天涌来的黑气已经将自己包围，将整个皇宫包围，令天地间为之一暗，仿佛山雨欲来！
而自己刚刚才意识到，却还来不及考虑对策！
自己从建立基础，到南征北战，到推翻安曼帝国，经历过的风险和艰难难以胜数，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中无数！
真是安逸得太久了，失去了应有的警觉！
真是过于自信了，感觉不到对方在高枕而卧刀霍霍！
哥斯林想到这里，觉得浑身上下像都在冒着寒气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能见机行事了。
旭日刚刚东升，初霞将皇宫照射得金碧辉煌。
定国公安斯理跪在殿前，不顾周边众大臣的劝说，自顾老泪纵横。他看到哥斯林的辇车过来，连滚带爬，嘴里带着哭腔喊到：“皇上，微臣犯了死罪，请皇上降罪！”
哥斯林连忙叫停，下车快步走过来，边走边解下裘皮披风，披在安斯理身上，说：“吾弟为何如此？这大冷天的，要冻坏身子的！快快起来！”
安斯理抱住哥斯林的大腿，眼泪滂沱，泣不成声。
庄臣想起了刚才皇上听到自己禀报安斯理负荆请罪时所显示出的那一刻的冰冷，感觉到此事定有深义，不便为众大臣所知，于是用手朝殿门一指，示意正用疑惑的眼光瞅着这一切的众大臣赶紧进入殿内。
哥斯理要扶安斯理起来，说：“吾弟这是为了什么？咱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损伤自己的身子？”
安斯理不肯起身：“比起微臣所犯的罪孽，身子无足轻重。微臣自知难逃一死，就请皇上赐臣于死罪吧。”
哥斯林平和地一笑：“吾弟何罪之有，竟说自己是犯了死罪？谁不知吾弟功高至伟，难道还有什么罪难与之相比？”说完，朝殿门喊到，“庄臣吾弟，扶定国公进殿，再这样下去可要冻坏身子了。”
哥斯林龙椅坐定，安斯理便跪在台下，以头伏地。
哥斯林命庄臣扶起安斯理，说：“庄臣，搬椅子过来，叫定国公坐下。”
安斯理站起来，却不肯坐下，仍然是老泪纵横。
哥斯林平和地说：“咱有事说事，吾弟起来细说原委。”
安斯理悲怆地说：“微臣欺君罔下，其罪滔天。自知不难求得原宥，请皇上治臣死罪。”
哥斯林微微一笑：“吾弟为国之功，甚莫大焉。其过再大，也不会甚于伟功。吾弟言重了。”
定南公乔林等不及了，人未出列，就扯着大嗓门囔道：“定国公先将事情原委说出来，再请皇上决定是否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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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荡平山庄（1）
第42章荡平山庄（1）
安斯理说：“微臣掌管军部多年，不顾帝国律法，对部下起了袒护之心。微臣见退役军士生活无着，便在南行省建立起一些山庄，让其立足，做些生意，讨个生活。不想这帮人起了贪欲，竟打起当地商人的勾当，强行入股争红。尔后越加贪婪，竟与江湖恶人勾结，抢劫起资部的决队、商船来……”
乔林说：“等等，帝国不是制有抚恤法么？退役军士何来生活无着？”
安斯理回答：“定南公所言极是。这些军士当实就是不愿白吃恤金，微臣才将他们安置在山庄的。”
乔林不解地问：“如果只是安置退役军士，或者是这些军士抢劫谋利，定国公何言自己犯有死罪？”
安斯理说：“微臣袒护之心，还不光如此。这些退役军士过惯了军旅生活，便不愿回到乡村，便纷纷来投山庄。微臣恐前后有别不公，只好纳入山庄。但他们只会挥舞刀剑，那有经商本事，便打起歪脑筋。他们收集原服役军中破损的兵刃，回炉锻造再军中，换回原用于购置兵刃的银币，贪为己用。”
有大臣低声嘀咕：“这不等于私自制造兵刃吗？”
还有的说：“私制兵刃，按帝国律法可是死罪。”
安斯理又跪下：“私制兵刃，其罪当诛。都是微臣纵容所至，微臣愿领罪。”
乔林和众大臣没有说话，因为是否认定安斯理私制兵刃并定其死罪，得由皇上作出决断。于是大家都将眼睛对着皇上。
哥斯林没有说话，一边听安斯理说道，仔细辨别安斯理如何解释自己私设山庄、豢养退役军士、私制兵刃的事。他听出来，安斯理将自己的过失说成体恤退役军士，而没有想到这些退役军士贪心不足竟干起罪恶勾当来。如果是如此，安斯理私设山庄、豢养退役军士便没有死罪，而且会赢得众大臣的同情，因为殿下的大臣多是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对军士都有一种很深的感情。私制兵刃，可以定罪也可以不定罪。定罪的理由有，因为帝国律法明文规定不可私制兵刃，历朝历代都将私制兵刃列为大罪。不定罪的理由也可以找到，因为按照安斯理为人的精明，他肯定会将一部分兵刃还给军队，何况眼下还没有私藏兵刃更没有利用兵刃图谋不轨的证据。现在治安斯理一个死罪，是一个机会，但肯定有许多人不服气，甚至认为自己借口诛杀有功之臣。再者，安斯家族掌管着天下兵马、天下钱粮，自己没有想到周全之策、作好精心部署之前，绝不可将其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哥斯林微微一笑：“刚才听了吾弟的一番话语，为兄感觉到了吾弟体恤军士的一番仁心。至于治罪么……”
安帮公哥斯帮出列请奏：“皇上，微臣认为当务之急是迅速解决各地山庄违法歹徒。”
庄臣一直观察皇上对此事的态度，他感觉皇上并没有现在就将安斯理定罪的意思，于是出列请奏：“微臣也以为安帮公所言极是。歹徒还在违法作乱，危及帝国的利益和形象，也给不法之徒有可趁之机。眼下最要紧的是，剿灭歹徒，撤去山庄。”
乔林昂扬出列，铿锵出言：“南行省乃帝国建基之地，岂容歹徒作乱，微臣原领命，一举将其剿灭。”
哥斯帮见乔林先奏，后悔自己落在后面，急忙请奏：“剿灭歹徒，维护治安，乃我监部之职。微臣愿意前往，不日定当还我帝国清明。”
哥斯林听着众大臣一一抢着领命，心中略有安慰：忠于帝国的毕竟是多数。他看着安斯理，平和地说：“吾弟有何意见？”
安斯理满怀愧色：“微臣造孽，愧疚难当。不敢提出意见，凭皇上定夺。”
哥斯林笑了：“吾弟既然设了山庄，难道不想自己去解决吗？”
安斯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微臣犯了大罪，皇上还能让微臣领兵？”
众大臣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着皇上。
哥斯林说：“吾弟还记得当年乡勇说过的一句粗话：‘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干净。’为兄的意思是，吾弟自行解决了此事，就当他没有发生过罢了。”
安斯理激动地说：“微臣一错再错，皇上不治罪，臣良心何安。再让微臣处置了事，微臣是想也不敢想的呀！”
哥斯林说：“为兄刚才已经说过，吾弟厥功至伟，这点不过不足掩蔽其大功。既然吾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是，并自行将其解决，我看此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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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荡平山庄（2）
第42章荡平山庄（2）
安斯理激动地说：“微臣一错再错，皇上不治罪，臣良心何安。再让微臣处置了事，微臣是想也不敢想的呀！”
哥斯林说：“为兄刚才已经说过，吾弟厥功至伟，这点不过不足掩蔽其大功。既然吾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是，并自行将其解决，我看此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乔林似有话要说，被庄臣拉住。
哥斯帮不顾庄臣的眼色，仍然出列请奏：“功是功，过是过，功过是非，不可混谈。”
安斯理沉吟片刻，马上答道：“安帮公所言有理，皇上不治臣之罪，法不张，人不平，微臣心也不安。”
庄臣出列请奏：“微臣有一个提议，此事分两步走，一是先剿灭歹徒；二是再议其罪。眼下应该快速剿灭歹徒要紧，以防其蔓延，造成更大的祸害。”
哥斯林连声说：“好！好！就依吾弟庄臣之意。吾弟安斯理赶紧出发，立时剿灭歹徒！”
安斯理说：“皇上如此信任微臣，让微臣感激涕零，微臣决心将此事办好，不让一个歹徒漏网，以射皇上的厚恩。只是微臣还有一个得议，那就是请安帮公哥斯帮一同前往。”
哥斯帮马上接口：“微臣愿意协助安国公前往。”
哥斯林知道安斯理是怕自己不相信他真的全力剿灭歹徒，故意让哥斯帮同往作个鉴证。他原想如果安斯理本人不提出，他就以哥斯帮曾经前走侦察熟悉情况为名，委派哥斯帮一旁协助；如果安斯理自己提出，那就必再委派哥斯帮前往。因为按照自己对安斯理的了解，他本人提出要求哥斯帮一同前往，说明他急于将山庄尽数剿灭，以洗脱自己的罪名。如此便不必委派哥斯帮一同前往，以表明自己绝对信任他，并不怀疑他的所作所为。于是摇头：“吾弟安斯理于万军中摘敌酋首级，如入无人之境。吾弟哥斯帮虽然对情况比较了解，但吾弟安斯理出马足矣。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天刚微明，一夜未眠安斯理拔剑出鞘，直扑白马山庄而去。
远远望去，通往白马山庄的峡谷犹如一只巨兽大张的嘴，似乎准备随时吞吃下任何送上门来的东西。峡谷狭长窄细，两旁的石壁又高又陡，里边光线暗淡，影影绰绰看不不清前面的道路。过了一会，天亮了一些，才看清是山石怪异。安斯理心里怦怦直跳：退役军士占据如此有利地形的山庄，如今却要被他们的主人荡平。
他握着长剑的手攥出了汗。
到达白马山庄，已经旭日东升。这是一个好天气，天上万里无云，没有风。战旗密布，它们像红高粱一样插在地上，军士们的盔甲闪着碎光。
安斯理走到离山庄不远的山上，眼睛红肿，脸色有些苍白。
军士们在山坡上和峡谷中站成了几个声势浩大的方阵。他们看到威名赫赫的定国公出现在山坡上时，立时欢声雷动，口号声一阵高过一阵。军士们把箭搭在弓上，大刀和长矛高高举起，他们的喊杀声震得脚边的石头发抖。
安斯理举起长剑，然后朝下一指。顿时，黝黑的油桶朝山庄里飞去，响起了阵阵爆炸声。事先埋在山庄墙壁边的黑油桶也被引爆了，只听得爆炸声响成一片，很多条细烟柱汇成一条巨大的烟柱，摇头摆尾地升上天空。由于黑油桶数量大多，爆炸太猛，被掀起的土石把这一切都掩埋了。
爆炸过去之后，更显出大地的沉寂。庄外正在等待攻击命令的军士们拿着大刀和长矛，呆呆地立在那里。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的阵仗：黑油桶把一切都解决了，用不着他们的大刀、长矛和弓箭了。
安斯理命令随从及士兵原地待命，自己纵马下山，跃入山庄。
整个山庄就这样在一瞬间覆灭，山庄内的所有人的**化作了泥土，硝烟弥漫中，他们的血还在石缝间汩汩流淌。
山庄的大厅因为处于山庄中部，黑油桶不能从庄外扔到这里，所在还在。安斯理在大厅中央站定，目力所及一片狼藉。厅内灰尘弥漫寂寥无声，许多尸首身首异处。
在一个角落里，一排尸体排放了一大堆。另一个角落里，堆成小山的尸体也早已腐烂，只剩下灰衣裹着的尸骸。这些人看上去死前痛苦不堪，他们的身体像蛇一样蜷成了一团，骨头弯曲变形。
大厅北墙中央有一个石台，坐在台上椅椅里的人，头被斜砍下半个，显然他就是白马山庄的庄主哈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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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深感危机（1）
第42章深感危机（1）
整个山庄就这样在一瞬间覆灭，山庄内的所有人的**化作了泥土，硝烟弥漫中，他们的血还在石缝间汩汩流淌。
山庄的大厅因为处于山庄中部，黑油桶不能从庄外扔到这里，所在还在。安斯理在大厅中央站定，目力所及一片狼藉。厅内灰尘弥漫寂寥无声，许多尸首身首异处。在一个角落里，一排尸体排放了一大堆。另一个角落里，堆成小山的尸体也早已腐烂，只剩下灰衣裹着的尸骸。这些人看上去死前痛苦不堪，他们的身体像蛇一样蜷成了一团，骨头弯曲变形。
大厅北墙中央有一个石台，坐在台上椅椅里的人，头被斜砍下半个，显然他就是白马山庄的庄主哈萨克。哈萨克的上半身斜扑在此身后的石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壁，他想站起来还击但未能来得及。袭击者似从天而降，身法之快让安斯理觉得望尘莫及。现在，大厅里的这一切都已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安斯理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厅里徘徊，突然间胸闷难喘。后来，他在一块灰黄的墙壁上发现了用剑刻下的一行瘦骨嶙峋的字：集聚之财，为我所用。
安斯理看完这字，狂叫一声，吐出一口粘腥的乌血。
镇北侯庄敦回朝述职，拜见过皇上之后，便来到禄宫见妹妹庄妃。
因为父母早逝，庄妃从小就一直跟着庄敦，对兄长颇存依赖。庄敦虽为兄长，有如父亲，故两人感情极深。庄妃嫁入皇宫深禁，庄敦长年驻守北疆，聚少离多。此时已经近两年未见，彼此之间思念甚重。听说庄敦回朝，庄妃早就盼望会面。一时相见甚欢，眼泪长流，洛皇子一旁见了，也不禁感动得眼眶都湿了。
庄敦见洛皇子长得玉树临风，尤其是天智极其聪慧，心里甚感欣慰。洛皇子离去后，兄妹叙话。庄敦问及洛皇子平日的作为，庄妃说：“每日学文研习，并无他事可做，不像坦皇子有那般作为。去年坦皇子在北疆设巧计诱白禄国武士，大败敌兵，其智其勇在朝中传为美谈。”
庄敦讲起上年坦皇子在北疆与白禄国交战、定国公安斯理百般栽培坦皇子的事，兄妹心中便有些失衡：同是皇子，其命却大相径庭。失落的情愫便在心中蔓延开来，刚才的想见甚欢的愉悦转换为眼下的心中闷闷不乐。
庄敦想自己也是洛皇子的舅舅，却不能像安斯理一般为外甥出谋划策极尽扶持之力，感到十分地惭愧，也感到有些不平。
于是话题又扯到定国公安斯理私设山庄养士、私制兵刃及南下剿灭歹徒的事上来。庄妃听到了一些情况心存疑惑，但在深宫禁院不便与人说起这些，今日见到自己的兄长，便将心中疑惑说出：“定国公权势熏天，还做这些，也不知他想做什么？真是为了退役军士着想？”
庄敦回朝后也听说了这些，但作为外臣，他自认对朝中之事所知不周，也不便议论，只是心中嘀咕。今日妹妹问起的，也是他多日所想的问题。
要是在往日，庄敦本不会与身为皇妃的妹妹议论起朝政来。妹妹虽居皇宫但对朝事了解不多，毕竟是女流之辈对正事考虑不一定周全，如果那日不经意间流露出什么话来，触及皇上或者皇后的不快来，会自讨没趣。但今日心中已存安斯理栽培坦皇子的失衡和对洛皇子的愧疚，不由得升起一吐心中块垒的**。他说：“定国公此番作为，必是含有深意，绝对不会像他自己所说为退役着想那么简单。但皇上已经认可了他的解释，并让其自行解决，好像没有深究的意思。”
庄妃说：“定国公如何解释没什么意义，皇上是否认可他的解释以及是否深究也没有关系，小妹从中想到的是，定国公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握如此大的权势，好像并不满足似的。”
庄敦不由得多看了妹妹一眼：这个当日事事依赖和听从自己的小妹，在皇宫中生活了十多年，所见所闻甚多，其见识果然大有长进啊。对朝事的见解，已经远离皇宫这个政治中心的自己之上。如此，他想听听她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于是他说：“皇妃说得有些道理，我倒也没有深想。”
庄妃眼睛一眨，说：“小妹一直想不明白，安国公如果有扩大权势的想法，会怎么做？”
庄敦眼睛一亮，感觉到妹妹如此深想确实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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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深感危机（2）
第43章深感危机（2）
因为多年来朝事平稳，主要原因是皇上安排各位开国功臣各司其职。如果定国公欲扩大其权势，势必要侵蚀他人的职权，原有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庄妃见兄长已经思考这个问题，但细说下去：“小妹在想，皇上在世，定国公都敢如此，皇上回到天庭之后，他又会怎么做呢？”
庄敦听妹妹如此说，心中一惊：坦皇子继位，定国公肯定是一人把持朝政。他想一手遮天，必定会招致大臣的不服。那些大臣会不服呢？当然是曾经一同与他并肩战斗的开国功臣。他说：“他会怎么做？自然是搬掉绊脚石？”
庄妃的脸色是凝重的，她心事重重地问：“兄长会被定国公认为是绊脚石吗？”
庄敦的心情也沉重起来，自己长年驻外，很少参与朝事，自己会不会被定国公视为绊脚石，倒真没有好好想过。沿着妹妹的这个思路想下去，心里猛地震荡了一下。他说：“敢于公然抵制定国公专权的，自然会被视为绊脚石。”
庄妃摇摇头，说：“恐怕还不尽如此，没有公然抵制的，难道就能安然无忧吗？”
庄敦略加考虑，心里又被击了一下：“恐怕我等开国功臣站在旁边不说话，不反对，他行使其权威来也会感到束手束脚的。毕竟我们是与他同一辈的人，对同辈和对晚辈的态度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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