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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乾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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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撞树的那小子刚才撞的有点重，一时蒙圈了，一个劲儿的捂着脑袋喊疼，对大毛的话却置之不理。
大毛连问了几遍，这小子就是不搭腔。大毛火了，心说你他妈的真是个废物，让你去碰个瓷儿，人没碰到，倒把自己给撞成这样了，一会儿老子还得给你出医药费，现在问你你又不搭腔，你他妈的还想让到手的肥羊再溜走吗？
想到这里，他抡起巴掌，“啪”就给耗子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别说这一下在，还真把耗子给打醒了。他也顾不上头疼了，捂着脸惊恐的看着大毛，颤抖着说道，“大哥，您……”
见耗子如此不上道，大毛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飞，这时旁边的胖小子说话了，“大哥问你呢，怎么摔成这样了。”边说着，眼睛不停的往张正这边瞟，个中的意思昭然若揭。
耗子终于明白了过来，用手指着张正他们说道，“是他们，是他们把我撞成这个样子的。大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听到耗子这句话，大毛呼的出了一口气，心说你小子终于上道了。
“小辉，你去找块布，给他包一下。”大毛对着旁边一个瘦瘦的半大小子说道。
小辉倒是挺乖巧，“好嘞，大哥放心，我这就去。”说完起身找布去了。
这时大毛慢慢的扭过头来，盯着张正他们三个看了起来，这一盯就是一分多钟。在他凶厉的目光下，赵飞和刘晓明早就瑟瑟发抖了，而张正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大毛根本不存在一样。
搞的大毛心里也犯嘀咕，心说我这招“目光封杀”来对付学生，向来的所向无敌，今天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呢。他见张正不就范，就只好开口说话了，要不然老这么看着，岂不成了大呆瓜了。
“我兄弟被你们撞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说该怎么办吧。”边说着，边不停的捏着手掌，弄得手骨关节咔吧咔吧的一阵乱响，威胁，**裸的威胁。
听着这个声音，赵飞和刘晓明更害怕了，心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到的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情急之下，他俩把目光都偷偷转向了张正，哪知面对对方的质问，张正只是“哼”了一声，根本没答茬。
赵飞见状吓了一跳，心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好汉不吃眼前亏都不懂。他怕局面再度升级，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笑说道“大哥，您误会了，刚才那位兄弟。”边说着他一指蹲在地上的耗子，“是他自己撞到树上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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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买挂票
“放屁！”赵飞话还没说完，大毛勃就怒了，“自己能撞成那样，当我大毛是傻子是吧？”
“大毛！”听到这两个字，赵飞和刘晓明的嘴一下子张的老大，脸都变白了，我的天哪，怎么碰上他了。这小子的恶名可太大了，出手非常低额毒辣，上个月刚把二班的一个学生的胳膊给打折了。可在大毛的淫威之下，那个学生就没敢跟学校和家里说提打的事儿，只是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的。
这样的人惹不起呀。
见赵飞和刘晓明一副怂样，大毛心里很是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战屈敌之兵最好了，他虽然是痞子，但打架总得耗费体力呀。
就在赵飞二人暗地里叫苦的时候，大毛一伙里的一个胖子开口了，“小子欸，今天这事儿你们想躲是躲不掉了，不过我们毛哥义气，也不讹你们，耗子的医药费再加上修车钱，一共二百块，钱拿来咱们就两清。”
“二百！”赵飞和刘晓明一听就傻眼了，自己老爹一个月的工资也到不了二百块呀，上哪儿弄这笔钱去呀。
“能不能少点，我们没那么多钱呀。”赵飞哀求道。
“没钱呀，也可以，你们三个。”大毛用夹着纸烟的手指指张正他们，又指指路边的行道树，“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拿头给我在树上磕，都给我磕成耗子那样的，只要我满意了，钱就不用拿了。”
赵飞和刘晓明一听就傻眼了，那还不得磕死在树上啊。“别别，我们有话好商量嘛。”赵飞怕对方用强，只好不停地哀求着。
“怎么，怕疼啊。那就乖乖的，一分钱也别少少！”大毛一挥拳头，露出了一脸的狰狞。
“可是我们的确拿出不那么多钱啊。”赵飞话里带着哭腔，而此时的刘晓明已经开始打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胖子又笑眯眯地站出来了，“你们有三个人呢，均一均不就没那么多了。另外，你们也可以分开给，分成两次，三次都成，大哥跟我都是很好说话的。”感情混混们在那个年代都知道分期付款了。
“这个……”赵飞看看张正又看看刘晓明，似乎是在征求意见，他可不想碰个头破血流，当下心里已经接受了分期的建议了。
“好，我同意。”让赵飞意想不到的是，刚才还一句话都不说的张正，非常干脆的就同意了胖子的建议。见张正都答应了了刘晓明当然不敢再有别的意见。
“那好，我们同意。”赵飞汇总了三个人的意见后，算是表明了态度。
“好兄弟。”胖子一拍赵飞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好说好商量，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不是。”
紧接着他又说道，“我帮你们算算啊，二百块钱三个人分，每个人是六十六，你们可以分三个月还清，这样的话，每人每月二十二块就行了。”这小子的账头倒是挺清楚，由此可见，平时没少敲诈人。
听胖子这么一说，赵飞和刘晓明似乎都出了一口气，二十二块钱虽然也不少，但想想办法也不是弄不到的，只是交完这笔钱，恐怕今年一整年就只能过苦日子了。
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大毛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不过他还不忘威胁道“明天放学，每人先交二十二，后面每个月的一号交钱。谁要不给的话……”说道这里他又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狠狠的说道“就敲断谁的腿！”
“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大毛的话音刚落，张正就同意了。
“哦，你说现在就能给钱。”对于大毛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惊喜。
“没错，一次付清，不用分几个月那么费事。”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啊。”这下该赵飞惊讶了，在他印象中，张正似乎很简朴，没见过身上带过多少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乡下山里的时候，采过不少草药，来的时候都卖了，有好几百呢。”
“哦，那好，你现在就去拿，我们等你。”胖子一听，更是心花怒放，立马就让张正去取钱。
“这样吧，我家离这里不远，要不你们跟我一块去，这样你们就能早点儿拿到钱。”张正装出很真诚的样子。
“哈哈。”大毛听到这里，咧着大嘴笑道，“那哥几个还等什么，走吧。”见今天的行动如此顺利，大毛心里很是舒坦，轻轻松松两百元到手了，当下就下命令他的虾兵蟹将一起开拔。
这时，耗子的头早被毛巾裹了起来，一见有钱赚，也不上疼了，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了上来。
张正他们走在前面，并刻意跟大毛的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从学校到第一医院的宿舍，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小路，路程比较近，但要穿过一片小树林，稍微难走一些；另一条则是大马路，但要稍远一些。一般不急的情况下，张正他们都走大路，可今天，张正却领着他们往小路走去。
趁后面的人不注意，张正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道，“一会儿听我口令，让你们跑你们立刻就跑，千万别回头。”
“那他们追上来怎么办？”赵飞惊异的问道。
“有我呢，我拦住他们。”张正回答道。
“那样你就危险了。”刘晓明面露不忍之色。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那不行，你不知道这帮人可狠呢，他们真敢把你腿打断。”赵飞也觉得这样太不仗义，毕竟麻烦是三个人一起惹上的。
“没什么行不行的，我会功夫，他们打不过我的，你们只管走就行。”张正的态度很坚定。
“这……”俩人犹豫起来。“你们就别磨叽了，听我的没事儿。”张正催促道。
“那好吧，打不过你就跑。”赵飞嘱咐到。
“我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小树林的边缘。这里只有一条小道，路两边都是一些花灌类的植物。进入了树林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张正一看是时候了，大喊一声“跑！”
这时再看赵飞和刘晓明，就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嗖嗖地蹿了出去，这里的地形他们很熟，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树林间。
“小兔崽，敢跑，快追！”大毛气坏了，也不打听打听，谁敢在他面前玩儿这个。他第一个带头追了上来，不过等待他的是站了小路中央一脸冷峻的张正。
不知咋地，一看到张正那双冷峻的眼睛，大毛冷不丁就打了个寒颤，而且是深入骨髓的那种，这小子很滑头，他突然意识到不好，想扭头往回撤，可张正多快，一眨眼就已经到了跟前了。
再说赵飞和刘晓明，一路狂奔着回到家属院后才停了下来，然后又扶着墙呼哧呼哧直喘了半天才把气儿导顺。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觉着就这么回去不行。
俩人一嘀咕，干脆就直接来到家属院保卫科，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保卫科长一听赵副院长的儿子被打了，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召集了五六个壮实点儿的员工，随手拿起些棍子、铁锨、大号钳子等武器，一起往小树林方向跑过来。
可当一行人气势汹汹来到小树林后，却看见张正正没事儿人儿一样，悠哉游哉的朝这边走过来，赵飞和刘晓明赶紧迎了上去，拉住张正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怎么样，张正他们打你了没？”
“没有，我劝了他们两句，他们都走啦！”张正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钱呢？没要钱就走了。”对于张正这个解释，赵飞明显不相信。
“啊，而且今后也不会跟咱们要了。”
“真的？”赵飞一百个不相信。
“真的！”而张正却异常的肯定，他还对着保卫科长和几个员工说道，“谢谢，叔叔们，不过现在没事儿了，大家都回去吧。”
而这些人往张正身后的树林望去，里面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看来那帮小子是真的散了。
于是乎，一帮人只好往回走去。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赵飞和刘晓明一直走的提心吊胆，生怕大毛二毛一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给他们一顿暴抽。可旁边的张正却一直泰然自若，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赵飞实在按耐不住了，好奇的问道“昨天你跟大毛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就把你给放了。”
“没说啥，就是摆事实、讲道理，把他们说了个心服口服。”
“就他们，鬼才信！”赵飞撇撇嘴。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张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赵飞无奈，反正他是不信。不料，最终他们却平平安安到了学校。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张正正在阅报栏看报纸，赵飞却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大声喊着“张正，有特大喜讯！”
“怎么了？”张正不紧不慢地扭过头问道。
“我刚才听二班的一个学生说，昨天大毛二毛被人给收拾了，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赵飞更兴奋了，他不等张正回答，又手舞足蹈的说道，“俩人被人扒得只剩一条裤衩，被挂在树上，整整挂了一夜，到了今天早上才被发现，据说每人嘴里还被塞满了臭袜子。哎呦，太逗了。你说这是谁干的，简直太有才了！”
谁知张正听了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激动，只是淡淡笑了笑。
赵飞见状很是不解“唉，我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据说大毛二毛这次彻底栽了，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你怎么都不高兴呢。”
“这事儿很值得高兴吗？他们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儿。”张正说完，继续扭头看起报纸来。
“真是个怪人。”见张正不买账，赵飞有点泄气，嘴里咕哝了一句，转回身儿走了。可走了没两步，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张正，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那个教训大毛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闻听此言，张正既没承认也没反对，而是反问道“你看到见了？”
“这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就别操那个心了。”这个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了，张正拽上还在那里发愣的赵飞，快步往教室走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可不糊涂
“妈了个***，简直无法无天！去给我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在明阳第一医院的病房里，一个身着警服，秃头又矮又胖的男人咆哮着。
“好，毛局，我这就去，争取用最快的时间让凶手归案。”秃头对面一个中年的干警，笔直地站在那里，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不是争取，是必须！”秃头有些歇斯底里了，因为激动，下巴上的黑毛直哆嗦。
“好好，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凶手抓来，一定……”边说着中年干警已经溜出了病房。
“就他妈是一群废物！”粗暴的声音穿过门缝，在楼道里回荡。
正往外走的干警闻听此言，不由擦了一把冷汗，心里却暗骂一句，你才是废物呢，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院里停着辆破警车，干警上了车，“哐啷”把门一关身子，往座位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走！”
车子启动，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小年轻扭头头来，小心地问道，“王所，情况怎么样？毛秃子发火没？”
“你说呢？”王中没好气的反问道。见所长有点儿恼，小年轻不敢说话了。
“他妈的，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啥货色，活该！”又追骂了一句之后，王中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车里说说，司机和小年轻刘建都不是外人，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保不齐那天就传到了毛秃子的耳朵里，就他那芝麻粒儿大小的心眼，非得给自己弄双玻璃小鞋穿不可。
王中是建安派出所的所长，大毛二毛出事儿的小树林，恰巧就在他的辖区。于是乎，早上一上班，他就被毛秃子薅到医院，好一通的臭骂呦。
真是无妄之灾啊！
刘建知道所长心里苦，忙岔开话题“下一步咱们是不是去抓人？”
“抓人，抓谁？”
“把那俩小子吊起来的人呗。”
“要是能抓到还事儿吗？”说道这里王中显得有些郁闷，“也不知道那俩小子在树上挂了一夜，是不是被吓傻了，一提起昨晚的事，就吓的打哆嗦，后来连裤子都尿了，愣是一句有用的话没问出来。”
“啊，那可咋办呢？”刘建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可毛秃子不管这些呀，非让我马上把人找出来，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到哪儿去找去呀。”一提这事儿王中就来气，车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毛秃子大名毛大用，是dh区公安局的副局长，也就是大毛和二毛的亲爹，这俩小子之所以能在dh区混的开，跟毛秃子的纵容包庇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要说这毛秃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他本来是农村一个无赖，在那场运动中因为表现敢打敢冲，揪斗、陷害百无禁忌，最后竟混成了一名小头目。
而且赶上他走运，竟被一个同样出身的大头目看重了，俩人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后来大头目的官越来越大，毛秃子也鸡犬升天，竟然穿上了警服，成了一名公安干警。
再后来，大头目升到了副市长，毛大用也成了dh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这家伙，素质本来就低，除了当打手和拍马屁别的啥也不会。可仗着有人庇护，却一向飞扬跋扈，在同行里混的名声很臭，又因为他长了个大秃脑袋，大家背地里都叫他毛秃子。
也难怪毛秃子暴跳如雷，长这么大，都是他欺负别人，啥时候吃过这么大亏呀。病房里他老婆刘大改正在一边像牛一样，哞哞地哭着，毛秃子听得直抓狂，却不又不敢阻止，因为刘大改是个出了名的河东狮，他可不敢惹火烧身。
房间里并排着两张床，大毛和二毛，一胖一瘦分别躺在一张床上，都在昏睡之中。这也让毛秃子多少放下点心，不过哥俩刚被发现的时候，却是被挂在了离地五六米的树干上，身上被扒的只剩一条裤头，嘴里塞着臭袜子，手脚都被捆着。
因为又冷又吓，两人根本站不住，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当问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把他们弄成这样儿时，俩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嘴里哇哇叫着，不顾身上扎着针头，起身就要跑，二毛竟然还当众尿了裤子。
医生见状赶紧给他们各打了一针镇静剂，兄弟俩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一些，沉沉睡去了。
“到底是谁这么狠，把我儿弄成这样，要让我老毛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毛大用暗暗发狠。
再说王中，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了派出所。所里一位满头白发的刘姓的大爷，正在所里等着做笔录，他就是那个最先发现大毛二毛的人。
“刘大爷，您再给我说说当时的经过吗？”王中刚才光应付毛秃子了，一直还没顾上询问证人呢。
“行是行，不过……”老头看王中像个当官的，舔了舔嘴唇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王中问道。
“这个……嘿嘿，都等了一早上了，还没顾上吃饭呢，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叫了……”说着老爷子手捂着肚子，一脸的惜慌。
“哦。”王中看看表都九点半了，是该让老头吃饭了。“不好意思，刘大爷我们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就给你安排。刘建，你去给刘大爷买点早点。”
“好嘞。”见所长有吩咐，刘建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不料老头却把刘建叫住了，“小伙子，你怎么不问问我吃什么呀？”
刘建一听有些尴尬，心说这老爷子还挺有意，到了公安局还挑食的还真不多。只好忍者笑问道，“不好意思刘大爷，是我疏忽了，请问您想吃什么呀？”
“唉，这就对了，别看我岁数大，不过我可不糊涂。”老头很大度的原谅了刘建。
“蟹黄包来一笼，要杏花巷李记包子铺的，他家的味道最鲜；再来一碗担担面，要小河沿上的那家祥云面馆的，要多放辣椒少放姜。然后再来壶茶，这个……马路对过的大碗茶就行了。”
“这……”刘建朝所长投去了咨询的目光。
王中嘴角抽了一下，心说老爷子行您何止不糊涂啊，比我这个所长还讲究啊，不过他也不好当面发作，只好瞪了刘建一眼，“赶紧的去呀。”
“唉，我这就去，您等着啊。”刘建心说，这老大爷可真难伺候，您这顿饭吃的，整个横跨多半个dh区呀，怪不得吃那么多，您也不见胖，光这一道上都把食儿给遛没了。
见刘建答应了，老头这才转过头对王中说道，“警察同志，你接着问吧。”
王中一看这倒好，一见有吃的还挺配合。于是问道，“您是几点钟发现树上有人的？”
“早上五点多，我去小树林晨练。”说到这里老爷的眼睛刷地亮了，把屁股往王中这边挪了挪“晨练，你知道吗，我会太极还会形意，年轻时学的，唉，这功夫可好啊，让我一生受益无穷，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耳不聋眼不花，一口气上……”
“咳咳，刘大爷，说案情。”王中提醒道。
“唉，好的，说案情，不过你别看我岁数大，我可不糊涂。”说到这里，老爷子又变得认真起来。
“对，您不糊涂，说说案情吧。”
“好的，案情……案情嘛……”说到这里老爷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噗。”王中忍不住笑了，“您早上去晨练。”
“对对对，去晨练。”老爷子焕然大悟，不过接着又强调道“不过别看我岁数大，我可不糊涂。”
“对，您不糊涂。”王中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为了尽快切入正题，他只好换了一个具体的问题，“晨练的时候您看到什么了？”
果然一听这话，老爷子想起来了，“我大老远看见树上挂了个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人。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有人上吊了呢。谁知道后来一看，竟然还是活的，而且还是俩。”
瞧您这眼神儿，王中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说这事儿还真挺怪，我活了八十二岁了，头一回见。”老头的言语间竟有一丝兴奋，不过紧接着老头又追加了一句“不过你别看我岁数大了，我可不糊涂。”
“对，您不糊涂，不光是您，这种事儿我也是头一回见。当时附近除了您还有别人吗？”王中继续问道。
“别人，那不可能。”老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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