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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乾坤-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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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不能浪费，想到这里，张正大手一挥，三颗玄阴石便被卷进了乾坤袋内。
没有了玄阴石的支撑，黑色的烟柱很快便消散殆尽，金龙没有了食物，也就不再留恋，金光一闪就又钻回到了罗盘之中。
张正轻轻抚摸了一下罗盘，同时渡进去一股灵气，以表达自己的谢意，心中不由感叹，这真是个好宝贝呀，刚才要不是有它，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收起罗盘，张正的脸色变得冷峻下来，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敢对他的亲人下手，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今天这档子事，断然不可善了了。
一看到骷髅图案，张正就知道了，这种术法要想发挥作用，必须要有人操纵才行，由此可以断定，刚才这里一定有人！
“轰”一下子，强大的神识恣意的铺展开去，很快，在院子西侧靠墙的地方，张正发现了一个慌张的身影。
“你大爷的，暗算了别人还想跑。”张正恨恨地骂了一句，下一秒身影随即消失。
此时的乌力早就慌不择路了。这次他的亏可是吃大了，自从跟了现在的师父以来，那一次施法不是手到擒来呢，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背着师父，私自做主出手陷害张远山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问题，他摆好骷髅迷魂阵，激发出阴灵，并控制着它对张远山下手，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就在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阴灵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控制，而这种情形之前从未出现过的。
乌力顿时就慌了手脚，他使出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想重新控制局面，可然这些努力全都是徒劳。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子，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因为事发突然，他一下子疼的就地打起滚来。
直到一分钟之后，头部的剧痛才减轻一点了，可是，这时他却骇然的发现，自己激发出来的阴灵已经不见了。
正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就见一道金光冲出墙壁，朝着这里直冲而来，天哪那是什么东西，乌力灵魂深入一阵冰寒，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他连玄阴石都顾不要了，连滚带爬掉头就跑。
因为慌不择路，乌力根本顾不上辨认方向了，就是凭着本能的恐惧，顺着一些黑暗的角落一路狂奔。
要说起乌力的功夫来，在普通人里那也是相当高了，虽然是慌不择路，但速度却毫不含糊，再加上天也够黑，坐在操作室值班的民警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一路狂奔之下，没用多大功夫，乌力就来到了医院的西侧，这里有一片树林，早就吓破了胆的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又跑了二十多米后，一堵高墙出现在他的面前。
墙体虽然不低，但对身高马大的乌力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儿，他在猛跑几步之后，右腿往墙上一蹬，身体往上一窜，右手一下子就勾住了墙沿，然后手臂用力身体被吊起，左腿一抬脚尖勾住墙头，身子一侧便骑坐在了墙之上。
确定外面的安全之后，乌力翻身一跃就跳出了墙外。
………………………………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光屁股老头
大墙的外面是一条小街巷，时下正值夜半，街上黑乎乎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因为承受了巨大反噬，乌力头痛欲裂，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到住处疗伤。可是因为刚才慌不择路，他并没到之前跟龙杰约定的地点汇合，而这里他又不熟悉，无奈之下，便选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一路的狂跑起来。
乌力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是因为一路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了那个幽深的小巷。
开门，进门，关门，上锁，被吓坏了的乌力显得那么迫不及待，在他看来，只要一回到这个宅院他就彻底的安全了。因为一路之上，尽管他没有发现没有任何人追来，可却总有一股让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时刻不安。
“呼哧、呼哧……”锁上门的乌力，身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大口地喘起粗气来。哎呦娘哎，真是太幸运了，总算是回来了，可吓死本宝宝了！今天这事儿也太邪门儿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一个存在？龙杰这个孙子太可恨了，不弄清楚底细就让老子下手，害的老子差点挂了，下来这笔账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应为过于劳累，乌力在地上一趟就是好几分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歇够了没有，够了就赶紧起来！”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乌力的耳边响起。
“啊！”伴着一声惊叫，乌力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一回身，发现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
这人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开始乌力的身上蔓延，好不容易他才稳住了心神，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因为天太黑，乌力并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是从体形的轮廓和声音上判断，此人的年纪应该不大。
“你是谁？”毕竟是在自己的主场，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乌力最后还是找回了胆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来做什么。”
“你想干什么？”尽管张正说的轻声细语，可乌力一下子紧张起来，陡然提升了自己的音量。
“不要紧张嘛，我是来做回访的。”张正慢条斯理的说道。
“回访？”听到这话，乌力满脸的不解。
“是啊，您半夜三更的给我送去一个大礼，这份情太珍贵了，有道是来而无往非礼也，我怎么也得给你回一样东西不是？可惜你走的太快了，我追了半天也没撵上你。”尽管对方的口气很戏谑，但乌力却从脊梁沟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惹下的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一个角色，自己被跟了一路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我……我不认识你，更没去你那里！”乌力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哎呦喂，那么说是我搞错了？”张正一脸疑惑的问道。
“错了，错了，你赶紧走吧。”见张正有些犹豫，乌力赶紧开始催促，不管怎么着，先把这个瘟神送走再说。
“这到底是谁呢？做了好事还不留名，可让我如何报答呀？”张正挠着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爱谁谁，反正不是我，赶紧走赶紧走，我要回去睡……”乌力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脖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张正手里的东西，一副急吼吼的样子。
“这东西到底是谁的呢？”一边把玩着三颗玄晶石，张正一脸的遗憾。
“我……”乌力差点按耐不住，一下子扑过去，不过最后还是生生地止住了。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东西，可自己刚刚否认曾去过医院，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打脸。更要命的是，眼前这家伙深不可测，一旦自己承认了，天知道对方会不会翻脸。
可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张正把玄阴石带走，乌力也做不到，因为这东西是师父的命根子。刚才逃跑的时候丢了就已经是大错，如今再放走的话，更是错上加错，师父知道了，非把自己活剥了不可。
因为对自己的师父而言，无论是作法还是对敌，都是少不得的。一旦没了玄阴石，他们师徒就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彻底了丧失了攻击力，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乌力这番纠结的样子，张正早就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是不露声色，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把玩着三颗石头。他在等乌力开口，只要这家伙一开口承认，张正就绝不会再犹豫，是必然要出手的。
“这位兄弟，能听老朽说句话吗？”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声音简直太难听了，嘶哑，干涩，近乎就等同于噪音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正心中一阵冷笑，屋子里的老帮菜终于忍不住了，爷等的就是你。
既然是打上门来，张正又岂能不对周围的做一番探查。所以他早就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位，那才是自己今天真正的敌人，至于眼前这个乌力，顶多算是盘开胃菜而已。
其实在乌力爬墙的时候，张正就追上他了，不过却在出手的一瞬间改变了主意。因为与其抓住这一个人，倒不如找出他身后隐藏的力量，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绝除后患。
张正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老者正站在院子的中央。
这人很是奇特，个子不高瘦骨嶙峋的，一符病恹恹的样子，两只昏花的老眼半开半合着，仿佛没有谁行一样。最奇怪的是，他几乎是光着身子的，只在腰间随便围了一条破布遮住了羞处。裸露出来的皮肤干裂粗糙，犹如一块块老树皮，且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红褐色。
时下京城的气温还很低，尤其是夜半时分，都是零下十几度，可眼前这位，不穿衣服也就算了，手里还端着一个大铁盆，盆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冰块，还不时的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大嚼着。
初见这份打扮张正也有些好奇，不过，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在仔细的看过两眼之后，就基本上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这人之所以行为如此怪异，应该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十有八九是阴脉受损了。为了压制失衡的阳气，才会在大冬天里穿成这样，而且还要不停的吞冰。
张正在看到老者时只是觉得好奇，而老者在见到张正之后，目光一凛一丝惊骇一闪而逝。尽管老头掩饰的很好，但张正还是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心里不由纳罕，他好像有些怕我，可为什么呢？
不过张正并没有在这一问题上纠结，他把手中的玄阴石一摊，对老头说道，“哦，看来你知道这东西是谁送给我的？”
比乌力来老头的城府可就深多了，他连看都没看玄阴石一眼，就先冲着张正深深施了一礼，“这位兄弟，在下齐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不必再拿我们师徒开玩笑了，一定是我的徒弟冒犯了您。”
说完不等张正开口，瘦老头冲着乌力大声喝问道，“乌力，你这个孽徒，快说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什么？”
跟了师父这么些年，乌力还是头一次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在他的印象里，齐鹰属于那种阴恻恻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正因为如此，乌力被吓坏了，支支吾吾的不敢承认，“师父，我，我没有……”
见他还不想承认齐鹰急了，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冰块，照着乌力就摔了过去。
“啊！”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乌力的腿上出现了几个血窟窿，鲜血顿时汩汩流了出来。一个站立不稳，乌力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做东郭先生
“孽徒，还不向前辈磕头认罪！”齐鹰恶狠狠的冲着乌力吼道，盛怒之下，他的眼睛都突出来了。
乌力从来都没见过师父这副模样，还前辈，眼前这位明明比自己要小上不少呢，可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忤逆，强忍腿部的疼痛，冲着张正不住的磕起头来，嘴里絮絮叨叨就是两句，“前辈对不起，是我错了。”
说实在的，齐鹰如此狠辣的对待自己的徒弟，让张正颇感意外的同时，也让他对齐鹰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能对徒弟如此下狠手的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而齐鹰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见张正年岁不大，想必涉世不是很深，就想用这招苦肉计镇住张正，让他心生不忍。只要张正表现出一丝同情，，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可事实证明，齐鹰想错了，面对长血直流磕头如捣蒜的乌力，张正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张正当然不是铁石心肠，相反他有一副侠肝义胆，可那也要分对何人何事，这个乌力差点害死自己的爷爷，对这种人慈悲，那岂不是成了助狼为患的东郭先生？
见张正不接这茬，齐鹰只好继续表演，他冲着乌力喝问道，“是谁让你去的？说！”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磕头如捣蒜的乌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赤白脸地说道“龙杰，是龙杰，他让我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住的人。”要说乌力也不是什么好鸟，本来是他自告奋勇，可转身却把龙杰供出来了，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好朋友是用来出卖的。
乌力这么一说，齐鹰总算是松了半口气，关键时刻徒弟还不算太笨，能把矛头从自己身上引开，这样最好不过。至于是不是撒谎，根本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眼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龙杰！”一听这个名字，张正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矮胖丑陋的男人形象来。
“是京城龙家的少爷？”
“对对对，他是做生意的。”
听到这里，张正确定乌力嘴里的龙杰，就是自己当初遇见的那个。不过这也让他诧异了，是，自己当初曾跟他抢过一把破军号，可那不过也就是互相看着不顺眼，斗斗闲气而已，至于上升到谋害对方亲人的地步吗？除非这个龙杰是个疯子。
“他为什么要谋害我呢？”
“这……”说到这里，乌力下意识地看了齐鹰一眼。
齐鹰瞪了乌力一眼接过了话茬，“龙杰是我们一个生意伙伴，平时来往的稍多一些，至于他为什么要谋害您，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据我了解，这个人仗着自己的家势，向来行事乖戾蛮横，常为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与人寻仇，连一些生意上的伙伴也不放过。”
张正听了点点头，这倒符合他对龙杰的印象。
见张正有所动摇，齐鹰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又吞下一大块冰后，齐鹰看似无意的说道，“此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学生都不放过，这不前两天竟然偷到京大去了，起因竟然是一把破铜号。”说道这里，齐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这一招果然管用，一听到铜号两字，张正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不是谁说的，是我亲眼所见，他还拿着那把号让我看来着，还一副得意的样子，真是有点恬不知耻。”
“哦。”听齐鹰这么一说。张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万也被没想到，京大图书馆被盗案竟然因他而起，以至于连带馆长和其他的老师都成了受害者。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无辜波及的呢，现在看恰恰相反啊。
“自从我看清了龙杰的为人之后，已经很少和他来往了，可是我这个孽徒……”齐鹰叹了一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着他紧走几步，来到乌力的身前，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畜生、笨蛋、人渣，当初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齐鹰越骂越起劲，到后来已经是怒不可遏了，抬腿照着徒弟的胸前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可够狠的，乌力骨碌碌在地上连打了一溜滚，愣是从门口滚到了院子中间的位置。乌力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一张口，噗，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
可是齐鹰连看都没看乌力一眼，而是径直来到张正的身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让张正大为意外，要说他恨乌力不假，对这个齐鹰也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一个岁数跟自己爷爷小不了多少的人跪在自己身前，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张正赶紧闪到一旁，“你起来！”
可是齐鹰根本没动，而是双手抱拳对张正说道，“小兄弟，是老朽管教不严，让您的家人受到了牵连，老朽深感罪孽深重，万死难赎。今天就请您发句话，只要能平息您内心的怒火，哪怕让我们师徒去死，老朽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说完齐鹰跪在地上，把头一低静候张正的发落。
而不远处，乌力也咬紧牙关，强忍身体的疼痛蜷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吭，他又不是傻子，到了这种地步，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比起师父来，怕是高了不少啊。
齐鹰这么一弄，张正有些为难了，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一对师徒，甚至可以说的上厌恶他们，更何况乌力还暗算过自己的爷爷，可是就这么把他们杀了，似乎也不是很妥当。因为按照齐鹰的说法，他们是被龙杰利用了，真正的凶手是龙杰而不是他们。
张正看看跪在地上的乌力，又看看同样跪着的齐鹰，一时也拿不定了主意，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齐鹰头顶上的仅存的几根白发瑟瑟摇摆，更显出几分苍凉与悲壮来。
“唉。”张正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你们是被人利用的，那我放你们一马吧。”
齐鹰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顿时一松，“谢您不杀之恩！”说着他冲张正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心说他娘的总算逃过一劫呀，看来龙杰这个人是不能留了，这次他必须得死了。
可是张正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齐鹰再次跌入了万丈冰窟，“死罪我可以绕过你们，但是活罪却不能免除，你们那个什么鬼阵太害人了，为了永绝后患，我必须废掉你们的经脉，这辈子你们就躲进深山里吧，不要再出来了。”
刚才，就在张正打算放过这对师徒的时候，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突然从自己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不行，对这种人不能太慈悲，要是放也得先拔掉他们的毒牙。于是就有了上面这一段话。
一旦经脉被废，基本的生存不成问题，可是再想练功施法那是不可能了，这也就绝了他们继续作恶的本钱。
果然在听到这一段话后，齐鹰原本低垂下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神情急切的说道，“小兄弟，求求你，换个别的惩罚方式吧。”
“不行。”
“可是没有了功力我们成了待宰的猪羊，曾经的那些仇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给你钱，给你好多好多钱，多的让你一辈子也花不完……”说着齐鹰手舞足蹈起来，由此不难看出，老家伙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瞧他这副样子，张正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把这种人留着，将来会不会是个祸害。
想到这里，他再次断然拒绝了齐鹰的请求，“不行！”
………………………………
第四百九十九章 图穷匕乃见
齐鹰的神色变得落寞了起来，原本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塌下去。
张正的要求看似严苛无理，实则不然，谈问题总要放在特定背景之下。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对谋杀亲人的凶手，向来是格杀勿论的，能饶人一命的，实在是太少了。
按理说，齐鹰师徒应该感激才对，可别忘了贪心不足、得陇望蜀是人类的通病。张正的仁慈让齐鹰看到了更大希望，当这个大希望破灭时，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股冷风吹起，齐鹰头上的白发飘动的更厉害了，再配上枯瘦的身形，竟然有了几分萧索的味道。一旦废掉经脉就意味着，几十年的苦修尽数付之东流，一切都将回归平凡，这个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可齐鹰不是一般人。
他静默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老朽领命便是。”
说完他抬起头，顶着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的稀发，冲着远处的徒弟说道，“徒儿，来，跟师父一起谢前辈的不杀之恩。”
齐鹰的语调沙哑沉缓，一股苍凉无奈的意味蕴含其中。
瘫跪在地上的乌力，听到师父这句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过最终还是挣扎着跪直了身子，跟齐鹰一起一南一北，冲着中间的张正一个头磕了下去。
张正不喜欢他们这样，他又不是这俩人的老祖宗，干嘛磕来磕去的。不过当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头师徒俩磕的的极为认真，两颗头颅着地的一刻，发出了“咚”的一声齐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伴着这声响，风，陡然间加大了。
地上的浮土全部被吹了起来，一片乌烟瘴气，让人睁不开眼睛无法呼吸。狂风的卷积下，院里的树木疯狂的摇摆着，细弱的枝条更是直接被刮断，咔嚓咔嚓的声响不绝于耳，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阴气从地底升腾而起，整个院子被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之中。
再看齐鹰，瞬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原本像枯树皮一样的皮肤全都爆开了，窸窸窣窣的掉了一地，露出了一身红彤彤的溜光水滑的新皮。整个人一下子就从老态龙钟回到了壮年，浑身上下真气鼓荡，哪里还有半点颓废的影子。
特别是他两只眼睛，再也不是半开半闭的样子，而是变成铜铃般大小，一闪一闪发出红色的亮光。
而远处的乌力也是一样，皮肤也变成了红色，不过他的颜色明显比齐鹰更重一些，就像是煮熟了螃蟹一般。随着皮肤颜色的变化，他身上的那些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此刻两个人依旧面对面地跪坐在地上，他们的双臂正深深的插在身前的泥土中，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仿佛正在努力激发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痛苦。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身上的红色越来越重，尤其乌力，似乎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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