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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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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张黄色皮卷,将之展开,用淌血的手指在皮卷上写到:“我命休已,无力回天,逃亡于林中,产一子,唤文浩,只待成人,寻得仇人边城风为史族报仇,千恩万谢,九泉祈福,请善待遗孤!”
写完几句简要的话后,妇人又将头上的玉钗摘下,然后用玉钗在皮卷的两角各穿一孔,又将腰绳解下,艰难的穿进孔中。做完这一切,妇人的脸色更加苍白,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停止的地步。
妇人强忍着穿好皮卷,随之将皮卷两端的绳子套在怀中婴儿的脖子上,制成了一个简易的肚兜。然后妇人把自己的外袍扯碎,把婴儿裹在了其中。再接着,妇人勉强的看了眼襁褓中自己辛辛苦苦诞下的婴儿,含泪合上了双眼,脸上却浮现出一副慈祥的母爱,最后呼吸停止,离开了人世。
就这样,妇人也没有摆脱命运的安排,安详的去世了,临死前恐怕谁人都无法体会到她内心的感触。也许她的心在滴血,又或许她对世间还有留恋,但一切都仿佛是过往云烟,生死离别。
妇人的死葛老头自然不知,只见此时的葛老头仍然没有放弃寻找那母子的下落,内心的善良促使他不能放弃,即使从未谋面又素不相识,但那也是两条人命。
心里这样想着,葛老头又将周边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依旧无果。葛老头喃喃的叹道:“唉,真是怪怪,声音就在这附近才对,怎么就找不见呢!”
而就正当他嘴里纳闷焦急之时,“啪嚓”一声脆响在脚下响起,葛老头猛然一惊,赶忙将脚抬起,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并非是林中枯枝折断该有的声音,听起来到更加的清脆一些,像是石头之类的东西。
果然,葛老头低头去,竟发现有两节折断的玉钗展现在落叶之中。玉钗翠绿如碧,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葛老头蹲下身子将那两节破碎的玉钗拾了起来,然后心疼的囧起眉头,暗骂道:“你个不开眼的老头子啊,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就让你这么给踩碎了!可惜了,唉!”
话还没说完,葛老头貌似又想到了什么,疑道:“咦,这么贵重之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那女人头上掉落下来的?”
别看这葛老头为人老实纯朴,但脑子可是灵活的很,不然又如何在山林之中靠打猎为生。
想到这里,葛老头先是一惊,然后咧了咧他那有些干涩的嘴唇,抿了抿后又低头看去,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母子就在这附近没错。
晌午,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挂的老高,阳光照射在大地,将清凉的秋意慢慢的褪去掉了几分。
林子中,一名老汉手中抱着一个襁褓惆怅的站在一堆土包前,老眼本来就很褶皱的皱纹又添新了许多。
这老汉自然就是葛老头无疑。前不久,经过他的不弃,终于在附近找到了被枯叶覆盖在其中的史夫人。但为时已晚,当他看到那慈祥禁闭双目的脸时,他知道这人是活不成了。结果正如他看到的那样,史夫人已经亡故。
看着那张年轻且灰白的脸孔,葛老头感到一阵凄凉,只恨自己如果能够及时赶到,恐怕还有望救治。不过葛老头又哪里知道,史夫人其实已经无药可救,惊吓、产后大出血、风寒等等诸多原因缠身,又岂能是他一个乡野村夫能够救治的。
抱着怀中被襁褓包裹严实的婴儿,葛老头默默地将土包上的落叶摘下,喃喃的叹道:“唉,可怜这娃娃刚一出世就没了娘亲,连口奶水都还没有喝过。也不知你是谁家媳妇,怎么会跑到这么个荒山野岭当中,不过你可放心,孩子我会好生照顾,老汉膝下无子,定会好生相待。只是家中贫苦,又见你穿戴富裕,恐怕不能像少爷般养活,还望你在九泉之不要怪我吧!”
说完葛老头默默的转身,但没走几步,又回过头道:“这孩子也算老天赐给我的,也不知你家姓氏,今后老头就让他随我的姓,就叫葛天佑吧!”
风火山林,分别坐落在帝国四方之处。以名自居,由藏风、引火、封山、造林所以得名。顾名思义,藏风之处住一家,火源之处住一家,史家也是因为历代族人都住在偏僻的林海之中,所以又被江湖称为林史一族。
而史家常年住在林海之中与外界来往并不密切,所以在其周边大大小小的村子很难有人知道这里还居住着一个庞然大物。只可惜,再强大的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久而久之却忘了危险无时无刻不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它。
史家外的周边就是一片硕大的林海,林海外则坐落着一些村落,村中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过着简单而又平淡的生活。
葛老头抱着捡回来的婴儿正满怀欣喜的走在回村的路上,虽没能将其母救下,但这孤儿也算是让他老来得子,今后也不会怕有一天老了,走不动时无人照顾。
但他还全然不知,就当他回村走在路上之时。此刻,他所生活了半辈子的家园,正在被一群不速之客肆意的残杀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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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村毁流亡
骄阳西蔓,暮色迟来。
苏州护城河上的桥梁依然来来往往拥挤着许多百姓,驱车赶路,忙于生活,显得不亦乐乎。
在这群百姓中,俩个极为显眼的人正在向路边的行人乞讨着。一个满脸褶皱,年近六旬。另一个则六七岁年纪,嫩幼无知。二人皆穿着破破烂烂,且骨瘦如柴,定睛望去,应该是祖孙无疑。老头的手里端着一个破碗埋埋汰汰,而孩童则脏兮兮的果着手指,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之所以显眼,是因为这祖孙二人见人就去乞讨,以至于无论多么拥挤也不去看众人的那嫌弃歧视的目光,仿若世人在其眼中都是一尊尊大慈大悲的菩萨一般。
“起开,起开,臭要饭的。”路人被老头纠缠的烦了,嘴上自然不会留德,脏话唾液随处横飞,一点不为自己的风度而感到羞愧。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赏老头子一口饭吃,可怜的娃已经三天没有尽食了!”老头依旧苦苦哀求着路上行人,时而不忘看向牵绊的孩童,似乎这样的羞辱他早已习惯了一般。
忽然,就当老人还在苦苦的哀求着路人之际,推挤的城门边隐隐掀起了一阵骚乱。只见一辆马车自远处隆隆疾驰而来,冲撞向那慌乱不安的人群,马车夫如同疯了似的赶车,一点不去避畏路人,一鞭鞭的抽打落在嘶叫飞奔的马背上,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退缩。就在马车即将冲过狭窄的城门口时,老人牵着的孩童,竟一手甩脱掉了老人的牵绊,摇摇晃晃地向着疾驰的马车冲了过去,仿佛是要去摸摸飞扬矗立的马鬃。那车夫看不见幼小孩子的身影,蒙眼疾奔的骏马收刹不了脚步,眼看高举的马蹄即将落在孩子稚弱的身上,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屏息惊视这惨不忍睹的一刻。
孩子在巨大的马蹄阴影下惊惶地张大了嘴,手指不知不觉已经脱离开小嘴,尖叫的人群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那老人苦闷的惊喊声划破天际。血色残阳也在这当口倏忽隐去,大地陷落在一片阴霾之中。
突然,一个人影如同闪电般滑过街心,利落地一手轻拨急扑而下的马蹄,一手抄起惊魂未定的孩童,在众人还来不及惊呼之际,霎时旋回街角。此人是一青衿少年,他傲然伫立,仿佛未曾移动过半步,怀里却多了个孩童。那疾驰的骏马却在同一瞬间踬踣了数步后,最终仍拖着车厢摇晃地离去。
周围的路人一个个看得张口结舌,这时,那孩童被少年从肘间放了下来,扑向路边欣喜若狂的老头。此刻众人方才看清那出手救人的青衿少年,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头扎青钗、身着布衣,杂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就如普通农家少年一般。然而在暮色之中,却隐隐可见他浓眉如剑,面容清癯,唇上一道短短的黑髭,竟透显一番逼人的英气出来。
那少年安抚过千恩万谢的老头后,回首低声轻语道:“师妹,走吧,这里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登上金陵,也不知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少年说话间,只听身后传来“嗯”的一声轻应,随后自少年身后闪出一名顶斗笠,身材稍矮的少年,只不过斗笠下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此刻众人才注意到,少年身旁还跟随着一位同样打扮朴素的少女。这少女看来约莫十四五岁,眉目清秀,身姿婀娜,虽也是布衣,却难掩其月貌花容。更难得的是其气质娴雅、落落大方,倚在少年跟前宛若一对璧人,看得众人目醉心迷,一时竟忘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少年便在众人钦敬的神色中,由她拽着自己的衣摆,一路向城内走去。
望着那渐渐走远的二位少年身影,老人死死的抱着怀中孩童避免再次脱离自己的牵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差点让他丢了魂魄,想想都后怕不已。
这一大一小的祖孙二人,正是六年前的葛老头与史家遗孤。当葛老头还满怀欣喜,想着回村让村民羡慕自己的时候,一切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向来与世无争,生活僻壤的村子竟惨遭迫害,无论人畜植被全部毁于一旦。
望着那一具具清晨还在生龙活虎,忙于农下收割的尸体,葛老头呆了,满是不信的抱着怀中遗婴就那样呆呆的蹲在村头久久不动一下。他不知道村子是得罪了那位煞神,居然会如此狠毒的将全村屠杀,但事实已然如此。
一夜间,原本的黑丝换成了白发,脸上的皱纹更深、更老了许多。听着怀中遗婴停不下来的连连哭啼,葛老头显得甚是无助。
从那以后葛老头便开始抱着怀中遗婴四处流浪。村子被毁,他也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他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便依靠卖一些砍来的柴火给婴儿寻奶,实在走投无路就去山中抓一些有着母乳的动物喂食婴儿。
时光渐远,岁月如梭。
后来葛老头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直到那林间拾来的婴儿长大后,葛老头再也没了力气。每天只能依靠乞讨度日,食不饱,穿不暖,已是常事。
太平盛世,人如刍狗。
葛老头带着孩童一路沿着长江下游乞讨,直到如今的苏州地界。这一路上虽太平无事,但也遭了很多的苦。
一名年轻的守城士兵见葛老头抱着孩童站在城门中央挡路,凶巴巴的走了过去,猛的踹向葛老头道:“娘的没死还不快走,站在这里挡什么路。”
葛老头被这一脚踹回过神,赶忙起身护住孩童连连称是,道:“哎,哎,这就走,这就走!”
而这时另一名中年士兵也走了过来,劝道:“哎,你和两个乞丐叫什么劲,打发走就是。”说着,那名中年士兵竟好心的掏出两块铜板递给葛老头道:“快走吧,看这天色傍晚将有大雨,赶紧买些吃的,带着孩子避雨去吧。”
葛老头接过铜板,再次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领着孩童走了。随着那两个离去的憔悴背影,中年守城的士兵摇头叹道:“唉,世间多疾苦,德施又能救下多少人呢。可怜啊,可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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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破庙再遇
正如那名守城士兵所说。没过多久,大雨便倾盆而下,一点不去避讳路上的行人百姓,好似在愚弄世间,惑乱人生一般。
而此时的葛老头已经领着孩童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庙之中。握着手中剩下的一枚铜钱,又看向正在大口大口啃嚼馒头的孩童,葛老头感到一丝欣慰。这是他们数天以来还是第一次吃到一口热乎食物,见眼前小孙子吃的如此香甜,葛老头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就是这样的人,纯朴、善良,从不为己。六年之中他几乎倾尽所有,只为这个不明身份的小孙子能够长大成人。
“哎,慢点吃,慢点吃!”孩童吃的狼吞虎咽,竟一时噎住脖颈,直打饱嗝。葛老头赶忙拍打着孩童后背,嘴角露出一副慈爱般的笑意。
拍打后孩童稍微缓和了些,捧着手里剩下大半的馒头举到葛老头面前道:“爷爷,吃饱了,你吃。”
看着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将半个馒头举的老高,葛老头欣慰的接了过来,随后将本来就剩下的半个馒头又掰成两半,然后揣进怀中,这才吃了起来。
孩童不明白自己的这位爷爷为什么要将馒头藏起来,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的问道:“爷爷,为什么要放起来一半呢?”
葛老头回道:“呵呵,爷爷怕你一会儿肚子饿了没有吃的啊,咱们小天佑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大的很呢!”
孩童听后更是不解,接着又问:“那爷爷就不长身体了么?”
葛老头听到此问,叹道:“唉,爷爷年纪大了,已经撑不了几年了,更别说还长什么身体。爷爷只是希望小天佑能快快的长大,以后能够自食其力,这样爷爷死也能安息咯!”
听到爷爷提到死字,孩童的鼻子一酸,显然就要哭泣出来。而就在这时,庙外却传来一阵阵嘈杂,只听一名女子的声音道:“师兄,这里有间庙宇,我们进去避避雨吧!”
紧接着又听一名男子道:“看着庙门虚掩,静寂如死。恐怕不会有人。走,进去看看。”
听到这里,原本就胆怯的祖孙二人一时慌了,没想到这等天气也会有人寻到此地。如果那两人真的进来,也就意味着自己一定会被赶出去。
孩童的身体害怕开始哆嗦起来,紧紧的抓着葛老头的衣角,躲在怀中不敢出声,抬头看向爷爷,眼中露出一副惶恐的神情。
“别怕,来,跟爷爷躲到石像后面去。”葛老头也很害怕,生怕来者不善将他们赶走,倘若赶走还好些,要是动起拳脚,唯恐伤了小孙的身体。
庙外二人谈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在庙里听的很是清楚。说话间,只听“咣当”一声,那庙门就被来人一脚踢开,吓得躲在石像后面的葛老头和孩童当即打了个激灵。
但葛老头不知,此时庙外的二人也是蹑手蹑脚的走入大殿,显然也很胆怯。只见四处都是破败的庭柱、幕帘,地上积灰盈寸,显是久已断绝香火。
二人进入大殿之中唤了两声,除了自己长长的回音,这座阴森森的庙宇中再无任何回应。只听女子颤道:“师,师哥,这里看样子许久没人来过吧。”
另一名男子轻声应道:“嗯,看样子很久不曾有人来此拜祭过了。”说着,男子找到一个石墩,搀扶着女子坐下,继续道:“师妹别怕,这里看样子很是安全,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四处寻寻柴火,待会儿点上火堆就不冷了。”
男子说完,便四处找了些庙宇里的破木板点燃了一个火堆出来,然后又将被他踢坏的门给扶起,依在门梁上。这才拍了拍了手上的灰尘,深呼了口气道:“好了,师妹,今晚恐怕要在这里委屈一夜了。来,先吃点东西。”
原来这两位不速之客自称是师兄妹,而且听其声音年纪并不大,更像是两名少年。葛老头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将护住孩童的手从头上放了下来。
置身于这凄清的庙宇之中,那名被唤做师妹的少女,身子打着冷颤,心头的恐惧之意总是挥之不去。她抱膝呆呆看着火苗,半饷方才回那师哥,幽幽说道:“师哥,你说师父会不会出事啊?一年前师父就出山寻找那本丢失的武学,可至今未归,我怎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那少年听出了她的担心,虽然自己亦是忧虑满腹,但他在少女面前却不敢流露分毫,只好劝慰道:“哎,不会的师妹,师父他老人家武功卓越,内力深厚。即使殿主大人都与之相差甚远,更何况师父他不是说了吗,叫我们今年下山到苏州等他老人家,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相见了。”
“可是!”少女似乎还想说什么,情绪有些激动,猛的站了起来,但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只见那少女直接跳入少年的怀中,喊道:“有,有老鼠!”
少年被少女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这破庙之中有老鼠又有什么奇怪的,自己的这位师妹还真是胆子小的可怜。”
将师妹安抚后,少年不经意的走到那少女之前所站的位置,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被踩成泥饼的馒头正趴在地上。少年这才恍然,一步抢到少女身前将其护在身后道:“何人在此,可敢出来一见。”
本来以为无事的祖孙二人听见这人喊话,再次紧张万分,如若对方没有恶意还好,若是真有什么弑杀的秉性可就坏了。但对方已然发觉他们的存在,如今躲肯定是不行了。
就在这时,只听“唰”的一声刀剑出鞘声音响起。吓得祖孙二人几乎就想立刻出来求饶,但葛老头急中生智,将怀中孩童推到一旁,自己却猛的冲了出去。
“是你?”就当葛老头走出石像后,那名少女竟一眼看清葛老头的模样,惊呀一声道:“师哥,把剑收起来,是白天你在城门救下那名孩童的爷爷。”
那少年也看清了葛老头的相貌,知道是虚惊一场,将宝剑收回剑鞘,随后竟深深地对着葛老头行礼道:“老伯赎罪,小子与师妹初来贵地,真是叨扰您了。”
葛老头还有些惊恐,又由于庙宇昏暗,老眼昏花,一时间竟没有看清这二人相貌。但这二人礼数尤佳看样子并无恶意,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少女以为是他们把眼前老伯吓到了,赶忙上前一步道:“老伯,老伯,你,你没事吧?”
缓过神来的葛老头被少女这么一叫,竟突然跪地,向着两人道:“恩公在上,受老头子一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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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浪剑侠心
葛老头眼睛虽花,但记性不差,借着微弱火光,看清来人后立马想起白天在城门口救下自己孙子的那名少年,眼前这两位可不正是那二人无疑。
本来想着要如何报答救命之恩的葛老头当时已经被吓得呆滞,等他回过神来,那两名少年侠侣却早已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此时既然遇见,葛老头又岂会放过谢恩之情,也不顾及辈分,“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什么会比他孙子的性命更为重要,所以这一拜他认为值得。
不过葛老头突然的这一拜,可当真吓坏了两名少年,两人相互望去,竟有些错愕。少女眼疾手快,一把将葛老头搀扶住道:“伯伯这是何意,难道要折煞我们不成?”
少年也是抢前一步,扶住葛老头的另一条手臂道:“老先生休要如此,晚辈承受不起啊!”
葛老头虽执意要跪,但也抵不过两名少年之力,道:“两位少侠大义相救小孙,老头子无以为报,你们就受了老头子这一拜吧!”
少女情急生智,假装生气道:“如若老先生执意如此,那晚辈二人离开此地便是。”说完,便要转身。
葛老头听闻,这才不在勉强,于是抓住二人手腕道:“唉,没想到居然还能让老头子遇到二位恩公,天意,天意啊!”
见葛老头不在执意,两名少年这才把心放下,将葛老头搀扶到火堆旁坐定,闲聊起来。
三人聊的甚欢,只听那庙宇里的石像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喷嚏,葛老头这才恍然,他的孙子还躲在石像后边受凉呢,赶忙起身跑至过去,将孩童抱了出来。
此时孩童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缓,还打着憨憨的呼噜,很是可爱。但就是太过瘦弱,叫人看上去又添了几分怜悯。
葛老头将其抱在怀中,叹声道:“唉,这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没了娘亲,以至于连口母乳都没有喝过,一直跟随我这糟老头子六载之久,可惜老头子无能,没有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啊!”
听闻葛老头的话,两名少年竟一时说不出话。
葛老头继续道:“这孩子出生后,他的娘亲就死了,要不是老头我赶去的晚了,恐怕还有救,只可惜那荒山野岭太过难寻,不过好在最终让我寻到了他们母子。当时他生下来时,才,才这么大点,现如今也长这么大了。”
葛老头说着还将腾出来的手比量起来,逗得两名少年不禁一笑。
少年道:“老先生说这孩童是在荒山野岭中出生,那为何不在家中生子,却跑到那里去呢?”
葛老头低头看了眼怀中还在熟睡的孩童,叹道:“唉,说来话长啊,说起来这孩子本来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知是谁家的遗孤,当时老头子去那荒山砍柴,突然听见有人尖叫,当时我也没去多想,便随着那叫声寻了过去,等找到后,其母以亡。不过看其打扮,想必定然出身豪门,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两节当时踩碎的玉钗,这也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了吧!”说着葛老头将一块烂布拿了出来,递给两名少年。
少女将那块烂布接过,小心的打开,果然两节玉钗被包裹在其中,而且那玉钗通体发亮,碧绿如霞,一看就是不菲之物。
两人看过,少女又将那玉钗仔细包好,递还给葛老头道:“唉,也许他们家中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来也是可怜。不过好在遇见了伯伯您,不然这个小弟弟恐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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