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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乾坤-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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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时张正发现，原本还一脸兴奋的李兵，变得蔫了下来。
“能再给帮忙想想办法吗？实在不行，这价格上可以再高一些。”
……
“嗯，嗯……您多费费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嗯，再见。”放下电话，李兵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看到这里张正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不过他还是问道，“怎么李叔叔，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唉。”李兵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现在玉器市场火了不假，可是原料价格涨的更是离谱，这才几个月啊，和田的价格都涨三成了。”
张正听了说道，“这好办呀，您把玉器价格抬上去不就行了。”
“问题是不光是价格涨了，关键拿不到货呀，我账上现在趴着好几百万，可就是买不到好的原料，是那些中间商们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都说没货。再照这么下去，过不了俩月翠玉轩就得关门了。”李兵脸色的神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听到这里张正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玉料竟然吃紧到了如此地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前些天自己去玉石库的时候，买玉料的人还不少呢，向国刚收紧供货不假，但远没有到捂货惜售的地步。
“您没有试着换一家供货商？”张正试探着问道。
李兵叹了口气，“唉，也不是没想过，不过干我们这行一般都是跟熟客交易，再说了整个京城，玉石商也就那么几家。”
“我倒认识一个XJ朋友，在京城搞玉石批发，不知道李叔叔有没有兴趣……”
李兵的眼神为之一亮。“哦，你还和批发商有交往。”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帮人与帮己
见李兵确实感兴趣，张正就把向国刚的情况进行了一下介绍。李兵一听大为意外，“向国刚这个人我听说过，人家是XJ数一数二的大玉商，听说他来内地时间不是很长。”
“是这样。”张正点点头。
“一般像这个级别的玉商做得都是大生意，我单线咱这小店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啊。”
他说的倒是实话，别看翠玉轩看上去不错，在寸土寸金的朱雀大街上有铺面，可放在全京城来看，顶多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对这一层级的店铺而言，顶级的批发商是不太感冒的。
张正胸有成竹地笑笑道，“这有啥好担心的，我认识不就行了。”
涉及商场上的事情，李兵自然不会像张正那么跳脱，便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对这个人了解吗？”
李兵的话说的委婉，但张正还是听出了背后的一丝疑虑，这也难怪，玉石生意往往一笔都以几万几十万计，所以交易对象的诚信显得尤为重要，否则一旦碰上骗子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倾家荡产，不得不谨慎啊。不过别的玉石商张正不敢说，至于向国刚嘛……
“我跟他关系非同一般，别的不敢说，这个人人品绝对可靠，在守规矩方面您大可放心。”
本来李兵心里还有些担忧，但不知为什么，张正这些话一说出口，他心中疑虑竟然消散了大半。
“那你能不能牵个线，我想跟向老板见个面。”
“唔，这个么……”张正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有难度？”李兵见张正似乎想推辞，心里也有点急。
“哦，那倒不是。”张正见有些李兵误会，忙解释道“我最近课挺多的，恐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出功夫来，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给向哥打个电话，你们自己约时间算了。”
李兵想了想，反正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点点头“这样也行。”
见他同意了，张正当下就拨通了向国刚的电话。为了便于交流，他特意使用了免提的功能，嘟，嘟两声过后，那边传来了向国刚浑厚的嗓音，“你好，哪位？”
张正抻着脖子冲电话机说道，“向哥，我是张正。”
一听是张正，电话那一头的向国刚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张正啊，你小子拿了设备就不来了，不够意思啊。”
张正知道他这是开玩笑，“最近有点忙，等过一阵儿就过去看你们。”
“这还差不多，东西好用吗？”
“好用，好用。”张正怕他这么一直聊下去，就说道“向哥，咱们的事儿一会儿再聊，我现在在一个同学家开的玉器店里，店的名字叫翠玉轩，这名字个你听说过吧？”
“翠玉轩……”向国刚想了一下后，含糊了一句“有点印象。”其实，这话说的有些勉强，对于这个店铺，他根本没听说过，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不是为了保全张正的面子。
对这一点，商海沉浮多年的李兵早就听出来了，而张正却似乎毫无察觉，还顺坡下驴道，“有印象就好，最近一段时间玉饰买的不错，他们的玉料有些吃紧，你那里还有玉料吗，有的话就卖给他们一批呗。”
“没问题，你让他直接跟我联系就行。”一听是这事儿，向国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李兵在旁边听的真真的，他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痛快，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手里有货，谁就是大爷呀，人家送的不是货是钱呀。
听到这里李兵也有点按耐不住了，也伸着脖子冲电话机说道，“向老板，我就是翠玉轩京城分店的经理李兵，现在就和张正在一起呢。”
他冷不丁一句插进来，让向国刚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你好李经理，张正是我好哥们儿，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来就行。”
“唉呀，真是太感谢向老板了，我今天下午就赶过去。”说完这些他还怕不保险，“其实我这个店跟张正也有些关系呢，前一段时间他已经被我们聘为首席设计师了。”
“啥？设计师！嘿，这家伙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儿是不会的。”张正在一旁听着，心里这汗啊。这时向国刚又说了，“那更好办了，我不能让我兄弟没得设计呀，今后只要是玉料的事情，你直接说话就行了，低于市场价供应。”
李兵一听更是喜出望外，不住地道谢。
旁边的张正听了忍不住耸了耸肩，心说没想到设计师的名头还能这么用呢。
不过打电话毕竟不是正式的谈生意，李兵和向国刚又简单沟通了几句，便约定下午见面细谈。这时李兵又把主动权交到了张正这里。
“谢谢向哥，过一阵我去看你啊。”张正有些事不想在李冰面前多说。
“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当然，到时叫上司马大哥，咱们好好喝点。”
“好，就这么说定了，唉，最近，我收了一批高档籽料，一直给你留着呢，你来了先选几块。”
“好的，先谢谢向哥了。”
旁边，李兵都听傻了，心说张正和向国刚是个什么关系呀，竟然连高档玉料都让他先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想到这里，他愈发的觉得眼前的张正有些难以捉摸了。
挂掉电话后，李兵赶紧又添上一杯香茶以示感谢。这时他才响起来问张正，“你今天找我是不是又有了新的设计了？”
“咳……”张正刚喝进嗓子眼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心说设计个球啊，我家里正盖房呢，哪顾得上这档子闲事儿。
“呃，最近一直没什么灵感，设计这事儿可能还要再等等。”
“哦。”李兵略微有些意外，毕竟张正设计出的东西还是很好卖的，因此在这方面他不免有些期待。不过毕竟张正刚帮了一个大忙，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事儿去说什么的。
“那你今天是……”
张正干脆实话实说“我今天来，也是因为玉料的事。”
李兵有些意外，“哦？你也想要玉料？”
“不是要，而是手头有几块料子，我在这方面是个外行，想先让您给把把关，您这里需要就留下，如果不需要就麻烦您给牵个线。”
“你手里也有和田？”李兵恍然大悟。
“不是和田，是翡翠。”说着张正回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一小两团用棉布包裹着的物事。
李兵不错眼珠的看着张正，今天这孩子已经让他很惊讶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张正不慌不忙的把一层层的棉布揭开，很快一块拳头大小，浑身翠绿的碧玉就显露了出来。
“呀！”在碧玉甫一亮相一刹那，李兵惊讶的叫出了声来，他大瞪着一双眼睛，满脸惊讶的盯着张正手里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张正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李兵对这块玉感兴趣，想也没想就把伸手递了过去，“李叔叔，您看。”
不成想这个动作，却让老成持重的李兵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他不仅没敢去接，反倒本能地把手往回缩了缩，指着茶台说道，“你先放下。”
张正并不清楚在玉石界有“玉不过手”的讲究，还以为李兵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把石头放在了台面之上。只不过他的动作比较随意，石头和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响。
可就是这声轻响，却让李兵的眼角一哆嗦，忍不住说了一声，“轻点。”
李兵的表现让张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刚才还和风细雨的呢，怎么转眼就变得这么紧张了。
他那里知道，李兵已经是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要是换了自己店里的伙计，没准早就破口大骂了。
李兵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块石头，拿起桌边的放大镜和手电，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期间他一句话没有说。
张正见他表情如此凝重，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对方。
………………………………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万能师傅
十几分钟之后，李兵才把玉料小心地放回了台面，一脸认真地看着张正，“你实话告诉叔叔，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对此张正早有准备，“我老家在天南，那里靠近缅甸一带，早年就有赌石的传统。”
李兵的脸色稍缓，“嗯，这个我听说过，据说有人为此暴富，有人却倾家荡产呀。”一说起赌石来，就连他这个老江湖都不胜唏嘘。
“是啊，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嘛！这几块料子就是我的师父，早年的从市场上淘换来的，他年轻的时候也痴迷这个，积攒下了不少的原石，花的钱可海了去了。”
听到这里，李兵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还有个师父，是做什么的？”
“额，早年行医后来出家做道士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正心里不住的祈祷，“师父喂，没办法啦，只能拿您做挡箭牌了，您多担待啊。”
“哦。”李兵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想不通，“按照一般人的习惯，买了石头肯定是会当下解开的，他没什么一等这么多年呢？”
张正没料到李兵会问这么详细，只好随机应变，“唉。后来世道不是乱了吗？大家都想逃命，谁还顾得上解石头呢，于是他就把它们藏起来了。”说道此处，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深沉状，把李兵看的一愣一愣的。
“唔……”李兵了然地点点头，“这么说过了这么些年之后，你师父又找到了那些原石。”
“啪。”张正猛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心里却说道，恭喜你，答对了！
自以为猜中了来龙去脉的李兵，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他把石头藏在哪里了？”
“呃……”张正一时有些语塞，心说你看石头就得了，哪来那么八卦呢。
张正那里知道在玉石界流传着太多的传奇故事，故事听多了，让每一个听故事的人都产生了一种渴望，希望自己能参与到其中去，成为新的传奇。退一步讲，即便成不了新传奇，能最先发现新故事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再者，玉石背后的曲折故事，也是一大卖点呢。
不想张正这一迟疑，却让李兵的误会了，他以为张正不方便说，便略显尴尬的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是叔叔多嘴了。”
不过张正已经看出了点门道，心说反正也是讲故事，那就现编呗，我还能怕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他把石头埋到了深山之中的山洞里，这一埋就是几十年，要不是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求他把东西找出来，这些石头可能就永远被埋没下去了。”
果然听到这里，李兵的心理诉求基本上就达到了，用手指着桌上的玉料说道，“那就太可惜了！”
“是啊。”张正也假惺惺的附和着。
“既然你师父也是行内人，想必这块料子情况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清楚。师父出家多年，世俗的东西早就不入法眼了，老人家指出石头的埋藏地点后，就到外地云游去了，这些东西连看都没看一眼。所以，要说具体是什么品种，还得靠李叔叔多指点啊。”
张正的话让李兵有些意外，听起来虽有些不可思议，倒也能解释得通，于是心里也就相信了。
“这是典型的老坑种。”说着他把手指点在玉面上，“你看，这表面跟就跟玻璃似得，内部结构紧致细腻，肉眼几乎看不到什么颗粒，是典型的玻璃地。再看它的颜色，色正不邪且色阳悦目，看起来浓翠鲜艳，单凭这几点，它就稳稳跻身于高档货的行列了。”
一听是高档货，张正心里忍不住一动，看来有戏。
“如果说略有遗憾的话，那就是它的透明度，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水头了，它是半透明，如果是完全透明的话，那可就是玉中的极品喽，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那种料子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一回呢。”
“哦……”听到这里，张正恍然大悟，没想到这里面的讲究这么多，看来自己有必要补一补这一块知识了。
“照您这么说，它应该挺值钱吧？”毕竟价格才是张正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像这种料子，一旦投放出去是会遭到买家疯抢的，照现在的行情保守估计也得三百五到三百八十万。”
“耶！”张正心里一阵欢呼，太好了！有了这笔钱，工地那边终于能维持下去啦。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种兴奋表现出来，而是就势打开了第二块玉料，这是当初用刻刀解开的那块。
“李叔叔您再看看这个。”
李兵还没有从刚才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玉料所带来的沉醉中走出来，张正已经变戏法般的把另一块玉料放在了他的眼前。
这块料子不大，一共也就两寸多长，呈现长条形。可在看到它的一眼，李兵就被震到了，如果说刚才那块料子在水头上还略有欠缺的话，而眼前这块的料子，除去表面的俏色不说，主体部分简直完美的无法挑剔，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绿汪汪的仿佛一碰就会滴出水来。
“这，似乎是帝王绿！”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李兵小心翼翼的拿起玉料，用放大镜仔细的看起来，这一看比刚才的时间更长，足足有二十多分钟。
张正从他的表情动作已经判断出来，这块石头的价格恐怕也低不了，心里顿时变得美滋滋的。
二十分钟后，李兵放下了放大镜，抬头缓缓出了一口气，那神情就像是卸掉了心头的重物似得，他扭过脸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正，“这也是从你师父留下的？”
“是啊。”张正说的理直气壮，表情动作毫无破绽，心里却是一阵暴汗，这真应了那句老话，谎言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不过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应付下去了。
“您刚才说它是什么绿来着？给我讲讲呗。”张正赶紧转移话题。
“呼。”李兵没说话，又长吁了一口气，他从事玉石生意多年，并非没见过类似的顶级料子，但像如此密集如此具有戏剧性的，是第一次碰到。
略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李兵指着两块玉料说到，“你仔细看这两块玉，有没有什么区别？”
在此之前，张正从没这么看过，现在被李兵这么一引导，果然有了新发现，跟大块的玉料比起来，小块料更透亮，而大块料如果仔细去看是能看到一点点颗粒物的。
“这块小的更透亮，更细腻一些，颜色似乎也明快一点。”张正把自己看到的如实告知了李兵。
“嗯，不错。”听了张正的说法，李兵不住的点头，心说这孩子的悟性挺高啊。
“小的种水比大的要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关键的区别是它的颜色，你看它色正不说，颜色还很浓，在浓绿之中还泛出一点蓝色调。”
竟李兵这一提点，张正还真从浓绿中看出了一缕细微的蓝意，近似于深沉的湖蓝颜色。
“这种颜色也叫祖母绿色，给人一种很高贵的色调，唯一不足的是俏色面积大了一些，不过瑕不掩瑜，整体看还是很不错的。”说完，李兵又目不转睛地看起玉料来，脸上露出一副痴迷的样子。
“咳咳……”张正怕他一直这么看下去，忙说道“李叔叔，您这么一说，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增长了不少知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李兵嘴里答应着，可眼睛却并没有离开玉料。
“如果一块翡翠同时又是奇石的话，价格方面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了，不过那得视具体情况而定。”说道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终于离开了玉料看向了张正。“你的意思是，这块料子还是奇石？”
“没错。”说着张正把石头换了一个角度，让玉料顶端凸起的一面朝向了李兵。
“咦？！”
当李兵看到这一角度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天问
张正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捏住玉料的顶端，往李兵所在的方向，轻轻转动了四十五度角。
“哎！”张正的手指离开，李兵再把眼神投向石头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是……一个小人啊。这是头，这是身子，还有身上的袍子，这俏色，真是绝了！”
这个重大发现让李兵兴奋跟孩子一样，都有点手舞足蹈了，他把眼睛瞪的圆圆的，并不停的变换着方位，以寻求最佳的观赏角度，终于他选定了一个位置。还献宝似的说道。
“来，张正你看。它像什么？”
张正笑笑说道，“我们都觉得它像一位举头看天的古人。”
“哈哈，意思是说对了，但还不够具体。”
“您的意思是？”
“你看这宽大的白袍，黑色的头发，高高的冠带，再加上举头望天的姿态，分明就是对天发问的屈原嘛！”
被李兵这么一说，张正觉得似乎眼前的小人瞬间被点亮了，一下子变得有生气起来，当初他还觉得小人头上的顶着的那根“果蒂”碍事，现在看那里是碍事，那分明就是一顶高冠，也算一处神来之笔啊。
可李兵似乎还不满意，他总觉得还缺点儿什么，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突然来了灵感，迫不及待地起身从博古架上抱下一块玉料来。
这是一块墨黑色的料子，有半尺来高，下粗上细，底部跟茶缸相仿，整体呈山峰形状。它侧面的石壁上有白色石纹，形成了天然的褶皱，其中有一条石纹略粗，从底端缠绕着石壁向上绵延不断，一直延伸到了玉峰的顶端，就像一条山崖上的小道。
山峰的顶端是一块大约有二分之一手掌大小的平面。也许是为了营造意境，李兵别具匠心地将一个陶制的袖珍小庙安置在了平面上，看上去倒也蛮有趣味的。
可是如今，他却一把将小庙丢弃到了一旁，小心翼翼地把屈原安放在了上面。这一放可不要紧，屈大夫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起来。
只见他高高的站立在山峰之上，那抬头望天的动作，清高孤傲的神态，将那个峨冠博带，一连对天发出一百七十三问，成就了文学史上‘千古万古至奇之作’的三闾大夫屈原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
显然，李兵对自己的这个配制非常满意，兴致所至竟忍不住声情并茂地吟诵起诗句来。
“李叔叔，真有你的！”张正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这可是真心话，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作为商人的李兵竟然有着如此的审美情趣和文学修养。
“哈哈……”李兵摆手笑笑道，“献丑了，弃书本久矣，早都生疏了。”
“您不用谦虚，屈原的《天问》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记住的。”
“你要这么说倒是也对。”李兵点点头，“不过这里是有内情的。”
“什么内情？”
“我曾祖父曾经是满清的进士，曾在杭州做过知府，后来虽家道中落，但诗书的传承一直没有断，从我刚一懂事开始，我爷爷就整天让我背诗书，如果偷懒背不上来的话，他会用戒尺打手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兵的言语形态间竟流露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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