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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巨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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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饭,红妹一边数着桌子上的铜钱,一边对秦钺道:“三郎哥哥,你还不打算上街去讨饭吗?”
秦钺正坐在床前的一个木墩上拆两只从东市上捡回来的破竹筐,他把拆下的竹篾放在一旁,头也不抬地道:“红妹,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以后再也不去街上讨饭了。”
红妹看着秦钺:“三郎哥哥,可我们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就算省吃俭用,也不够用两个月的了,要是再不去讨饭,用不了两个月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秦钺依然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他的竹篾,并没有回答红妹的问话。
红妹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扔下手里的铜钱,跑到秦钺身边蹲下道:“三郎哥哥,我和你说话呢,你老是摆弄这些竹篾做什么?这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秦钺抬起头来:“你不要小看了这些竹篾,它们就是我们的米面,我们的衣服。”
红妹拿起一根竹篾,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并未看出个所以然:“三郎哥哥,这些竹篾真能当饭吃吗?”
秦钺将一把竹篾收拢到一起:“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秦钺说着,站起身拿着那把竹篾走到屋檐下的小厨房里,把竹篾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全部斩成一拃长的小段儿,然后拿着这些竹篾到了银杏树下的桌子旁。
红妹并不知道秦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满眼都是好奇,也跟着秦钺来到了银杏树下。
秦钺把竹篾放在桌子上,然后便坐下来开始工作,一会功夫就用竹篾编成了两块十几公分大的正方形小网,再把两片竹网的边沿交叉合拢到一起,用细麻线把四个角扎好,眨眼间一个两面凸起十分精巧的小笼子就出现在了秦钺手上。
红妹拿起小笼子看来看去,好奇地问秦钺道:“这是什么呀?”
“蝈蝈笼啊!”
“蝈蝈笼?三郎哥哥,你扎蝈蝈笼干什么?”红妹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扎两个蝈蝈笼,这样我那两只蝈蝈就不用放在陶罐里养了,三郎哥哥,想不到你还会扎蝈蝈笼,你可真聪明!”
秦钺笑道:“你那两只蝈蝈也用不了这么多竹篾啊!”
“那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捉一大堆蝈蝈回来养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捉一大堆蝈蝈回来,但可不是为了自己养着玩。”
“蝈蝈就是养着玩的,你不会是想吃油炸蚂蚱吧?”红妹想了想,“可这也不对啊,你真要是想吃油炸蚂蚱,直接放锅里炸不就得了吗,要蝈蝈笼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讨饭了,可我们毕竟还得吃饭啊!我是想去城外的野地里捉些蝈蝈去东市上卖,从现在开始直到下秋霜之前,这段日子我们就靠卖蝈蝈为生了。”
一听秦钺要靠卖蝈蝈为生,红妹道:“三郎哥哥,你琢磨了这么长时间就琢磨出来个这?”
“咱们不是没有本钱嘛,没有本钱还想做生意,不就得找个不需要本钱的生意吗!怎么红妹,难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倒也没什么不好,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见过养蝈蝈的,可人家都是自己去田野里捉的,蝈蝈也有人买吗?”
“以前没人买是因为没人卖,只要有人卖就会有人买的。蝈蝈是鸣虫,小孩子都喜欢,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是不可能顶着个大毒日头亲自去野地里捉蝈蝈玩的,他们的蝈蝈不是人家送的,就是让奴婢们去野地里捉的,如果集市上有卖蝈蝈的,他们就不用费这些事了。”
“可要是没人买呢?”
“咋会没人买?顶多买的人不多,但绝不会一个买主都没有,哪怕一天卖个十文八文的,也比咱们讨饭强。”秦钺打趣道,“再说了,就算真没有人要,我们不是还可以吃油炸蚂蚱吗?反正我们又不损失什么,无非是搭上点功夫,可咱们要是不去试试,永远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
红妹这才放心了:“三郎哥哥,你是咋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的?”
秦钺心道,这还用想啊,我上辈子那个世界上一到夏天,哪个集贸市场上没有卖蝈蝈的?
………………………………
第34章:不是柳下惠就是柳无能
秦钺想的当然都是真的,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上,养蝈蝈等鸣虫不但是小孩子们的乐趣儿,也是一些成年玩家的乐趣儿,有些养虫儿的高手甚至能把虫儿养到冬天。
一只普通的草绿色大肚蝈蝈加上笼子,在大城市里最少也能卖到五块钱,如果是一只品相好的红色火蝈蝈,甚至能卖到几十元。
红妹还是有点担心:“我还是担心不好卖,要是好卖别人为什么不卖?”
秦钺拿起一只蝈蝈笼道:“光卖蝈蝈当然不好卖,咱们可以在蝈蝈笼上做点文章,把蝈蝈笼做得漂亮点,让蝈蝈和蝈蝈笼成为一个整体,我估计这样就好卖了。”
其实秦钺的真正目的就是卖蝈蝈笼,而不是卖蝈蝈。
蝈蝈笼是做蝈蝈生意的一种衍生品,如果做好了,也是可以卖钱的。
秦钺以前就在自家开的古玩店里见过一个做工非常考究的清代竹制蝈蝈笼,提手和底盘都是白银的,看外观就像一个小巧的鸟笼,但空隙要比鸟笼小一些,后来被一个玩家以一万多元的价格买走了。
红妹恍然:“是呀三郎哥哥,我咋就没想到呢?蝈蝈虽然好抓,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扎蝈蝈笼的。就算有人会扎,那些有钱的人家也不会自己扎的,还不够费事的呢!”
说完,红妹又问道:“三郎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是咋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的?”
秦钺并没有直接回答红妹的话,而是道:“红妹,你能编出和我一样的蝈蝈笼吗?”
红妹看看手里的蝈蝈笼:“这有什么难的,没模子照着我肯定不会,可有你编的这个蝈蝈笼做模子,这么简单的东西,照葫芦画瓢谁不会啊?我又不是傻子!”
秦钺高兴道:“那我们今天上午就在家里编蝈蝈笼,等到午时天热了,野外的蝈蝈都开始叫了,我们就去城外的野地里捉蝈蝈,等明天午时东市开始后,我们就去卖蝈蝈。”
秦钺和红妹坐在银杏树下,一边说话一边编蝈蝈龙,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编出了二十多个蝈蝈笼。
看看天已过巳时,秦钺便找了一根竹竿,把蝈蝈笼都用麻线挂在了竹竿上。
两人并没有吃午饭,而是去街上买了两张大饼,便匆匆赶到了长安城东门春明门外的一片生满杂草的土岗上。
把门的军士并没有对秦钺他们进行盘查,虽然唐代对户口的控制十分严格,为了把农民固定在土地上,对逃户的惩罚十分严厉,远行都要向当地官府申请通关文牒,出入城门也要接受盘查。但这些制度针对的一般都是年满二十一岁必须向朝廷课税的男性农丁户口,对女人和十几岁的少年还是不怎么管的,加上开元年间正处在太平盛世时期,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很少发生大规模的逃户现象,所以各地关卡的盘查也就形同虚设了。
实际上秦钺即使是成年人,也没有必要害怕军士们的盘查,虽然他是个讨饭的花子,但却是一个有户口的城市平民,而且还是士人阶层。
虽然他父亲因罪被流放了,母亲去世了,姐姐嫁人了,家中也没有任何财产了,但他的户口还登记在长安城中的一个里坊中,并不属于逃户和浮浪户。
这些事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都是看了自己身上的户牒后才知道的,加上前些日子在街上遇见了自己的堂叔和堂弟,这几天又从红妹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所以对自己的身世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有时候秦钺也不免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的身世自己不知道,却要别人来告诉他。不过也有一些让他欣慰的地方,前世的他是个富三代,这一世还是个官二代,虽然是个落配的官二代,但终归还是个有些来历的人。
因为长安城坐落在一片平川地上,城里和城外的近郊都没有高大的天然荒山,秦钺他们想一次性捉到大量蝈蝈,只能到野地里去捉。
好在此时正处在炎炎夏日,尤其是中午时分,野地里的雄蝈蝈为了吸引雌蝈蝈,都爬上了植株顶端开始大声鸣唱,漫山遍野都是唧唧的叫声。秦钺和红妹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捉了三十几只短翅大肚蝈蝈。
蝈蝈的颜色一般有三种,最常见的是一种通体碧绿的蝈蝈,名曰草蝈蝈,第二种是铁青色的,名曰铁蝈蝈,最好看的一种通体赤红,名曰火蝈蝈。
火蝈蝈极为稀有,是这三种蝈蝈中最难得一见的佳品。
秦钺和红妹捉到的大部分都是草蝈蝈,但也有几只铁蝈蝈和一只火蝈蝈。
捉完蝈蝈,秦钺又在野地里采了些野菜和山花,作为蝈蝈的临时食物。
养过蝈蝈的人都知道,其实蝈蝈最喜欢吃的食物是嫩菜叶和角瓜花、南瓜花等鲜嫩的花叶,但角瓜原产于印度,南瓜原产于美洲,唐代中国还没有引进角瓜和南瓜,至于嫩菜叶,秦钺他们就住在法洪寺的菜园子旁,随时都可以去采一些来喂蝈蝈。
为了让蝈蝈笼好看一些,回到城里,秦钺留在家里继续编织蝈蝈笼,让红妹去东市买了一把红麻线回来,然后做了一些四五厘米长的红色小灯笼穗,在蝈蝈笼每个角上挂一个,还在蝈蝈笼上面用红线栓了一根一尺多长的细竹竿,把蝈蝈笼装饰得就像小孩过年时玩的小灯笼一样,这样蝈蝈笼就有了一个更好的卖相,更能吸引孩子们的目光。
一切就绪,秦钺和红妹就等着明天午时开市后,去东市上卖蝈蝈了。
第二天凌晨,长安城内各坊坊门开启的鼓声还没有响起,红妹便兴奋得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直烙烧饼。
“三郎哥哥,你醒了吗?”红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
其实秦钺也醒了,但他翻了个身,并没有回应红妹,因为东市午时才开市,时间还早着呢,他还想再睡一会。但让他想不到的是,红妹却只穿着一条短裤就跑到他的床上来了。
中国汉代以前就已经有了短裤,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私奔到成都卖酒时,因为天气炎热,司马相如就曾穿着一条牛鼻短裤光着膀子卖酒。
红妹的这条短裤是秦钺用一条旧僧裤一针一线亲手为她改制的,没有松紧带,就在裤腰上缝了一圈袢带,然后穿上一根布条作为腰带。因为大夏天的,挺大一个姑娘家每天都光着屁股睡觉实在有些不太雅观,经常搞得秦钺睡觉都睡不踏实。
当然秦钺也为自己缝了一条特别肥大的短裤,他可不喜欢在炎热的夏天在家里也穿着闷热的僧裤,更不可能裹一条兜裆布门里门外地走来走去,他又不是玩相扑的。
秦钺哪做过针线活啊,两条短裤缝好了,手也被针扎得肿了起来,看来又当爹又当妈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红妹来到秦钺的床上:“三郎哥哥,我知道你没睡着,和我说会话好不好?”
红妹说着,像蛇一样偎到了秦钺的身上。
秦钺抬起头来:“要说话就说话,回你床上去说,挺大个姑娘了,也不知道害羞!”
红妹央求道:“三郎哥哥,就这一次,红妹下次再也不缠着哥哥了!”
“好吧,拿你真没办法!”
秦钺说着,便翻身把脸趴在了枕头上,让红妹从背后搂着他,这样红妹就感受不到他身体上的变化了。
秦钺发现,因为天天洗澡,此时的红妹身上非常滑腻,加上这些日子生活变好了,再也不用为了吃什么而发愁了,小姑娘的身上也丰润了很多。
后背上趴着这样一个妙龄女郎,这让秦钺浑身冒火,仿佛炼狱一般难受。
他想,也不知道以前那个秦钺到底是怎么过的,搂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睡觉,还能啥事没有,这家伙如果不叫柳下惠,那肯定就叫柳无能。
也许是因为红妹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没有开窍,她可没秦钺那么多想法,伏在秦钺的背上,一边轻轻摩挲着秦钺的脊背一边道:“三郎哥哥,你说我们的蝈蝈卖一文钱几只合适啊?”
秦钺一惊,从枕头上仰起脸道:“啥?一文钱几只?”
红妹也惊道:“不卖一文钱几只,难道你还想卖几文钱一只?”
趴在床上,后背上贴着个妙龄女郎,秦钺有种进了洗浴中心的感觉:“红妹……你要知道,愿意掏一文钱买只蝈蝈玩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再多掏一文钱!什么叫贵族,贵族就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此时,秦钺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某贺岁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三郎哥哥,你是说一只蝈蝈要卖两文钱?这也太贵了吧?”
秦钺想了想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两文钱一只确实有点贵了,这样吧,一只草蝈蝈带一个笼子卖一文钱,如果不要笼子,两只草蝈蝈卖一文钱。”
“那铁蝈蝈和火蝈蝈呢?”
“铁蝈蝈两文钱一只,火蝈蝈五文钱一只!”
“那火蝈蝈肯定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正好,咱们自己养着!”
………………………………
第35章:红妹本是商人女
“三郎哥哥,你傻了吗?我们就是卖蝈蝈的,不卖了它养着它干嘛?”
说了会话,秦钺感觉身上的火消散了一些,就翻过身来搂着红妹道:“红妹,你知道市上的东西为什么有贵贱之分吗?”
“这谁不知道,比如说同样的一斗米,你卖三十文一斗就贵,别人卖二十文一斗就便宜呗!”
“那红妹你想啊,如果我们把蝈蝈分成三种价钱,铁蝈蝈两文钱一只,火蝈蝈五文钱一只,草蝈蝈一文钱一只,还送一个草编或竹编的笼子,你是不是就觉得草蝈蝈没那么贵了?”
“还真是的,三郎哥哥,经你这么一说,这草蝈蝈不但不贵了,还显得便宜了很多!”
“再说了,火蝈蝈非常稀少,如果我们把现在这只火蝈蝈便宜卖了,要是以后抓不到火蝈蝈了,那我们不就没有东西做比较了吗?”
“那要是这只火蝈蝈死了,我们不就亏了五文钱吗?”
秦钺用手指在红妹挺翘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道:“红妹,你还真把它当五文钱看了?那就是咱们要的谎价,咱们也没打算真卖五文钱!何况蝈蝈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只要别把两只以上的雄蝈蝈放在同一个笼子里养,也别让它们和雌蝈蝈交*配,他们活到下秋霜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那可说不定,没准还真有人肯花五文钱买一只火蝈蝈呢!”
“五文钱算什么?等过几天咱们有钱了,哥哥就做一个更漂亮的蝈蝈笼,然后找个木工坊雇人多做些漂亮的蝈蝈笼,说不准一个蝈蝈笼就能卖一百文钱呢!”
“这怎么可能?一只蝈蝈才一文钱,一个蝈蝈笼怎么能卖一百文钱?再怎么说蝈蝈笼也是用来养蝈蝈的呀!”
“红妹,你还记得哥哥和你说过的话吗?玩也能当饭吃,玩要是玩好了也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如果想让那些达官贵人和我们一起玩蝈蝈,你弄个竹篾或者麦草编的笼子肯定是不行的,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上这种低层次的玩法!可你要是弄个漂亮的竹木笼子,再在上面装饰上白银提手,或者镶上几块美玉什么的,那玩蝈蝈就成了一种高大上的玩法,甚至比玩画眉鸟都有意思!”
红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三郎哥哥,啥叫‘高大上’啊?”
“高大上啊,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虽然红妹还是有些听不懂,但却满脸崇拜地看着秦钺道:“三郎哥哥,你可真有学问!”
秦钺搂紧红妹,心说,这也叫有学问?我要是把满肚子的学问都倒出来,没准都能把开元皇帝李隆基惊个半死。
虽然秦钺这么想,但他可不想去为朝廷卖命,更没有古代那些读书习武之人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想法,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既然不当官也能过上好日子,而且过得比当官的还逍遥自在,那何苦非得去让人管着呢?
红妹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三郎哥哥,那这到底是玩笼子还是玩蝈蝈啊?”
秦钺轻抚着红妹光洁的后背:“咱们不管他们玩什么,咱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卖蝈蝈,而是为了卖笼子,到时候咱们就不用亲自到野外抓蝈蝈了,只要花点小钱雇几个少年或者农夫为咱们抓蝈蝈就行了,要不就直接从抓蝈蝈的人手里收购一些蝈蝈也行。”
“那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能从红妹口中听到成语,秦钺并未多想,因为长安话毕竟是唐时的国语,即使到了一千三百年后,就算目不识丁的陕西农民伯伯们,方言中也还夹杂一些文言词语和非常讲究的名词,这本身就没啥奇怪的。
秦钺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红妹的话,而是道:“红妹,我给你讲个故事,说是在战国年间,楚国有个商人到郑国去卖珠宝,他用名贵的木料做了一些盒子,用香料把盒子熏上香味,在盒子上雕刻上美丽的玫瑰花,再镶嵌上翡翠等上等玉石,然后把珍珠装在里面售卖。有个郑国人花重金买了他的盒子,却把盒子里的珍珠还给了他。于是就有人评价说,这个楚国人不会做生意,他卖盒子虽然很在行,但却没有把他真正想卖的珍珠卖出去!”
红妹伏在秦钺胸前,眼睛眨也不眨的听得津津有味。
秦钺接着道:“可我并不认为这个楚国人傻,反倒认为他很聪明。商人之所以经商,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逐利,如果能把本来作为赠品的盒子卖出名贵的珍珠价钱,就说明他是非常成功的!”
红妹看着秦钺道:“这个故事我小时候也听说过,故事的名字叫《买椟还珠》,好像是战国时一个姓韩的人说的。”
秦钺笑了,大名鼎鼎的韩非子,到了红妹嘴里就这么变成一个姓韩的了。
秦钺不禁有些好奇:“红妹,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么多!”
红妹有些自豪地道:“三郎哥哥,你可不要小看了我,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红妹可是生在富商之家的,三岁就和我阿爷学写字,五岁就和我两个哥哥一起读书了,一共读了四五年书呢!”
原来红妹竟然是个商人之女,怪不得她那么爱数钱,那么喜欢钱。
秦钺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因为他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秦钺。
秦钺道:“红妹,反正我们现在也睡不着,你就给我讲讲你以前的家是什么样吧!”
说到从前的家,红妹痴痴地望着屋顶,幽幽地道:“我记得我的家乡在长江南岸一个叫长干里的地方,再向东几百里就是大海了,因为经常会有来自海上的帆船进入内陆贩卖鱼虾,有时候还会有来自南海和西域的胡人船只驶进内陆,在官府市舶司监督下和当地人做生意……”
通过红妹的讲述,秦钺这才知道红妹并不是长安人,她的家乡在遥远的东海地区。
红妹家里祖祖辈辈以经商为业,生意做得很大,不但在内地经商,在长江沿岸的一些重要港口城市还设有分号,家中不但养着两艘大帆船,经常到南海和来自西域各国的胡人进行贸易,陆上贸易也一直做到了大唐安西都护府所辖的大西北。
红妹虽然出生在东海地区,但她外婆家在江汉――也就是后世的武汉地区,小时候也经常跟着母亲和哥哥去江汉住上一段时间。
“那你后来怎么成了讨饭的花子了?”
说到伤心处,红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忧伤:“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九岁那年和我十二哥住在安州的外婆家,后来我九哥把我们接到了江汉,一起从江汉乘船西上,又沿着汉水一路北上,后来从一个叫什么康郡的地方弃舟登陆。”
“是安康郡吧?”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就在那里登上了陆地,又雇用驮马一路北上,最后来到了长安。”
“你们来长安做什么?”
“我听我九哥说,那次来长安是为了给一个胡人商队送一批货物,在长安做完生意就去剑南道一个叫什么汉的地方去看一个人。”
“剑南道的什么汉?是益州的广汉郡吗?”
秦钺只知道广汉原属于益州,并不知道唐代已将广汉升格为汉州。
这也不能完全怪秦钺掌握历史知识不够扎实,而是因为汉州以前叫广汉,后来也叫广汉,只是中间的几个朝代叫汉州,中国人更习惯把汉州叫做广汉,就算唐朝把广汉改成了汉州,可老百姓也还是习惯称汉州为广汉,甚至唐诗中每次提到汉州,也是说广汉。
红妹想了想道:“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不过那时候我还太小,加上又是个女孩子,本来就对很多地名没什么印象,何况又隔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你父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四岁起就再也没见过我阿爷,只记得我娘天天在家里哭。”
“你父亲为什么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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