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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乾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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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李长庚要带张正进山，张红军一脸的为难，儿子昨天刚刚遇险，他和王兰惊魂甫定，自己还给他画了个安全区，今天又要进山，未免太儿戏了吧。
“李道长，要不我陪你去得了，张正今儿还得上学呢。”
“我们当天就回来，那点功课，是拉不下我徒弟的。”对于张红军的借口，李长庚丝毫不以为意。
见张红军有点儿不高兴，李长庚又说道，“老弟，张正虽是我的徒弟，但更是你儿子，这一点我是清楚的。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让他违背你的意愿的，只是这次情况特殊，这涉及到我们道门一些秘密，你去有些不方便，再说这次事出紧急，我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还望老弟能够理解。”
听老道这么一说，张红军的脸色好了一些，“道长，不是我不通情理，只是张正昨天差点儿出事，二愣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您看这……”
李长庚呵呵一笑，对着张红军晃了晃手里的竹杖，“怎么，老弟信不过我？”
看到李长庚手里的竹杖，张红军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老道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前几年，李长庚到山里采药，被一只豹子偷袭，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李长庚毫发无伤，豹子却被李长庚打死了。
这件事曾在附近的村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还演绎出一个关于李长庚的传说，说他是茅山道士，会施定身术，他手中那根黑不溜秋的棒子是件法器，当时他用棒子一指，豹子就站在那里再也动不了了，任老道随意宰割起来。
对于这个传说，张红军当然是不相信的，但他也清楚，这只竹杖必定是老道的一件武器。至于到底是什么武器，他到没有向老道问起，谁又没有点儿秘密呢。
经过这一番解释，让张红军无话可说了，只得同意了老道的请求。
张正在一旁巴巴的看着，见师傅游说成功了，心里很高兴，虽然极力压抑着，但那股得意劲儿还是被发觉了，结果被张红军狠狠地瞪了一眼。
有了昨天的教训，张红军准备的东西更周全了，丁玲当啷的一大堆，这次李长庚不好说什么了，只得任由其便。
这边收拾好后，李长庚又带着张正去找王强，张红军都答应了，王强也没有别的意见，只是告诉张正回来后要及时到他这里来补课，张正自然是满口答应。把一旁的王小炎看得两眼直冒贼光。
张正倒想说，自己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干一件既辛苦又危险的差事儿，哥们儿用不着眼馋。但现实情况又不允许，只好面带歉意朝王小炎笑笑，跟李长庚走了。
进山之后，因为答应了张红军天黑之前必须回来，所以这一路走的很快，起初李长庚还怕徒弟吃不消，结果却大大让他喜出望外，张正这一路走的竟丝毫不费力，看来徒弟平时练功没偷懒，是个可造之材。
一路无话，因为走的快，十点钟不到的时候，师徒二人就来到了飞熊岭脚下，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张正就带着李长庚往蛇尸所在的地方走去。
山路弯弯，绿树葱笼，一切似乎都是昨天的模样，可当他们来到昨天大战大蛇的地方，打斗的痕迹犹在，尸体却不见了。这下子张正懵了，心说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就没了？
“师傅，就在这里，肯定是被人捡走了。”张正一脸的后悔，早知道如此，昨天就该先把它藏起来，可话说回来，当时他也不知道师傅对它感兴趣啊。
李长庚没说话，他弯下腰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痕迹，还时不时的拿起一些东西放在鼻子下面嗅一嗅，这才说道“不是被人捡走了，是被野兽拖走了。”
“野兽！什么野兽？”张正惊奇地问道。
“是狼。”
“狼？”张正闻言，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在飞云山里的深山老林里，确是有狼存在的，张正之前也听过不少关于狼的故事。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不是说飞熊岭是大蛇的地盘吗？它又怎么会允许狼的存在呢？
听了张正的疑问，李长庚对徒弟微微一笑，“你对狼的习性还是不太了解啊，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大蛇活着的时候，肯定不会来触霉头。但别忘了，狼的嗅觉是极其灵敏的，凭着几公里外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判断出猎物的状况，是健康还是生病，是活的还是死的。想必是生活在附近山上的狼，觉察到这条蛇出了状况，这才来到这里的。”
接着李长根又指着地上说道，“你看这是什么？”张正闻言凑过去一看，原来这里还有几个脚印，大概有小孩儿手掌的大小，形状有点像狗爪子。脚印被淹没在打斗的痕迹中，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掉。
“这就是狼的脚印。”说着，李长庚又把手里的几根花白的毛发递给了张正，“闻闻看。”
张正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闻闻了，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扑鼻而来。
“这是狼毛，从这两点来看，一定是狼把大蛇给叼走了。”李长庚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咱们不是白来了？”听到这里，张正也明白了，情绪不禁有些失落。
“谁说白来了。”听徒弟这么一说，李长庚有点不高兴了，“应该说我们今天赚到了。”
“赚到了？”张正露出了一脸的不解。
见徒弟如此表情，老道哈哈一笑，“徒儿，今天师傅就给你露一手，让你长长见识。”说这话的时候，李长庚的略显佝偻的身躯，突然挺直了，两只眼睛也射出了明亮的光芒，一股子豪迈之气从他身爆发出了来，仿佛是一把的利剑，虽蒙尘久已，可一旦扬眉出鞘，却依旧寒光四射，杀气逼人。
从小到大，李长庚给张正的印象就是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要说仙风道骨倒也有那么几分，可像今天这么霸气的一面他还真是头一次领略，在感到讶异的同时，也感到了莫名的兴奋。
“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跟为师一起打狼？”见张正没有说话，李长庚转过头来看着张正。
四目相对，师傅的干云豪气，一下子地感染了张正。
“敢！”
“好，有种！”张正沸腾的血气也同样感染着李长庚。一时间，那双看透世事的老眼，仿佛穿越了半个多世纪，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那一年，李长庚二十多岁，自张家口出大境门到蒙古草原去采办药材，他走的这条路，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张库大道，即从张家口到库伦，库伦也就是今天的乌兰巴托。当时，这条路上人来人往，商贾络绎不绝，可即便是这样，由于要穿越草原和荒漠腹地，路程还是相当的艰苦和危险的。
而危险的来源主要就是草原狼群和土匪，为了防止出意外，这些商人，往往会结队而行，这样以来危险就小了许多。本来李长庚也是跟一个sx商队同行，一路上马嘶牛鸣，人声鼎沸，虽然是安全了，但商队有的缺点也暴露了出来，就是速度比较慢，当时从张家口到库伦一个来回需要半年，想想也是一大伙子人要吃喝拉撒，快了才怪呢。
李长庚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几时经得起这样的磨蹭，三天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毅然决定自己上路，同行的商人劝他不住，也只得由他去了。
脱离了商队束缚的李长庚好似一只草原的骏马，自由自在地驰骋起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草原的辽阔壮美也深深打动着李长庚，让他再次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就这样，又走了三天，他终于来到了蒙古高原的腹地，人烟稀少，但同样也是狼群出没之地。
………………………………
第五十三章 血战草原夜
白天倒还好，到了晚上，寂静的草原上，除了风声便是狼嚎，两者缠绵交织，不绝于耳，让躺在帐篷里的李长庚不由暗暗心惊，他不敢睡死了，手里紧紧握着长剑，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一天、两天，李长庚的体质再好，也有熬不住的时候。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困乏的他睡着了，直到篝火熄灭，都没醒过来。
李长庚睡的正香，隐约中似乎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拴在一旁的马也开始躁动起来，但他实在是太困了，疲乏的大脑并没有对这些引起重视，直到鼻子闻到了一股子腥臭气，李长庚这才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我的天，一只狼头正对着他的脑袋，用鼻子在嗅着，月光下两只狼眼透着绿光，严峻而冷酷，长长的舌头上，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腥臭无比。李长庚猛一睁眼，把狼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趁着这个机会，李长庚赶紧就地一滚，翻身一跃站了起来，还好，手里紧紧握着长剑。
利剑出窍，野狼觉察到了危险，没有马上扑上来，而是死死盯着李长庚，一时间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双方大眼瞪小眼地对峙起来，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可能这头狼饿极了，不想再等下去了，它仰天一声长啸“嗷呜……”，在寂静的夜中传出了老远。
随着这声叫喊，远处“嗷呜、嗷呜、嗷呜……”声音也不断传来，似乎在遥相呼应，听到这些叫声，李长庚的心里就是一沉，暗叫不好，这是狼在彼此沟通，到时再来几只狼，把自己一围，今儿就算交代了，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李长庚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同时用眼睛的余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的地形，突然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块石头的体积很大，大约有三间房屋大小，两丈来高，如果以它为屏障，最起码能防止群狼的四面围击。
想到这里，李长庚开始慢慢的往大石挪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乘机又在灰堆里拿起了一根尚未燃尽的木头，那头狼倒是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不远不近的跟着。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李长庚离大石头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第二只狼出现了，紧接着第三只。
李长庚终于退到大石前，但此时的他却没有半丝的喜悦，因为，面前已经出现了第五只狼。月光下，五只狼呈扇形将他包围在了中央，十只绿油油的狼眼，发出冷冽的光芒，看的他内心阵阵发寒。
好在在李长庚的不断挥舞下，熄灭的木头又燃起了火苗，有了明火的照耀，狼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但这种状态没能维持太久，美食在前，饿狼们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狼是一种十分聪明的野兽，一度被誉为自然界最完美的狩猎者，它们有着严密的纪律性，擅长协作，还有着超强的韧性，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正是这种精神，使得它们在千万年的进化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地球上最富著名的猎食者。
在对付李长庚的过程中，狼的这些特点，充分体现了出来，它们分明就是一个小团体，分工协作十分默契，有两只狼分别把守大石头的两侧，防止李长庚从侧翼逃走，一只狼照顾正面，余下的两只狼才是真正的进攻者。
前面偏左的一只狼率先向李长庚发难，它咆哮着向李长庚冲了过去，声势很大，似乎想一下子把李长庚撕碎一样。李长庚连忙把左手的火把向前一伸，狠狠地向狼头戳了过去，这只狼见火把来势凶猛，往旁边一闪，灵巧地躲过了这一击。
哪知道，这只狼只是佯攻，在它张牙舞爪冲向李长庚的时候，右边的狼已经悄悄地靠近了，准备在他回首的一瞬间，发出致命的一击。亏了李长庚长期练习玄武定，对气机的感知十分灵敏，虽然他并未回头，但对那股暴烈危险的气息，已经有所察觉了。
李长庚灵机一动，干脆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他佯装不知继续与前面那只狼周旋。终于，他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也不回头，猛然间往回撤了一大步，于此同时，右手一翻，长剑就往身后扫了过去。
“嗷呜……”一声凄烈的惨叫在寂静的草原上响起，再看李长庚，右半边身子几乎都被染红了，但长剑依然紧紧握在手中。在他身后，一只狼在地上地翻滚着，鲜血流了一地，再仔细一看，狼的多半个脖子已经断了。
背后出剑，难免会有偏差，李长庚本来是冲着狼头去的，但谁知却是阴差阳错，砍到了脖子上，受伤的狼一时没死，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破碎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吼声，听了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李长庚听着心烦，对着狼脖子又是一剑，狼头被斩了下来，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李长庚的凶悍与血腥，一下子就震慑住了剩余四头狼。众狼见势不妙，急忙往后退去，但却又舍不得到嘴边的猎物，因此并没有完全离去，依然对李长庚实施着包围。
李长庚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同时也清楚，今天晚上，是断难善了的，双方之间必定是一场生死的较量，而且对方狼群一方占据了天时地利，自己绝对处于劣势。
此时的李长庚在江湖上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人一旦有了一定名气，自然也就生出了自信与傲骨。李长庚暗自打定主意，既然难以善了，那干脆就拼个你死我活，别看这群畜生势众，但我李长庚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趁着狼群后退的瞬间，李长庚把长剑往身后一背，噌噌噌手脚并用，几个起落，跃上了大石头的顶部，这里较为平坦，大约有三米见方。李长庚往中间一站，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他的用意很清楚，就是要占据有利地形，准备死守这里，谁敢进犯，就得付出代价。
果然，等狼群明白过味儿来的时候，李长庚已经到了大石的顶上，石头四周比较陡峭，要想攻上去，还真不太容易，即便是上去了，还有李长庚的长剑等着它们，它们可不想步刚才那只狼的后尘。无奈之下，四狼又纷纷对天长号起来。
这一叫可不要紧，等于给草原上其他的狼发出了一个信号，这里有食物，快来。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竟然来了二十多只，将这块大石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地上一对对绿油油的狼眼，李长庚不由得一阵苦笑。
接下的事情更出乎李长庚的预料，狼群并没有马上对他发起进攻，而是一拥而上，分食了那条死狼，看着一条条饿狼大口撕咬着自己的同类，李长庚的头皮一阵发麻。
狼多肉少，转瞬间那条死狼便只剩下一堆白骨。这点食物又怎么能满足这群饿狼呢。果然，李长庚发现，饥肠辘辘的群狼眼中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而这些目光最终又凝聚到了一个点，那就是自己。
随着狼群逐渐逼近，李长庚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群狼发起了进攻，这一攻便是竭尽全力，一时间，大石四面都是拼命往上爬的狼，别看山石险峻，耐不住野狼的弹跳力竟然出奇的好，一跳就是两米高，它们先是一阵助跑，然后在大石上找几个落脚点，经过几次跳跃，就接近了顶部。
李长庚精神高度集中，除了两只眼睛在不停地观望，而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心中却在反复衡量出手的最佳时机。突然间，李长庚动了，他挥手一剑，一只倒霉的狼，在留下了一只狼爪后，身体失去平衡，叽里咕噜就滚下了去，沿途还砸到了好几个同类。狼群在这一侧的攻击，顿时间变得溃不成军。
可李长庚来不及丝毫的喘息，因为一只狼已经从另一侧上来了。它一上来，没有丝毫的停歇，顺势就是一跳，张着大嘴直奔李长庚的咽喉而去。李长庚赶紧把身体一侧，让过攻击，同时长剑刺出，在狼的肚子上划开一条大口子，顿时狼血流了一地，吃痛的在石头上不停地翻滚起来。
这块大石是自己最后的依仗，李长庚岂容它在这里碍事，于是飞起一脚，把它踢了下去。之后，李长庚又投入了新的战斗，短时间内，又有两只狼被李长庚打了下去。
狼群进攻受挫，气焰被暂时打了下去，李长庚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可李长庚手里的火把，也快要熄灭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俗话说黎明前的黑暗，要是狼群趁着这个机会再攻上来，没有了火把的照耀，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狼是何等狡诈的动物，李长庚的这个缺点，立刻就被它们发现了，当李长庚手里的火把燃尽的一刹那，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击开始了。
李长庚心里也明白，别看自己坚持了大半夜，可严峻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大声喊道，“畜生们，来吧。”
………………………………
第五十四章 血色黎明
黑暗中，饥饿的野狼们争先恐后的朝大石冲去，站在大石上的李长庚就好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飘摇明灭，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
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大战开始了。野狼们争先恐后的登上大石，人狼之间展开了近距离搏斗，一时间剑光霍霍，利爪纷飞，狼嚎四起。
这时候，李长庚早就忘却了生死，更谈不上什么害怕了，现在，他的目标很单纯，就是把眼前的恶狼砍死，多砍一条算一条。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长庚又砍死砍伤四五只狼，但他毕竟是人，体力再好也有个限度，即便是在某种情况下，能激发一定的潜能，但终归有力气用尽的一刻。
经过小半夜的激战，现在的李长庚，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趁着一个狼群攻击的小间隙，以剑拄地，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偏偏就在这时，又有一头狼冲了上来。李长庚只得挥剑仓促迎敌，就听“咔嚓”的一下子，长剑就砍到了狼头上，顿时血光四射，因为用力过猛，长剑竟崩出了一个大豁口。
李长庚认为这只狼肯定是死了，看着手中的长剑直摇头，心说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啊。要说这剑也是精钢打造，都说狼是铁头豆腐腰，看来此话不假呀。那知就在他大发感慨的同时，那只被砍中的狼，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扑了上来。
等李长庚发现时，为时已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左臂被狼爪扫中，锋利的狼爪快似刀剑，就听“呲啦”一声，连衣服带皮肉，一下子就划开了一条一尺来长的大口子，鲜血哗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唉呀”，李长庚疼的大吼一声，差点儿摔倒在地。好在他也经过不少风浪，知道强敌在侧，容不得丝毫懈怠。只得忍着剧痛，趁机又挥出去一剑，一下子捅到了狼肚子上，因为用力过猛，长剑一下子穿碎了狼的一根肋骨。
狼一下子吃痛，猛地一挣扎，肋骨别住了长剑，就听“咯嘣”一声脆响，伤痕累累的长剑一下子就折断了，好在这只狼也耗尽了最后的生命，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变白，百米之内的景物已经依稀可辨。从大石往下看去，周围鲜血淋漓，至少有七八具狼尸堆在那里，场面极为惨烈。而李长庚的情况也很不妙，左臂受伤，长剑折断，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在忙活了大半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野狼望向李长庚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由最初的贪婪变成了无尽愤怒，它们是一个大群体，在周围的那些尸体，都是它们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
狼虽残酷但并非不讲亲情，相反，它们对亲情极为看重。特别是在哺乳期，如果小狼被人掏走，大狼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走到再远，它会循着气味找过来，把人类的驻地闹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直到人们把小狼还给它为止。如果小狼遇害，这个仇是永远也解不开的，大狼会发起无休止的报复，直到有一方被彻底消灭，这也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轻易不敢去碰小狼的原因。
现在为了这个人，它们失去了这么多手足，又岂能不愤怒。“嗷呜，嗷呜……”几乎同时间，所有的野狼似乎有约定似得，都仰天长啸起来，一时间，凄厉悠长的嚎叫震慑着这片草原。
李长庚明白，这是狼群发出决战的冲锋号。果然，长啸过后，群狼像发了疯一般，朝这块大石冲了过来。此时的李长庚左臂受伤，长剑断裂，面色一片苍白，体力已经到了进阶崩溃的边缘，再也抬不起哪怕一只胳膊。
可对着气势汹汹的狼群，李长庚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在他看来，此一战自己以一敌多，击毙近十只饿狼，大丈夫在世，自当快意恩仇，如今有能如此战绩，此生无憾矣！
他盘膝坐在大石上，面带笑容，沉静地看着这些疯狂的野狼们，仿佛在欣赏着一幕精彩的演出。他不知道，自己的淡定，又给野狼们的怒火又浇上了一瓢热油，让它们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野狼们的眼中似乎能冒出火来，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大石上冲去。
终于一只体形稍大的狼率先冲了上来，它用愤怒而冷酷眼神看了李长庚一眼后，一跃而起张开大嘴冲着李长庚的咽喉就扑了过去，微露的晨曦下，白森森的狼牙闪射着寒光，而在它身后，另外几只狼也冲了上来。
李长庚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别没有发生，相反，李长庚的耳中却听到了“嗖！”的一声轻响，这分明是某种东西急速破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哀鸣，李长庚猛的一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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