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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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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又了一眼阿胡儿的遗体,微一摇头,“其实你才是真的为奸人所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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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虎入羊群下节)
上京城,皇宫旁十里,有一处名为百臣院的院落,这里是耶律德光设置的一座驿站,专为那些前来参加朝议而又在上京城中没有居处的大臣们所设的落脚之处,此刻,驿站里的执事主管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明日就是朝议之日,这里早已挤满了由各地赴京而来的官员们,虽然这些接待之事早让百臣院的主管们习已为常,可今日这儿却来了一位让他们为之震惊的贵客,契丹三军总帅,皇上的结义兄弟战王拓拔战,这可让这些平日里无缘一见战王的人受宠若惊,一个个打叠起精神跑前跑后的端茶送水,尽心伺候,并将百臣院内最宽敞洁净的客房腾出来请战王下榻。不过战王似乎不喜喧闹应酬,向众人稍一寒暄之后就入房歇息,他的贴身护卫们也紧守在门外,除了战王的亲信之外,不让任何人打扰战王。
房内,刚刚赶到的慕容连一见拓拔战就低声禀道:“战王,那护龙七王果然已经开始动手,他们几个都在一个时辰前就离开皇宫赶往各处,北军大营,正公侯阿胡儿府第,城西集市,城南守军驻地,除了上京城外西郊密林暂无动静外,其余几处阿古只的布军之处,护龙七王都已分头前往,就在片刻之前,皇上还派了一名御医至阿古只的北亲王府为阿古只病,据属下暗查,宫中七十九名御医内并无此人,所以我猜这名御医可能就是护龙七王中的第三子无,只可惜他脸上易了容,我怕被他察觉,所以只在暗中了几眼,无法窥其庐山真面。”
拓拔战淡淡道:“西郊密林中有赫连络与阿胡儿的五千亲军,护龙七王断不会置之不理,他们是要先除去赫连络与阿胡儿两人,再想法收服这五千人,以免杀伐太盛,擒贼先擒王,只要赫连络阿胡儿一死,这五千人就不能有所作为,护龙七王!他们很懂得兵家轻重缓急之道。”他沉吟着又问道:“那第四子智呢?他在何处?”
慕容连摇头道:“智与其余几人都是分头行事,而且是先行出宫,属下也无法得知他的行踪,不过我曾赶往城南莲芝书斋处打探,可那里早已院门紧闭,我询问周围店铺之人,都说自今日午时书斋内隐约传出一阵叫声后就一片死寂,再无人知晓书斋里发生了何事。”
拓拔战双眼紧眯如线,随即陡然睁开,目中精光四射:“楚峰独必死无疑了,下手的一定是智,所以他才要先行出宫,楚峰独是阿古只的军师,蛇打七寸,先除去他,就是断了阿古只的一条胳膊,让他难以再生变数。智,果然了不得!”拓拔战面现一丝憾色:“这样的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默然片刻后,拓拔战的脸上忽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般,问道:“那个被阿古只收买的内宫执事太监何根春呢?皇上说要派个狠角对付他,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这头笨猪倒也惹得我一阵开怀大笑。”
慕容连听了也笑道:“这个太监此刻尸骨早寒了,动手杀他的是护龙七王的第五子将,此人杀性极重,果然是个狠角,不但是在宫里当着许多人的面杀了何根春,还用长枪挑着他的尸体一路出宫,宫里好些人都被吓到,不过让我不解的是,将竟把何根春的尸体弃于宫外,难道他不怕此事被阿古只得知,打草惊蛇?”
“将这是在扬威,杀鸡儆猴,以后若宫中再有人敢对皇上不忠,那具尸体就是榜样!”拓拔战道:“至于打草惊蛇,那个无不是已经在阿古只府中了吗,有他在,阿古只就是一只笼中鸟。”
拓拔战赞叹着又道:“我还真是佩服我这位结义皇兄,他竟能找到这么七个人中翘楚,慧眼识人之明,人所不及啊!”
慕容连也点头附和道:“当今皇上虽非开国之君,可他所建的的赫赫功勋早已远远超越了太祖皇帝耶律阿保机,皇上的英明神武,文治武功确是人所难及,阿古只鼠目寸光,自不量力,只是自寻死路。”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啊!”拓拔战缓缓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浩瀚青空,云卷云舒,轻声吟道:“岁月如梭红尘乱,多少英杰化白骨,但求青史得留名,何惧后人妄菲薄!”
两人互望一眼,忽然都不再开口。
默然良久,慕容连了眼门外屹立如松的亲卫,才又问道:“战王,郎昆呢?他怎会不在此地?”
“我已派他出去了,皇上既已动手,我也得替他出点力。”拓拔战澹然道:“上京城北至我封邑的一百里路内,每隔五里就有阿古只派去的暗哨潜伏,虎视眈眈的监视着我三万亲军的一举一动,就在离上京城五里之处,还藏着他的得力心腹兰垛,阿古只如此重我,我又怎能不有所回报,其余几处暗哨我都已派人去拔除了,兰垛当然就留给郎昆对付了。我不在乎别人说我终日寄情山水,不理朝事,但若有人以为我可以被玩弄于掌股,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拓拔战轻拂窗棂,似在掸去灰尘般又说道:“在我封邑里那三十七名阿古只安插进来的刺客,等到了今晚,也会从死士变为死尸,阿古只既然想要我的人头,那我就索性大方点,送他三十七颗人头。”
慕容连一笑道:“那阿古只竟想在您身边安插死士,真是自作聪明!”
拓拔战淡淡道:“阿古只这一招暗棋其实并未走错,他只是低估了我手下之人对我的忠心而已,阿古只只知以名利富贵邀买人心,我却是以诚相待换取人心,若说我和阿古只有何相同之处,那就是我俩的眼力都比不上皇上。”
上京城北门,五里外的一处土丘之后,阿古只的得力心腹兰垛正与二十几名手下围坐成一团,他的脸上有着一丝明显的焦急,不停的四处张望着,身边一人见他神色不善,出言安慰道:“大人莫要担忧,战王不是还老老实实的在那百臣院里吗,何况从这到他封邑之地,每隔五里就有我们的暗哨,就算那战王真的有何动静,也瞒不过我们的耳目!”
“你们懂什么!战王此人岂能以常理度之,”兰垛低声斥道:“我早已下令,每隔半个时辰,所有暗哨就要互通一次声息,可现在已有一个时辰没有接到前方暗哨的消息传来,这其中定有变故。”
兰垛双眉紧皱:“再等片刻,若前方还未有消息传来,就派人前去查,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疏忽。”身边的属下们只得苦笑应命,心里暗自抱怨兰垛疑神疑鬼,没事找事。
“兰垛!”一声沉喝突然传来,惊得众人都跳起身来,只见土丘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形极其魁伟的巨汉。
“移山倒海郎昆!”兰垛倒吸一口凉气,郎昆不再说话,大步向他们走来,虽然郎昆两手空空,可这巨灵神般的大汉让所有人都是心生寒意。
“大家并肩子上!杀了他!”兰垛大吼冲上,郎昆突然现身此地,即是不祥之兆。他手下都知面前这巨汉厉害,当即全都抽出兵器冲上前去。
郎昆见这些人亡命扑来,仍是大步上前,就像在与小儿玩闹一般,左手一架,手上的护臂挡住砍来的兵器,右手往前一探,抓住对手咽喉,轻轻一捏,立刻就将对方喉骨捏碎毙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这简单的一抓一捏,二十几人顷刻间就已被他全都杀死。
兰垛见到他捏死第一个手下时就已知不敌,趁着郎昆还在与别人动手之即,他转身就往上京城方向逃去,大事有变,必须立刻禀报北亲王阿古只,可他才刚冲出土丘外,面前忽然又多了一名蒙面的黑衣人,见他冲过来,黑衣人二话不说,竟然也是探手抓来,一把揪住兰垛的脖子,和郎昆般的一捏,顿时也将他喉骨捏破而死。
蒙面人一手拖着兰垛的尸体,走到郎昆身前,一挥手,把尸体抛在了郎昆面前。
“郎昆?”蒙面人问道。郎昆扫了眼兰垛的尸体,眼中露出一丝讶色,随即反问:“你是谁!”
蒙面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似是有意压抑,但他说出来的话倒是颇为张扬,“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我替你又把风又杀人,你怎么也不先开口道声谢?”
郎昆微微一怔,只听这蒙面人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麻烦,先是在百臣院里乌龟缩头,一步都不肯出来。好不容易等你出来就又一溜烟的跑这么远来杀人,你知道我在陪你受罪吗?”
郎昆眉头一皱,仍是问道:“你是谁?”
蒙面人没有答他,顾自说道:“你刚才杀人的法子倒是挺新鲜的,我算是学了一招,就算两相抵过,你也不用谢我,你现在还要去哪里我也不管,不过你走之前得和我比试一下,你这移山倒海究竟有多厉害。”
郎昆冷冷着这蒙面人,战王命他来此时曾嘱咐杀了兰垛一伙人后就立刻回百臣院,不得多做逗留,面前之人虽有些莫名其妙,可也没有敌意,当下他不再理会此人,转身就走。
却听这蒙面人大吼一声:“拳!”一下子冲了过来,郎昆未料到这人说打就打,眼见拳风迎面而来,急忙举手招架,此人方才也是一招就捏碎了兰垛的喉骨,显然不能轻视。
谁知蒙面人突然又收回拳头停了下来,朗昆不由一楞,只听这蒙面人大声道:“这一拳就算把你打倒了也只能算是偷袭,不是比试,来来来!你给我站直喽打起精神来,我们好好对上一拳!”似乎想起了什么,蒙面人又急急道:“我刚才杀那兰垛是为了帮你,可不能算是偷袭,就算是偷袭那也要算在你帐上,知道吗?”
郎昆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一直紧板的脸上也多了抹笑意,一点头,“好!我就跟你对上一拳!”
“要数一二三再一起出拳吗?”蒙面人又问了一句。
郎昆忍不住喝道:“哪来这许多废话,你当是打擂台吗?动手吧!”面对着这人,素来不喜与人多言的郎昆也被他逼得多嘴多舌起来。
“好!”蒙面人大喝一声,上前一步,一拳打来。郎昆也是一声大喝,迎上一步,一拳击出,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竟击出一声巨响。
拳对拳!
力抗力!
硬碰硬!
两人的身子都是一晃,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一齐向对方去,眼中都露出了一阵惊讶之色。
郎昆人称移山倒海,一身神力人尽皆知,可想不到今日竟碰上一位与他毫不逊色的对手。而那蒙面人心中也是大为震惊,他早知郎昆力大无比,是契丹最有名的力士,但也没料到竟然如此厉害,果然不负移山倒海之名。
一时间,两人都是寂静无语,互相打量着对方。
还是那蒙面人先开了口,一张嘴就让郎昆楞住了,“我右半边身子有点酸,你呢?是不是也一样?”蒙面人居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郎昆有些哭笑不得的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蒙面人揉了揉右肩,又道:“这拳打得真痛快,来,我们再对上一拳!”
郎昆一点头,不再说话,凝神应对,此刻他已完全将这人当成了生平劲敌,再无半分轻觑之心。
那蒙面人又是一声大吼,冲了过来,郎昆急忙全神贯注,运力于臂,蓄势一拳击出,谁知他拳头还没打出,只见蒙面人身形一晃,不进反退,整个人往后倒跃而出,脚一着地,立即转身就跑,不但跑而且跑得飞快,郎昆的拳头还呆呆的停在半空中,这蒙面人已经跑得只剩下个小小背影,远远的还传来他的大叫声:“不是我怕你,而是我答应过别人只跟你对一拳,你可别想不开啊!”
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没了踪影,只剩下郎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着远方,楞了半天才问了自己一句:“他是怎么知道我会想不开的?”
上京城,城西集市内,一道修长的身影拎着个包裹懒洋洋的往集市内的贩马场走去,面带淡淡微笑,仿佛去踏青远游般神色淡定,他正是护龙七王里的第二子错,他手中的包裹是片刻前十二龙骑的龙五给他送来的,里面装的自然是赫连络的人头。
贩马场的门外散坐着四五个伙计打扮的人,这贩马场是赫连络买下的,里面所有人都是他府中的家丁,马场的掌柜叫萧成,是位四十余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也是赫连络府中的总管,自从三日前赫连络的两千铁骑扮成马队混进来后,整个贩马场内就是一片外弛内紧之色,萧成是赫连络的心腹,他自然知道主公与阿古只的谋反之计,所以这三天里他半刻都不敢怠慢,一直命人严守在门外,严密注视着每个路过之人,生怕被人发现贩马场内的破绽。
此刻,萧成正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门外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他到了一位面带笑容的青年男子提着一个包裹施施然的往贩马场门口直走进来,萧成心中暗自戒备,向左右之人使了个眼色后笑着迎上前去,招呼道:“这位客官,不知来小号有何贵干?”
错向他微微一笑,懒洋洋的说道:“我来买马,两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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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兵不血刃上节)
萧成听得一惊,盯着错又仔细了几眼,强笑道:“想不到今日竟来了位财神爷,只可惜小号如今总共也只剩下三十几匹马,实在是没福份做您这笔买卖,只能委屈客官您多走几步,去别的地方了。”
“不用!我就是选中了你这里,而且买的就是你这里三天前到的那两千匹上等骏马。”错笑着道。
萧成心中又是一惊,了眼身边慢慢围上的店伙计,陪笑道:“这位客官说笑了,小号已有一个多月没进过新货,哪来的两千匹骏马,不知哪张臭嘴胡言乱语,害得您要空跑这一趟了。”
错笑容可掬的着萧成:“你这人悟性还真是不够,难道非要我说出我是来买你主子赫连络三天前送进这儿的那两千匹马,你才会想明白?”
几名贩马场的伙计一下子将错围在了当中,萧成全身戒备的盯着错,“这位朋友语出惊人,不知来此究竟是何用意?”
“无论我什么来意,你也不该就这么把我晾在外头跟我谈吧,怎么的也该把我请到你店里再仔细刺探虚实,你说呢?”错把脸凑到萧成耳边道:“这里人多眼杂,你就是想将我拿下严刑逼供也是大为不妥,等把我骗进你店里,我为鱼肉,你为刀俎,岂不痛快?”
萧成一脸错愕的望着面前男子,又不由自主的转头向一边的伙计,只见他们也是傻了眼似的着自己,萧成心里忍不住暗问自己,“这算怎么回事,面前这位究竟是傻子还是疯子?”可转念一想,错说的似乎也真有点道理,就算他真是来闹事的,自己还真不能就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只得苦笑着道:“是在下多有失敬之处,请这位朋友入店一叙,容在下奉茶详谈。”
错一摆手,“好说!”大摇大摆的往店里走去,萧成挥手叫过一名心腹,低声耳语道:“快去后院,告诉里面的人,有敌来犯。”他了眼错的背影,又是一声苦笑,心想:“这能算是我把他给骗进店里的吗,这样的人也能算是有敌来犯吗?”摇了摇头也只得跟着错进了屋。
谁知这错一进屋子,四周一后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你这地方怎么这般简陋,空荡荡的就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眼望穿,一个人都躲不了,再你这四周墙壁,连扇暗门都没有,万一来个不怀好意的人,你就是要藏上几名刀斧手都没地方,还有你这地上,铺了这么厚的一层青石板,怎么就不修条地道呢?”了眼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图,他又大声斥道:“你这张王维的《雪溪图》,一就知道是赝品,还在这画轴边挖了个小洞,是为了让里屋的人能到这堂屋吧?可你要这样做就不能挂山水图,要挂人物画,再在画中之人的眼睛上开个小缝,像你这般不是被人一眼就识穿吗?”
萧成等人楞楞的站着听他说了一通,面面相觑,若不是见他明目张胆的这副样子,差点要以为他是北亲王阿古只派来指教他们的人,呆了半晌萧成才哭笑不得的对一名伙计道:“奉茶!”
错大模大样的一坐,将手中包裹往桌上一搁,伸手接过伙计递上的茶,皱着眉一闻,随即在桌上用力一拍,怒斥道:“昏聩!”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只听错大声道:“为什么不在茶里下毒?就算不下毒也该放点蒙汗药,你们这是当的什么差!”直把那奉茶的伙计气得七窍生烟。
萧成下死眼盯着错了几眼,勉强压住心头怒火,干咳一声道:“这位朋友,此刻屋里没有外人,还请你说出所来何为,若你是存心来这消遣人,那你可来错地方了!”
错先施施然的抿了口茶,这才曼声道:“除非你这里不是那奉天侯暗藏两千兵马的地方,否则我还真没来错地方。”
萧成大吃一惊,寒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错长声一笑:“总管大人发了半天楞,总算是想起开口问我是谁了。”扫了眼屋内各人,错轻笑道:“我是护龙七王里排行第二的错,举世皆浊我独错的错!”
见众人显然不曾听过护龙七王名头的样子,错淡淡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倒也不用惭愧,不过总该知道你们那位奉天侯赫连络与北亲王图谋篡位的事吧?我呢,就是皇上派来见你们的人,虽然你们都是赫连络的家将,可在担上谋反叛逆的罪名前,应该知道要走哪条道吧?”
萧成等人都是全身一震,立刻就有几人堵在了门口,萧成神色阴沉的一声冷笑:“这位错公子倒真是明人不说暗语,可你孤身一人大摇大摆的直入险地,难道就不怕我们先将你杀了灭口?”
错失声一笑:“险地?不错,这里倒还真是个险地,不过真正有危险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虽然我是只身前来,可却是安如泰山,你们虽是人多势众,其实早已危如累卵,难道你们就不想想,若我不能安然离去,那片刻之后会有多少人闯进你们这所谓的险地。”他叹了口气道:“我到这儿来,也无非是想少些无辜枉死之人,我家里的五弟杀性太重,他这次出手不知会造下多大的杀孽,所以我希望这里能兵不血刃的安然无事,象阿古只等首恶虽是死有余辜,可你们这些受人辖制之人莫非也真要助纣为虐,以死来成全你们的恶名?”
错轻拍手边包裹,又说道:“在你们还心存侥幸之前,不如先这包裹里装了些什么。”错手一抖,将包裹打开,一见到里面装的竟然是赫连络的人头,屋里的人都是一声惊叫,萧成倒退了几步,一张脸刹时变的惨白,“侯爷!”
错神色自若的一点头,“他是你们的侯爷,也是契丹的罪人,你们是他家将,对他一片忠心倒也无可厚非,可你们别忘了,你们真正的主公是当今的皇上,若明知所作所为乃是大逆不道仍不知悔改,那就真是死到临头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院骤然传出,十几名身穿甲胄,手持兵刃的军士冲了进来,一见桌上放的赫连络的人头,他们也是一阵惊恐,一齐向同样一脸惨然的萧成,还没等他们出言询问,就听见错轻轻鼓掌,神色悠然的道:“你们这些刀斧手总算是赶来了,你们步履倒还齐整,手上的利刃也是闪闪生辉,可这一脸的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减了几分杀气!”说完他还长叹了一声,倒把这屋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的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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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兵不血刃下节)
这十几名军士毕竟也是赫连络的心腹,眼见主公被杀,自不能视若无睹,齐声大吼着扑向了错。
错摇头一叹:“何苦来哉!”依然懒洋洋的安坐椅中,眼着几柄钢刀要砍在他身上了,错的双手才懒懒举起,甫一动手,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异常迅捷,双手连环如勾,一出手就必是锁在了对手的肘部,任何人的手只要被他锁住,一搭一拗之间立时就被拉成脱臼,只见错的手不停的勾,擒,转,扣,拉,卸,每个冲到他面前的人都被他先是擒住手腕,拧落兵器,然后扣住胳膊一拉一转就脱了臼,接着就被他一脚踢了出去。他的双手就如柔若无骨似的随意弯曲变幻,穿花蝴蝶般一阵挥舞,偏偏又是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让人得清清楚楚,转眼之间,那些冲上的军士都已是兵刃落地,手臂脱臼,倒在地上哀哀呼痛,而错仍然懒散的坐在椅中。
轻轻一拍手,错笑着道:“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这双手倒还算灵巧,怎样,还有人想来试试吗?”一伸懒腰,又踱到不知所措的萧成面前,一笑问道:“你要的我都给你了,那我要的呢?”萧成先是一呆,怔了半天才想起反问道:“你说什么?”
“几日前你们奉了赫连络之令,两千人缩在这里,只等明日一早动手,以叛乱谋逆来换取自己的功名富贵,可今日遇见我这祸水一头闯了进来,还带来了你们主子的项上人头作见面礼,然后苦口婆心的好言劝你们不要受人连累,接着你们又是奉茶又是刀斧手的给我来了个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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