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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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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点头道:“廉颇虽老尚能饭,黄忠白发亦斩敌,了不起!”
智脸上含笑,心里却微觉失望,他这一问似随意,其实暗藏深意,方才在草原上见女真人与野狼搏斗时,智已觉得这些女真人乃是精锐之军,日常操练族人武艺之责如果是长老纳兰容,那他就必定与族中大多精壮男子私交深厚,换言之也就是掌握了族中兵权,若有变故生出,女真人也一定会听他所令,可这操练之事既是由族长亲自担任,那这兵权就是由族长自掌,也就是说族中所有决断之事都得由族长裁断。
智初见这营地布置时已觉得这位完颜族长大有才干,此刻听闻他还亲自操练族人,传授弓马武艺,更觉此人文武双全,绝非易于之辈。
纳兰容却未察觉到智的心事,他对这位言谈恰心的少年倒是颇有好感,和智谈笑着走到了营地深处。在营地正中的开阔地上,十几名女真人正站在一处最大的帐篷前等候。
纳兰容笑着道:“智王,我们的族长来了,真是难得,族长轻易不见外人,今日有你这位贵客光临,他老人家才会亲自出迎。”
“长老,听你口气,贵族族长似乎极得全族人心。”智再次微笑着问,“长老你也很尊敬这老族长吧?”
“那是当然。”纳兰容呵呵笑道:“我女真一部小族,能在这你争我夺的世道安安稳稳,靠的都是族长之功,全族上下,谁不尊敬老族长?”
听了纳兰容的回答,智神色不变,温和的笑笑,往帐篷前的十几名女真人望去,却见这些人都是六十余岁的老者,虽然长相不同,但身穿的服饰都颇为朴素,一冲眼间竟无法分辨出谁才是族长。纳兰容父子正想为智引见族长,一旁忽然走上几名族人对他俩低声耳语了几句,父子两人怔了怔,随即便笑着站到了一边。
十几名老人并排站在大帐之前,没有人开口招呼,也没有人上前叙礼,都是面带笑意的着智,四周的女真人也都默不作声的微笑而立,等着智的举动,智心知这是族长要考较自己的眼力,以此试探虚实,他毫不在意的一笑,对一旁的纳兰横海道:“小兄弟,你的族长怎会面带病容,是不是生病了?”
纳兰横海本已被族人悄悄告知,让他先不要为智引见族长,而且少年心性的他也想智是否能从人堆里认出族长,于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谁知智却忽然说族长面带病容,他与族长完颜盈烈乃是叔侄之亲,闻言自是一惊,忙往叔叔脸上去,诧异的问道:“我叔叔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什么病容?”
智顺着纳兰横海的目光一,已找出了这位族长,一笑道:“你叔叔得的是心病!”随即迈步上前,而这位族长也向侄子微一苦笑,又眼含深意的向智一点头,不再掩藏身份。
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女真族长完颜盈烈,这老者六十余岁的年纪,身形并不高大,还略有一些佝偻,长相也颇为随和,长长的寿眉掩盖着总是眯着的双眼,整个人去就象是一位平凡的老猎人,没有一丝统御数万女真人的首领气概。
但智一眼去,已知这位老者似朴实无华,其实锋芒内敛,老谋深算。
当智在注视完颜盈烈时,这女真族长也在上下端详着智,这位缓缓走近的少年身穿一袭洁净白衣,通身上下没有任何饰物,只是右手的两指尖夹着一块钱币大小的碧绿古玉不停揉搓着,而少年清秀淡雅的脸上一双深邃凤眼正炯炯有神的凝视自己,两人的目光对视中,完颜盈烈忽然惊讶的发现,这少年的双眼竟是出奇的澄澈,仿佛不带一丝杂滓邪垢。
见到这样一双眼睛,完颜盈烈不由一阵讶然,自从拓拔战谋反后,完颜盈烈就在的女真族会被卷入这场辽国战乱,所以他早已派出族人暗中监视辽人的举动,对护龙七王几兄弟的威名他也早有耳闻,而且方才他也从族人口中得知了他们与野狼激战之事,因此完颜盈烈心中已料定辅佐辽室公主矢志复国的智王必是位冷酷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谋臣,否则又怎能与百战不败的战王拓拔战平分秋色。
可完颜盈烈没有料到此刻竟会到这样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因为一个心狠手辣,城府深沉的人绝对无法拥有这种眼神。
见智走近,完颜盈烈不待他开口,已抢先对一旁正忙着从车上卸下货物的族人喊道:“先别忙着卸货,除了我们自己买的货物外,其余辽国赠礼都留在车上,女真人自食其力为生,岂能贪图他人之物!”呵斥住族人,他又满脸堆笑的对智拱手道:“这位就是智王吧,久仰久仰!果然年少英雄,今蒙智王大驾光临,又赠我女真如此大礼,实在是受宠若惊,但无功不受禄,女真族乃边陲小民,暂居于此,岂敢接受这份大礼,还望智王莫怪!”
“老狐狸!”智心里低哼一声,也不开口,只是静静的负手而立,一旁的女真人稍觉诧异,但无一人违逆族长之令,当下便只从大车上卸下了他们自己购买的货物,而智所送的礼物仍是原封不动的留在了车上。纳兰容父子虽不明白族长为何要拒绝这样一份厚礼,却也老老实实的不发一言,不过纳兰横蝴着智时忍不住觉得有些愧疚。
智心知完颜盈烈已穿了自己此行结盟的意图,不肯收受他的礼物也就是摆明了女真族不愿挤身于幽州与拓拔战的交战中,所以一开始就给自己碰个软钉子。想到这里,智忽然打消了方才杀完颜盈烈,用纳兰容取而代之的念头,这位完颜盈烈在族人心目中显然威信极高,深受族人爱戴,若他一意不肯与幽州结盟,那女真人一定不会违逆,淳朴憨直的纳兰容父子虽对自己亲近热忱,却更忠于族长,也无法象完颜盈烈这般能如臂使指的驾驭这些女真人,因为这两父子都是心无城府,不存野心之人,若要让女真人对幽州誓死效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这条在族人心里德高望重的老狐狸。
完颜盈烈下完令便暗暗打量智,让他意外的是智脸上并无愠意,反是神态自若的打量着其余女真人,完颜盈烈暗赞这少年镇定,正要上前说几句客套话,却发现智虽是不动声色的负手而立,其实一直在仔细观察其余女真人的神色,着他们对自己的恭谨态度,着纳兰容父子脸上显而易见的歉疚之色,最后又默默的望向了自己,完颜盈烈心底突然一悚,惊觉到这少年似淡然的眼神中竟藏着一份极大的凶险。
强自一笑后,完颜盈烈敛住心底惊悚,向大帐一摆手道:“智王,您是女真族的贵客,请入帐一叙,来人,备茶点!”
“不用入帐。”智欠身一礼:“既然族长不愿收下我的礼物,我又怎能厚颜以客人的身份入此大帐,还是在这里干站着更合适。”
智语中的讥讽之意听得女真人都是一阵尴尬,其实他们对这位赶跑狼群,救下纳兰横海等族人的智颇有好感,对族长婉言拒礼一事也大为不解,只是女真人最敬族长,心里虽觉歉然,却也不便违逆族长之命,倒是纳兰横耗中过意不去,上前向完颜盈烈说道:“叔叔,智王是我的朋友,我们女真人可不能对朋友无礼,而且智王来这里是为了帮我们脱离眼前的危难,并无任何恶意!”
一旁的女真人听了纳兰横海的话都是一楞,连纳兰容也是神色一变,不知女真族有何危难,只有完颜盈烈仿佛未听见侄子的话般,依然微笑不语,心里却不免暗叹侄子沉不住气。
见叔叔仍是不发一言,纳兰横海又向智问道:“智王,你说只要见到我叔叔就告诉我究竟女真族眼下有什么危难。现在我叔叔就在这里,你快告诉我们吧?”
“危难?你们女真族的危难和我们一样──拓拔战,难道你们还不出来?”智微微一笑,没有完颜盈烈,只是望着其余的女真人,高声道:“拓拔战叛乱轼君,公主殿下入主幽州蓄势复国一事已是天下皆知,辽国与反贼生死一战也已迫在眉睫,所以我今日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寻找盟军,却不知你们女真族在这场大战中会对我们袖手旁观还是施以援手,这也是你们女真人与幽州分清敌友的最好时机,若是友,以后辽国的土地上永远可以有你们女真人的牧马身姿,若是敌┉”
智瞥了完颜盈烈一眼,又道:“女真人喜欢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敌人,大辽也喜欢用同样无情的手段对付会成为敌人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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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魔惊老狐(二)
~日期:~月2日~
战国雪第七十一章:魔惊老狐(二)
智开门见山的话说得面前的女真人神色大变,未料到智会直接与他们摆明车马,分清敌友,而且智的口吻中没有丝毫的翰旋余地。
众人的眼光都移向了完颜盈烈,因为无论是敌是友,都得由这位族长点头。纳兰横海几次想要开口,却被纳兰容使了个眼色止住,虽然他们父子都对智极为欣赏,也很愿意帮助智,可这种同盟的事毕竟擎到全族的命运,一步行差踏错就会连累所有族人,所以他们都不敢轻易应允。
完颜盈烈轻轻干咳一声,正如智所料,他早已猜到智来此是为了拉庐真族对抗拓拔战,但他却不愿轻易陷入这趟混水,不过他未料到智竟会立即挑明来意,还是当着众人之面,令他再也无法装聋作哑。
眼众人都在望着自己,完颜盈烈只得微笑道:“智王,辽国内乱一事我们女真早已耳闻,对辽皇驾崩一事也深感痛惜,而拓拔战叛国的行径更让我等不齿,只可惜女真族势单力薄,苟居草原,虽有心替天行道诛除奸贼,却无力助辽国平叛攘乱,其中苦衷还望智王海涵!”
智淡然道:“族长,你说得很对,你们女真族的确是势单力薄,兵不堪历经沙场,马不堪驰骋草原,甲戈不整,兵戎不全,还被区区野狼惊得高筑营寨,日夜悬心,族中男女闻狼嗥失容颜,见狼踪忙鼠窜,势单力薄这四个字用在你们身上倒真是恰如其分。”
智这番话惹得四周的女真人一片哗然,女真人生性倔犟,最不肯在外人面前服软,此刻被人当面讥讽,自是人人面带不豫之色,可想到势单力薄这四个字其实是由族长口中说出,不免都有些气馁,只得又向族长望去,巴望着族长能说上两句,为他们挽回颜面,谁知完颜盈烈仍是面不改色的站在一旁,还从怀中取出一杆烟管,慢条斯理的装烟点火,吞云吐雾,对身周之事竟是无动于衷。
见女真人被激怒,智又正色道:“其实你们的敌人除了这数万草原狼外,还有着更大的威胁!所以女真族更应该与辽国结成同盟,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这片乱世中寻到一条真正的安身之路,因为拓拔战就是你们最大的敌人!你们不妨试想一下,若有朝一日幽州失陷,辽国就会完全落入拓拔战的魔掌,到了那个时候,难道拓拔战会放任你们女真族在此居住?他既然有谋反的野心,又怎能容下异族在此立足,你们又怎知他不会率着黑甲骑军踏平此地?所以我以为幽州与女真乃是唇亡齿寒,应该紧紧依附,守望相助,携手御敌,分则弱,合则强!我说这番话也并不是卧耸听,而是为你们指出一条生路。”
这时,原本有些愤愤不平的女真人都安静下来,拓拔战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要与拓拔战为敌,但此刻听智这么一说,倒是人人心中不安,颇觉智所言有理,沉寂片刻,女真人们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见族人被智渐渐说动,完颜盈烈眼珠一转,吸了几口烟后缓缓道:“智王所言确有几分道理,虽然我也不愿对辽国之武手旁观,但以女真族的实力,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智王莫要把我们卷入无端战祸∝拔战野心过人,而我女真只求远离战乱,若日后拓拔战的黑甲骑军果然冲入女真驻地,我虽不会任人宰割,却也无力以弱斗强,只能率着族人另觅栖身之处,天大地广,草原无边,总会有一方乐土容得我女真安身立足。”
他向大帐一摆手,又诚恳的说道:“智王,虽然我无法给你满意的承诺,却不能失了主人之礼,女真人也许无为客解难之兵,但也不会失去待客之礼,还请智王入我大帐一叙。”完颜盈烈心知智绝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便想把智请入帐中,以免他再次惹得族人心中不安。
“既无承诺,又何必入你大帐再叙?”智淡淡笑着,“族长行事,似乎总有些多此一举,未入营地时,曾听纳兰长老说,完颜族长极得全族人心,所行所为,也处处为族人着想,所以我也是携敬仰之心入营拜访,以为自己这后生晚辈,能从老族长处学点为人处事之道,如今来,完颜族长却也不过如此,就象方才…”
智伸手指点着那十几名女真老人,“我慕名而来,族长却作伪相待,这便是你的待客之礼?若我真的认错了人,误把旁人认做族长,那么,族长大人,你又待如何?是就此蔑视护龙智呢?还是将错就错,让我随手指点的人和我谈及正事?难道,这女真族里另有人能替族长做主?”
“方才之事,是我唐突了。”完颜盈烈干笑一声,智的话似是因不满而挑衅,可言辞深处却透着让他悚然之意,他不愿再做口舌之辩,又伸手一让道:“智王远来是客,尚请入帐一叙,冒犯之处,完颜盈烈自当谢罪。”
“谢罪?如何谢?”智摇头一笑,目光闪处,又道:“族长,我今日入你女真驻地,自然是你们的客人,但你可曾想过,你们女真族又是谁的客人?”
完颜盈烈闻言暗呼糟糕,可不待他岔开话,智已迎着女真人诧异的目光,朗声道:“十几年前,你们女真族迁徙至此,也正是辽皇耶律德光允许你们客居于此,所以在这片草原上,你们才是真正的客人,辽皇尽了地主之谊,那你们呢?如今江山之主已长眠九泉,而你们这些客人是否也应扪心自问,是要为主人拔刀相助,还是袖手旁观,不念旧情?你们的待客之道我已领受,那你们的做客之礼又该何时让我领教?”
营地里的女真人都怔住了,智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是言之有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颇有些强,可偏偏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完颜盈烈的脸已完全隐藏在不断吞吐而出的烟雾中,只有一双精光灼灼的眼珠透过缭绕烟雾紧紧盯着智,“智王,你贵为辽国之王,位高权重,我只是一族之长,你我之间虽不能相提并论,却都是一言一行即可改变数万子民祸福之人,你为了不让辽民遭受叛贼涂炭而殚心积虑,寻求援军收复江山,我为了不让女真族人卷入战祸而苦求置身事外,虽然处事不同,于情难合,却都是为了自己子民的安危,各有苦衷,也是各存苦心。”
完颜盈烈轻轻一磕手中烟管,又吹散眼前烟雾,再露出来的已是一张凝重面容,“为了不让战火延绵至女真,智王,结盟之事,我只能向你告罪,毕竟战火无情,刀剑无眼,若让我在族人历经劫难后的尸体和自己的颜面中做出选择,我只能厚起这张老脸请智王高抬贵手,因为我宁可做一位失礼的客人也不敢做一个把自己族人陷入险境的罪人,其中无奈还望智王体谅!”
“说得倒是有情有理,只可惜今日来的是我!所以你的心机瞒不过我!”智衣袖轻拂,卷散飘于眼前的袅袅烟雾,冷对着完颜盈烈,寒声道:“族长,若你把我当客,视己为主,那我就是压主强宾,若你自认为客,奉我为主,那我就要客随主便!”
智的眼神忽然尖锐,冷冷道:“我没有低估你的城府,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其实你只是想观望罢了,你不想得罪我,更不想开罪拓拔战,所以你在等,等我们幽州和拓拔战一决雌雄之后,再向胜者屈膝托庇,为你的族人在这片草原上求得一片乐土,可你别忘了,真正的乐土岂能不劳而获,你想心安理得的收获,就要不辞艰辛的付出,完颜族长,虽然你这份委曲求全的苦心让我钦佩,但眼下这种时局却不容我体谅,因为我需要盟军!”
完颜盈烈的脸上顿时涌上一阵不自然,悄悄低头避开了智眼中的锋芒,他早知智是位劲敌,却不想智居然在这短短片刻中就穿了自己深藏心底的念头,早在拓拔战叛乱的消息一传入他耳中,他就有了这渔翁得利的念头,只要辽国战乱不息,他们女真就能在草原上放心安居,其实他本想暗中对拓拔战示好,因为他以为这位战王必能轻而易举的改朝换代,可自从一个多月前,他派出的探子在幽州城下见到护龙七王中的猛大破五千血战刀军的情景,他在惊讶中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心以不变应万变,完颜盈烈很清楚的知道,无论是战王和护龙七王,都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强敌,所以他决定待拓拔战与幽州的辽室公主分出胜败后,再向胜者称臣,以此换得族人平安。
此刻被智识破了自己的心意,完颜盈烈借着一阵干笑掩饰住心中震惊,“智王,你这次可错我女真族了,我们女真族素来少与人争,只求安稳渡日,怎会有此坐山观虎斗的居心。”
智很意外的没有再趁势而逼,他无声的一叹,“别再玩火了,族长,玩火者终会**,没有人可以例外,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仍想打着坐观其变的念头,那只会给你的族人带来灭顶之灾,在辽军与拓拔战这两方中,你必须做出选择,否则等此战结束,无论胜者是谁,都不会放过你,大辽公主不会,拓拔战也不会,因为他们都不是能被你玩弄于掌股的人,族长,这一次,我也不是在对你卧耸听。”
完颜盈烈一怔,但让他觉得惊讶的并不是被智穿心意,而是智语中竟带着诚挚之意,仿佛是在劝告,又更象是在提醒,迟疑了片刻,完颜盈烈若有所悟的一点头,随即又狡黠的一笑道:“智王,其实在草原上并不是只有我们女真族这一支部落,幽州南面不是还有石敬瑭的八万晋军吗?既然你想找盟军,何不去找石敬瑭结盟?女真只是一族,而石敬瑭却是一国之君,以智王的本事,必能轻易拉炉敬瑭,有他这倾国之力相助可要强过我女真百倍了。”
见完颜盈烈仍在推搪,智摇了摇头,“我不去找石敬瑭而来找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和石敬瑭并不一样,石敬瑭是个惟利是图的奸佞小人,只要有肉,他就会一口吞下,哪怕肉上沾满了鲜血,但你不是这种人,你比石敬瑭多点聪明,少点贪心,若说石敬瑭贪婪似狼,那你就是狡猾如狐,所以我才会把盟军的位子留给你们女真人。”
“智王,你这番话可真让我不知是该汗颜还是庆幸了,”完颜盈烈苦笑着一摇头,又不甘心的问道:“智王,你们七兄弟虽长于辽境,但都是汉家子弟,我年轻之时也曾游历中原,结识过不少汉室大儒,你们汉人最重圣人学说,讲究行善积德,既然同为汉人,你为何要咄咄逼人,而不效圣人之风,善人之心?”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善人。”智讥诮的一笑,“圣人只顾高高在上,以居高临下之势俯视苍生,却不知诸生平等,圣人?我不屑!善人只知沽名钓誉,以小恩小惠博取善名,却袖手于人间疾苦,善人?我不齿!”
“想不到智王一番话骂尽天下圣贤,真是语出惊人。”完颜盈烈又是一阵苦笑,不自禁的了眼一旁的族人,身边的族人早被他俩你来我往的舌锋听得目瞪口呆,在女真人心里最佩服的就是这位老族长,因为完颜盈烈既精通兵法谋略,而且能言善辨,既是一族之长也是族中谋士,往日里族人若有何纠纷都是在完颜盈烈的巧舌下轻易化解,所以他们本以为这世上最口若悬河,巧舌如簧之人就是老族长,族中的年轻人背地里也常戏称他为女真老狐,谁知今日这位白衣少年的词锋竟比族长更为犀利,反倒说得完颜盈烈左支右绌。
完颜盈烈望着族人神色,心里暗暗一叹,他族中虽有许多彪悍勇士,却无这样的睿智之人,他心知自己在口舌上绝非智的对手,沉思着不再开口。
智见完颜盈烈不停的抽着烟管,也知他在盘算着该如何敷衍自己,面前这个软硬不吃的老人,智也觉棘手,除了拓拔战外,这完颜盈烈可算是生平仅见的对手。
沉吟良久,完颜盈烈神色忽然一肃,道:“智王,其实我与你的义父曾有一面之缘,当年我刚率着族人迁徙至此时,辽皇曾圣驾光临此地,并与我把酒言欢,畅谈一夕,当时我还很好奇的问过辽皇,为什么他肯容忍女真族在他的国土上安身,智王,你想知道辽皇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请说!”听完颜盈烈说起义父之事,智也是肃然点头。
完颜盈烈见这少年对义父一片孺慕至诚,微一点头,又道:“辽皇当时大笑着告诉我,‘朕既然是天子,那就要有包容天地的胸襟,若把所有异族都视为敌人,那又怎能君临天下,只有将天下苍生都视为自己的子民呵护善待,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风!’智王,我这一生也算见识过无数天下英雄,可那一刻却是我此生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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