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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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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时不时求问于他,渐渐也生出趣味来。
“今日于朝堂之上,丞相、梅伯说那等多管闲事、大不敬之语,汝何必那般低声下气?”
殷守将印章一盖,又摊出另一卷奏章:“若是你,你当如何?”
纣王:“吾当厉声回辩,那帮匹夫老叟尽不是孤之对手,孤乃帝王,焉能事事被朝臣左右?且孤自有主张,远比那帮匹夫深远。”
“费仲、尤浑二人如何?”
纣王:“此二人乃幸臣,孤虽明宠,不过尔尔,似剑似鞭,时常可与朝臣权衡一二,当杀则杀之。”
“今日我温言虚心,朝臣态度何如?”
纣王不解:“朝臣态度甚是古怪。”
殷守用力刻下一字,一边开口:“为臣者,望明主听谏之、温待之,言出必行、如父如天、至仁至善,方可放心全力辅佐。”他抬眼望向纣王,一对招子亮如星辰:“君臣并非仇敌。君心体不正,臣力谏愿君改之,如父望子成龙;君清明勤政,臣心安奉力为之,如子慕父似天,君臣如父子,君为臣天,为万民之父,当心怀天下。”
纣王听此一言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沉思良久:“是孤狭隘了。”
殷守笑道:“聪慧如你,早已深谋远虑,不过不屑平衡婉转罢了。”
纣王目光灼灼:“汝乃帝王之才,事事清明于心。”
殷守摇头:“我不过是知道罢了,若身至此局,早已身首异处,天下是你的。”
纣王一怔,又见殷守开口:“那道人乃是一仙道,方才传我还魂练体之术,你不必担心。”
纣王以为刚刚那句‘帝王之才’让殷守心生猜忌,才说出‘天下是你的,你不必担心’这等话来,急忙开口:“孤不曾心急,汝当安心!汝可一世安稳,君无戏言!”
殷守愣了一下,听明白了纣王的意思,觉得纣王这人其实也挺不错,温声道:“知道了,要不要听那还魂炼体之术?”
纣王见他真心实意、形容温缓,又见他气定神闲,唇角一缕浅笑,温润如玉,不由怔了怔,愈发看不透他,问:“自孤清醒以来,无不见你劳心国事、挑灯夜读、费神费事,君王诸多享乐,你却视而不见,现又将孤还魂,而后汝该何处?人生何乐?”
殷守没想到他问这个,批阅奏章这等事比之高考,不及十一,他也不觉费神,至于享乐…难道要招你后宫,正大光明给你戴绿帽?简直想死!殷守可半点不敢染指,也不觉兴趣,并且纣王那后宫门道颇多,一不小心就得着道。
而且这纣王还算不坏,殷守知道终有一天要还身份于他,他从遥远未来穿越至此,借此身份安身立命如此之久,哪里不有所回报?且纣王下场惨烈,若是先给他正好路,想来将来不至于落得如此骂名,也算是结个善缘。
殷守不作声,只笑而不语。
纣王又问:“若孤还魂,你想要何官职?”
殷守笑道:“什么都可以?”
纣王:“有何不可?”
纣王已经觉得什么官殷守都能胜任了,好吧…除了武官之类的,因为殷守确实弱得很,半点根基都无。不过以殷守的聪慧,应该不会选武官。
“那好。”殷守说“你可不能食言。”
为何要食言?这等人才抢都来不及,况且他连帝位都兴致寥寥,性情品德皆为上等,又与自己有生死之交、解惑之贤,于情于义,为公为私,皆不可食言。
殷守其实不想做官,不过是讨个口头罢了,将来商纣大败,命官哪里有好下场?虽然相识皆是缘,但也不至于豁出性命。
纣王等他选官,他却又就此打住,另起一语,方才明了他许是未曾想好。
只听他说:“还魂炼体可能要费些时日。”
纣王正坐恭听。
“此无他法,需你我奋力,你如此模样皆因我而起,你为魂体,拥帝王之气,却因我误打误撞将气夺了过去,你可记得初次生出虚体时情景?”
纣王笑道:“记得,那时你被孤吼晕了。”
“实则不然,哪里一吼就晕?不过是你我紫气相冲,此消彼长罢了。”殷守双眸映出一段虚光:
“若你在还为人,必夺我帝气。”
纣王皱眉,沉思片刻,道:“你将如何?”
见殷守沉默,纣王担忧道:“难不成,孤与汝对换?你成孤如此状态?”
殷守笑道:“若是如此,我有何必望你许诺?你放心,那仙道将助你我。”
殷守与纣王两人关门秘语,说这等私话,却逃不过天道圣人法眼,尤其是那圣人特地留下一丝神魂,绕是天护帝王,也难逃圣人之窥。
那殷守乃是与通天教主有莫大因果,通天且知自身劫数变数直指朝歌,那人又如此古怪,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如此便时刻窥探,好未雨绸缪。
他听那人果真与纣王说了生魂炼体之术,全不作伪,通天失笑,直觉此人傻笨。若真是生魂炼体之术,何必如此繁琐,且如同邪术一般互夺帝气?互夺帝气何等凶险,此事有关天数,犹如糊弄天道,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然两人状况古怪至极,纵然通天于洪荒初开履历万劫也未曾见过,除此一法,别无他道。
两人共一身帝气,竟有蒙混天道之意,不知是何人将两人捆在一起,如此胆大妄为。
通天为天道弟子,鸿钧之徒,即使那假君王不说,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若要两人皆有生息,必定要互夺帝气,且有他在旁相助,方可大成。
而被夺帝气之人,终是有损无益。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击杀一人便可。
可通天正于劫数之中,又为圣人,无故杀伐,且不得两人之一同意,终被因果所累。
他乃圣人,若为凡人因果羁绊,又因杀伐之由,定要被其他五位取笑。
况且,他已与其中之一有因果联系,不得再造次,若是为那殷守解了此求,就此断了因果,改了劫数,乃是大善。
殷守已将夺气之法授与纣王,纣王心领神会,渐渐练就。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什么大果,又听殷守说此法应循序渐进、不可偏急,便放宽了心。
且说陛下连日勤于政事、恪尽职守,朝堂之上温待大臣,明辨是非,又出奇策解旱水之忧,臣民内外赞不绝口,商纣欣欣向荣,大王隐有明君之德。
又两月,朝歌平安无事,后宫却烦事又起。
后宫之事,由起大王。
因姜后时常阴阳怪气冷言冷语,殷守纵使有心平衡,也无力去中宫稍坐。其余二妃皆以姜后马首是瞻。且殷守得了纣王提点,知晓些许门道,必然不得露出马脚,只得寻那妲己。
膳毕,只见宫娥鲧捐端上一盅汤奉于妲己:“娘娘,该喝汤药了。”
那汤药热气滚滚,烟雾氤氲,宫娥细皮嫩肉,汤蛊未上桌,一时烫皮失手便打翻在地!
只听‘哐当’一声,汤药四溅,里头各种珍贵药材、稀有兽肉皆翻滚落地,一时间肉香弥漫,汤水滚落,那鲧捐连忙俯伏叩首,瑟瑟发抖,大呼:“奴婢该死!”
妲己养有一猫,名唤樁仙,此猫通体雪白,猫瞳一金一蓝,举止可爱,妲己爱不释手。樁仙闻那药肉香气弥漫,垂涎不已,又恃娘娘大宠,便叼了地上一粒肉啃食,吧唧咀嚼,天真懵懂,全然不管耳畔事端。
气氛滞缓,突闻一声凄厉猫叫,只见那樁仙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不过半响便气绝身亡。
妲己悲痛欲绝,几欲现出原形,厉声大叫:“樁仙!”
一把将那鲜血淋漓的白猫尸首搂进怀里。
此猫不是寻常宠猫,乃是妲己远方舅舅与一猫妖之子,恰逢妲己之舅死于猎户之手,猫妖又自身难保,便托孤与妲己好生善养,樁仙乖巧懵懂,天真可爱,出生不过十余年,还未修成人形,只作猫态,妲己日日抱于怀中,好生教导,心生喜爱,视如己出。
不想今日徒然遭此大难,妲己心如刀绞,身似油煎,显出厉恨之色,大哭:“大王!此汤药定然有诛心之毒!可怜我樁仙!”复又怒盯那宫娥:“贱婢!胆敢毒害本宫!”
那宫娥瑟瑟发抖,俯伏磕头于地,不见面色,只听她惶恐颤抖:“娘娘!奴婢忠心耿耿!此药为黄妃相送,奴婢只放水烧火,不敢妄自加料!今日出了这等事,奴婢万死莫辞!但那仇敌在外,必然拍手称快!”
妲己气愤难平,又见鲧捐平日并无半点错处,听鲧捐一语,自然记得是黄妃笑面嫣然赠她此药,此药香甜可口,她日日服用,只应她有千年修为,半点不受其害,而樁仙虽为猫狐妖修之子,却心智未开,人形未修,修为半点也无,便受此大害。妲己心中大悲,恨不得就此现出原形,将那黄妃撕心剖腹、抽筋扒骨、生食其肉!
好在她理智未失,若是她现出原形,必人人诛之,本是受人陷害,那陷害之人反倒占了大义。
她收敛狠籍之色,望向一旁君王,只见君王眉头稍皱,已唤人过来验毒,一边安慰:“爱妃切莫伤悲,孤定为爱妃讨回公道。”
大王言辞切切,语态温和真挚,一开口便定了她心神,虽悲愤万分,也稍安未燥,只悲悲切切:“樁仙日日伴妾,妾真心喜爱,万物皆有灵,他虽一猫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应横死,妄陛下怜惜,与其厚葬。”
金珠内纣王:“妇人之仁,不过一畜生,如此兴师动众。此事尚不清明,内有古怪,你不可被妲己娇言楚语所惑,后宫牵扯众多,外戚纷杂,定要小心。”
殷守看那妲己态度,又看那被妲己抱在怀里的尸首,已猜出这猫不太寻常,很有可能是她什么姐妹亲戚,不然哪会如此悲恸?他刚刚可是看见妲己差点显出原形,想来是悲伤至极,殷守又想起书中妲己轩辕坟里的一干狐狸被黄飞虎、比干弄死,皮毛制成衣袍送给大王,她当时心情可想而知。
这件事当然不能大意,若是知道哪个凶手,妲己非抽筋扒骨不可,黄妃乃是黄飞虎之妹,若被妖孽所害,定然要起事端。
宫人已核验完毕,只答复:“回陛下,此汤药由珍惜草兽所熬,草兽件件是宝,神农百草均有记载,均有美容养颜之效,又有银针试探,验测无毒。”
妲己斥道:“我樁仙为何无故横死?!”
宫人答复不了,只惶恐跪地。
又有太医捉取黑鼠试药,无一不死。
寿仙宫里跪倒一片,此事太过诡异,那草兽不是毒,神农以后口耳相传,可却能毒死猫鼠,难不成神农所断还有误?宫人不敢妄议贤人,只觉得此事古怪至极,汤药无毒,只归集于有人暗下邪术,猫鼠替娘娘挡灾,福大命大。
殷守也知道商朝医术并不是太发达,很多补药合在一起成一味毒,银只与硫发生反应才马上变黑,草药一般验不出来,又因为商人普遍认为蛇毒最毒,并没有什么草药立马致命的意识,所以一旦出这种事都归集于鬼神。但是殷守只不过刚刚读完高中,考了大学,从没有学过什么中药草药,哪里知道那是啥,目前只有等黄妃过来。
不消片刻,中宫姜后、西宫黄妃、馨庆宫杨妃皆被人请来。
三人已知晓来龙去脉,黄妃面露凄然,妲己正当盛宠,那草兽干货皆出自她西宫,陛下向来残暴,眼下出了这等事,后果可想而知。
姜后瞥了一眼被妲己搂抱在怀的猫尸首,冷笑一声:“不过卑贱猫畜,妲己身为宫妃,侍奉大王于左右,将那贱物死猫搂住作甚?莫不是要大王沾染污秽?”
殷守:你积点口德吧!没看见妲己要黑化了啊!
妲己听此一言,心似兽啃,又见仇敌黄妃过来,悲恨交加,拍桌而起,作势要杀了这帮贱人!
殷守眼见妲己目露凶光,就要杀人,连忙握住她手,将她一扯,令她坐下。
妲己一身颤栗,只觉得通身被清气定住,浑身清明,妖气骤然散开,转头一看,只见帝王轻轻摇头,眼眸清亮,竟像是被一眼看透。
妲己一怔,看见帝王板脸对姜后斥道:“汝乃国母,当包怀万民,上天有好生之德,贤人有爱物之心,樁仙已死,妲己悲切,你何必说这等伤口放盐之语?”
姜后冷声道:“臣妾不过关心陛下,恐陛下为妖邪所侵,说了一言半语,陛下竟这等厉色,当是臣妾错了!”
金珠内纣王:“你不必与姜氏胡扯,她向来自持贤良忠直,事事皆为孤着想,道理最多,你不必被她乱语牵绊,只查明真相便是。”
这回殷守信纣王了,姜后的确麻烦,什么都要说一两句,又把自持有理。
………………………………
92。第九十一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一日; 那米商路过大刘山脚; 见一茅屋,知是那猎户所居; 前后思索,兑米老友多月不见,不知在忙甚玩意,欲一探究竟; 又可拉拉家常,便进去一看。”
“这一看; 差点吓得魂胆具破!”
“米商只闻恶臭连连; 地上、桌上、凳上、皆灶炉尘埃连连,里屋已作无人居住野相; 蜘蛛网梁上生满; 野生草见地长根; 心中生疑便沿那臭源寻去,掀开一花布门帘; 竟惊得双目环睁; 胃酸翻滚,恐慌大喊快跑出去,稀里哗啦吐了一地!”
“刘猎户一家具死得体无完肤!满屋的断肢残脏,皮肉破烂; 白骨森森。肢体皆被狐狸所生食破败!”
“狐狸如此; 人当如何?”
妲己未曾回话; 只见陛下往袖口拿出一柄宝剑!
那宝剑呈银白之色; 剑鞘九口,皆被阴阳二色道图封印,纹路间具为阳刻符印,道道繁复玄妙,非常人所能参透,那剑柄镶嵌一宝石,那宝石暗沉无光,如尘埃密布,光芒丝毫不显,那宝剑被帝王拿在手里,因那宝石暗沉无光,如劣质低品石块,仿佛蛟龙无目、美人无眼般令人可惜。
鲧捐仔细端详那柄宝剑,这个距离她感知不到那宝剑有何厉害,然她生前博学,各路皆略知一二,见那剑鞘九口,已隐隐约约心感不详,九为极数,阳极之相,专克阴物,此剑模样古怪,不知是何来路,当提防一二。
“爱妃知万物皆有灵,又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殷守将宝剑一拔,顿时光芒大振——
只见那暗沉无光之宝石顿时破开灰暗,极光闪烁,呈纯白之光,那剑刃响成一声金鸣铿锵闷吟,如蛟龙上天入地施云布雨,杀伐之声哼哈入耳!
妲己顿时瑟瑟发抖,那宝剑一出剑鞘,竟令她连原形也保持不住,九尾皆从衣袍里打出,恹恹夹起,趴伏在地,指甲扣住一块石板,挠出深深抓痕,面容惊恐不已,大呼:“灭魂剑…!大王饶命!”
妲己虽为一千年小妖,修为浅显,但见识却甚广,虽从未见过灭魂,却早有耳闻,相传此剑曾于巫妖大战出世,天生有灵,剑柄镶嵌一颗极品地精宝石,极阳之气,可透过**直接斩杀生灵魂魄,神鬼佛魔皆不可挡,故名为‘灭魂’。
此剑一斩,可令神魂具散,灰飞烟灭!
巫妖大战平息之后,灭魂落入金鳌岛附近,被天道圣人通天教主封印,为何会在一人间帝王手中?妲己不知其中缘由,只心中惨叫:天亡我也!
此时受难的不止妲己一人,鲧捐为鬼,阴气最重,那灭魂一出,只见其光,就差点直接令其直接灰飞烟灭!幸好她早有提防,动作迅速,躲得远远的,已钻进和宫一鼠洞中躲难,正与那可怖大鼠大眼瞪小眼,心中只能为妲己祈祷: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殷守见妲己如此模样,心中大喜,只觉得云中子果然仗义良善,竟然给了这么一把宝剑,连他这凡人都能震慑千年妖物,殷守看那妲己现出原形匍匐发抖,道:“妲己果然是妖物。”
妲己大哭:“小妖有眼不识真仙,大王饶命!妲己不曾做过恶事,方才说那般惨刑,不过说说罢了,哪有胆子真的去做!”
殷守心想,你那模样简直就像要吃人,哪里没有胆子?
又听妲己哭道:“实不相瞒!那樁仙是臣妾表弟,如此惨死,臣妾心如刀绞,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况且那姜后作恶多端,臣妾不过受害者其一,如此想法不过是还被害之人公道罢了,我樁仙年幼,何其无辜,黄妃良善,何等可惜?臣妾斗胆出了主意,实行是否,皆在大王!妲己不敢妄自动手,望大王看在妲己从不作恶份上,饶小妖一命!”
殷守冷声喝道:“大胆妖孽,扮作孤宫妃,必然心怀叵测,如此巧舌如簧,还妄想诓骗天子!”
妲己见陛下仍不相信,又忌惮那灭魂,心中煎熬,只觉保命要紧,急忙开口:“大王!小妖来此是有苦衷,小妖愿在此立誓,奉大王为主!任君差遣!”
殷守嘲道:“孤哪知你誓言是真是假?誓言罢了,反背不认,心中懐怨,定然伺机杀孤!”
妲己苦道:“妲己为千年妖狐,修为皆靠天地日月,其中机遇皆为命理赐予,修行者与人不同,若是以名立誓,必然得遵守,不然修为寸步不涨,气运衰竭,为天道所恶,必定尝苦果惨死!小妖虽修为浅显,毕竟已有千年,且事事积极勤快,必能助大王!”
殷守问:“汝名为何?”
妲己答:“吾为妖狐,本无名…”她顿了顿,偷偷瞄了瞄大王面色,忐忑不安:“那日食了苏妲己魂魄,占了她躯壳,承了她因果,又恰好无名,便成了妲己,吾名为妲己。”
殷守沉默片刻,道:“立誓。”
妲己咬牙立誓:“妲己在此立誓,愿奉大王为主,事事任大王差遣!不敢有半点违抗,不得伤其性命,如违此誓,必然妖身陨落,尸骨无存!”
当然,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妲己本是为妖,百年不过弹指,待大王百年之后,又是自由之身,此
乃缓兵之计。
殷守面色缓和,将灭魂收起,将妲己扶起,温言道:“孤不过自保,望妲己理解。”
妲己理解,不过刚刚差点吓出一魂二魄,只能勉强点头。
殷守见她脸色惨白,又说:“吾知你来此目的。”
妲己想,你若是知道,岂能容我如此之久?
只见帝王低声开口:“那位圣人命你败我成汤江山,是也不是?”
妲己大惊,她受女娲娘娘之命来败纣王江山,若纣王早就知道,为何能容她如此之久?难不成…专门设了个套等她去钻?这纣王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殷守一脸高深莫测:“汝不过来讨功德以增修为,不过你想,我成汤万世江山何等稳固,你若要败孤这江山,必然要迷惑孤杀忠臣良将,灭人伦天理,至百姓生灵涂炭,到时候江山败了,你如何?”
妲己细思极恐,她以为只不过替女娲娘娘解气,未曾想一旦至身其中,必然要得罪果,如此一想,她必然得一人担起所有孽障!
哪里来功德?
不落得尸骨无存,难平人愤!
她又望了望一脸高深莫测的帝王,她此刻头回如此认真细看大王,初见时只觉得他一表人才,无□□之气罢了,疑惑此人为何写下淫诗。今日细细看他,竟觉得他相貌不凡,绝非凡人之相!又想,他手持灭魂,知诸多前因后果,如此运筹帷幄,连女娲娘娘差她密语都知道,哪里是凡人?必然是有大来历的高人!
如此一想,奉其为主真是上上之选,若是紧紧跟住,必然不会有亏,妲己狠心取了一滴心头精血,恭敬道:“大王,请收妲己心头精血!”
殷守看过不少野史缪谈,好像也有取心头血这种事吧,于是点了点头,他一点头,那心头血慢慢上浮,融进他额心,他神魂一颤,竟然觉得身体神魂结实了不少,隐约与妲己又了一丝联系,如果通天教主在此,必然能看见他被夺紫气,之前魂体有失,融了这妖精的心头血,魂体已然尽数补全。
妲己脸色更加苍白,身体顿时虚弱,不过她暗暗窃喜,大王收了她心头血,虽然使誓言更加牢固,但从此之后两人便有了一丝命理联系,无论纣王如何来头,何等高人,来日造化,必然要顾及到她,就是不顾及,也会因这丝联系,令她气运增强,修炼更加容易。
而且,她的心头血一融进大王神魂,她便猛的一清明,此前千年仿佛浑浑噩噩,心智虽开,然而不全,然此刻,天地玄奥茫茫道音,忽的浸进她灵台——如千年前食草争肉、四脚踏地时,恍然间走到一云雾缭绕断崖默默静坐,纵观云海间心智懵懂开启。此刻,时隔千年,如同懵懂多年岁月,猛然清澈,仿佛修行之路方才开启,此前不过牙牙学语罢了。
妲己诚恳致谢,正对殷守实实磕了个响头:“大王如再造之恩,妲己愿肝脑涂地。”
殷守一愣,温言说:“起来吧,不必如此,同孤进去,看姜后。”
妲己起身,虽对姜后有恨,却不敢妄动,只跟在殷守身后。
鲧捐默默从鼠洞爬出,远远跟着。
二人还不到关姜后的囚室,突然听一人大喝,只见两人持剑冲出——
“妲己!你害我母后,过来受死!”
“昏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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