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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进纷乱中-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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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晟压下笑意,平稳了心神,才缓缓开口:
“好,朕相信窦大人,同样也相信窦大人的家弟,这件事就交给窦大人的家弟办吧。”
窦大人从皇宫出来后,一溜烟的跑去找窦箫,虽然甯晟没有给他许诺什么,但,“皇上”这个名头就是一个许诺,只要能办成,还能少得了他们兄弟的?
窦箫听后,下午便进宫见甯晟。
甯晟见到窦箫,感觉很不好,窦大人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脸上肌肉松弛,看着还好点,可这个窦箫尖嘴猴腮不说,长的还跟面条一样,真的是个书生,手无束鸡之力,甯晟突然有些担心,这么瘦弱的人,不会还没到东边关便颠散架了吧。
尽管窦箫有所收敛,装出耿直、诚实的样子,但他那双咕噜噜转的精光小眼睛,还是落入了甯晟的眼里:
这样的人能收拾掉泫了吧。
窦箫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便起程了,居然没坐马车是骑马走的,这下连郝公公都有些担心,这根面条会不会半路就被颠成面粉。
转身随甯晟去了后宫的书房,但甯晟没有看书,而是摸着当年泫来看书时活动印记,脸上是满满的怀念,嘴角挂着微笑,眼睛里闪着宠溺的神采,郝公公弄不明白了,甯晟到底唱的是哪出?
郝公公扶着甯晟到了推梯上,甯晟摸了摸被泫靠掉漆的地方:
“还记得那次暋⑾帚崛献质钡那榫奥穑俊�
郝公公看了甯晟一眼,低头答道:
“记得,泫很是慌乱,被奕王吓坏了。”
甯晟笑道:
“是啊,其实我早就怀疑她会认字,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隐藏,那天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你说她傻不傻?什么书能让她看那么入迷。”
郝公公想了想说:
“泫突然来到皇宫里,对周围任何事物都不信任,防备心强也是在所难免,而且皇上宠爱她,她更得防着嫔妃们使阴招。”
甯晟点点头,转头看着书架上的各种书:
“脑袋里有那么多东西的人,居然要靠装傻来自保,她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呢?”
“泫脑袋里东西虽多,但没心计,玩不过……”偷眼看了看甯晟,改口到“玩不过嫔妃们的阴招,只能用装傻来远离她们,若不是仁惠皇后步步紧逼,泫肯定还在后宫里装疯卖傻呢。”
甯晟长叹了口气:
“是啊,倒还真希望她就那么一直傻下去。”
嘴上说着,手下来回摸着被泫蹭掉漆的地方。
郝公公仔细观察了下,又说:
“不过,如果没有泫的那些点子,不知、不知我们能不能这么太平。”
话音刚落,甯晟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又是帝王的理智、绝狠、清冷,郝公公暗中叫苦,本想为泫说点好话的。
果然,甯晟冷哼一声,带着些怒气从推梯上下去出了书房。
房间里扒在一堆地图中间的泫,突然看到乌铁蛋边喊叫着,边冲了进来:
“卓爷!卓爷!不好了,皇上又派来个副监军,叫窦箫!”
听到名字泫一下从地图上抬起了头:
“窦骁!你确定是叫窦骁?!”
乌铁蛋不明白泫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有些无措的搓搓脑袋:
“唔,是窦箫。”
话音刚落,泫已经一阵风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都有些激动:
真的是窦骁吗?难道他也穿了?要不要找他签个名呢?如果真的是他,我是不是多了个帮手?嗯——如果他愿意,取代我都没问题,让我去四处溜达溜达多好的,呀呀,这太自私了!不过真的是窦骁吗?是不是终于有同类了?!
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越想越激动,心都不受控的颤抖着。
疾步向窦箫处走,但远远看清窦箫时,不由张口骂道:
“大爷的!这老爷爷的是来逗笑的吗?!”
呸了声,怒气冲天的往回走,跟在她身后的乌铁蛋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甯晟派窦箫来这里,除了让他监视泫外,并没有给他什么其他权利,因为甯晟了解这兄弟俩,这样的人要是给点权利,恐怕某天他们就能把这点权利发展为推翻他的能力,但,在边关这,毕竟窦箫的名头是副监军,兵士们不了解,羊舌炀他们可是了解窦箫的性格,所以,都避着他。泫对他也爱答不理,想看看他能怎么做,能做到什么程度。
对于窦箫来说,他认为自己是皇上钦点的,虽然没对外宣,但好歹自己也是有甯晟来撑腰,加之这里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便有种“咸鱼大翻身”的豪迈,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不再像在京城时那样缩着了。
某天,羊舌炀怒气冲天的从议事厅出来,正好看到泫悠哉悠哉的在不远处晃荡,心里更是恼怒,一阵风的冲到泫面前吼道:
“不明白为什么让你来边关吗?最好能有点自知!”
说完又怒气冲天的走了。
泫在原地纳闷,好端端的冲来给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转头向他来的方向看去,见正副统领、一些将军以及窦箫从议事厅鱼贯而出,众人脸色都不好,看到泫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唯独窦箫得意扬扬,看泫如同看死人般。
这幅场景泫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吗?又看向羊舌炀离开的方向:
看来羊舌并非恶人啊。
又看看走路都飘的窦箫,将目光移向京城方向:
不知又给哥哥乱说了什么。
想到“哥哥”这个称呼,愣了下,随即泛起一片凄凉,脸上扬起嘲讽的苦笑,然后继续自己的悠哉悠哉。
果如泫所料,窦箫给甯晟说泫与拓跋什翼键有书信往来,是叛国、投敌什么的,义正辞严的写了一堆,甯晟看都没看完便不耐烦的扔到一边。
泫与拓跋什翼键有书信往来他是知道的,不单她,连江毋也有,但每次他们走的都是官方渠道,即使泫去了边关,与什翼犍的书信依然走的是官方渠道,所以,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甯晟比窦箫知道的更清楚,如果利用这个能把泫杀了,还用等现在吗?
甯晟拿起一同发回来的另一封信,信里都是弹劾其他官员的,甯晟看了开头一句话,便气愤的扔到地上:
“让他去是盯着泫的,他还真把自己当监军了?!”问郝公公“我是不是应该换个人去?”
郝公公心想:
最该换的是皇上的心思啊。
可他嘴上不敢这么说:
“皇上问老奴这么深奥的问题,可是难住老奴了,老奴只懂伺候皇上。”
甯晟哼了声,重新靠进椅背里,想来想去貌似也只有窦箫合适,小人就适合用在这种地方。
窦箫信心满满的等了两三个月不见动静,不但对泫的处分没下来,对其他官员的处分也没下来,有些心灰意冷,给窦大人写信说了此事,窦大人鼓励他不要灰心,要拿出更有力的东西。
泫把黑灰洗掉,带着花米和遥儿转街,转累了找个小吃摊连休息带吃饭。
大概从小受环境影响,给遥儿说出来叫泫老爷,遥儿也毫不别口叫泫老爷,叫花米爷爷,不但没有觉得不乐意,反倒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可以看到平日那些点头哈腰人的另一副嘴脸,觉得这样很好玩。
三人边吃边聊,突听远处传来一声:
“窦监军出行!都躲开!躲开!”
话音还未落,两边的摊贩、行人匆匆避让,随即感觉到脚下震动,几个骑马的人影带着一片飞扬的黄土疾驰而过。
泫和花米不由一惊,定是出了什么事窦箫才会这么赶路。
正准备回去时,突听摊主骂道:
“每天都这么来回几趟,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看看!看看!他们一过去不管什么东西上都落一层黄土!赶去投胎呢!”
一个食客低头看看护在怀里的吃食,象征性的赶了灰尘,又放在桌子上吃:
“快别说了,让窦监军听去可有你好瞧,看看对面老赵的铺子,赶紧闭嘴。”
老板抬头看看对面贴上封条的铺面,叹口气清洗东西。
泫脸色一片阴沉,尽管她在这里比较受欢迎,可是并不是统帅,也并不是高官,就算是边关,她一个三品官依然不会特别突显,加之泫不管事,所以并不知道窦箫居然能嚣张到如此地步。
遥儿看着土落下去,才从怀里把吃食拿出来,爬碗上仔细闻了闻味,确定没坏掉才开始吃,吃完看泫和花米脸色都不好,便把碗先放凳子上,然后自己爬下去,再拿着碗到老板那里,奶声奶气的说:
“爷爷,好吃,我还要。”
摊主心情有些沉重,百姓讨活不容易,在等级鲜明的古代更不容易,碰到这么个作妖的官员,他们这些百姓可怎么活。
突听遥儿的声音,心里一下软软的,低头看去是个粉嘟嘟的孩子,尽管穿着粗布麻衣但气质不同于普通人,蹲下身问道: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遥儿指着花米说:
“我爷爷在那面。”
………………………………
173
摊主望去看到一老一少,少的脸色有些不好的在想什么,老的满眼温情的看着遥儿,两人也是普通人打扮,但这个气质怎么都不像是普通人。摊主虽不是做大买卖的,也说不上见多识广,但毕竟一天要与各色人打交道,看人还是比较准,心里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遥儿见他盯着泫和花米好久,以为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扯扯他的袖子:
“爷爷别担心,娘说了,那种人总有天会被收拾的。”
要是大人说这样的话,不会引起人注意,最多是认为口头上诅咒下而已,但孩子说出来就引起人们的好奇了。
离他们比较近的一个吃客过来逗遥儿:
“你娘是谁啊?”
遥儿腰杆一挺:
“我娘就是我娘。”
逗的众人大笑。
另一个也凑过来说:
“我看你娘就是逞个嘴快。”
遥儿不服气的双手叉腰说:
“我娘才不是逞嘴快!我娘本事大着呢!”
一位大婶也开口逗她:
“那给我们说说你娘怎么本事大了。”
遥儿脖子一梗,牛哄哄的说:
“有本事的人才不会四处宣扬,那些四处宣扬的都是没本事的,所以,我娘这么厉害的人,我才不用四处宣扬。”
这下连想事的泫都被吸引了过去,站在众人后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小肉包子。
众人一阵大笑,摊主也心情大好,又给她添了碗饭:
“行,你娘厉害,我们就等着那个人被收拾,这个是奖励给你的。”
遥儿捧着碗两眼冒光,就近找个了凳子把碗放下便开始吃。
回到住所,泫抹上黑灰,带着丁旺财他们往窦箫的住处走。
路上有人打招呼,她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众人都觉得奇怪,卓爷平时都很好相处的,今天是怎么了,尽管抹着黑灰看不到脸色,但周身一股冷气,气势汹汹,于是有些人便跟在泫的身后想看看究竟。
众人跟着泫来到窦箫的住处,心里多少都有了些猜测,早就希望有人来收拾这个混蛋,一传十十传百,眨眼功夫门口就围了一堆人,站在后面看不到的,甚至搬来凳子、桌子踩上面看。
丁旺财他们也早都看不惯窦箫了,今天泫说要去窦箫的住所,一个个眼睛贼亮贼亮的,憋着口气的准备捶他一顿。
泫示意敲门,乌铁蛋挽起袖子准备上前,被赖猴子拦下,斜了他一眼:
“我们要有礼节。”
乌铁蛋不满的骂道:
“给他个烂人还讲什么礼节!”
赖猴子没多言,将他向后推了一把,自己上前敲门。
许久才听到里面有人应声,门只开了条缝,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看看懒猴子,一脸鄙视的问:
“你谁啊?知道这是哪吗就来敲门?!今天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你好受!”
赖猴子气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仆,但还是压着性子问:
“我们是来找窦箫的,他人可在?”
敢直呼窦箫大名的,在东边关这里没几个人,开门人也并非狗仗人势到忘乎,仔细又打量了番赖猴子,以及他身后的乌铁蛋他们,因为泫有意让乌铁蛋他们挡着自己,所以开门人并未看到泫,觉得这几个人眼生,但看这气势貌似不是一般人,自己家爷在屋子里纸醉金迷的,好歹得进去让爷收拾收拾。
口气不好的说:
“不在!”
然后准备关门。
赖猴子当即便火了,院子里唱曲的声音、女人嬉戏的声音都传到外面来了,“不在”是忽悠谁呢!
“先礼后兵”演到这里赖猴子也没了耐心,一脚便踹开了门,连那人一同被踹进院子里,摔的哭爹喊娘。
乌铁蛋在后面下巴差点掉地上:
说好的礼节呢?
五人鱼贯进入,开门人看到走在最后,冷气逼人的卓爷时,哭喊声立刻夹在嗓子眼处,不敢再出一个音节。
一行人循声找来,入眼的情景让丁旺财他们为之震惊,泫周身的冷气更甚。
一个小花园里,除了窦箫外,还有几个官员,更多的是女人,她们都着轻薄衣物,一些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撕成条,衣不附体却毫不顾忌的嬉闹,空酒坛在他们脚下翻滚,却无一人能腾出手将其拿开,真可谓是酒池肉林,若不是这个年代还没有毒品,泫真的会以为是一群吸毒后胡闹的人。
开门人惊惧过后,连滚带爬的跑向窦箫,不知说了什么,只听窦箫口齿不清的说:
“卓爷?哪个卓爷?怕他做甚?爷是皇上钦点的,有皇上给老子做靠山,就是亲王来了都得看爷的脸色!”
要搁以前,丁旺财他们肯定得炸毛,但跟着泫见的多了,也受泫处事的影响,听了这番话后,他们只觉得可笑,这是多拎不清的人啊,幸亏也只是个五品官,要是再高一些,恐怕真的要上天。
开门人胆战心惊的回头看,却见泫冷气逼人的走来,身形闪了几闪,便退到一根柱子后面,哆哆嗦嗦的尽量缩小自己。
泫走到窦箫面前,看看他那双酒醉迷离的双眼,俯身与他离的很近,好让他看到自己:
“窦大人今天在街上很是嚣张啊。”
窦箫听着不是开门人,抬眼看去,黑乎乎一片,却有一双眼睛白森森的在面前飘,浑身一哆嗦惊出一身汗,这下酒也清醒了不少。
再仔细看去,猛然起身,惊慌的说:
“卓、卓爷!”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那群嬉闹的人,对开门人吼到“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人弄走!”
泫今天是来敲打窦箫的,那些官员她并未理会,坐到了窦箫刚才坐的椅子里,放好衣服下摆,弹了弹不存在的灰。
等人都弄走了,窦箫回头一看自己没地坐,便站在泫的侧旁,而且这个状态,他也不敢坐。
花园里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连开门人都不知何时逃走了,里面只有窦箫和泫一行五人,泫不说话,别人不说话,窦箫也不敢说话,心里踅摸着不能总这么僵着。
正踅摸着,泫手搭凉棚抬头看着天,慢悠悠的说:
“窦大人今天在街上可真是威风啊,一个五品的副监军出行还有人开道,这是皇上的待遇啊。”
一听这话,刚才说点什么的想法都消散到十八霄云外了,腿有些哆嗦:
“卓爷说笑了,下官哪有那么大排场。”
“嗯,”泫点点头“在我这里你当然不敢,在皇上那里你也不敢,可背过我们,你什么都敢。”
窦箫只觉腿软的都想跪了,不管怎么样,泫的品级、官衔都比他大,只是平时不管事,就算他有甯晟,可这里天高皇帝远,要收拾他个小小五品官,易如反掌。
窦箫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装怂道:
“卓爷说笑了,下官真没那胆子。”
泫又不说话了,翘着二郎腿继续看天,窦箫悄悄观察着泫,一脸黑灰也看不出她是什么脸色:
都说卓爷好相处、没脾气,难不成今天坐这里的不是卓爷?
但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不是卓爷他能不知道吗。
又过了许久,窦箫站的都有些腿发麻,泫突然起身,吓的窦箫一身冷汗,却见她展展衣服一副要走的样子,窦箫松口气:
终于可以把大神送走了。
但他还未彻底松气,泫歪过头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
“别忘记皇上交给你的任务,别做多余的事情。”
眼神平淡、语气平淡,可就是让窦箫觉得如同掉进冰窟一般,若不是极力镇静不想在泫面前出丑,肯定会狠狠的一哆嗦。
第二天整个东边关都在流传,那天在小吃摊上说他娘厉害的孩子是卓爷的孩子,孩子娘一定是卓爷的夫人。
泫他们听了这个传言,一脑袋雾水,这哪跟哪啊?
花米想了想笑道:
“前脚遥儿说他娘厉害,后脚卓爷就去教训窦箫,难怪会传出那样的谣言。”
泫笑着抱起遥儿逗她玩,逗了会又想起甯承他们,对花米说:
“把承儿他们接来玩玩吧。”
花米却摇摇头:
“今天刚敲打了窦箫,依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万一他又拿孩子要挟怎么办?”
泫以及丁旺财他们都一哆嗦,那年鲁童把孩子们弄走,已经给泫他们留下了阴影,那样的事一次就够了,想了想给甯承他们写了封信,也没什么,就是唠唠嗑,遥儿也画了封信,夹在泫的信里。
因为东边关比较太平,出了城周围也有些自然村,再往东,也就是往代国的方向走,有个夏家村,这里有户侯莫陈氏的人家,是从代国移居来的鲜卑族。
或许是因为甯晟有鲜卑族的血统,亦或者是因为焜昱国与胡人接触比较多,总之焜昱国并不排斥胡人,所以尽管夏家村是汉族,也能包容侯莫陈一家。
虽说到了汉族的地方,但,侯莫陈一家依然以畜牧和狩猎为生,加之焜昱国需要马匹、皮草、肉类等畜牧产品,物以稀为贵,侯莫陈一家的生活比在代国好一些。
这引起了夏家村村长的眼红,想娶侯莫陈氏的女儿为妾,一个六七十的老头子娶个十五六的孩子,而且又是妾,侯莫陈不愿意,如果是嫁个有权有势的人家,他们也就认了,可嫁给个小自然村的村长,其实也就是族长,他们便不愿意了,又不可能在这里长待,怎么能让女儿受这罪,连夜拔营闪人!
胡人对土地不像农耕民族那样依赖,所以,离开就离开,哪里不能活啊,一家人赶着牛羊、马匹又向西走,走着走着便接近了边城,但带着牲畜,不好住在城里,又找了个叫骆村的地方落脚,这里离边城更近,方便交易。
………………………………
174
侯莫陈背着皮草进城交易被窦箫看到,侯莫陈为了卖个好价钱,皮草都处理的很用心,窦箫看到了心里:
如果能把这些皮草和牲畜带回去给皇上,又能完成皇上给的任务,那我岂不是一飞冲天!
越想心里越是美,展展衣服端起架子,打着官腔问侯莫陈:
“这些皮子怎么卖?”
侯莫陈抬头看看窦箫,看起来像是个部族长的人物,但侯莫陈知道这里不是代国,没有部族长,即便有,这样的大人物也不可能到边关来,就算来,也不可能直接与他交易,所以直接无视他的架子,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问道:
“你要多少?”
听到用“你”称呼,窦箫心里有些上火,但转念想是个野蛮的民族,何必计较这些,他只是自己以后飞黄腾达的一个垫脚石而已,于是挺挺腰杆冷冷的说:
“全部,”侯莫陈还没来及将心里的高兴释放出来,窦箫后面的话便将他打入了冰窟“不但这些皮毛,我还要你的所有牲畜。”
牲畜不是买来就那么大的,是要从小养的,成年的牲畜太贵,侯莫陈是买不起的,如果把所有的牲畜一次性全卖出去,那么在下一批牲畜成长起来之前,他们便没了畜牧产品去售卖或换取其他生活物品,更没有奶、肉等食物,虽说可以靠狩猎,但获得的猎物是不确定,弄不好几天都猎不到足够的猎物。
所以,侯莫陈很干脆的拒绝,指指地上包裹着的皮草:
“要,就这些,全部,没有。”
自从到了这里,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窦箫顿时觉得自己居然被个野蛮的胡人小瞧,火冒三丈,俯下身语气不善的说:
“没有?!”
招招手,他身后的人上来,一些按住侯莫陈,一些抢走了皮草,因为侯莫陈汉话说的不好,尽管他大声呵斥,可周围人都听不懂,只听窦箫说他是违法乱纪什么的,侯莫陈就这样被抢了皮草,还被扔出城。
原本以为自己倒霉,碰到了恶霸,第二天又拿了些皮草去卖,同样被窦箫抢走,窦箫之所以不敢去抢他的牲畜,是因为他毕竟不是这里一霸,上面还有羊舌炀等人,也怕闹太大把自己小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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