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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武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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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荒野壮汉
冀州,作为大魏腹心之地,从来都是极为繁华兴盛之处,更是人才辈出,在朝在野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可随着黄天教的叛乱,作为主要爆发区域的冀州,不过是一年多时间,便已经凋敝了很多。
过去繁忙的官道之上,已经很少能够看到单独的行人,都要托庇在那些实力强悍的商队周围,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可随着叛贼取得几场大胜之后,实力越发强大,形势越发混乱,各处已经有百人以上的盗匪不断出现,更是让在外行走之人心中惊惶。
随着朝廷颁下义勇法令,各地豪强更是开始大规模扩张手中的兵马,之前还显得相对稳定的各地,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混乱,朝廷军队、乡勇、叛军、盗匪,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显现出一副混乱场景。
作为背靠幽州,自来是与北方蛮族交易重要集散地的中山,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好在能在此做生意的,都是世族大家,面对那些劫掠成性的蛮族,手中更是有着不弱的战力,才算是保证了街面上的基本安定。
可随着一股三千余人的叛军流窜至此,在三股豪强义勇的拼杀下,虽然轻松获胜,可大量散兵游勇散落民间,还是让地方颇为头痛,更何况那些大头兵的胡作非为,也让人疲于招架,只是形势如此,却也无可奈何,朝廷威严,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沦丧。
就在之前战场北方三十里外,一队骑兵正在对一个破败村庄进行搜查,根据线报,一股叛军骨干已经流窜至此,只是各种消息满天飞的情况下,实在难以判断消息的真假,兴冲冲而来的兵士都颇为沮丧,村庄中除了几个孤老,便再没有其他人。
作为附近实力最强的三股义勇之一的董家军,随着这一次大胜,声望也提升到了顶点,这一次能够跟随主将董正前来,自然是想着好好表现一下,好为自己赚一个前程,所以当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山坡时,都是颇为兴奋,很快便有十一名骑兵,迅速向着那人冲去。
身为董家军的头领,也是附近最大豪强的董家家主,很快便发现了这边的骚动,却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对身旁的一名身形高大,容貌凶悍的男子笑道:“这些儿郎勇则勇矣,可这纪律以后可要好好的管一管了,看那男子的打扮,分明就是个过路客,这般骚扰可不是好事。”
看着董正脸上轻松的笑容,壮硕男子明白自家主公的心思,笑道:“在这等混乱之时,要想保持勇武,还是要靠这份凶悍,若是和那懦弱书生一般,就算是有些勇力,恐怕也难成大事。”
对于部下的这份辩解,兴头正高的董正用马鞭指了指他,笑骂道:“胡说八道,照你这么说,那些朝廷军队可都军纪严明,就没有战斗力了?随便拉出一支,就能打得你赵庆哭爹喊娘。”却并没有在意儿郎的那些行动,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在等世道,能保证自己队伍的战力已经不容易,一两个人的性命,实在没放在他的眼中。
山坡上那人身上穿着一件不错的皮甲,身后背着的包裹也鼓鼓囊囊,显然是个有些财力的主儿,若不是因为这般,这些一向油滑的兵丁,怎会如此的积极?显然是看重了那点油水,这倒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他也相信手下的分寸,应该不会闹出人命。
想了想还是对护卫挥手示意,向着那里赶去,反正村里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看着那十一名骑兵并没有仿佛流寇一般,一窝蜂的冲上去,而是在奔跑过程中,悄然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显得颇有章法,他的心中便满是骄傲,这可是自己数年心血打造,就算是和一般州郡甲士相比,也不差分毫,正是凭借这样的底气,他才能够在如此段时间内迅速崛起,甚至赚得现在这个越骑校尉的官职。
虽然只是个八品武将,可对他来说却极为重要,要知道,他虽然是左近极为强悍的豪强大族,可已经三代没有出现过为官之人,之前自己只能算是义勇,可有了这个官职之后,便意味着进入了朝廷的体制内,才能去说未来的前途,更何况,他对于自己的前途,也有着颇大的野心,只要有着手中的这些兵丁,他就能够有着更大的天空,自然要好生笼络。
既然只想劫财,不想伤人,这十一名骑兵也没怎么在意,在为首的一名伍长挥舞着手中马刀,叫骂道:“你这厮是哪来的匪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等还能饶你一条性命,若是胆敢反抗,可要小心大爷手中的马刀不认人。”周围的骑兵同时挥动马刀呼喝,倒是颇有气势。
若是一般百姓,恐怕早就吓瘫,就算有些武艺之人,面对这等人多势众,骑马披甲的兵士,也绝不敢硬碰硬,大半都会舍财保命,可让这些骑兵诧异的是,面前的大汉,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畏惧神情,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感受着目光中传来的冷厉,为首的伍长眉头一皱,不仅没有被震慑,更感觉被轻视了,冷哼一声,喝道:“不知死活,马三,上,给我把他打趴下。”
他身旁一名青年满脸兴奋的应了一声,便打马上前,手中已经握紧木枪,在距离对面大汉还有两丈时,便挥动木枪横扫,眼看着距离明明不够,可等到木枪点到前方时,刚好来到了对方的腰间,对于马力的掌握显然颇有心得,虽然由于加速距离不足,没有办法将马速提升上来,无法借助太多马力,可前冲的力道加上居高临下,还是让马上之人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在马三的预期中,面对这样的攻击,对方怎么都要暂避锋芒,到时候便给了自己更多发挥的余地,更何况,身旁都是自己的袍泽,也不担心对方跑了,随着当日战场上见过血,本就颇有天赋的马三,算是一下开了窍,这也是刚才伍长点名让他上的原因。
可面前大汉却没有移动的意思,只是冰冷的看着马三,直到木枪就要击中自己胸口的时候,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枪柄,马力配合腰力带起的巨大力道,却没有让对方有丝毫移动,反而是回震之力让马三手掌剧痛,差点握不住木枪。
这一幕总算让周围嬉笑的骑兵开始重视起来,却也并没有太过诧异,大魏以武立国,即便立国已有二百余年,可国中武风极盛,大半男子都有过军中服役的经历,遇到几个扎手的家伙也是正常,即便如此,这些骑兵也并没有在意,单打独斗和战阵厮杀完全不同,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即便是个人武力再强,也要饮恨当场。
那名伍长一摆手,四名骑兵已经夹紧马腹,向着大汉冲去,后面六骑稍稍散开,成半包围状态围上,防止对方借机逃窜,可以说,在这一刻,他们表现的战斗素养极为不错,显然有着不错的训练,更有名师指点,才有这样的表现。
就算是最前方的四骑,也有着不同的分工,两人持枪冲击,两人持刀围攻,攻击悄然分成两个节奏,一次攻击却有两次的效果,即便对方躲过长枪的突刺,也难以摆脱马刀的攻击,更何况,前方马三正在和对方角力,也限制了对方的躲闪空间。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便已经有了充分的考虑,确保攻击有着足够的威力,可惜他们却错估了对方的实力,眼看着其余骑兵冲上来,那名壮汉冷哼一声,看似角力的局面马上改变,马三只感觉手中剧痛,下一刻,长枪尾部已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从马上跌落在地上。
他也是经验丰富,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才躲开了冲上来的骑兵马蹄,等他抬眼看时,便看到大汉发出一声大喝,仿佛平地惊雷一般,手中沉重木枪恍若无物一般在空中挥动,轻松格挡开两枪,下一刻,木枪连点,那两名骑兵已经步了自己的后尘,摔落地面。
虽然大汉的动作极快,可这一系列动作完成时,另外两名骑兵,也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本只是想着打倒对方,而不想伤其性命的两人,已经被其气势所镇,再不敢有任何保留,用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再也不敢顾忌对方是否死伤的问题,真要是让其靠近,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可还不等他们挥动马刀,大汉脚步在地上用力一踩,一个脚印清晰出现的同时,他已经消失在原地,直接插入了两名骑兵中间,一个侧撞,竟是狠狠撞在一匹马的侧面,骤然的高速,配合着巨大的力道,带来的效果是极为惊人的,连人带马足有近千斤的重量,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直接被撞倒,向着地上摔去。
另一人大惊失色下,本能的挥动马刀,向着大汉斜撩向上,可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手腕一紧,竟是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拽下马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却已经全身酸痛,再难行动,这样的连番手段,让马三目瞪口呆,眼前的大汉在他眼中已经仿佛天人一般。
面对这等情况,那名伍长也顾不得后悔,赶紧高举拳头,大喝道:“持弩!”全力减速的同时,已经将背后的弩机拿在手中,作为军中侦骑,装备算是整个董家军中最齐全的,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过只有三人有弩,作为战场杀器,弩箭的威力,即便大汉也不敢轻视,脚尖一点,一杆木枪已经凌空飞起,落在他的手中,微弓的身子,仿佛蕴含着力道的长弓,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就在感觉丢脸的伍长准备干掉面前这人,以此来洗刷自己丢掉的脸面时,一声大喝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放下弩箭,我命令你们,放下弩箭。”听着熟悉的声音,伍长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回头看去,可就在这时,一声呼啸的声音突然在他面前响起,一种全身汗毛倒立的危险感觉突然萦绕全身。
那种冰冷的感觉甚至来不及转变成反应,一根木枪已经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飞溅的泥土打在他的脸庞上,带来的生疼感觉,都没有他眼前的景象骇人,那杆足有近五尺的长枪,只留下两尺露在外面,其他竟是尽数没入土中,想到这样一杆长枪,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可能带来的后果,便让他全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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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加入军队
面对面前慌乱的骑兵,王虎只是冷眼观瞧,却并没有丝毫心理波动,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即便是面对那些地底凶兽,他都能够平静以对,更何况是这些普通士兵,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莫说是这些人,便是再多上一两倍,他一样有信心从容面对。
正是有这样的一份底气在,他才没有在发现这些骑兵的第一时刻,便调转方向离开,本以为能够相安无事,却不曾想对方还是凑了上来,他不愿惹麻烦,所以刚才的下手始终很有分寸,都是让对方丧失战力,却没人死掉,可眼看对方手段越来越恶劣,他还是被激起了一丝凶性。
虽然对方的行动被叫住,他却还是发出了自己的攻击,足够的威力才能够震慑住对方,他可没有习惯,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对方的柔善之上,效果也让他满意,那些持弩骑兵的慌乱自然正常,后方那个头领,也迅速被护卫遮挡起来,表明了那人的地位。
在这样的威势之下,之前还趾高气扬的骑兵,此刻在他的目光之下,已经变得极为慌乱,连目光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王虎心中冷笑,若不是自己不愿暴露行踪,就算是将面前这些人斩杀殆尽又如何?以自己的速度,后方的那些骑兵根本就追不上自己,不愿惹麻烦罢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躲在侍卫后面之人,竟是高声叫道:“前方壮士留步。”看着王虎停下脚步,董正在马上抱拳行礼,恭敬说道:“刚才我家儿郎多有得罪,在下董正,还望壮士不要见怪,为了谢罪,能否请壮士前往我的军营,在下定然好生款待,给你好好压压惊。”
看着周围兵士的反应,王虎知道,对方这样的态度应该并不多见,看着对方眼中渴求的模样,显然并不是这么简单,稍一思考便知道,对方定是看重了自己的武艺,少与人打交道的王虎直接问道:“你想要招揽我?”
被人一口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即便是董正也有些别扭,可想到另外两股义勇中,都有拿得出手的勇将,反而是自己这中山郡实力最强的豪强,就因为缺乏这等武将而被轻视,心中便颇为恼火,也顾不得对方的直接,点头道:“壮士的确是明白人,在下现为越骑校尉,正经朝廷武将,看你武艺如此强悍,此等乱世,你就愿意让自己一身本领无处发挥?正是一展雄风,纵横天下之际,在下诚心邀请你加入到我董家军来。”
刚开始董正还颇有信心,自己的兵士风貌,自家在郡中势力,都算是最佳的投奔之处,可言语间看着对方毫不动容的模样,却没了一开始的信心,还颇有些沮丧的想到,难道想要招揽一个猛将就这么难吗?可为什么另外两家,却能如此简单便有这样的机会,明明自己的势力更强好吧。
就在他心中想着这些,已经快要放弃这次的招揽时,王虎却突然开口道:“也好。”
这样的回答让董正一愣之后,却是大喜过望,赶紧推开挡在前方的那些侍卫,阻止了有些担心的赵庆的劝说,策马来到王虎身旁,翻身下马便兴奋的想要拍王虎的肩膀,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以及对于王虎的重视,却不曾想,竟是拍了个空。
看着王虎略带戒备的模样,董正大笑着摆手制止了赵庆即将出口的呵斥,笑道:“壮士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卫,只要他日在战场之上建功,我便提升你为散骑,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说罢便将手中缰绳塞到了王虎手中,笑道:“从今天起,这匹马便是你的了,这可是我从北方精挑细选的,改日可要建功立业才不算辜负了它。”
看着面前枣红战马,始终严肃的王虎脸上,才第一次露出柔和神情,轻轻在鬃毛中揉了几下,刚才还显得有些焦躁的战马,很快便平静下来。看到这一幕,董正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做对了,多年的家主生涯,让他在笼络人心上,还是有些手段的。
接过赵庆递过来的另一匹马,董正翻身上马后,对着王虎笑道:“有了壮士加入,未来我董家军定然如虎添翼,这可算是这几日第二个好消息了,我倒要看看,赵岩和孙智那两个老杀才,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扬,走,回营!”
主将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整个队伍的气氛,虽然刚才那几名骑兵都有些伤势,可稍作处理之后,却也勉强能骑马,更何况,王虎的表现也彻底震慑了他们,此刻根本不敢怒目以对,王虎颇为平静的跟随在董正的身后,却突然感觉到一侧传来恶意的目光。
转头便看到赵庆正冷冷看着自己,面对自己的注视,他也并没有闪避,反而冷哼一声,清楚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于这样的情况,王虎却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些兵士这般他能够理解,可他根本没和这人有过任何接触,为何会是这样的表现实在是说不清楚。
只是相较于董正得到勇将的兴奋,王虎对于这个选择也算满意,他本来也没什么目标,不过就是躲过身后的追击就是了,之前自己还总是选择空旷之处,可刚才他才想到,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留下痕迹,反而是混迹在这等人群之中难以被人发现,更何况兵营之中的凶杀气息,也能够遮挡住自己气息的释放,倒也两全齐美,至于是不是董正,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以自己的本领,在哪里还混不出来?
所以他表现的颇为自在,并没有因为新加入这个队伍,而表现出任何的惶恐和紧张,这样的表现,反而让董正对他越发重视起来,在路上攀谈,了解了一下王虎的基本情况之后,可除了问出姓名之外,竟是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内容,只知道他不是本乡之人,家中遭匪类攻击,才逃难至此。
对于这等事情,董正也没有追问,这等有真本事之人,往往有些不能和人说的过往,他对于那些都不关心,只要能够为自己所用便好,所以在回到城外军营中时,他也并没有马上将其打发下去,而是和其一起吃了顿饭,虽然并不丰盛,可也清楚表明了他的重视,之后更是派亲卫带其领取了兵甲,更是给了他一顶独立帐篷,这可是那些伍长都不一定享受的待遇。
听着帐篷外嘈杂的声音,以及不远处城镇中的灯火闪动,王虎知道,这样一支队伍虽然已经有了朝廷册封,可实际上距离那些正规军来说,还是有着颇大的差距,营地的布设,人员的训练,队伍的纪律,这种差距是全方位的,想来那城中应该就是董家所在的位置,军营布设在这里,也就理所应当,可实际上实在不算是个好位置。
这些了解有的是当年的经历所学,有的则是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可他却并不关心,这里终究只会是自己的暂居之处,一旦被宗门发现,他就只能再次踏上逃亡之路,所以他也不愿多想,难得有一个能够安稳睡觉的机会,他可不想浪费在这等事情上。
相较于王虎的平静,此刻的营地之中却并不平静,之前的杀伐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可整个打扫战场却还是没有完成,各种兵器甲胄的收集,以及各种辎重的争抢,便成了这几日最重要的事情,那些分到了战利品的,自然兴高采烈,其他人也都是满心期待,可此刻还有另外一波人,正在董正的营中哭诉。
之前还显得颇为兴奋的董正,此刻却已经满脸通红,愤怒的将手中铜杯砸在地上,怒吼道:“孙智这个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竟然敢这般对我,仗着有个熊奇,就敢抢我的辎重,真当我不敢和你撕破脸不成?”看着下方跪着的部下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他便越发气愤,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踢倒,大骂道:“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地上之人露出痛苦神情,高叫道:“二叔,实在不是我没用,是那熊奇太厉害了,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看,我身上的伤啊,都是他打的,我实在是抵挡不住啊。”说罢竟是流出了眼泪,在地上哭了起来,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欺负,才会这般。
看着这副无能的模样,董正抿了抿嘴,心中大叫“废物”,可想到对方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兄弟,便实在不好直接如此说,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阵纠缠,只能不耐的摆手道:“好了,下去吧,好好养着吧。”那人才退了下去,想到这两日,另外两家不断制造摩擦,抢夺战利品,他的心中便满是愤怒,越想越不忿,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双眼泛红的董正大叫道:“赵庆,给我传下令去,明天上午,我亲自带兵去打扫战场,亲卫全都给我跟上,给我多带弩机,我就不相信了,那熊奇再强,还能躲过十几架弩机不成?”
看着愤怒至极的董正,赵庆应声传令下去,回来后看着他有些平静了,才谨慎说道:“主公,那熊奇可是孙智的大将,若是把他杀了,难保那老家伙不会狗急跳墙,真要是联合赵家,共同对付我们,可就有些麻烦了。”这也是郡中形势,虽然董家势力最强,可面对另两家的联合还是难以应对,所以很多摩擦都主动退让,却不想对方见此后越发变本加厉,才让形势到了这等地步。
对于赵庆的劝谏,董正侧着头瞥着他,冷冷的说道:“怎么,害怕了?”言语间已经带上了冰冷语气。
赵庆心中一颤,他可是知道,自己面前这人,到底阴狠到何种程度,赶紧挺直身板,大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之前那般战场厮杀都过来了,我怎会害怕。”
董正重新低下头,闷闷的说道:“再这般下去,我们会更加被动,大不了就打一场就是了,人多就能赢?真要是这般,那就不用打了,那些叛贼肯定赢。”他突然抬起头来,对赵庆说道:“明天带上那个王虎,我倒要看看他的成色。”
赵庆拱手接令,可低头间,他的目光中,却有明显的忌惮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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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什长刁难
随着太阳的初升,以及帐篷外逐渐开始喧哗的声响,王虎悄然从床铺上坐起,最近这些时日来,极为难得的充足休息,尤其是将大半心思都放松下来之后,带来的便是精神的迅速恢复,刚刚睡醒的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用一种颇为奇特的方式,不断进行着绵长的呼吸,过了足有小半刻时间,他才睁开眼睛。
本就极为有神的双眼,在并不算明亮的帐篷之中,骤然亮起光芒,只是这样的异象刚一出现便马上消失,根本就没人察觉到,可王虎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紧绷的精神在此刻松懈下来之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感受着更加凝实的精神,他对自己的选择算是满意。
越发灵动的内心突然一动,让他察觉到某种隐隐的危险正在靠近,只是其中并没有太大风险不说,似乎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好处在远方,这样的灵机一动,正是自己内心精神越发强悍的表明,他从来都不会怀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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