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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乾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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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警察都说什么了？”张正反过头来又问王兰。
“就问了你爸的姓名，问完就带走了。”
“没别的了？”
“啊，对了。”王兰忽然想起来了，“还问了一句是不是张正的爸爸。当时我还纳闷呢，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噢？还提到了我。”张正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他又转过来问赵一实，“赵叔叔，一般像这种纠纷，公安局会不会介入。”
“说实话，还真没碰到过这事儿，平时有了纠纷都是医院和病人自行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也会通过法院来判决，这里面应该没公安局的事儿才对，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明白了，赵叔叔我想打个电话，问一问我爸的情况。”
“你？你一个小孩子能问谁呀？我已经派人通知院长了，还是等他过来我们再拿主意吧。”赵一实显然不相信面对此类情况，一个中学生能有什么作为。
“赵叔叔，您别忘了，我是市里的‘英勇好少年’公安局里还真有认识的人。”张正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张正跟市公安局马局长很熟的。”赵飞也在一旁给张正作证。
“是嘛？”赵一实的精神为之一振。
张正点点头。
“好，值班室有电话，我这就带你去打，免得时间久了，张大夫在里面吃亏。”而这也是张正最担心的，所以赶紧跟着赵一实往值班室去了。
宿舍跟医院只有一墙之隔，五分钟不到，赵一实就带着张正来到了医院值班室。值班的老头一见是赵副院长，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那时候的电话还很落后，人们打电话还必须通过接线员，你拿起电话，接线员就会问你要哪里，然后他再把线接到哪里？
哪知赵一实却一指张正，“问他。”
“伯伯，请接市公安局。”张正直接就给老头提出了要求。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了，老头把电话交给了张正，张正接过电话，放到了耳边，这时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这里是市公安局，请问您找那位？”
“叔叔您好，我是明阳一中的张正，要找马建明伯伯。”
“你要找马局长啊，你稍等，我去看看他在不在。”说完电话那边响过几声杂音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三分钟后，马建明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加班总是到很晚。要是搁在平时，没准这个点儿已经回家了。
“喂，张正啊，我是马伯伯，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虽然离着有一段距离，赵一实还是听到了，心中就是一喜，这事儿看来有门。
果然，当张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马建明有点生气了，这是谁呀，放着那么多正事要做，瞎搅和医患纠纷干涉么，那么专业的东西，你能懂吗？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没说。”
“什么？没说，简直瞎胡闹！”马建明心说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不明不白的就把人给抓走了，这和旧社会的土匪还有什么区别呀。
“你还有什么线索吗？”马建明继续问道。
“马伯伯，我怀疑是姓毛家人干的，因为他们曾提到了我的名字。”因为旁边还有赵一实和看电话的老头，有些话张正不想说的那么直白。
可马建明多聪明啊，稍一停顿就明白了张正的意思。“真是胆大妄为啊，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打电话。现在你可以来市局，也可以在电话边守着，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听马建明这么一说，张正的心里总算是有底了，只要马建明肯帮忙，老爸肯定不会吃大亏，先把这关过了再说，鉴于电话的种种不方便，张正还是打算到市局亲自去找马建明。
撂下电话，张正先回到家，跟王兰说了刚才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的确，王兰一听市公安局长肯帮忙，心里踏实了一多半。这时，医院的院长程甲子也到了。
可联想到今天自己遇到的事情，张正突然又有点不放心起来，这个毛秃子太狠毒了，简直是丧心病狂。万一他要是不听马建明的，哪怕是拖延一会儿，都有可能对老爸造成伤害的。
于是张正临时决定，兵分两路，程甲子和王兰还有一位同事，去市局等马建明的消息；张正和赵一实则直奔安顺区公安局。对于这个安排，张正说是马局长的授意，大家自然都没有意见。
挂掉张正的电话，马建明立刻就给安顺区公安局打了过去，可打了半天，就是无人接听。马建明心里很郁闷，安顺区怎么搞的，连个值班电话也没人接，这要真有了警情，非得耽误事儿不可。
想到张正的爸爸还下落不明，他有开始挨个给其他几个区的公安局电话，这几个区倒是有人接，但都说没有这回件事。看来安顺区是有问题呀。于是，马建明当机立断，自己到安顺区亲自去看看。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司机班的同志们都已经回家了，马建明到楼下推上自己的自行车，骑车往安顺区公安局走去。
因为距离比较近原因，当马建明刚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张正和赵一实已经到了安顺区公安局的大门口。此时，公安局的大门紧闭，门卫处倒是还亮着灯，赵一实和张正走过去，敲了敲窗户，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窗户才打开了，露出一个黑脸的男子，“敲什么敲，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下班了。”
说完不容赵一实回话，“咣当”又把窗户给关上了。后面无论他们如何敲，里面再也不搭茬了，这家伙把张正他们急的，这可怎么办呢。
非常时刻，只能用非常之法了，张正对赵一实说道，“赵叔叔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门。”
“好，快去快回，要注意安全。”事已至此，也只能让张正去看看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电烧毛秃子
跟赵一实交代完后，张正就在公安局周围转悠开了。从前面看，除了大门再也没有别的入口，而公安局的围墙也比紧邻的民政局高出了一大截，上面还架着铁丝网。
从前面进去是现实，这个地方挨着大街，翻墙的话太过显眼，另外还有赵一实在这里守着，不方便行动。
张正绕过了民政局，来到了一条小街道上，这里没有路灯，一片黑咕隆咚。顺着这里往后走是一片荒地，区公安局的后院，就紧邻这这里。
摸黑来到墙下，张正发现这里的围墙比前面的更高，上面也架这铁丝网。墙上倒是有一个小门，张正推了推纹丝未动，里面应该是被锁死了。
走门不成，张正先抬头目测一下围墙的高度，又左顾右盼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便双脚点地，“噌”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一跳就是三米多。搁一般的围墙，这个高度早到顶了，可再看这里，离铁丝网的顶端，仍然还有一米多的距离。眼看张正就要碰到铁丝网上了，他却双脚在墙面上一点，身体随之一弓就跟个弯腰大虾米似的，紧接着双腿一弹，整个身体就势绷直，就跟一根人肉弹簧相仿，腾一下子，又往上弹起了两米多。
此时张正的身体已经高出了铁丝网的高度近一米，他怕铁网带电，不敢触有所触碰，而是把身子一拧，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后，越过铁丝网，往院内落去。在下落的过程中，为了卸力他又在墙上点了几下，这才悄没声的落入院中。
为了谨慎起见，进院后张正迅速找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隐藏了起来，见四下里没有动静，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整个院子。跟市局比，这里明显小了不少，前后加起来共有两排房子，前面是一排是3层楼，后面则是一拉溜平房。
老爸到底被弄到哪儿了？安顺公安局虽然不大，可真要一间间的去找，也得且有一会儿呢，天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张红军会不会吃亏。“咦？”就在张正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几个亮着灯的窗户引起了张正的主意。
都这个点儿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这还亮着灯，想必是有人。张正弯着腰，像一只狸猫，轻灵地朝着平房最靠左的一间摸了过去。
透过窗户张正看到一个民警正躺在床上睡觉，头上还捂了顶帽子。真是的，睡觉还开哪门子灯啊！张正抱怨一句，钢筋朝着右边老远的一个房间摸了过去。
“啪、啪”还没等走到窗户口，就听到里面仿佛在用力在抽打什么，一听这个音儿，张正就打了一个激灵，心说坏了，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这么快就打上了？！
嗖，一个跨步张正就蹿到了窗户前，窗户挺破，有一处玻璃都没了。顺着破窗向里面望去，啊，屋子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坐的正是自己老爸张红军。
再看张红军手上带着手铐，一脸的惊恐的坐在那里，对面的桌子后边有两个警察，一个年轻的拿着一支笔，看样子是在笔录，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正在凶巴巴地向张红军问话，边说着还不停用一条皮带，狠劲抽打着桌子。“啪啪”的声响就来自这里。
再看张红军，虽然脸色苍白，神情激动。但好在还是全须全尾，脸上身上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看到这里张正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们把张红军抓来之后，先到食堂吃了点东西，这才开始了审讯，再加上张正他们来的也快，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张红军，我再说一遍，你把人给治瘫了，病人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床上，这是事实，你必须要承认。如果你态度好，主动承认错误，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拒不招供，那就是罪上加罪，最后的惩罚只能是更严厉。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可我行医十几年，这种病我遇到过好多次，从未出现这样的问题，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治疗的问题，有可能是病人出现了新的状况。才导致……”张红军一脸认真解释道。
“啪。”那人又抽了一下皮带，粗暴地打断了张红军的话。“还敢嘴硬！就你那穷山沟的经历，还行医十几年，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不能侮辱我。”张红军气脸色苍白，梗着脖子，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警察。
“侮辱你，切。”审问的警察似乎被张红军的天真气笑了，“这叫侮辱你？你要是再不招，一会儿就让你从精神到**来一次全面考验。”
一听这话，张红军也怒了，“考验？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丑话说道前头，没有专家组的鉴定，我是绝不会承认的，你们这是瞎胡闹！”
“唉呀，你还挺横。”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矮胖矮胖，秃头，下巴上有块黑毛痣的男人走了进来。审讯的两个警察一看，连忙站起身来，“毛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张红军被抓的始作俑者――毛秃子，他没答两个下属的茬，而是一脸阴沉地问道“招了吗？”
“还没有，这家伙嘴还挺硬，一直说自己没问题。”
“没问题？人都瘫了，还没问题，这是在推卸责任，对这种人不用点手段怎么能行。”毛秃子打断了警察的话。
警察一听有些犹豫，他想了一下，便凑到毛秃子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毛局长，这样不会闹出什么事吧？”
“球！我是局长，我都不怕，你怕啥？出了事情，我顶着。”毛秃子眼睛一瞪，满不在乎的说道。
警察一听，表面上很恭敬的点点头，心里却说道，“球！你他娘是个副局长好不好，今天真倒霉，偏偏赶上老子值班，碰到这么个破事。”
“去，拿电棍来。”毛秃子显然对刚才不温不火的审讯十分不满意，他准备下狠手了，这小子本就是个嗜血的主儿，儿子被抓后，心里一直憋着股恶气，今天好不容易把仇人爹弄进来了，怎么能便宜了他。
“这……”刚才的警察还是有些犹豫。
“叫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毛秃子把脸一耷拉，一脸凶相的盯着自己的手下。
“好，就去，就去。”在毛秃子严厉的目光下，警察很快投降了，转身出去审讯室。
毕竟岁数小，经历的也少，他们的对话张正听了个一知半解，什么电棍不电棍的，他搞不清楚，不过从后来这个人的体形以及警察的称呼他可以断定，这人应该就是毛秃子。看着他那副嘴脸，张正的眼里直冒火，心说这么一个人渣，竟然还当上了局长。
功夫不大，刚出去的警察进来了，手里拎着条黑黢黢的棍子，毛秃子见状，一把就拿了过来。咔吧，打开开关狞笑着朝张红军走了过去，他打算要亲自下手了。
这时张正才发现，在毛秃子打开开关的一刹那，黑棍子的顶端竟然噼里啪啦的闪起了电火花，他这是要干什么？虽然不了解电棍，但现在张正也看出来了，绝对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眼见毛秃子离张红军越来越近，脸上的也愈加的狰狞起来。
张红军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但依然没有开口求饶。
眼见毛秃子离张红军还有不到一米了，陪同审讯的警察怕事情闹大了，忙劝说道，“张红军，快说吧，电棍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可是张红军就是倔脾气，电棍都到了眼前了，可他就是不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听“啪”一声响，审讯室的灯泡子毫无征兆地炸开了，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儿，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了，快去找电工！”黑暗中传来了毛秃子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好的，我这就去。”着黑暗中，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门一响，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毛秃子这个气呀，这破灯泡，偏偏在他要教训仇人的时候坏了，这太影响心情了！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报仇。想到这里，他又打开了电棍，借着电火花的微光，继续朝着张红军走去。
张正一看肺都快炸了，特么你还没完没了了，我让你使坏。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子，扣在中指上，借着电棍发出的微光就弹了出去。
这时，毛秃子已经摸到了张红军的身前，刚要举棍往张红军身上戳，突然间就觉得右手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顿时觉得剧痛无比，“啊”的大叫一声，电棍再也拿不住，“当”一下子就脱手了。
这还不算完，当毛秃子的左手刚刚摸到自己右手的一瞬间，电棍却落到了脚面上，黑暗中就听“唉呀”一声惨叫，毛秃子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你说倒就倒吧，他还把个电棍给压在了身下，这下可热闹了，就听审讯室里“噼里啪啦，唉呀，噼里啪啦，唉呀……”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旁的小警察一听这声音给吓呆了，过了老半天才醒过神儿来。赶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往毛秃子这边照了过去，可等走到毛秃子身边一看，立刻傻眼了，原来电棍正在局长身下吱啦吱啦的放电呢。他不敢直接去拉，只好拎来一把椅子，用椅子腿把毛秃子拨拉到了一边。
恰巧这个时候，刚才出去那个警察也回来了，眼下电工早就下班了，那里还找的见人。他只好到别的房间，现拧了一个灯泡，又找来一个手电，这才回到审讯室。可进屋一看，他也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小警察正举着打火机，看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发愣。
等他走近一看，天哪，这不是毛局长吗？再看毛秃子，嘴也歪了，眼也斜了，口水流了一地，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整个人都像是中风发作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儿？”年纪大些的警察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黑咕隆咚的，可能是毛局长不小心，自己摔倒了……”小警察紧张的说道。局长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被电成了猪头，他怎么说也是有责任的。
大警察有些不可思议，他又拿手电照了照张红军，见张红军手上还戴着手铐，一脸惊异的看着犹在抽搐的毛秃子，这才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植物人
审讯室里的精彩一幕，张正看了个清清楚楚，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毛秃子竟然如此不济，本来他只想把电棍打掉，谁知却阴差阳错地把毛秃子给电了，而且看样子电的还挺透，好解气！
“毛局长，你怎么样？毛局长……”大警察开始呼唤毛秃子，可毛秃子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响，就再也没了下文。
“妈呀，毛局长不会被电成植物人了吧？”小警察有点怕了。
“胡说什么，快，准备送医院。”大警察虽然也有点心虚，但好歹还算镇定。
“哦，那这个人怎么办？”小警察一指张红军。
大警察考虑了一下说道，“先找间屋子关起来，等毛局长醒过来再说。”
“好的。”于是，小警察把张红军带到隔壁的一间屋子里，把门锁好后，这才和大警察一起，抬着毛秃子肥猪般的身体，往院儿里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张正见状，知道老爸暂时安全了，而自己现身又不大方便，于是又翻身出了后院，来到了大门口。
见张正走这么久也不回来，赵一实正着急呢。“你干嘛去了，这黑灯瞎火的，走丢了可怎么办？”
“没事赵叔叔，丢不了。”张正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怀疑我爸爸就在里面，要不咱们还是去市局找马伯伯吧，让他亲自来一趟。”
“也只能这样了，就咱俩。”赵一实用手指指大门，“门进都进不去。”他那里知道，张正不但已经成功潜入，而且还把毛秃子给治了。
巧的是，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马建明却骑着自行车到了，张正一看，心里立刻感到一暖，同样是警察，咋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马伯伯，谢谢您！”张正真诚的说道。
“唉，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都是我们工作的疏忽。”马建明一脸愧色的说道。张正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赵一’实说，“马伯伯，这是赵一实叔叔，是第一医院的副院长。”
“你好赵院长，我是市局马建明。”说着马建明伸出了结实的手臂，赵一实连忙伸出手握住了马建明的手，“不好意思，马局长，给您添麻烦了。”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说道这里马建明看看紧闭的大门，说道，“怎么，你们还没进去？”
赵一实闻言苦笑一声道，“唉，说是下班了，不让进。”
“胡闹！”说着马建明黑着脸往大门走去。就在他抬手砸门的一瞬间，大门却咯吱一声开了，一道雪亮的车灯照了过来，乍遇强光，马建明本能地用手挡住了眼睛，不过身体却没有动。
“让开。”因为逆光看不清楚车里的人，但从声音判断此人年纪应该不大。
马建明还是没动，依旧迎着强光，定定地站在车头前。
“我让你让开，聋了吗？信不信……”年轻的声音刚传出一半，就被另一个惊讶声音打断了，“小田，快，把车灯关了！”
“为什么呀？”年轻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服，“我们得抓紧时间啊。”
”这是市局马局长！”说着车门咣当一声打开，，大警察急忙跳了下来。他跑到马建明跟前，举手敬了一个礼，“马局长，我是安顺分局的寇兵，请您指示。”
马建明回敬了一个礼，脸色稍缓，指着吉普车说道，“去执行任务？”
“报告局长，不是，是送毛局长去医院。”寇兵回答道。
“去医院？毛大用？”马建明一脸的惊讶。
“是。”
“他怎么了？”
“他，他……被电棍误伤了。”寇兵期期艾艾的说道，本来这事就够难为情的了，现在倒好，连局长都亲自过问了。
“误伤了？”马建明闻听绕过寇兵，来到吉普车前，这时车上的小警察也下来了，不过却没敢过来说话，而是哆哩哆嗦地站在一旁。骂了一把手局长，这个死作的有点大啊。
马建明也没理他，上去拉开车门，毛大用正瘫在后座上，嘴歪眼斜，胸前一大片湿答答的全是流出来的口水，两眼空洞的往上翻着。
“怎么弄成这样了？”马建明本来是找毛大用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毛秃子突然变成了这副德行，一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小田，你当时不是在场吗？你跟马局长说说。”这时寇兵说话了，这家伙比较滑头，这种事儿能躲就躲了。小田刚进公安系统才俩月，还是个新兵蛋子，当然没有寇兵老道。于是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磕磕绊绊的向马建明讲了。
马建明一听明白了，原来张正的爸爸还真在这里。这个毛大用啊，滥用职权，真是无法无天。
“简直是胡闹！”马建明气呼呼的说道，大小两个警察见局长怒了，谁也不敢说话了。最后还是马建冲小田一努嘴“你，带毛大用去医院，寇兵，带我去见张大夫。”
小田闻言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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