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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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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可就是这一面之缘,将已从心底对这重束戎装的后唐老将深深推许,虽然,将不是很懂得这名老将的所求所愿,但看到他跪倒在那面白骨大旗下的一脸虔诚和追思,以及今日纵马冲向百万军阵的义无返顾,将已然明白,也许他和轩辕如夜不是以兵戈荡起于同一个年代,但这个男子,绝对是一位真正的武人!
“我一定要救出轩辕如夜!”将握紧狼扑枪,如在用心爱的兵器发下誓言。
击退破军星后,距帅纛已很近,兼之又是追在有心退却的黑甲军身后,所以将这路人马毫不费力的冲近了帅纛,看到帅纛前那一队队黑甲都如逆卷退开,幽州军还以为敌军已无斗志,士气倍增的加快了前冲的步伐。 ”“
但十二龙骑原还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已彻底失去,黑甲帅纛前的重重合围在此时完全散开,袒露舒展如一道扇形,这故意散开的合围根本就是在等着他们过去,可除了握紧手中长锋,十二龙骑亦只能苦笑无语,如将所言,这个圈套,他们踩定了。
“惟有寄望,这一次智王仍能为我们踏破这个圈套。”龙一回头望向幽州,想看看城楼观战的智王可曾察觉到此处异常,但他这一眼匆匆回望,只见幽州城楼上人影如林,却未看见那道一直令他们安心的白衣身影。
幽州军几无阻挡的冲近帅纛,可在看清前方情形后,这路刚为打了一个胜仗而士气激扬的军士都止不住抽了一口凉气,帅纛前那百余步路的平原上,如有一柄锋利无比的巨大利刃曾从天而降,从此地平平切过,夺取了此间的所有生命。
一入眼,就是一片几乎完全覆盖住脚下大地的尸首,就连恶战方毕的那七百余名荆棘枪,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在此时咋舌庆幸,相较于此地的惨烈,他们才经历的那场生死一发的胜利直如儿戏。
就这短短百余步路上,刚从尸体伤处中涔涔渗出的鲜血流过已近干涸的血泊,又一次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长河,而入眼那一具具堆叠横陈的尸首,更把这百余步路铺就成一段奈何地狱。
冲在最前方的将和十二龙骑已被迫勒慢了坐骑,脚下的尸首实在是太密了,即使是以他们的精湛骑术,也要很费力的才能从尸堆间找得缝隙,刚踏上这段狼藉血路时,将和十二龙骑还很谨慎的勒着缰绳,不欲让马蹄踩在那些壮烈而死的横冲都尸首上,但在小心跨过十几步路后,他们也无法再选择马蹄处下处的尸首,是黑甲军还是横冲都。
步行的荆棘枪想去搬开挡路的尸首,但被将摇头止住,他轻轻说了声得罪,放开马蹄,从一具具尸体上踩过,那些横冲都既能无怨无悔的捐躯于此,想来都不会在乎,自己的尸体被后来的将士踩过。
兵解而去,曝骨与野,也正是武人宿名。
而且,将也不能让部下把力气白白浪费于搬开尸首上,因为这场惨烈如斯的恶战,还远远未到止歇之时。
遍地尸首之前,那支来自中原的军甲依然苦战不休,距破开帅纛不过十步,但横冲都的兵锋已如强弩之末般被阻滞在这十步之外。一路破围突进,八千铁军零落至百余人,此来既存必死之念,他们当然不会在此最后关头放弃,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称雄草原,号几十年不败的黑甲骑军,而集中在帅纛前的又是黑甲部中最勇猛的将领。
一番混战后,几名战千军上将已发现了合围的弊端,这一面严防,以三面夹攻一层层缩拢的包围,也许能灭掉曾遇他们对敌的任一支军队,但对于横冲都,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因为这支铁军的斗志和战力实在是超越了他们所经历过的所有强敌。身临绝境合围,横冲都仍一力突前,而布下合围的黑甲军虽在几位战千军的联手指挥下,从混乱中恢复,但看到横冲都一步步突破重围,镇定如几名战千军也都暗自心惊,又何论部下军士?
这一发急,合围的黑甲军便无可避免的想要抢前进攻,这一来就又打乱了战千军原本布置有序的战术,急于抢攻的黑甲军也在过于密集的阵行下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所以这看似志在必得的包围,虽不断蚕食着横冲都最后五百铁骑,却因这过于拥堵的合围,反不及横冲都的突进之速。
据说在此战后,澹台麒烈曾有过如此评价;“当时帅纛前的情形那叫一个乱啊,说好听了咱黑甲人多势众,随便打个百把人都人山人海堆着玩,说直了那简直是看一眼就催人泪下!就看见一水儿黑甲一窝窝跟乌鸦似的往前挤,打架靠灵活,打仗靠灵动,可就那种挤法,站都站不稳当,将士们能使出一半的本事就不错了,一群群长枪手挤着冲过去,那枪杆子都没个地方扎,散开来一小队一小队的冲上,又不敌横冲都单兵为战的技击,根本就是送上去挨宰,以止水之静单破一路,引我军急燥之自乱,横冲都扎咱们的这一脉,真是扎的很准!”
以几名战千军各自身经百战的历练,本该更早醒悟,但横冲都的直逼帅纛确实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待察觉到弊端所在,几名战千军立刻变更战术,密杀刺客冷火寒当先下令,除帅纛正面军士,其余三面包围的黑甲军立即散往两旁,这个刺客首领,就连临阵对决也不失刺客孤注一掷的本色,可他这一招孤注一掷,恰是此刻最准确的应对。
笔者注:惨烈,宅男码字梦再次告吹,被迫重当打工侯!好几本开新书计划烟消云散,这不如意事儿实在太多了,至少,也要拼一次,一定会完结战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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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老少名将(一)
待所有军士退下,百人力,密杀死士两部立刻得从混乱的人群中脱颖冲出,黑甲军这两路精锐人数虽少,但横冲都也已损兵折将,百人力以力当关,密杀死士刀刀行险,他们冲出来后也不围攻,每人认准一名横冲都捉对厮杀,精锐斗铁军,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一来便有几十名横冲甲士被缠住,不能再向前突进破围。
另几名战千军也分别抢入战圈,长刀裂空赤风横转长刀,一人拦在前方,横冲都欲再突围,便要先过他手中长刀,与破军星图成欢相仿,这赤风亦是暮年老将,但图成欢之狠在于其破军手段,赤风之狠则是手中这柄足可斩马的长刀,赤风一刀封道,魔手长弓木砾则游走于军中,长臂挽开长弓,一见有横冲都攻向赤风,木砾便抽冷射箭,冷箭破空,或射马上甲士,或射甲士坐骑,使人防不胜防,赤风趁机展开长刀,这两名老将远射近攻的配合早炉火纯青,一起出手,立刻便有数名横冲甲士被他斩于马下。
密杀刺客冷火寒和夜鹰巫廛两人一起杀向忠源,若说今日百万黑甲被这八千横冲都给予了重重一击,那忠源则是狠狠扫了黑甲战千军的面子,这位横冲都的阵前刺客鬼魅般穿行于黑甲之间,以刺客的暗杀之道行斩将夺路的武勇,时而在前开路搏杀,时而潜踪刺杀无形,黑沉战玺上已数不清染了多少黑甲军的血污,此时乱军退下,忠源无处潜踪,同为刺客的冷火寒和擅长追踪的巫廛终于咬住了他,冷火寒手中一柄月牙形的阴杀刃,巫廛双手各持一柄精铁铸就的七尺鹰爪,一前一后封住了忠源的去路。 ”“
亲身上阵后,几名战千军也不肯真的放弃兵力雄厚的优势,所以两头蛇霍合雒,霍合锍各在一侧压住阵脚,一边止住部下乱哄哄冲上,一边又不停抽调小队军士上前助战。
战千军战术一换,横冲都已无法再趁乱进逼,在破开到离帅纛十步时,被牢牢封住了去路,十步防线之后,就是拓拔战的帅纛,身为三军总帅,拓拔战自然不会如临大敌似的紧立在防线,他隔开了一小段路,在马背上雍容而坐,大概是为示敌以泰然,拓拔战没有再调集护卫,除了骨扎力和朗昆这两名神力近卫,拓拔战身边就只有文谋慕容连,而距防线的这一小段路上,也空荡荡的无一兵一卒,只有艳甲飞将秋意浓独自一人,横枪立马。
拓拔战的用意很明显,他就是不信,这些横冲都能在冲过这剩下的十步防线后,还能闯过他黑甲第一闯将的修罗枪,黑甲军今日已大失颜面,这口气,他一定要在横冲都面前重重吐出。
不过,连拓拔战在内的所有黑甲军,无论有多痛恨横冲都,但也相信,这支来自中原的铁军,在彻底灭军之前,一定会继续冲向帅纛,哪怕是如飞蛾扑火般,因为这横冲都从八千斗百万的狂妄,到闯阵夺帅的突然,再至一路弹剑咆哮的长歌,那等等匪夷所思,却又使人来日定会为之深思的疯狂处,一直响于绝境。
一路冲杀,止于十步之外,横冲都最后的五百精骑已只剩下一百余人,其中还有大半被黑甲百人力和密杀死士缠住,若是一次公平的对决,这些被训练得极其优秀年轻的横冲甲士,在单挑独战中并不会失色于任何对手,但这场仗对黑甲骑军来说固然已打得太久,这些横冲甲士更是从一开始就身临其战,处处恶斗,久战之下,几乎人人身上带伤,又正逢敌军生力精锐,攻守之间,横冲甲士落尽下风,不时有甲士抵挡不住百人力壮汉的一棍沉于一棍的重击,被沉重铁棍砸落马下,或是在筋疲力竭下,被密杀死士突然偷袭得手。
几名横冲大将的形势更为险峻,和黑甲战千军一样,横冲都这几员宿将也离别开开金戈铁马的沙场生涯十几年之久,但一入战场,当年的一身勇猛仿佛刹时归来。
轩辕如夜,刺客忠源,战将苌庚,行商车玄甲,道长玄机子五人几乎迎战住大半黑甲精锐,忠源一人应对冷火寒,巫廛的两面夹攻,还有十几名密杀死士见缝插针的在旁偷袭,处境险象环生。
轩辕如夜身负领军之责,他不甘这功亏一篑的险境,一次次领着仅余的将士向前突进。每进攻一次,这几名大将身上都要多出几道伤口,但他们的进攻无片刻停顿,一次次并肩前冲,又一次次在刀山枪林横添伤口,他们可以忍受这遍身痛楚,却无法忍受止于十步的功亏一篑。
八千横冲,生死无非先后事,可明知一死,几名大将还是希望,能在步入黄泉时,告诉那些已先行一步的年轻袍泽,他们的牺牲换来些什么。
但在少了忠源这阵前刺客的奇军突起后,苌庚,玄机子,车玄甲这三位横冲宿将密如行云流云的连手进攻也被彻底分割,车玄甲最先重伤,为让两位袍泽能得片刻喘息之机,车玄甲以一人之力连续向前冲杀三次,他手中铁担刺如枪,扫如棍,死在他手中的黑甲军至少有几十名,但他们要应对的不仅是面前的十步重围,还有两边一队队突然杀至的黑甲军,在抵挡一队黑甲偷袭时,车玄甲的坐骑被木砾一箭射毙,他在地上一个翻滚,又往前冲,正对上了赤风的长刀,两人硬碰硬的连过十几招,车玄甲右臂上又被一支冷箭射透,赤风趁机大下狠手,一刀剁下了车玄甲右臂。
老友重创,轩辕如夜,玄机子,苌庚三人怒气盈胸,玄机子抢进身去,拼死挡住赤风的长刀,轩辕如夜一手把将车玄甲抱上自己的坐骑,见老友已伤重昏厥,断臂处血流如注,轩辕如夜又痛又怒,但在一队又一队的黑甲军觑机进攻下,他只能抖开白骨枪旗迎战,却连为老友裹扎的余裕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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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老少名将(二)
这时,几名战千军都已瞧见有一路幽州军正在奔近,但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几人互视一眼,也不派兵上前阻拦,只管加紧向横冲都出手。// //
破军星和虎子肯放任这路幽州军过来,当然是摆好了更大的圈套,他们此刻想要的,只是把仅剩的横冲都残兵亲手斩杀。
只是片刻,又有十几名横冲甲士被杀落马下,剩下的甲士抵挡不住人数占优的百人力和密杀死士,更莫论四周还有黑甲军一队队不停冲来,只能靠拢在一起,用单薄的人墙对抗四面进攻。
“先杀了那老匹夫!”苌庚性子最烈,他不甘束手待毙,荡开车轮板斧,砍死挡在马前的数名黑甲,怒冲冲杀向赤风。
玄机子亦动真怒,抖开铁拂尘,乱絮纷飞般扫向赤风,赤风冷笑着横转长刀,信手隔挡着玄机子的拂尘,又冷冷扫了苌庚一眼,长刀大开大阖,竟是摆开架势等着两人一起来攻。
赤风非是狂妄,横冲都这几名宿将都可堪称劲敌,玄机子的铁拂尘也是他从所未见的奇门兵器,一根根拂尘铁丝甩开来如鞭似链,变幻难测。换在平时,赤风只能力敌一人,但横冲都此时由将至卒都已是强弩之末,玄机子几次用拂尘缠住长刀,用力扯动,想迫赤风长刀撒手,奈何气力已虚,反在赤风随手拉拽下被扯得脚步踉跄。 ”“
赤风很有把握,就算以一敌二,也能在二十回合之内斩下这两名横冲大将的首级,战千军中,赤风最是心高气傲,一向不屑向残兵疲将出手,但对于横冲都,他很愿意破一次例,亲手斩下这支铁军每一人的首级,以此告祭战死的将士。
但今日想亲手斩杀横冲都的并不止赤风一人,苌庚冲近后刚一斧劈出,忽有一柄长枪从斜刺里横架过来,黑甲第一战将萧尽野已单骑越众而出,“我们的帐也该算算了!”架住板斧,萧尽野立即反手一枪刺向苌庚咽喉,他今日最自信的轻骑冲刺被苌庚所败,岂肯咽下这口败战怒气。
“落水狗都有人抢?”赤风有意向步履虚浮的玄机子冷笑:“能把我黑甲激到这一步,你们也算死有余荣了!”口中讥讽,长刀挥出一刀重似一刀,玄机子两眼如欲喷火,却只能勉强招架。
苌庚和萧尽野板斧对长枪,打得难分难解,不论技击体力,已过半百的苌庚都难敌正当盛年的萧尽野,但这位横冲都中以勇猛知名的大将强撑住一口气,车轮板斧一招紧接一招,萧尽野先时还抢攻几招,可发现苌庚气力将竭,又急于去救那老道士,萧尽野当即化攻为守,以不紧不慢的招架缠住苌庚,偶尔还刺一枪,在苌庚身上带出一道血口,连斗几十回合后,苌庚挥动板斧的力道越来越小,看到这名老将伤重力竭,仍苦苦支撑,萧尽野胸中的那口怒气忽有些平息,他是杀人盈野的战将,但对于英勇顽强的劲敌,萧尽野也不失敬意,在一枪架住板斧后,他轻轻道:“你已是强弩之末,同为武人,如果你现在住手,我可以让你带着尊严死。”
“小辈,十年之前,你不是我对手!”苌庚喘着粗气,硬扳回板斧,又一斧砍了过去,“我辈武人,战死沙场就是最大的尊严!”
萧尽野居然笑了笑,反手一枪刺出,大声道:“好!我成全你!”
远处的魔手长弓木砾也不再偷袭苌庚和玄机子,他料定,这两名将领很快就会被阵斩当场,所以他张开弓,从箭囊里选了几支长羽响箭,对准轩辕如夜连续几箭射出,响箭破空声急,却故意不取轩辕如夜要害,只逼他分心防御,木砾的这个脾气和他亲手教出的徒弟拓拔傲一样,这师徒两人都喜欢如猫戏鼠般,残忍的戏弄陷入绝境的对手。
而当残余的横冲甲士赶过去帮他们的主将遮挡时,木砾则向这些甲士射出致命一箭,他要让轩辕如夜眼睁睁看着,他的将士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今日,横冲都把百万黑甲逼入从所未有的窘境,黑甲成军几十年,从没有一仗打得如此狼狈,此时终于能把横冲都逼入全灭绝境,木砾快意至极,又射死一名挡在轩辕如夜马前的甲士后,他先看了眼正急急赶来的幽州军,见当先那名一身血色鲜红的将领甚是扎眼,心知此人必是护龙将,木砾弯弓搭箭,便欲先一箭射去,但转念一想,他又把弓放低,“护龙将的首级,还是留给赤风来剁。”
木砾转过身,又从箭囊中摸出三支蛇牙状的倒勾箭,在手上掂了掂,桀桀冷笑着对准了轩辕如夜持旗的右手,他看得出,这面白骨旗对横冲都似乎很重要,每次轩辕如夜举高此旗,那些横冲甲士都会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再次随之前进,木砾很想看看,当这面白骨旗被一箭射落时,轩辕如夜会是怎样绝望的表情。
所以,当将领军杀到时,看到的正是横冲都最后的壮烈一搏。几名将领落尽下风,残存的十几名横冲甲士聚在轩辕如夜身边,而轩辕如夜的右膀上已被一支箭深透而入,木砾的箭术十分刁毒,连环三箭,第一箭故意擦着他耳边飞过,第二箭则射向守在他右侧的一名甲士,乘轩辕如夜挥旗为甲士格箭时,第三支箭突然射入了轩辕如夜的右膀,箭尖倒勾深嵌入肉,一颤就是一阵直入心肺的剧痛,但轩辕如夜却在右手松开时,立刻用左臂握紧了白骨枪旗,不使其跌落。
就是这片刻,又一队黑甲从侧边偷袭,轩辕如夜右臂受伤,马背上还负着重伤昏迷的车玄甲,只能单臂挥旗招架,形势岌岌可危,眼看就有一名密杀死士欺身抢近他马后,一刀剁向车玄甲。
“找死!”将见此情景,突然怒起心头,狼扑枪横空投掷,一枪贯入那密杀死士后心,随即旋风般冲了过去,坐骑貔貅烈也跟主人一般凶劲,尥开四蹄直接往人群中撞了进去,将在马背上一个俯身,抓住贯穿密杀死士的狼扑枪,凌空挑起,“不要命的跟我打!”将用力一挥,把枪尖尸首向冲上来的几名黑甲军重重掼去,狼扑枪一横,挡在了轩辕如夜身前。
笔者注:失误,前面两更都成了第五段,故此章直接注为第七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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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老少名将(三)
见来人如此凶悍,正要一举而上的黑甲军都是一惊,定睛看去,只见红甲赤骑,血色长枪,高大的身躯守护在已见飘摇的白骨枪旗前,森然如岳。
有几名胆大的黑甲军想冲上去,将冷冷狞笑,向那几名黑甲一按枪锋,狼扑枪刃上,一缕鲜血涔涔淌落,不言之意猖狂倍显,狼扑枪前,生死不由天。
黑甲军虽人多势众,可在这柄丈八长锋前,连百人力和密杀死士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可以肯定,即使一拥而上,第一个冲上去的也会立即被这柄长枪贯穿,但看着其他幽州军已越奔越近,黑甲军也不肯错失良机,几名百人力和密杀死士互打了个眼色,就待散开来前后包抄。
“轩辕将军,我带你回城!”将冷冷漠视着靠近的黑甲军,大声说出的,似乎是一句再天经地义不过的话,可以当着四方黑甲,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了口,却自有一股目空一切的睥睨。
“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可你不该来。”轩辕如夜苦笑着,想要拔去右臂箭矢,和将并肩立马,但箭尖倒勾咬在肉里,若用力强拔,就会扯下大块皮肉,“老了,再也做不得那剜肉拔矢的事了。”轩辕如夜摇摇头,果然已再不负当年勇,还在这十步之前功亏一篑。 ”“
但看到挡在身前的将,轩辕如夜心里忽升起一股说不出是酸楚还是怅然的安心,在那段一直令他怀念的岁月里,也曾有那么一位袍泽,总在危难袭来时,在白骨大旗前横枪立马,亦总能用他手中那柄暗紫长枪,一次又一次的荡平风波。
遗憾的是,那位袍泽已然作古,而他唯一的徒弟,却在那十步之后,用师父遗赠的暗紫长枪,画地雷池。
轩辕如夜默默握紧枪旗,让倾斜的白骨大旗重又临风挺直。
“是我失算。”轩辕如夜看着就在不远处的艳甲飞将,轻轻摇头,“还以为事事料准,可还是低估了他的香火之情,真不愧是他师父的唯一传人,不但学成了修罗枪,也学到了他师父的重情。”
将正和黑甲军对峙,一时没有听清,但面前的百人力和密杀死士正蠢蠢欲上,将再猖狂,也不敢于此时回头,只能低声问:“轩辕将军,你说什么?”
“我说,我低估了艳甲飞将对我的香火之情。”轩辕如夜低声道:“本想趁我兵锋正盛时,先合力把他诱杀,没想到他竟一直回避与我对决,只在拓拔战身前守护不动,此刻八千横冲已成残军,就算没有了这十步重围,只怕也过不了他这柄修罗枪了。”
几名正想上前斗一斗将的百人力忽然停步,因为他们看见,这一脸狰狞凶相的男子脸上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对峙千军时还敢露出笑容,这些百人力壮汉又惊又疑,不知这无比猖狂的男子会不会在故意诱他们上前,顿时按捺不动,还打手势让想绕到将身后偷袭的密杀死士也暂且停下。
“轩辕将军,我这辈子很少服什么人,可今日我是真的服了你。”将真的笑了起来,因为他也没有想到,已入绝境的轩辕如夜,在此时念念不忘的居然还是闯阵夺帅,只是这股意气,已值得他自投罗网来救。
有了这片刻对峙,十二龙骑和幽州军已从后赶到,一看清形势,十二龙骑先向将大喊一声,“半柱香!”随后一起向前方冲去,十二龙骑都看得分明,黑甲军虽放弃了合围,但此时的精兵对决无疑比刚才乱哄哄一片的合围更难应付,就算有他们这一路人马全力相助,横冲都再要闯过那十步重围也是千难万难,既如次,轩辕如夜就该放弃无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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