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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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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廉租房走去，女孩连忙跟在后面。
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快一点了。
“屋子有点小，你别介意。”
我一边说话，一边给女孩拿过一双拖鞋，她小心翼翼的将画板放在地上，然后才拖去鞋子换上了拖鞋。
我想了想将今天才买的另外一件衣服递给她说道：“卫生间里有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吧，别冻坏了，这里面是今天才买的衣服，还没有穿过，你先对付一下吧。”
“谢谢，谢谢你！”
女孩连声道谢，接过衣服进了卫生间。
而我则走进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冰箱里面还有上次买的青菜，我下了一点青菜面条，又加了两个鸡蛋在里面，盛了两碗端到客厅，然后安静的等待着。
没多久，女孩出来了，身上换了我给她的休闲装，因为尺寸宽裕，所以有些蓬松。
此刻，女孩擦干了头发，精神也好了很多，明亮的灯光下她的容貌绝美无暇，最让我动心的是那双乌黑的眼睛，纯净清澈，就好像夜空中的星辰。
我不禁愣了一下，直到她嘴脸勾勒出一丝浅笑，我这才尴尬的挠了挠头，指着桌子上的两碗面说道：
“我下了两碗面，咱们一人一碗，赶紧充点能量。”
“谢谢。”
女孩落落大方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我连忙将一碗面推到她的面前，另外一碗给了自己。
“月黑雨无声，尽是夜归人，萍水纳檐客，落落君子心，言薄不能谢，从此是故人。”
女孩目光看着我，突然吟了首诗。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然后便笑了。
她，也笑了……
………………………………
013：江山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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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萍水相逢，坦然大方。
面对这个女孩，我突然有种久违的宁静感，好似一株腊梅在心头悠然盛开。
吃面的时候我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她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等到她吃完我问她有没有吃饱，她说“饱了，谢谢我的款待”，我笑了笑进厨房把碗洗了。
从厨房出来，她正拿着那画板端详着，我好奇的凑过去观看，她也将画板往我这边微微移动。
这是一副油画，取得景我有些熟悉，不正是西边五里之外的桃花荷塘吗？
我去过那里，是一片桃花园，上方有一个巨大的池塘，那里住着一个养蜂人，我之前没几天还去过那里，正直桃花盛开。
女孩的画功底深厚，不但很好的还原了风景原貌，还融入了类似中国传统墨画的神采，笔道苍劲又带着一丝柔美，池塘，桃花，蜂箱跃然纸上，那简陋的小屋之前还有白鹅奔跑，好不生动。
就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妙不可言，深深的被自信了。
“可惜没有人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有感而发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可这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画的不够完美吗！
女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眼睛一亮，仔细的看了么两眼，开口问我：
“你也懂得画画吗？”
我苦笑摇头说道：“我哪里懂得画画，只不过大学时有这方面的爱好，专研了几天而已，见笑见笑。”
女孩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反而更加仔细的在我脸上打量了几眼，弄的我有些尴尬。
我看了看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差不多两点了，我知道不能在耽搁了，我需要休息了，过了今夜天亮时我就要个冰姐一起回我的老家，我们约好了。
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丝绵被，铺在床上对着美女说道：
“你睡房间里面吧，我睡沙发，早点休息吧。”
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推脱了一凡这才在我的坚持之下进了房间，而我则躺在破了几个洞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屋外雨潺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睡不着，心中突然之间就被塞入了很多的心事。
想着明天回到老家见到父母。
想着弟弟被退婚，全家人抬不起头来。
想着冰姐的公司被人针对举步维艰。
想着花晓丽跟我谈判的招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雨声渐渐地停歇，外面露出了一丝光，我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没有惊动屋子里面的美女，我瞧瞧起床了到厨房坐了点稀饭早餐，有煮了几个鸡蛋，草草的吃了几口，便离开了。
临走前我将饭做了保，又在桌子上留下一个字条。
“厨房里有早餐，有事出门几天后归，需要帮忙的话给我打电话……”
想了想我又留了两百块钱，这才离开，相逢是缘分，我很喜欢的这女孩子带来的宁静感觉。
坐地铁到了公司，将车从地下开出来直接去了冰姐家，她已经在屋外等我。
他今天穿的是在咖啡馆的那件长裙，静静的站在树下，纤瘦的身材就像画中人。
我带着他去吃了点早餐便上了路，回老家有将近一千公里，上了高速大概需要将近九个小时。
冰姐似乎看到我的精神并不是太好，便问我：“星云，你怎么无精打采额？”
“呃，昨天夜里没怎么睡觉，所以有点困。”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当然不能说昨天夜里招待了一个陌生的女孩，两人还在我出租屋内住了一夜。
冰姐见我无精打采便让我在副驾驶上休息，我也没有客气，伴车如伴虎，疲劳驾驶是对我双方不负责任的行为，坐在副驾驶将椅背后仰没多久便进去了梦想。
终于得时候冰姐叫醒了我，我们在下了高速，在一个县城停片刻，加了点油顺便吃了些东西，帐都是冰姐结的，我有些尴尬，男人的自尊心让我有些受挫。
冰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笑了笑没有说话，直到再次上了高速她才跟我说：“这一次出来的费用都劝我的，将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
我勉强笑了笑，心情却也好了很多，聪明的女人总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也知道如何照顾男人的自尊。
骑车渐行渐远，我距离我的家乡却越来越近，下午两点多得时候我们进去了河南省界，我的老家，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焦虑，惆怅，迷惘，还有一些期待……
此时正直三月底，阳光明媚万物复苏，车子里面已经不用暖气，冰姐打开车窗，阵阵微凉的风便吹了进来，扶弄着她满头的青丝，也拨动着我凌乱的心。
我们目视前方，沉默无言。
下了高速，我们进去了县道，此时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飞鸟成群，两间的油菜花一片金黄，有蜜蜂翁嗡吟唱，凉风吹来醉人心脾。
“好久没有看看这自然风景，没感受这灿烂的春天了！”冰姐心情似乎格外舒畅，放缓了行车的速度，保持在五六十码，一边赶路一边观看着路边的风景。
“江山风月本无主，醉卧群山看人间，如今莺飞草长，绿水红花，不知道比城市中码钢铁丛林好了多少！”我看着蔚蓝的天空有感而发。
冰姐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我，噗嗤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文艺青年！”
我苦笑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文艺青年吗？我算不上……
“还有多远？”
“快了，前面有个集市，左拐，下乡道一直走就到了。”
遥看家乡在望，我的心渐渐地紧张起来。
三年了！整整三年，这是我第二次回老家，上一次回来我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自己的爸妈现在是什么样子，肯定已经苍老了很多，临行前的雄心壮志如今已经消弭一空，只留下一身风尘仆仆。
若非眼前人无私帮我，我是不是还漂流在外不敢回家？
为了我的虚荣。
突然，我觉得好累，觉得自己错了！
会不会自己追求的理想并非家人要想的幸福，父母的无声只是不想折断我梦想的翅膀。
如今我回来了，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爹娘！
………………………………
014：终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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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我终于能看见我那久违的村庄。
此时夕阳西下燕子归巢，一抹残红在天边隐没，即将暮入西山，农田埂间也无人走动。
车子开到村边岔口便停了下来，因为这里到我家的几十米道路两边有些细竹，车子不容易进入，我和冰姐只能徒步前行。
之前似乎下过雨，地面还没有干透，踩在脚下有些松软，空气湿润带着凉意，每走一步我的心情就莫名的紧张了几分。
马上就要见到爹娘了，因为弟弟被退婚的事，家里定然丢尽了脸，二位老人是不是因此在人前抬不起头！我知道父母的性格，他们很在意这些东西。
如今的老家早就变了模样，经济的发展富裕了大部分人，屋前屋后的邻居大多数搬到街上置办了新房，留下来也大多数是年长的老人留恋居住多年的老屋而不愿离开，像我们家这样既买不起房子，又没有钱款的家庭，只能蜗居在此，着实让人低看不少。
从父亲因酗酒生病卧床那年，我们家就一蹶不振，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很少再看到母亲的笑容。
家庭的重担都落在母亲的身上，一个普通的女人承担着整个家庭。
父亲的医药费，弟弟和我的学费，人情理短互通往来……
哪个地方不需要钱？哪个地方不要操心！
母亲有眼疾，时常干涩难忍，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见好，即便如此她从未抱怨，默默地沉受着生活的艰辛，一步一步步履艰难。
我知道，母亲深爱着我们！
那些年，不知道母亲是怎么走过来，每一次想起这些，我的鼻子隐隐发酸。
后来，我出外闯荡雄心壮志，想着能功成名就事业有成，也能让母亲享着清福，可现实残酷道路坎坷，别说事业有成，很多时候生活窘迫，那是种一天不工作都没有饭吃的压迫。
那时候念及母亲，我才知道母亲比我更难，她吃了多少苦？尝了多少酸？而我无法改变这一切，时常狠自己男儿无用。我颓废过，喝醉过，也曾狠狠的给自己两拳……
我时常会想，会不会哪一天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该如何的去改变生活，才他们长大了会不会也过得如此艰难！
此时此刻，这些情绪化作了痛直往我心理钻。
冰姐和我并肩前行，她肩膀挎着一个沉甸甸的方格子皮挎包，不时的打量着两边的风景，时不时在我身上打量两眼，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距离我家的大门还有二十几米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大门敞开着，厨房的烟囱中正袅袅冒着白烟……
一切熟悉无比，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一双柔软的手穿过我的腋下，勾住了我的臂弯，我身子不禁微微一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自己。”
冰姐的话响在耳边，勾住我手臂的手微微的用力，我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涌进了我的心田。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用力的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这里是我家，里面住着生我养我的人，他们爱我，我也爱着他们。
走进院子的刹那，我看见走廊下的水泥地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晒干的植被，那时蒲公英。
我知道这肯定是母亲挖回来的，因为她每年都要去挖，一化肥袋能晒个三四斤，每斤似乎能卖几块钱！
看着走廊下铺着并不算多的蒲公英，我的心刀割一样的难受。
堂屋没有开灯，从外面看是漆黑的，我刚想进入，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厨房里走了出来，步伐有些蹒跚，我扭头看去，这人正惊讶的看着我。
“爸……”
我挤出一丝微笑，目光落在了父亲的脸上。
父亲明显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因为生火做饭，头上还带着一些碎草屑，我知道他们定然是舍不得使用煤气，依旧延续着柴火生灶。
幸好，父亲的面色还算红润，我心中好受了一些。
“星云，回来怎么不说一声？爸爸也好买两个菜……”
父亲的话没有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冰姐的身上，连忙笑着打招呼：
“有朋友来了，快，快到屋子里面坐。”
说话间父亲连忙簸着脚走在我们前面，进入的堂屋以后连忙打开了电灯，我和冰姐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有些潮，水泥地面都是湿润的。
“星云，快给你朋友倒水，我去叫你妈回来。”父亲看上去很高兴。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心情也好了很多。
“爸，你股骨头好些了吗，还疼吗？”
“好些了，就是最近老下雨，不过疼的不厉害，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叫你妈。”
父亲说着，一瘸一拐的上了三轮车，然后直接开着出了大门。
这两年唯一一件好消息就是，父亲的股骨头坏死治疗的不错，这种病了解的人都知道，被称为不死癌症，患了病基本就算瘫了，要么做手术换上人工的股骨头，但是风险大，要么躺在床上收病魔折磨。
所幸的是，父亲找到了一个厉害的中医，病情基本上痊愈，烂掉的骨头又长了回来，肉也从新生长了，就是需要锻炼，这个过程要疼上好几年。
不过，也正是父亲的病，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因为他使用的膏药每张要四五百，本来一个星期一张，父亲每张都要贴半个月，足足贴了两年年，才算好了七七八八，这需要多少钱！
我扭头照顾着冰姐，让她在老式折叠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开水，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冰姐，家里条件太简陋了点，让你大老远受这个罪。”
冰姐是城里人，我知道她肯定不喜欢这种环境，心中有些歉意，更多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说什么呢？姐姐从小可也是住着这种房子长大的，不过后来搬到城里，家里没有遇见什么灾祸，所以比你倒是强了一点。”冰姐不在意的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口茶。
“真的？”
“我还能骗你？”冰姐白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我心中的那股悲凉和自卑竟然好了一些。
我拿过笤帚一边扫地，一边和冰姐闲聊着，没过一会，三轮车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是母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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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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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冰姐也跟着出来，这时父亲刚好开着三轮车进了院子。
车子刚刚停稳母亲便下来，目光看向我这边。
母亲瘦了，瘦了很多，一头半白的长发用橡皮筋扎在脑后，留海疏于打理散乱在额前，我记得年轻时候的母亲，多么的漂亮，那时的她是文静又喜欢打扮。
如今母亲老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几条，她还是穿着那做旧的小棉袄，我知道因为她怕冷……
“妈！”
我鼻子一酸，泪水在眼中里打转。
“星云回来了，在外面还好吧，你爸这两天还在念呢！”母亲露出一脸开心的笑容，向着我走来。
“你不是天天念叨？”父亲笑呵呵的和母亲拌着嘴。
我看的出来，母亲和父亲真的很开心。
“这位是？……”
母亲的目光落在了冰姐的身上，充满了诧异。
也难怪母亲，冰姐的气质和容貌都太好，用母亲的话说，一看就是城市里的人，所以她定然是有些疑惑的。
正当我要说这是我老板的时候，冰姐突然挎住了我的手臂，语气甜美的说道：
“阿姨你好，我是星云的女朋友，这次来就是为了来看看您。”
我愣了，接着心中一阵感动，此刻千言万语在心头化作一声谢谢，从此刀山火海为了你我也能去。
父母亲也愣了，淳朴的他们脸上很快出现了大喜过望的表情。
“好好，好，快，快屋里坐，云峰，快去街上的超市买几个菜回来，给人家姑娘做几个好吃的，”
“诶，我这就去。”父亲笑容满面的就要动身，却被我拦了下来。
“爸，菜我早买了，啥都有，还有凉菜，直接抄一下就好。”我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大塑料袋子。
“行，现在就做饭，你陪……，对了，妮子，你叫啥名字？”父亲连忙问道。
“叔叔，我叫杨冰，你叫我冰冰就行。”冰姐很是礼貌的笑着回答。
“好，好，星云，你陪着冰冰坐会，我跟你妈这就做饭。”说完，父亲和母亲拿着菜进了厨房，冰姐拽了我一下，我两也跟着进入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是重新整理过，灶台上贴了白色的瓷砖，墙壁也重新粉刷过，想必是为了弟弟的事情。
很快，整个厨房热闹起来，话匣子因此打开。
“爸，我弟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人呢？”我虽然很不想问，但是也不能忽略弟弟这个家庭成员。
“他去城里见同学去了，上午走的，你该提前给他打个电话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实在是不想让父母再去想一想窝心事。
“对了，妈，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下龙虾呀！今年的价钱不错，就是老下不太多。”
我本来想说下不到就不要下了，可是话到了一般就吐不出口了。
三年了，我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可家里需要用钱，我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咱家的大黄狗呢，怎么没看见？”我连忙岔开了话题。
“卖了？为啥呀！”
“这不是因为想给你弟弟多凑着钱。”父亲一边洗菜一边说着，语气有些压抑。
父亲的话是是无心的，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没有凑到钱。
“怎么说话呢？”母亲斥了父亲一句，怪他说错话，父亲嘿嘿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闺女，你多大了？”母亲开始和冰姐聊了起来。
“阿姨，我28岁。”
“二十八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二十三四呢，你看上去真年轻！”
……
晚饭很丰盛，我们四个围着桌子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晚餐和安宁，母亲时常给我和冰姐夹菜，说我瘦了让我多吃点。
感受着父母平淡而温暖的关怀，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又变成了那个在父母的恩宠中享受生活的孩子，这一刻我突然想就这样留在家中，永远陪伴着自己的爹娘。
呼……
以后定要常回家看看，父母要的不多，他们只是想多看看自己的子女。
对于每一个父母来说，自己的孩子不管多大了，那都是他们从小就一直照顾着，爱着的宝贝。
吃完饭，我让父母在躺屋里陪着冰姐聊聊天，我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看着厨房里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一切还是男的熟悉，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麻布搭在细绳上，有些破损但是洗的很干净，母亲从来不舍得换，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浪费，哪怕是一块钱。
母亲为了这个家，牺牲了了太多，太多，如今老了却还在奔波劳碌，这一切固然因为家中运不好，可不也是因为我不够出色和努力吗？
阵阵的愧疚都化作疼痛往心中扎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平复了下情绪，我重新回到了堂屋，却看见母亲正不断的抹着眼泪，冰姐挨着她坐着，不断的安慰着。
“妈，怎么了。”
看到母亲的样子，我有些慌神。
“你这孩子，拿这么多钱干吗，妈不缺钱”
我愣了一下，这才看见旁边的旧茶几上放着两万块钱。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看向冰姐，她正一个劲的对着我眨眼睛。
我鼻子突然一酸，还是忍住了。
我李星云何德何能，敢受玉人此恩惠？该叫我何以为报。
冰姐的这份情思沉甸甸的，我有些承受不起，钱或许是轻物，她给予的东西何止是钱，那时一种举家慰藉的情感，这份情重若泰山，冰姐的情也重若泰山！
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星云，妈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些钱快拿回去吧，给人冰冰多买几件好衣服，咱们家穷，人家一个姑娘来咱家，妈连个红包都没准备……”说道这里母亲呜咽了，低着头重重的抹起了眼泪。
“阿姨，我们不缺钱，前两天不是因为我们还没发工资吗，星云现在可有出息了，在外面买了房子，虽然是供的但是再有两年就能还清了，到时候他还准备接您过去呢。”冰姐连忙抚着母亲的背，出言安慰道。
“真的吗？星云买房子了？”母亲似乎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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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同眠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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