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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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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是大败亏输,可这些黑甲军昂首阔步,只觉好一阵快意无比的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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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投鼠忌器(十三)
幽州城上好一片静寂,所有在城楼上观战的将士百姓,都听到了澹台麒烈这一阵咆哮,却无人能够有一句应对。
因为澹台麒烈没有劝降,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张狂的方式,表诉了双方你死我活的立场。
这个男人的传说,几乎每一个辽人都耳闻过,口述过,而今日,这个男人以一式庄严的军礼,宣告了不死不休的结果。
这是何其猖狂的宣言,却使人无法对之心生憎恶。
耶律明凰已重新走回到城垛旁,片刻前,她为临阵失机的沉闷懊悔,很有几分像是一个做了错事,不知道该如何向意中情郎交代的少年,但在听到澹台麒烈这一通虎子咆哮后,耶律明凰霍然回身,大步走回城垛,俯视向澹台麒烈的背影。
澹台麒烈,这是个她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名字,那时,耶律明凰吃着蜜饯干果,坐在父皇膝盖上,听着父皇讲起那场几乎改变了辽国国祚的战争,听到激荡人心处,她这个小女孩也会和所有辽人一样,两眼闪着亮光,憧憬着那幅壮观的画面;
一个九岁的小小少年,背负已成父兄遗物的三柄断刀刀,穿越千里,再以千军万马的气势,杀入千军万马之中。
有好长一段日子,她每隔几天就会央求父皇再讲一遍这故事,好在父皇也很愿意讲这个故事,因为这是他王朝里的少年英雄,这是他麾下的虎子澹台!
当年,父皇常常自豪的说,澹台麒烈与他,如汉武帝与霍去病!
这是父皇,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个臣子的评价。
所以当澹台麒烈一夜生病暴毙的消息送入朝中时,父皇为之痛惜的缀朝三日,扼腕长叹,朕未必有汉武帝之武功,虎子却真如霍去病般夭折…
谁知,这头猛虎竟是诈死,而在重出的一日,已是大辽死敌。
“公主。”窟哥成贤近前一步,打算了耶律明凰的万千思绪:“澹台麒烈还没有走远,他背对着我们,如果这时我们以错王弩连发…”
“不必!”耶律明凰一抬手,“这个男人,就该用最堂堂正正的方法,把他阵斩于前。”
“他何止狂放,而且聪明绝顶!他敢以如此张扬的方式堂皇宣战,若我们背后下手,跌坠的只能是我方士气!”
“虎子澹台,我一直想要招降他,因为他是个连我父皇都为之扼腕叹息的风云人物,我也总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被拓拔战的枭雄城府怀柔拉拢,今日才知,这虎子澹台的心胸,竟是如此张扬!”
“可惜,他还是不知,野心无尽的不止是拓拔战,还有我――耶律明凰!”
也许是被激怒,也许是共鸣,耶律明凰的脸上忽有了一种容光焕发的风采,便是当日在幽州城下面对恨冬离的分天一剑时,也未如此时的傲然雍容。
“这个人,不能为我所用,那被我所杀,何尝不是一步步登高绝顶的快意!”
“窟哥将军,立刻传令城上所有将士,给我放开喉咙,齐声呐喊,澹台麒烈,你家的黑甲军,已经没有百万人了!”
耶律明凰抿着嘴,笑靥如花:“给我大声的喊!”
幽州城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带着笑腔的齐喊:“澹台麒烈,你家的黑甲军,已经没有百万人了!”
“他娘的!”澹台麒烈一个踉跄,硬憋着没有回头:“继续走,装作没听见,气势不要输!”
牧野长骂了一句:“这个耶律明凰,也真够损的!”
“是啊,小爷喊了那么多句废话,喊的口干舌燥,她就这一句回敬,还不是她自己费力气喊的。”澹台麒烈似是苦笑了一声,却又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这个女子,有点儿意思,我是越来越期待和她的较量了!”
“能先别那么兴奋吗?”鄂岵尔是真的在苦笑:“别告诉我你们都没看见前面的光景,智已带着辽军杀回来了,离开我们最多只有几百步,我实在想不出,等我们两边迎面撞上了,智有什么理由不顺手宰了我们?”
“你仔细看脚下,我虽然昂首挺胸,走的雄纠纠气昂昂,可我不是笔直走的,我是领着你们走歪道的。”澹台麒烈还是笑的没心没肺:“所以我们不会和智迎面碰上,最多是隔着百十步左右交会。”
“兄弟算是跟着你走了半辈子歪道了,可我也忍不住想问一句了。”牧野长叹气:“就这百十步间隔,又不是百十里地,我琢磨着,智这一回师,火气一定不小,你凭什么以为,他不会派队骑军杀过来?”
“因为投鼠忌器!你们没看见吗?过来的可不止是护龙智。”澹台麒烈向前方平原上的另几股尘烟一指:“不是吹牛,我这条命在老大心里那可是宝贝的很,看到智掉头杀回城,老大当然会派出后续人马来接应我们回去,这不是又有我黑甲儿郎陆续赶过来了吗?看好了,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这样的稀罕光景可不是每次都能看见的!”
果然,好几道尘烟追在回师的辽军后方,向幽州城下赶来,如澹台麒烈所言,这光景确实有几分罕见,本该你死我活的两军,前后相隔着两三百步间距,左右也相隔着两三百步间距,向同一个方向进军,两边人马似乎各有顾虑,虽然甲做黑白分明,势已不共戴天,但居然是各不相绕,看上去竟像是两路齐头并进的友军。
“我明白了!”牧野长一手加额:“智不是不想杀了我们,也不是忌惮赶过来接应我们的这几路人马,他忌惮的是我们后方的大军。”
鄂岵尔也跟着道:“智手上有几万人,他当然可以把我们和接应我们的人马一口吃下,可他既然失去了方才全城出击的最好机会,那他就不得忌惮我们后方的几十万大军。”
“这就是投鼠忌器!”澹台麒烈冷笑:“他要敢打,我们就敢逃!他要敢追!我们的大军就会立刻向前压进,看起来是同样的对决,可失了那个时势,结果就会大不一样,所以智根本不敢强留下我们,相反,他只会盼着赶过来的黑甲军早些把我们接应回去,否则,他这几万人马,哪能安心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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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分兵罢战(一)
就是说这几句话的工夫,智所率的辽军已回师,与澹台麒烈等人左右交会,也正与澹台麒烈说的一样,一方是数万名军容齐整,士气高扬的辽军,一方只是千余名在乱箭连弩后侥幸逃生的黑甲,两边仅隔着一个冲锋便可杀到的这百十步距离,强弱之势一眼可判,但黑甲军固然不会去主动招惹辽军,这数万名辽军也对黑甲视若不见。
当然,辽军先锋队伍中的一名赤甲红马的大将看到澹台麒烈等人大模大样的从幽州城下离去,一晃手中血色长枪,就要催骑过来。
牧野长吃了一惊:“是护龙将,这小子犯横了!”
那赤甲红马的大将确实是护龙将,他也确实是想过来宰了澹台麒烈等人,但将才一催马,辽军队列中就响起了一道伴着几声咳嗽的低沉语调,止住了将的举动。
“果不愧是护龙智。”澹台麒烈循声向辽军队列中望去,“我费了那么多口舌,才跟你们解释清楚这投鼠忌器的利害,可这护龙智一到城下,一眼看到我们,就立刻看明白了全部形势。”
“倒是真有些庆幸,这小子是个聪明人。”鄂岵尔嘴里说着有些庆幸,其实是十分庆幸,“要是这护龙智也跟他弟弟一样犯起了横,那可真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你错了,如果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老大,那护龙智准保比他弟弟更会犯横。他此刻的冷静,只是因为我们还不值得他出手。”澹台麒烈没有多费劲,就从辽军中看到了智,因为辽军的先锋队列已左右分开,一名黑衣刀客缓步踱出,右手低垂着一柄锯齿刀,左手牵着一匹战马,马背上,是一名白衣少年,正冷冷的看着澹台麒烈。
澹台麒烈没有说错,回师城下,在第一眼看到澹台麒烈的时候,智就明白,为什么幽州城内没有响应他的总攻旗令,出城一击,所以他要越众出列,好好看一眼这九岁便闻名天下的虎子澹台。
澹台麒烈本来想大模大样的当着辽军的面走回去,看到智出列,他干脆又大模大样的停了下来,迎着智的注视,笑吟吟的看了过去,这也算是他一贯的秉性,既然智不会出手,他也奈何不了这数万辽军,那能用这嬉皮笑脸去气气这绝顶聪明的少年,也是好的。
“澹台麒烈。”智看着他一脸的嬉皮笑脸,淡淡开口:“我一直想看你一眼,曾经的少年英雄,今日的谋逆反贼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护卫智。”澹台麒烈学着智的口吻,也淡淡说了一句:“我也一直想看你一眼,护龙智,耶律德光留下的最厉害的一招杀棋…”说了一半,澹台麒烈忽然闭上了嘴,这样的对话格局,很像是他在模仿智的说话,感觉气势上低了几分,而且他心里也有几分疑惑,智的城府肯定深沉至极,但看到倾城一击的大好战机被自己破坏,尤其是这机会只此一次,那再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在看着自己时,似也不该如此平静淡然,而且这淡然之下,就是以澹台麒烈自命辛辣的眼力,竟然也看不出一丝敌意。
敌意不露,也许只是时候未到。
不知不觉间,澹台麒烈心里又对智多了几分看重,面上则继续笑嘻嘻的问:“既然看过我了,那你觉得,我这昔日的英雄,今日的反贼是个怎样的人?”
“你很不错,所以你能成英雄,我不奇怪,能成反贼,我也不意外,因为你就该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没有人可以勉强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同样,也没有人可以拦阻你去做,你决意要做的事情。”智的语声和面容间确实没有流露出敌意,但不是如澹台麒烈所想的那样,智有着足够深沉的城府可以淡然这次临阵失机,如果可以,智也很想用足够凌厉的言辞,来好生反驳和羞辱一下这个虎子澹台。
智没有发作,是因为一个不能言之于人的缘由,澹台麒烈此刻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很像一个人,那懒懒洋洋的笑意,透着三分痞赖,三分玩世不恭,三分懒散随意,还有一分藏着眼角深处的骄傲,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太像他的二哥,护龙错。
所以,二哥会无所谓的把自己留在草原狡狐的大营里,所以,二哥会笑嘻嘻的以半日春秋来换下父皇的遗体,因为三分痞赖后,是二哥的专注,三分玩世不恭下,是二哥的真诚,三分懒散随意中,是二哥的至情至性,而那最后一份骄傲,是二哥独咽剧毒的勇气。
所以,智无法向这仿佛的笑容,流露出一丝憎恶,就连对澹台麒烈的评价,也带着股追思怀念的味道,虽然此时不合,此地不宜,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一股怅然。
因为他很累,当看到旗令没有召出倾城一击的兵力时,他就突然觉得很累,这样的累,甚至比他领军灭下羌族时,更是累从心头起,因为智明白到,这个世上,能够毫无保留来信任他的,除了义父,便知有他的手足兄弟了。
“说的不错,我就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澹台麒烈干巴巴的笑了声,智的回答与其说是中肯,更透着隐隐褒赞,这让澹台麒烈愈发心虚,懂得赞扬敌手的人,无疑会是更可怕的敌手,他心里转着念头,想要再涨一涨自家气焰,然后趁早离开。
这时,又有几人策骑来到了智身后,赤甲红马的是将,一身黑衣,倒提斑斓长剑的一定是飞,另有几名袍甲染血的将领,想必都是智亲手提拔的幽州大将,看到这几人脸上强自压制,实则怒不可抑的神情,澹台麒烈笑了笑:“废话就不说了,这仗今天虽然打不下去了,可还远远没到打完的时候,护龙智,看你几个弟弟的模样,估计都恨不得生吃了我,你是个懂大局的人,我也不想再傻站在这里听你训斥弟弟,要他们以大局为重,这样吧,要是还有什么话,咱们下次阵前再叙。”
澹台麒烈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拼一把,把你这条命留下来,哪怕是要付出点代价。”智的语声还是淡淡的,却一下止住了澹台麒烈正要迈出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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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分兵罢战(二)
澹台麒烈的脸色僵了一下,又很快用一阵大笑掩住:“要动手就动手,何必考虑,护龙智,你是聪明人,一旦缠斗起来的后果,你该知道。”
“是知道,所以要考虑。”智袍袖一拂,打了几个手势,辽军的阵列忽然一变,骑军队以一个半圆绕行起来,为了看一眼澹台麒烈,智本来越众而出,横于队伍侧翼,辽军这一变阵,再次簇拥于他背后,队伍末端一直延展到北门下,只要城门一开,辽军随时能退入城中,也随时能发起短距冲锋,杀到澹台麒烈面前。
“开城!”将手中狼扑枪向幽州城一指,北门缓缓打开,狼扑枪再指澹台麒烈,“虎子澹台,试试将爷的狼扑枪!”
澹台麒烈懒得跟将斗嘴,只盯着智冷笑,牧野长和鄂岵尔两人同时挡在了他身前,牧野长压低声音道:“小澹台,这个护龙智,犯起横来比他弟弟更狠!”
“这护龙老四当然是个狠人,否则也不会屠下羌人全族。”澹台麒烈也压低了声音:“先别乱阵脚,我要赌一把,护龙智不会真个犯横。”
“我们的人来了。”鄂岵尔故意放开声音,大吼了一嗓子。
来接应的黑甲军已有一队先行赶到,人数不多,也只有一千多人,队列也不齐整,一看就是仓促间凑起来的散兵,但看到辽军摆出对峙的阵势,这队黑甲军岂敢让虎子将军有失,立刻摆开个方阵,带头的几名将校又令部下让出三匹坐骑,拱澹台麒烈三人骑乘,若幽州军真个冲过来,那他们拼着一死,也要掩护虎子将军安然撤退。
“两千人了。”鄂岵尔先选了匹腿脚最好的坐骑给澹台麒烈,这才跨上另一匹马背,又看着平原默默估算,黑甲军仍在一队队陆续赶来,看尘烟便可知道,过来的黑甲军兵力一队比一队众多,不但军列渐渐齐整,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显然,智回师后,拓拔战已重整了黑甲军的混乱。
“小澹台,和护龙智斗几句嘴,多拖点时辰。”鄂岵尔压低声音,“只要我们凑到一万人,就能打上一场!”
“今天死的儿郎已经够多了。”澹台麒烈压着嗓门说了一句,随即抬高了声音,向对面喊道:“护龙智,如果你要动手,我劝你最好快点下手,等我黑甲儿郎一拨拨来齐了,谁被揍的满地找牙就不好说了。”
鄂岵尔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成心的是吧?”
“你以为智会不知道,我想拖延时辰等援军过来?”澹台麒烈别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我们这两千人,智或许还会觉得不划算,不肯动手,真要等凑到了一万人,智拼着死点人,更要把我们给留下来。”
“那怎么办?”牧野长也被他们的说话给绕糊涂了,“小澹台,我没听错吧,你之前不是说投鼠忌器,只要看到有援军过来,护龙智就一定不敢动手吗?”
澹台麒烈只好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自怜,看来在护龙智眼里,我这条命还是值得他付点代价的。”
“喂,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说什么?”将看得不耐烦,大喝道:“是汉子的,出来跟将爷单打独斗!”
“护龙将,你过来!”澹台麒烈一向不怕跟人斗嘴,向将招了招手:“真那么有种,就别怕你四哥管束,过来会会小爷的朔月刀!”
将果然受不得激将,一拍坐骑就要杀过来,智也果然舍不得弟弟赴险,当即喝住了弟弟,不等将犯倔,智一摆手,身后阵列一变,两千辽骑越阵而出,在前方一字排开,每人手中一柄黑色大弩,正是幽州五路奇军中的射天狼。
辽军的队列并未就此停下,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摆手,但军列中已有一声又一声号令跟着响起,于是,辽军十人阵中的弓军也一骑又一骑的从阵中出动,依次在前方排开,一个个张弓搭箭,箭矢闪亮,皆对准了澹台麒烈一众黑甲,只待智一声令下,漫天连弩箭矢立即就会席卷过这区区两千黑甲。
将倒是哈哈笑了起来:“本来还想用狼扑枪赏你个透心凉,也好,就让你们在这幽州城下当个箭垛子!”
“糟糕,弄巧成拙了。”牧野长和鄂岵尔同时低呼了一声,刚在北门下吃足了幽州城上的乱箭连弩之苦,怎么可以疏忽了,智身边当然也有拥有这威力无匹的连弩,此刻两边就隔着百十步间距,进不得,逃不得,一旦对面连弩齐发,他们这两千多人眨眼就是全军覆没,就算接应的黑甲军赶到,可这一队队分批过来,也只能给智平添战果。除非拓拔战此时能派出足够人数的重军,才能以几倍的代价吃下城外的幽州军。
“看来这投鼠忌器不好使。”牧野长苦笑:“我们这会儿倒是像守株待兔里自己撞死在树上的那只兔子。”
“没听过把自己比成兔子的,你才是只一头撞死在树上的兔子!”澹台麒烈回头骂了这自掉士气的老朋友一句,一拍马屁股,径直往前迈上几步。
牧野长和鄂岵尔本来想拦住这个疯子,可转念一想,若幽州军的连弩真的铺天盖地射来,就算澹台麒烈躲在人堆最后也逃不了,不然就让他再发个疯。
“来,把所有的弩箭都对准小爷!小爷一向是个活腻的祖宗,当个箭垛子杵在幽州城下,正好供你们瞻仰!”澹台麒烈一开口就是股张扬劲儿,“来啊,别光说不练,小爷就是个吓大的!”
“四哥,把他射成个破筛子!”将气的脸发青:“这张臭嘴,怎么和…”还没骂出口的话突然收入了嘴,将也随即沉默了下来。
“这厮的嘴,有点像二哥,是么?”飞在边上轻轻开口:“其实一看到他,我就想冲过去给他来个一剑封喉,可他一张嘴说话,我忽然狠不起这股劲儿。”
“四哥五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飞苦笑了一下,又问:“居然在这时候,因为一个有点像二哥的人,突然心软。”
“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我们太想二哥了。”将沉声道:“只是一张嘴像,就算他这张脸也和二哥长得一模一样,既是死敌,该杀就杀!”
………………………………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兵罢战(三)
“不能杀。”智低声告诉两个弟弟,“我摆这架势只是想打压一下他的气焰,可惜他没有上当。”
“这有什么好打压的?”将一脸憋屈:“还以为能在回城前再痛宰一回,原来是摆个架势?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干起这无趣事来了?”
“士气岂是无趣?”飞倒是猜到了四哥的目的:“我们过来的迟,只远远看见澹台麒烈一个人堵在城下喊话,这事可大可小,往坏里想,就是这虎子澹台一人镇住了全城…”
将听的刚咽下去的一股气又上来了:“我镇他澹台麒烈的奶奶…”
“喂!你们几个又在唧唧哇哇嘀咕什么?”这回就轮到澹台麒烈不耐烦了,“要动手就快动手,小爷耐不得烦!”能够把话再骂回去,澹台麒烈那模样要多张扬有多张扬,气的将还在泛青的面色一下黑了起来,“这厮!”
“虎子澹台,你赌对了,今天,我不会杀你。”智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要取你性命,很容易,甚至也不用去顾虑你给我设下的这个投鼠忌器的花招。”
智一语点破了澹台麒烈的用心,又淡淡问:“你刚才在北门下喊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
“小爷喊的话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不过没兴致再给你喊一遍,你要是没听清楚,回家问你家公主去。”澹台麒烈其实很想多损智几句,可他和智这么面对面说话,智脸上居然看不出一点敌意,这种不显山水的隐忍实在是令他心里有点打鼓,所以只说得几句泼皮话,他自己就没了兴致。
“我会去问的。”智点了点头,还是淡淡的说道:“我不杀你,只有一个原因。北门上也有足够多的错王弩,开始没射死你,算是你命好。之后你向城头喊话,殿下没有乱箭射下,我想这其中必有缘故,既然殿下今日不杀你,我自然也要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只是今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想一家事。”澹台麒烈笑了起来:“我说呢,你这突然气势汹汹的,原来是想压压我的气焰,顺便帮你家公主出口气。不过彼此都知道这一架干不起来,又何必费这闲工夫呢?”
“四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了。”将压着几乎要吼出来的嗓门,狼扑枪举了又举:“让我过去一枪挑了他。”
“别乱来,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要打压澹台麒烈的气焰吗?”智叹了口气,在两军阵前还要约束自家弟弟,他也只能叹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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