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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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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纣王大喜,温声道:“阿守不必如此见外,你我可兄弟相称,你在朝歌即可,孤不曾求回报。”

    虽然知道纣王只是说说,但这活的确臣子受用,不过当然不能恃宠而骄,既然已决心为臣,自然不能少了君臣之礼。

    二人私语良久,但姜后一事不得搁置,殷守立马去看进展。

    殷守往御花园处去,关押姜氏之处,名唤‘和宫’,此处专门为后宫犯罪贵人所设,阴气甚重,他没走几步,就见妲己款款走来。

    妲己如今礼仪渐成,还有那么几分大家贤女模样,拜见过大王之后,笑语嫣然与殷守问候了几句,才说道正题。

    “臣妾听说那刺杀陛下者,竟为姜后之人,当真令人惊讶不已!”

    殷守眯了眯眼,问:“苏妃那日为孤挡刀,当记一大功。”

    妲己欠身:“妲己为大王后妃,理应为陛下出生入死。”

    殷守看着她:“唯妲己待孤真心。”

    殷守目光如炬,又唇红齿白,相貌堂堂,竟看得这千年脸皮的狐狸红了脸,妲己娇声道:“陛下神色匆匆,眉间有忧,不知要去何处?”

    殷守:“孤正要去和宫。”

    妲己:“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于是两人一块去了和宫。

    和宫地属偏僻,终年阴暗,不见日光,木瓦所遮更是昏暗昧色,一路烛光引路,方见脚程。

    殷守本身行得急切,到了和宫后却又慢了下来,妲己时不时的侧头看去,只见君王直视前方,神色于光影间看不明确,侧面如刀削般洒脱漂亮,目光深邃,妲己突然恍惚起来。

    “姜后始终不招,爱妃有何良策?”

    他这话说得极轻极缓,如温水浸手,丝毫不曾察觉,又因妲己片刻恍惚,竟是未听清楚。

    殷守耐心极好,又问了一遍:“姜后始终不招,爱妃有何良策?”

    妲己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立狠戾起来,那姜后乃是害她樁仙仇人!定然要出条狠策才行!

    鲧捐默默跟在妲己身后,她离得远,恐被帝王紫气所伤,但大王那话她听得清楚,莫名觉得大王问娘娘这话别有深意,她妄想提点,但妲己在前,她在后,且帝王在侧不得妄动,心中隐隐不安,已听见妲己娘娘快语答复:“陛下,臣妾有一妙计!”

    “爱妃请讲。”

    “姜后如此顽固,必然是没吃苦头,一问不招,可挖其左眼,二问不招,复挖右眼,三问不招,可剁其双手。人皆惧惨刑,姜后必定招。”

    说活间,两人已走完长廊,厅堂里烛光闪烁,比长廊明亮十倍,妲己望见陛下忽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脸,他的面色被烛光烘的温暖橙黄,双眼却冷得彻骨,瞳眸中火光映照闪烁,如洞悉人心之明珠。鲧捐从后边走了,心中不安越来越大。

    只听见大王慢条斯理开口:“爱妃可听过一则故事?”

    妲己不明就里,眼下就要审姜后了,大王突然说什么故事?仇人在前不得下手,简直令人心急如焚,但她只能温言答复:“臣妾长于边陲城镇,见识浅薄,不曾听过什么故事,妾闻陛下文韬武略,望陛下说与臣妾听听,也好涨涨见识。”

    殷守双眼一眯:“爱妃既然愿听,孤便说与你听。”

    “孤也不知此事何年流传,民间小事,常常流传市井,也做不得真,只愿博爱妃一笑。”

    “话说东南有一山,名唤大刘山,大刘山下住了一刘姓猎户,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家中养有几十只鸡天天生蛋,又有一身力气时常进山打猎,日子也算和和美美,不愁吃穿。

    一日,他进城以鸡蛋换米,数了数鸡蛋,少了几个,换的米与往日不差几两,又几日,又去换,又少了几两,如此往来,蛋越来越少,米越来越轻,老小竟然吃不饱饭!他去鸡栏一看,原来竟是少了几十只鸡!爱妃觉得那鸡为何少了?”

    妲己:“臣妾猜,那鸡定然被什么人或野兽偷吃了。”

    “爱妃果然聪慧。”殷守笑道“那鸡被山上的野兽给吃了!那野兽吃出味来,竟然日日来吃!”

    妲己:“那可如何是好?那猎户定然得好好关鸡,又在护栏前做兽夹?”

    “爱妃见多识广,那猎户果真如爱妃所言,作了兽夹,第二天起来,竟然捕获一只狐狸!”

    妲己面色僵硬,听殷守继续开口:“本以为这次那兽抓了,鸡得保住了,但不想,鸡竟然依旧日日减少,那些狐狸也是狡猾,竟然识得兽夹,避过陷阱!

    猎户终日苦恼,那米商见他鸡蛋越换越少,便问了缘由,米商得知后给他出了一奇策,爱妃可猜猜!”

    妲己脸色不好,只回道:“臣妾愚钝,猜不出。”

    殷守面带微笑:“爱妃哪里愚钝?爱妃与那米商竟如出一辙,以惨刑止事端,那米商口言‘兽有趋利避害之性,汝当将兽夹里狐狸挖眼断肢,挂于鸡栏前,看那狐狸还敢不敢!’”

    妲己脸色苍白,听帝王那句‘敢不敢’掷地有声,一瞬间竟然惊出冷汗!又见陛下微笑问道:“爱妃可知结果如何?”

    殷守说:“大王不必担忧,吾如今真真大好,那道人已传我强体神功,必然不会再出这等凶事。”

    纣王不信,蹙眉道:“那道人是何人,阿守为何如此信赖,如今术士骗子众多,且他知我二人如此密事,他若有恶心,必然后患无穷!”

    殷守:“那人乃是仙道,心地该是良善,有福德仙之称,又有大好本事,若是有恶心,必然早早除了我二人,何必赠吾灭魂,又作诸多繁琐之事为吾等换帝气?且吾见他并无小人之心,行事作风洒脱坦荡,我二人又未曾做恶事,有何后患?”

    纣王:“孤观那道人面相,却是不像良善之辈,汝当提防一二,闻太师也学了仙家本事,等他回朝,让他看看此人来头。”

    殷守:截教阐教向来自认道理不同,高低难就,云中子为阐教,闻仲为截教,恐怕难说好话。不过如今纣王已是不同,朝歌良将忠臣皆在,成汤铁桶江山,想必阐、截二教又有另外造化。

    他回道:“殷守牢记大王提醒。”

    大王颔首,殷守见谈话已浪费诸多光阴,且纣王方才呵斥冷语皆因误解,实则心存温善,练武之事应当继续,便说:“大王,可许吾练武?”
………………………………

107。番外一·(三)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殷守当然不听纣王的胡话; 他巴不得这是非后宫和睦相处; 少生事端; 于是笑道:“御妻过来,孤甚是欢喜。”

    姜后面色转缓,夹了一眼妲己,坐于君王身旁。

    那妲己却气得气孔冒烟; 姜氏已是色衰之貌; 好好的大美人不宠; 纣王难不成瞎了吗?

    狐狸狡诈而直白,不懂人那么多弯弯道道; 妲己此刻就与姜后较上劲了!她哪里管什么母仪天下、凤祥之尊; 只一心要将那姜氏比下去!

    她容貌娇艳欲滴,媚眼如丝,腰肢细扭; 神情温娴; 柔声道:“王后娘娘来此; 与大王国事烦劳,妲己愿献歌舞一支; 以供消遣。”

    殷守:“准。”

    姜后见不得妲己那惺惺作态之貌; 却也十分消受; 她心中暗笑妲己这低贱作举。骚姿弄首、欢歌笑舞供人消遣,与卑贱伎人无异!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女罢了。

    想来冀州偏远; 冀州侯苏护又是个谋略全无、听风是雨的莽夫; 从来听信胡言; 毫无章法,有人教他写诗,他便是傻不拉几的‘永不朝商’,着实愚笨可怜,大王不杀这厮已是他天大造化,又献上妲己这等妖妇,姜后观她行事样貌,皆是野路子一个,果真是苏护教的好女儿,横冲直撞,又毫无礼仪,想来也不过是美色惑人,大王图个新鲜罢了。

    妲己见纣王、姜后皆是点头,便盈盈一笑,示意那鲧捐过来。

    鲧捐轻击檀木,妲己闻声起舞,姜后立刻色变。

    但见妲己腰肢如柳,音韵轻柔,霓裳缥缈,步若轻点仙云,姿如嫦娥赴月,正如瑶池玄女降凡,眉眼暗送,姿态妖娆,一颦一笑,一舞一跳,直迷那人间君王!

    妲己起舞,已是催动七色混沌香壤,音如幻乐,香入骨髓,只见宫娥太监尽数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神色皆是靡靡,眼珠尽数浑浊不堪,或笑或悲,或喜或怒,一副人间百态、苍生万象。

    但妲己心中喷血,只因那君王仍是神色清明,一对招子亮如星辰,竟看得妲己心中发寒!

    若说她在寿仙宫作法与纣王相距甚远纣王不受蛊惑还情有可原,但此时此刻,那君王就在眼前,她以十层妖力催动这法宝,那神魂迷惑之力直冲君王,竟被一股清气尽数冲散!

    妲己非大德圣人,且不修正派道法,不懂八卦六爻之术,她观不透纣王前世今生,又马不住他道行浅薄,只观他紫气冲天,清气旋婉,丝毫看不出他高低。妲己心中惊涛骇浪,只觉得女娲娘娘轻描淡写给她派了个苦差,纣王这等模样,莫非有什么大来历不成?

    妲己暗暗叫苦,又无法与女娲娘娘禀告求证,她乃是一千年小妖,妄讨功德才接了这差事,女娲娘娘可将她随意招之挥之,她却不可随心请见娘娘,妲己暗然垂首,歌舞完毕,却未想到姜后受那七色混沌香壤迷惑,恶念群生,竟是怒意大发。

    姜后竖眉板脸,阴阳怪气:“妾闻,明君乃克己宽人,修身而明性,去馋而远色,奉社稷而亲民,远淫媚而强体,今大王不思进取,竟在帝宫设这等妖舞艳歌,非黎民朝臣之幸!妾言尽于此!”

    随即辞谢拜退,起驾回宫。

    二妃皆是默默不语,笑脸坚硬,也相继与大王拜退。

    殷守:她来干嘛的?我做了什么?不就看个舞吗?而且你不是也点头要看吗?

    金珠内纣王大怒:“姜氏甚是恼人,孤已片刻不能忍!你为孤注意这贱人!她若轻举妄动,直击杀之!”

    殷守: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俩可是夫妻哎!

    妲己见姜氏已退,默默站于一旁,望那君王,不敢造次迷惑,只作寻常柔声细语安抚,却不敢碰君王一丝一角。

    殷守觉得这妲己有点奇怪,这完全跟她魅惑君王的妖孽人设不符啊,这简直是一贤良淑德的人//妻,怪不得纣王喜欢她!

    金珠内纣王:“此女倒是乖觉。”

    殷守:果然

    那姜后回到中宫,望见铜镜中映出的自己模样,那铜镜乃是上等匠人精心打磨,表面光滑,能看细末,可观发丝,姜后双目空空茫茫,缓缓过去,摸那镜面,观镜中之人,她指尖微抖,见眼尾细末清楚,已有丝丝纹路,面色也显然色衰暗黄,她双目忽的显出一丝悲意,中宫安静至极。

    接着,她双拳一握,一拂袖将铜镜打破在地,噼里啪啦响作一片,惊得宫娥惶恐伏地,瑟瑟发抖。

    姜氏紧紧握拳,退后两步,咬牙开口:“来人!笔墨伺候!”

    次日。

    殷守正整理自身帝服,纣王化作虚体在半空中闭目,突闻一声钟鼓,吓了一跳!

    殷守问:“这是什么声音?”

    左右:“群臣请圣驾升殿!”

    殷守扶额,这才第四天好不好!而且我也没有迟到正准备去啊!

    殷守登殿临坐,文武百官朝贺俯首,殷守一眼望去,百官陈列齐整,二位丞相抱本启奏:“陛下何故三日不朝、不把朝纲?”商容见大王面无表情,又低头启奏:“且天下旱水不均,灾祸四起,诸侯并非全无二心,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听左右奸宠糊弄,以致大事不济!”

    殷守虚心颔首:“丞相所言甚是。”

    头回见到陛下如此乖巧模样,商容、比干二人错愕相视,二人心有灵犀,直想摸摸陛下额头,恐其有佯。

    接着太监抱来一大把奏章,殷守拿起摊开:“奏章孤已阅毕批注,烦二位丞相排整。众卿还有何事启奏?”

    百官动容,议论纷纷,偷偷抬眼想看看今天的陛下是不是换人了?

    殷守:当然换人了!你们是不是瞎啊?

    事实证明百官皆瞎,只觉得今日大王态度如此诡异,恐其有诈,陛下向来反复无常。百官皆如履薄冰。

    只见一官员昂首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金珠内纣王在一旁提醒:“这匹夫乃是梅伯,向来与孤对着干。”

    殷守却只挑眉,温言道:“卿奏何事?”

    梅伯愣了一下,他是首次受到陛下这等温言待遇,一时间好不习惯,但他乃一谏臣,必须面不改色,抿嘴开口:“陛下,臣闻苏妲己秽乱后宫,迷惑圣上,混淆视听,作弄龙体,此乃大罪!望陛下明辨是非,切勿因小失大!”

    殷守眼眸微眯,而后故作惊讶:“爱卿此言何解?孤却不曾知道!”

    群臣莫名一怔,陛下不知道?可他们都知道!

    于是大臣们见陛下痛心疾首:“孤封妲己为宫妃,原是念苏护受人蒙骗写下反诗,欲与其台阶下,未曾想,孤只与御妻招了一回妲己歌舞,竟传出这等秽语!孤甚迷惘!”

    梅伯张口不能言,仰望圣颜,见陛下果真痛心哀愁,眉宇间具是倦意,且那批阅而成的奏章堆积如山,陛下哪有时间贪那妲己美色?当下心中思绪通透:难不成有人故意传出这等恶语!妄想诓骗大臣,致陛下心冷!

    想明白的不止梅伯一人,商容已微微皱眉,只见陛下又强作精神:“梅卿此言孤定当反思,众卿可还有事启奏?”

    朝廷之上气氛莫名诡异,只因今日帝王画风不对,令人郁闷不安、思前想后,竟莫名自觉有负于君王!

    正当此时,门外有人来报:“禀陛下!终南山有一气士云中子求见,称有机密要事,侯旨在外!”

    梅伯一听就不甚高兴,陛下哪里是人人都能见?且陛下为国事劳累,早已乏惫,哪有精力见什么乱七八糟的术士道士!

    梅伯暂且失忆,忘却自己刚才被咽进肚子里的长篇大论。

    殷守一听人禀报,立即两眼放光、神采奕奕,心中大喜,暗付:终于来了!声音不由高了几调:“宣!”

    群臣暗暗担忧,陛下竟高兴成这样!难不成陛下要弃他们于不顾,欲独自求道修仙去了?

    君王三日不朝,外臣议声终传入宫闱。

    姜后面容沉肃:“陛下已有三日未朝,我等具不得陛下音信,那寿仙宫夜夜歌舞,香风弥漫,那靡音已传遍三宫,如此不知收敛,陛下龙体恐失,江山王土必败于妲己那村妇之手!”

    西宫黄氏、馨庆宫杨氏闻言色变,王后此言为大逆之语,二人具不敢言,片刻后杨妃挑轻避重温言附和:“娘娘说得是,那妲己已进宫多日,却不来中宫拜见,此为恃宠而骄,大不敬之罪!”

    姜后面色稍怒,道:“臣妾为中宫之主,劝谏陛下乃是本责!”

    随即携二妃起驾帝宫。

    姜后并不往寿仙宫作弄那妲己,妲己未来见她,她若先去她寿仙宫,即便发难,也是棋差一招。

    姜后一行人来势汹汹,好巧不巧,而此刻君王正与妲己在帝宫相会,姜后到来,远远一望,竟像是失了神魂!

    那妲己貌若天仙,与帝辛平坐高台,远远看去,竟如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璧人!也不知道妲己有何妙处,多日不见的君王,竟然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面容如玉,神采奕奕,像换了个人似的!

    姜后原本比帝辛大好几岁,且诞下储君,容貌渐衰,若与君王同坐想必,不像夫妻,更像母子!姜后心中沉闷,气息不通,却只得气压丹田,欠身称喏。

    如果殷守知道姜后的想法,一定会大加附和:不是像换了个人,是真的换了个人!你们都眼瞎了吗!

    殷守这三天没有上朝,全在与那玲珑金珠搏斗,金珠内的确是纣王本尊,天子紫气未失,殷守为外来之人,即便纣王已为金珠,却气运未绝,殷守就差点被他干掉。

    那金珠聒噪不已,句句骂他妖人贼子,字字掷地有声,气势恢宏,仿佛下一刻就要蹿出来灭掉殷守!殷守或捂耳、或抱被、或蹦跳、或晃脑,皆不能摆脱这噪音,反而被吵得头晕脑胀。

    而那颗金珠像是戴在他脖子上生了根,任他如何作弄,万般摔打,怎么也取不下、锤不烂。

    殷守万般无奈,又身体疲惫,只能不管不顾倒在床上。

    纣王也折腾了好久,他在玲珑金珠内胡乱窜动,四处奔走,胡声骂吼,发现无论怎么样也出不了这颗金珠,沉思半天,终于要与殷守妥协。

    “孤不发怒了,你快醒来。”

    不过殷守这会可醒不来,他是个普通人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学霸,哪里是着浑身帝王之气的纣王的对手,那紫气相冲险些冲散了他神志、害了他性命,这会他昏昏沉沉,神志被消磨得几欲干净,力气丝毫也无,哪里是个珠子喊一声就醒的?

    纣王仔细端详了这人,发现这人年纪尚轻,文弱不堪,也不知是施了什么妖术,竟将自己封在这玲珑金珠里头!不仅如此,宫中妃嫔、侍女太监尽数认他为陛下,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妖术?

    但要说厉害嘛,这妖人却是弱得很,自己稍稍吼两句就能晕倒,也不知内里是个什么差劲的妖孽!

    他将自己所在的玲珑金珠又砸又取,又摔又踩,却又丝毫奈何不了,想来是伤不了自己。

    两人相互奈何不了,只得暂放干戈。

    纣王静静观坐,等候这妖人清醒,他在金珠内闭门养神,只觉得到处虚无空荡,仿佛自身已不复存在,那虚空中有紫光静静流淌,在他前后来回游荡,不知何时竟渐渐凝出了虚体,他浑然不觉。光阴匆匆、日升月落,第二日黄昏之时,纣王被一声惊叫吵醒,他睁开眼,见那妖人一脸惊恐指着自己吞吞吐吐、字不成句。

    “你你你!…你变成人了!?”

    纣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有了虚体!那形体虽虚如烟雾,从那玲珑金珠中吐出半截,却已能看出相貌大概!如此说来,生还成人,指日可待。
………………………………

108。番外一·(四)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而这头; 殷守已召见云中子; 正在殿上等候。

    那道人从九间殿踱步而来; 逆光而行; 道袍飘飘欲飞,见到君王只打了个稽首,双目一睁,眼睑间竟挑出一抹冷光。

    殷守见那年轻道人身高八尺,面容冷峻,五官冷厉如塑雕,周身允自一股威慑之气; 道袍乃是厚重玄色; 手执一柄木剑,远远一看,不像有什么要事; 到像是欲行凶生事!

    殷守却丝毫不曾防备,反而面带微笑; 仿佛见了旧友一般; 降尊过去挽住那道人; 温声道:“孤一见道长便心生亲近; 仿若悠久老友,想来是与道长有缘的。”

    金珠中的纣王却在殷守耳边惊忧不定:“难不成尔欲抛下孤这万世基业,与这道人修道去了!汝不当出尔反尔!”

    殷守当然不去理他; 随他喊破喉咙; 只凑近那道人耳边; 与他说私话。

    那道人浑身一僵,从未有人敢与他如此亲近,只觉得这帝王口中温热之气尽数附向耳畔,酥酥/痒痒,那声音轻轻柔柔、细细沙沙,竟听不真切来。

    这道人当然不是终南山云中子。

    云中子于终南山采药,见朝歌升出一道妖气,便削了根木剑下山为那帝王除妖,以延缓商纣气运。

    此举本是天数,为天道与纣王唯一生机。

    然云中子进了朝歌,忽见紫气冲天,那妖气微微弱弱,竟被那紫气压住,不成气候,云中子掐指一算,竟算得满头大汗也不见什么名堂!

    商纣显而易见的运道,不知怎的,竟模糊起来!

    云中子不敢轻举妄动,他此次来朝歌本是心存良善,不忍成汤六百年基业毁于妖狐之手,却见妖气寥寥成不了大势,朝歌也起祥云,帝气大盛,竟有清正之气,云中子眉头稍皱,复又掐指,竟然是头昏脑涨也不得结果,现已不知此次进朝歌是否顺应天道,封神之劫开启,阐、截两教应劫,大罗金仙个个在这劫数之中,已得天尊提点闭门,得令方可出山。云中子叹了一声,想必运术已然模糊,云中子思来索取,最后却是白跑一趟,回了终南山。

    云中子前脚刚出朝歌,后脚便有一道人称云中子,觐见纣王。

    此道人并非云中子,他乃是盘古一气之灵,三清之一,天道亲封圣人,通天教主是也!

    话说通天教主于碧游宫修炼,自晓封神天机以来,便闷闷不乐,严嘱门人闭关清修、必莫妄生事端,心神却愈加不宁。

    通天乃是天道圣人,必不会无端心神不安,封神大劫虽是他截教大难,于他也不过寥寥,他乃经历万劫圣人,诸方大能在他眼前相继陨落也不曾如此不安,他眉头稍皱,掐指一算,竟算出自个此劫变数与东南方息息相关!

    圣人心一动便必行,此乃顺应天道。

    天道圣人威压过重,通天只得分一金仙修为的分身前往东南。

    东南方瞬息而至,变数直指朝歌,却再无清晰之脉。

    他仰头观那帝宫紫气,终望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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