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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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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群小孩气势汹汹的跟着冲了出去,帐里的黑甲将领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要再上前一步去拦阻,因为他们的主帅也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被掀翻的帅案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小孩们的喊叫声越走越远,拓拔战才突然一个激灵,“不好,这帮小鬼真的去打了!”
“真的去了?澹台英还有这么个儿子?”草原狡狐耶律灵风这时才憋出了一句话。
“这就是澹台英给我们留下来的种!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来的?”拓拔战气得七窍生烟,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然后陡的又是一个激灵,随即指着帐中各将破口大骂:“都楞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跟出去!”
“跟出去干什么?”耶律灵风的脑子真的转不过来了,“不是要明天开仗吗?”
“明天明天!我们等的住,那小家伙等得住吗?屁的明天!再不出去难道真要等着给小家伙收尸吗?”拓拔战转身就往帐外跑,心急火燎的随手从一名将领腰间抽了把刀出来,又大喝道:“他妈的就没一个人回过神来吗?澹台家父死两兄亡,最后连个九岁小儿都抄着断刀出征了,如果那个小家伙也战死了,我们黑甲军还有什么颜面立于世间?你们还有脸皮继续活下去吗?契丹人还有勇气继续立足草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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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囹圄少年(涌)
这下所有将领都打起了激灵,全反应过来了,如果澹台麒烈真的在今天战死,那他们黑甲骑军就算最后打了胜仗,那也是彻底丢人到家,就算不顾颜面,也绝不能看着这么个小孩冲出去打仗,这一仗其实已不关胜负,要紧的是不能让那个九岁小儿死在沙场上。// //
“那个澹台麒烈真的去冲望月人的军营了?”故事听到这儿,猛憋不住又问了一句:“他那时候不是才九岁吗?那么大胆子?”猛掰着手指开始算,他九岁的时候大概做过点什么事,和澹台麒烈比,估计顽劣肯定过之,捣蛋丝毫不逊,可他能闹的地方只有皇宫,这就差得太多了。
“是只有九岁,所以那一战后,澹台麒烈才会被人称为虎子将军。”完颜盈烈看着猛一笑,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事时,也曾这么问过一句。
“那后来呢?接着讲!”猛挠了挠头,“听起来这人不坏啊?几句话说得挺铿锵的,奇怪,为什么我突然很希望那仗是黑甲骑军打赢的?”
张砺等人都有些汗颜的互视而笑,真难得和猛能有次共鸣,听着故事,他们也被当年那一场险些颠覆契丹国运的大战深深吸引,在对望月人的那一战里,他们竟也不自觉的倾向于拓拔战这一方。 ”“
“望月王用百姓为质这一招非常狠毒,拓拔战前两战落败都是因此,那这一次他是怎么破解望月王毒计的?”张砺对此事很关心,但一问出口,他便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听得太入神,几乎都忘了故事中人的立场,似拓拔战这等枭雄,真狠心出手,手段只会比望月王更狠毒,又怎会把那些俘虏的性命放于眼中。
“皇上的十万援军还未到,拓拔战真是靠五万黑甲骑军去打十八万望月军的?”窟哥成贤更关心黑甲骑军在那一战里怎样以寡胜多击破了望月军,因为幽州军即将面临的,也是一场以寡击少的苦战。
“五万对十八万,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可那一仗打的还就是这匪夷所思。”完颜盈烈连抽几口烟,提了提神,把这段相隔二十多年的战事最后的结果慢慢说出;
黑甲军营整个乱了起来,混乱最先始于帅帐,拓拔战第一个冲出去后,帅帐里立刻大乱,反应快的几名将领几乎是肩并着肩往外跑,结果五六个膀阔腰圆的大将一同挤在帅帐口,还谁也不肯让谁,堵住后面的将领们又使劲的在后头推,拉木独还在急叫:“我的刀被主公抽走了,谁有多的?”
朗昆和骨扎力这两名近身护卫一看主公跑远,急得团团转,两人蛮劲发作,直接把帅帐撕开两道口子,钻出去就跑。
拓拔战真的是被澹台麒烈气昏了头,根本顾不上后头这帮人有没有跟上,提着刀就跑,这时候,营内的黑甲军士都看见了拓拔战慌慌张张往营门口跑的模样,身为全军主帅,拓拔战当然也曾在作战时带头冲杀过,不然光躲在后头让部下往前冲,他也不会深得黑甲全军的军心,可拓拔战从前每次冲锋的时候,他身边必定会紧随着一队最精锐的护卫,就算是在战局最吃紧,全军都压上拼命之时,至少巨灵将军骨扎力和移山倒海朗昆两人也会一步不离的跟在左右。
但今日拓拔战却真的是一个人冲在了最前头,而且连马都来不及骑,就这么迈着两条腿跑,可他脸上没有半点身先士卒的英勇,只有一脸的气急败坏,隔老远就指着守营门的军士大骂:“饭桶,怎么就让那群小孩跑出去了?”
守营门的军士一脸委屈加莫名其妙,心说那几个小孩气势汹汹的,领头那个又是澹台英的儿子,连将军们都不敢得罪这小孩,他们又哪敢去拦。
正巧一名斥候策马过来,大概是想禀报什么,哪知拓拔战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他扯了下来,随即一个翻身上马,刀背磕马就往外冲。那倒霉的斥候一个跟头跌坐在地上,手捂腰间配刀就要张嘴大叫示警,猛想起抢马的是自家主帅,赶紧把捂刀的手捂在了嘴上,紧接着就看见一群将领急吼吼的跟着冲了出来,象征全军威严的帅帐都被将军们冲塌了半边。
那斥候看得眼冒金星,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颤巍巍爬起又摇晃着要坐下,忽然被人拽住,一看,是拉木独将军,斥候刚想张嘴问一句,只听呛的一声,腰间一空,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而拉木独又撒腿跑了开去,手上倒多了把刀。
斥候又被抢马又被抢刀,孓然一身的楞在原地,就看到所有将领都乱哄哄的往外跑,经过军士身边时,这些将领一个个就象饿急了的狼,抢过马骑上就追拓拔战,主公说得对!那个九岁小儿不能死,可主公也是万万不能冲出去送命的。
“主公,等等我!”一群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如丧考妣的在后头急追,什么为将威仪都抛诸脑后,一群人你追我赶,追债似的往营门口冲,看得营地里的黑甲军士直迷眼。
“都没睡醒吗?”还是耶律灵风先清醒过来,指着能看到每一个军士大喊,“还不跟着冲出去?”
“冲去哪儿啊?”一名黑甲军士问出了一句片刻前耶律灵风也问过的话,“不是要明天才开战吗?”
“明天我们就都死啦!”耶律灵风没有半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瞪眼大骂:“没看见主公都在冲吗?你们还楞着想给我们收尸是不是?”就这么一耽搁,他已经被其他将领给抛在了最后,顾不得再解释,耶律灵风一边使劲打马,一边大喊:“全军出营!杀敌!”
已经快跑出营的将领们也回过神来,就这么一群将领跟着主公冲锋,哪怕各个一以当百,也跟送死无异,忙跟着齐喊,“全军出营!杀敌!”
“气糊涂了,都被气糊涂了!澹台英这个小儿子怎么给他生出来的?”破军星图成欢在马背上不停嘀咕,“都说将军难免百战死,如果老子会死,大概就是今天!”这位宿将总算没完全乱了方寸,他想起袍泽中就属夜鹰巫廛腿脚最快,忙回过头去找巫廛,想让巫廛务必要先追上拓拔战,可图成欢一回头就看见,巫阐正热锅蚂蚁似的四处找马,这头夜鹰平常自负轻功了得,又因其斥候时需隐秘潜伏,所以从不骑马,可这时冲锋杀敌却不能没有坐骑,看看马都被人抢走,夜鹰巫阐几个纵身跑到马槽旁,一跃跳上一匹正在喝水的战马,糟的是那马还没放上鞍,巫阐马术又糟,从左边跳上这光背无鞍马,差点又从右边滑下来,最后急慌慌的抱着马颈,踢着马肚子想跑,结果就被这光背无鞍马驮着在营地里来回转起了圈,急得他一个劲骂娘。
“错不了,就是今天!”图成欢不忍再看,拍马继续往营门跑,同时又向另两名边跑边找坐骑的大汉喊道:“郎昆,骨扎力,别找马了,一般的马载不动你两个,先追上主公!”
朗骨和骨扎力两人身高力大,所以拓拔战特意费重金购了两匹高膘大马给两人当坐骑,可刚才那一乱,他俩的坐骑早被两头蛇霍家兄弟抢去,而寻常战马又载不动他俩,害得他俩只能一路跟着跑,听图成欢这一喊,他俩互看一眼,也绝了找马的念头,继续埋头狂奔。
有这两名大汉再营地里闷头直冲,见帐篷就掀,见栅栏就撞的疯劲,片刻前还秩序井然,森然待战的军营顿时开了锅,看到将军们乱成一团的往外跑,军士们也都急了,难不成真要看着将军们去冲锋?这下就算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也跟着跑了起来,几万人一起往营门口冲,有马的赶马,没马的找马,可黑甲军平常最爱惜坐骑,扎营后除了担任警戒的军士,大半人都把坐骑的鞍辔解下,这时都急着跨上马往外冲,结果不少军士都骑着无鞍马冲锋。
还有许多连无鞍马都抢不到的,再看看一群群人赶着马往营门冲,堵得连条缝隙都不留,情急之下,这群骑不上马的军士干脆攀着栅栏往营外翻。
等他们一个个跳悬似的跳出营外,不等他们为自己的急智庆幸,突然又想起了一个很严峻的事来,仗是一定要赶在今天打了,打不过也得打,可怎么打呢?
每次开战之前,拓拔战总会先行部署,如何布阵,如何进军,何时冲锋,何时总攻,骑军,步军,弓射各军之间的配合,偷袭,截断,包抄,战场上的每一步都会运筹细致,即使是在作战时,也会依据战机随时下达各种能令己方得势的指令。
可今天呢?
总令全军的主帅什么话都不说,第一个冲出营,辖管各部的将军一个个发了疯似的跟在后头,可怎么就没人来下条军令呢?
偏偏每一名黑甲军士都清楚记得,昨天刚一扎完营,拓拔战就下令,不论望月王再使出什么诡计,黑甲全军绝不许意气行事,必须遵循每一道战时军令,违令者,功不抵过!斩!
其实不需要拓拔战一次次严令,之前的惨败早让黑甲军士狠狠得了个教训,谁还敢再不遵军令,意气用事?
那今天的战时军令呢?就听到一声全军出营!杀敌!这就没了?什么指令都没有?还是说这就算是军令?
这又能算是什么军令?
想想昨天拓拔战铁青着脸,咬牙切齿说起前车之败时的神态,还有将军们一个个黑着脸重复申令,与望月人决战时各人都当严奉战时军令的凶狠,再看主帅和将军们这时候急吼吼冲出营的模样,这不是意气用事又是什么?
翻墙而出的军士面面相觑,老实点的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转着脑袋四处看,巴望着能有位将军过来下条军令,至少说一句这仗该怎么打,就算让大伙送死也来条军令,死了也认!
“怎么还楞着?”营地一侧的栅栏突然被撞开了两道豁口,朗昆和骨扎力一头木屑的撞了出来,他俩凭着巨力一路跑一路撞的出营,一撞开营墙就见一群人还楞在原地东张西望,朗昆气得大喝:“还不跟着冲?”
被骂到的军士如见救星,急问:“将军,这仗怎么打?主公的战时令呢…”
“屁个战时令!”朗昆呼啦一下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边跑边喊:“没看见主公都在带头冲吗?都给我跟上!”
骨扎力总算停下来解释了一句,“管不了那么多了,弟兄们,一起冲!”
众军士恍然大悟,连主帅都带头冲了,今天这仗还真是什么都别管了,跟着冲吧!
于是,拓拔战追着澹台麒烈,将军们追着主帅,军士们有追着将军,五万黑甲骑军全都不顾一切的往望月人的军营冲去。
望月人的军营就扎在对过一里多远的平原上,几乎到了对面相望的距离,按说两军开战,双方军营至要相隔五六里,否则贴得过近,一出营就成了面对面的窘境,但望月王故意把大营扎得极近,他这种布置除了自认胜算在握,也是别具用心,相隔只有一里,双方一开战列阵,便只能拉长军阵,军阵拉得越长,冲锋时兵力少的一方就无法集中攻击,这样兵力居多的望月军就能占到更多的便宜,且黑甲骑军骑战勇猛,而这只有一里多路的距离也能最大程度削减骑军冲锋的威力。
拓拔战不是不明白望月王的用心,但他一来兵力不足,无法率先启衅,二来要等耶律德光的十万援军,所以在望月人扎营时,他只能隐忍不发。
望月王这番布置算是占尽地利,不但如此,他还把俘虏中的那些男丁都放在离营门最近的地方,一旦开战,便要驱赶着这些人先充当前军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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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客来是礼(始)
“自陷囹圄?”智抬起头,“族长,难怪你特意向我说起澹台麒烈的事迹,原来是在点醒我,不要因为一点心障沉沦下去吗?”
“一半吧!主要还是想告诉智王,这次黑甲集结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完颜盈烈似是松了口气,又道:“我以为,澹台麒烈想要的也是太平盛世,但过去的伤痛成了他心底的一把枷锁,将他永远困于囹圄,所以他要的是由绝对的武力打出来的太平,他会反,是因为他认定辽皇没有足以他效忠的雄心,所以他要辅佐野心更大的拓拔战来谋反,而智王你们七兄弟的存在则是要完成辽皇心中那片太平,所求不同,走上的也就是完全相反两条道路,如果说虎子将军这样的人擅长的是摧毁和征服,那智王你就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已经千疮百孔的辽国…”
说这番话的时候,完颜盈烈脸上露出的是很少有的郑重神色,眼睛也深邃的注视着智,“智王,这些日子你一直自困于此,因为你心里也有一副枷锁,那是由七万羌人的族灭所铸成的枷锁,我以为,这段日子的你与澹台麒烈一样,都被自困于囹圄,如果要说其中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澹台麒烈从来没有走出锁住他的这道囹圄,但是你,智王,无论羌族一事让你心里有多悔恨,但只要你心里还做着那场盛世梦,就该甩开锁在你心上的那副枷锁,否则,你对付不了将要来的黑甲声势。” ”“
“你在说什么呀?”猛奇道:“四哥不是好好的吗?”
“羌人族灭这一心结,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似智王这等以心智谋胜之人,若心中有结,便难复帷幄灵动,所以我今日才要来此说这许多题外话。”完颜盈烈老于世故的笑笑,“有的人,可以不在乎亲手杀戮,却很吝啬自己的名声蒙上半点污垢,还有的人,不会去在乎世俗名利,但在双手染满不该染上的鲜血后,也会将那份自责深锁于心,智王,你是哪一种人?”
“太平盛世这场梦,我从来没有做完。”智的回答很有些答非所问,却让完颜盈烈闻言而笑,“这就好,做为盟友,我希望智王永远是当日步入我女真族时那位,会用任何手段来贯彻自己心中所求的人。”
“这样,你也不会后悔做辽国的战时盟友了,是吗?在知道拓拔战手中还有这许多厉害角色后,就算心结难解,我也要懂得分得清事态缓急。”智放轻了声音,缓缓道:“我曾答应过羌王,一定会杀了拓拔战,而且,我也不是澹台麒烈。”
“四哥,你们在说什么呀?”猛担心的晃着智的肩膀,“四哥,你心里已经不难受了,是吧?”
“四哥没事。”智笑笑,“小七,听了族长的故事,你觉得澹台麒烈是个怎样的人?”
猛愣了愣,睁大眼睛想了半晌,只说了四个字:“蛮可惜的!”
“是啊,是蛮可惜的,如果不谋反,他一定会是国之栋梁。”智点了点头,又看灵堂里的其余各人,只见张砺诸人也都怅然点头,听了澹台麒烈的旧事,很难不对之生出敬意,再想到这样的人即将成为死敌,大家心里都觉的似乎有点堵,如智所言,如果澹台麒烈不谋反,那他一定会是辽国的砥柱将星。
世事有时便是这般弄人,一点难以分清的是非,却能使人在心境大异下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有句话我只说一遍,你们可以敬佩澹台麒烈的过去,但是,绝对不要去怜悯他,因为这个人只会是我们的劲敌。”看过大家的神态,智清声道:“对敌将生出敬意,也许会让你们不至于低估他,但若对敌将心生怜悯,那就只能是对自己残忍,不论澹台麒烈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既然他选上的是谋反这条路,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和他身后的黑甲骑军一起送上不归路,或者,是幽州覆没在黑甲铁骑下,成败不在天,而在我辈之间。”
诸人默默点头,往事再是感怀,也不能因此忘了国恨。
“是!”窟哥成贤第一个沉声相应,他的嘴角含着微笑,听智说出这番话,窟哥成贤就知道,智已恢复了过往冷静。
“说得好!”耶律明凰从灵堂外迈入,嘴角含笑,步步生莲,见智恢复,她比谁都舒心。
“公主!”张砺等人忙起身相迎,完颜盈烈笑着磕了磕烟杆,心想公主殿下到底还是忍不住过来了,想想也是,要是换个别家少年,公主当然要有所矜持,但遇上智这样的性子,再藏着掖着只会让两人更为疏远,不如主动一步,才能绕得百炼钢如春水柔。
“姐!你躲在外面偷听了多久?”猛嘿嘿直笑,公主最近多了个戴香囊的习惯,香囊里装满了桂花制的花干,所以衣裙间隐约有股桂花清香,别人怕唐突公主不敢近身,都不知道公主的习惯,但猛不拘惯了,跟谁都是勾肩搭背,哪会不知道这事儿,而且他还爬树帮耶律明凰采过几次桂花,刚才听故事时就闻到门外芬芳停驻,便猜到公主来了。
“别胡说,礼物不想要了!”公主脸一红,先白了猛一眼,径直走到智身边,纳兰横海很识趣的让开位子,更识趣的还是张砺,他清了清嗓子,直接道:“突然想起,我还有点要紧公务要办,告辞!”
大家都很鄙夷的看着张砺,有滋有味的坐着听了半天故事,一看到公主就想起还有公务要办?刚才怎么没想到?
鄙夷归鄙夷,大家也都很识相的站了起来,公主特意跑这儿来,还在外面等了半天,当然不是就为说一句说得好!
“我还要去军营操练军士们,大战在即,勤练为上。”窟哥成贤肃然起身,两三步就赶到了张砺前天。
“明天大礼伺候?”得到公主的肯定答复,猛乐呵呵的拉着纳兰横海就走,“贤弟,我们走!明天拿到好东西分你一半!”摊上这么个厚颜无耻的仁兄,纳兰横海很知耻的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刀郎看了智一眼,又向公主点点头,也不说话,信步而出。梁正英二话不说,跟着就走,再是如影随形的亲信,也该分清楚什么时候要寸步不离,什么时候要消失无影。
蒙燕向智瞅瞅,再向公主瞅瞅,她这一小侍女还真就没什么需要立刻办的事,眨了半天眼睛,突然大惊小怪的喊道:“厨房里还炖着锅鸡粥!”
见一个个很识相的走了,完颜盈烈打了个哈哈,一扬烟袋,“没烟了!”扬长而去,他认为,这对少年男女真的应该多些相处的时间,莫管日后事,不论世俗名,只该珍惜当前。
还有一个原因是,也只有在智面前,这位大辽公主才象一名芳心旖旎的少女,不管她看着智的眼眸中是喜是幽,完颜盈烈都觉得,这女儿家的情怀远要比红颜霸主的深沉顺眼得多。
大家都走光了,耶律明凰倒说不出话来了,她的目光满是怜意的停在智大半霜白的头发上,很想去轻抚那一绺垂下额角的那缕白发,但伸出的手停了停,还是从食盒中舀起一碗粥,递给了智,“多吃一点吧。”
智一时也无话可说,默默接过,一匙一匙的慢慢喝。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耶律明凰轻轻说。
智端着碗的手一停,桂花的芳香从公主衣裙间隐隐飘入鼻中,混着少女身上的幽幽体香,一些想要使两人淡然相隔的话语,在这清香中,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羌人一事本可把拓拔战逼入困境,可谁也没料到他还藏有黑甲集结这一步棋…”耶律明凰想找些无关紧要的事来说几句,可一开口还是说到了当务重事,其实她本来也没有太冀望凭羌族一事就能击垮拓拔战,却揪心智的付出,“只可惜了你的计策,就这么白费了…”
“不会白费的。”智淡淡道:“拓拔战名声已败,除了死忠于他的黑甲骑军,辽人已对他的行径彻底寒心,只是迫于他的强势不敢怒也不敢言,所以殿下就要让辽人们看见,幽州有足够的勇气和坚韧与拓拔战抗衡,而且…就算白费,臣也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为了…”智笑了笑,收住了话,这个初秋的安宁午后,鼻中的清香闻之神怡,很多藏在心底隐秘处的柔软,不经意间就要脱口而出。
没有人知道,智收回的那后半句话是要说什么,和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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