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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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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情之一字(三)
在迈进卧房,看到一地零乱,和瘫倒在这一地凌乱中的堂弟时,拓拔然立刻知道,霍澜青被绑走,对霍家兄弟是个打击,但对堂弟,却是个足够打垮他的噩耗。
看到拓拔然进来,拓拔傲眼中迸出一丝希冀,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紧抓住拓拔然的胳膊,哑着嗓子问:“然哥,追到惕隐府那群狗贼了吗?”
“我已派出三队黑甲,从南门快骑追出。不过………”拓拔然摇了摇头:“据探子回报,一路追出去上百里,还是没有找到惕隐府的踪迹。”
拓拔傲眼中的那一丝希冀霎时消灭,几乎是贴着拓拔傲的胳膊,软软的颓倒于地。
“傲弟,不要急,南门那条大街和南门洞里都被放了火,我们的人先灭了火势才追出城,所以耽搁了时辰。”拓拔然安慰道:“三队黑甲沿着南门外的大道快骑急追,只要惕隐府确实是要逃往幽州,我们总能追上他们。”
上京几处变故刚起时,拓拔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以为南门大街只是百姓家里不小心失火,但变故接二连三,拓拔然虽没有乃父的城府,也立刻猜到,几处变故绝非巧合,又想到盯梢惕隐府的密杀刺客都被引到闹市一一杀死,他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派兵前往惕隐府,看到的却是惕隐府人去屋空,拓拔然哪还想不到,今日的变故就是一个连环局,目的就是要把霍澜青绑到幽州。
可惜猜到归猜到,还是迟了一步。
拓拔然本来想再宽慰堂弟几句,可看着拓拔傲的神情,还是欲言无语,拓拔然很清楚拓拔傲的脾性,这个堂弟从小到大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善茬,性子阴狠冷傲,睚眦必较,甚至还很有些刻薄,可这么一个难相处的人,唯独对霍澜青用情极深,霍家兄弟肯把这掌上明珠许给拓拔傲,也并非因为他是拓拔战的侄子,而是看重了他对霍澜青的用情至深。
拓拔然叹了口气,转头去问藤虎:“杀密杀刺客的那名刺客,找到了吗?”这句话说出来,拓拔然便觉一阵血气上涌,黑甲军里专精刺杀,且曾刺杀过无数敌对将领的密杀刺客,竟在上京这黑甲的地盘上,被另一个不知名姓的刺客给杀了个干净,怎不叫他气血翻腾?
“没有。”藤忽瓮声翁气的回答,也是一肚子的憋屈:“我调拨了足足一万名黑甲,巡视全城,只要那个刺客还在上京,总能把他给掀出来!”
“就怕他已经跟着惕隐府,从南门出逃了。”拓拔然恨声道:“惕隐府使得好这一手调虎离山,一把火引开了南门大半守军,又把剩下的守军杀了个干净,连鲁薄的命也给绕了进去,吃了这么大个闷亏不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无从可知,所以谁能断定,这刺客究竟是跟着逃出城外,还是继续留在城里。”
一旁的独孤留寒目光闪烁:“如果这个刺客还留在城里,我们可要加倍提防,听集市百姓说,这名刺客孤身一人就敢挑战密杀刺客,此人万万不可轻觑。”
“他挑战的何止是密杀刺客,而是我黑甲的威风!”拓拔然恨恨一跺脚,“想不到惕隐府还收罗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父王也早提醒过我,林幽月这个女人殊不简单,我派人日夜在惕隐府外盯梢,还是被她使了阴手!”
“如果这个刺客没有随林幽月出城,那他就不是惕隐府的人。”独孤留寒沉声道:“林幽月这次出手,虽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也不算太出人意外,因为主公早对这个女人起了疑心,可他在少将军的严密监视下仍能做出这番举动,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上京城里还有别的人在暗中助她。”
“真要怀疑,那朝中百官中除了已投效我们的,其他的又有谁不值得怀疑?”拓拔然苦笑了一声:“幽州那个公主一天不死,辽国就一天不算灭亡,旧朝不亡,那些旧臣中也就难保不会有人心向故主,可我们就算怀疑又能怎样?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个干净?黑甲猛将虽多,能理政务的文臣却是寥寥,真杀光了朝臣,又有谁来辅佐我父王治理天下?父王为笼络人心,特意叮嘱过我,不可轻易滥杀朝臣。”
他顿了顿,又是一声苦笑:“就连这个林幽月,父王早对她起了疑心,只因为这个女子在上京颇得民心,才一直按捺着不杀。”
“主公不杀林幽月,倒不是全因为这个女子得民心的原故。”独孤留寒蹙了蹙眉:“一半也是因为虎子将军替她求了情,我就奇怪了,虎子将军杀伐果断,为何要对这一素未谋面的女子突然心软。”
拓拔然一向与澹台麒烈交好,不肯听人在背后说他半句不是,当即道:“虎子将军乃是真正的武人,他心中真正看重的,是守护,而非滥杀。这事真要怪,还是要怪我疏忽。”
“百密一疏,人所难免。”听出了拓拔然对澹台麒烈的维护,独孤留寒也立刻改口:“事已发生,少将军也不必自责,我们眼下要提防的,是刺客是不是还留在上京城里,如果他还在,那就说明上京城里果然有人在暗助林幽月。”
“藤虎已加派了一万名黑甲巡城,再是小心,也不能草木皆兵,否则我黑甲更要被人轻视。”拓拔然忍不住庆幸道:“幸好之前我已把黑甲将士的家眷都送到了父王的封邑内,若那几十万家小都在上京城内,又有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刺客潜伏城内,那就真令人头疼了。”
独孤留寒苦笑,黑甲军家大业大,百万将士之外,还有几十万将士家小,光是安置这些家小就让拓拔然费劲了心思,可军士家眷又是件不能不尽心打理的大事,否则有怎能收得将士们的死心效忠?
藤虎插口道:“少将军,我们在主公封邑里还留有一支人马,要不要调派些人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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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情之一字(四)
拓拔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否决:“封邑的人马不但不能动,我们还要再派几千人过去,好生看护封邑。那里有几十万黑甲军的家小,所以封邑不但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真正的软肋,我宁可上京大乱,也不容封邑有失,上京再乱,只要父王回师,随时都能夺回失地,可若封邑有失,那就会伤到我们黑甲的根本元气。”
藤虎也想到了其中厉害,顿时起了身冷汗,“是,我立刻就派支五千人的铁骑赶往封邑,让他们加紧守护,只要不是我黑甲的人,一只苍蝇都莫放进去。”
“把莽林也叫进来。”拓拔然吩咐了一声,又捡起地上的布帛,看了两眼,随手递给了独孤留寒,“挑衅,这就是挑衅!想不到连林幽月这一介女子,竟也有胆来向我黑甲挑衅!”
“不论上京城有没有人助她,林幽月今日这一手,布置周密,又狠又准,还特意留字给我们,公然道明是在帮幽州。这一个女人,居然比上京城许多朝臣还要多出分忠义。”独孤留寒语中带着几分赞叹,他指着布帛道:“不过我更佩服的还是智,人在幽州,却还在上京藏了这么一式杀招,谁能想到,百万黑甲兵伐幽州,他却还有心思在上京暗算我们。”
“正是这没人想到,才让我们着了道儿!”拓拔然道:“我已派信使把此事报知父王,智虽然阴狠,可他好像忘了,就算林幽月把霍澜青劫到了幽州,可她有本事绕开我黑甲大军进城么?就算她真能进得了城,等我父王攻下幽州,智这一手布置又有何用?反而让我们知道了林幽月是幽州的暗棋。”
独孤留寒看了一旁跌坐的拓拔傲一眼,没有说话,拓拔然醒悟过来,智绑走霍澜青就是要用来威胁黑甲军,如果他把霍澜青押上幽州城楼来威胁父王,父王虽不会放弃攻城,但也会大为头疼,不过这层意思不能当着拓拔傲挑明,直说出来,因为智如果拿霍澜青的性命来威胁拓拔傲,就算要他当场剁下一只手也是愿意的,更别说霍澜青还是霍家兄弟的掌上明珠。
拓拔然有点担心的问:“智肯定知道霍澜青是堂弟的女人,不过几位战千军上京退隐十几年,我想智应该不会知道霍澜青是谁的女儿吧?”
“不知道,不过不是智知不知道,而是我不知道智知道不知道。”独孤留寒说绕口令似的答了一句,苦笑道:“我只是奇怪,智为什么会选中霍澜青,偏偏还真被他扎中了我们的软肋。”
“谁能想到,智会向她下手。”拓拔然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智当然是想向我下手,不过我住在皇宫,身边又有重兵把守,所以智才转而命林幽月去抓霍澜青吧。”
“智一直都想报复我。”许久没有出声的拓拔傲忽然开口,“当日在南门下,我在猛腿上射了两箭,又在将肩上射了一箭。”说着,拓拔然一脸痛悔,几乎要流下泪来,“我自己就是个睚眦必较的人,居然没想到,智怎会不想替他两个弟弟报仇!是我太大意,没有保护好澜青!”原来他回府后失神跌坐,不是在惊慌下失了方寸,却是在痛悔自己的疏忽。
见拓拔傲两眼含泪,独孤留寒装作低头看手中的布帛,转开了目光,心里不免有些鄙夷,这拓拔傲也是一员虎将,想不到如此儿女情长,竟会为了一个女人掉泪。
拓拔然知道堂弟心里有多看重他的女人,忙安慰道:“傲弟莫急,我再派两队追兵,一定能追上林幽月,把霍姑娘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不对!”独孤留寒一扬布帛:“我们中了林幽月的计了,她敢留字告诉我们要去幽州,看似是公然挑衅,其实另有目的。”
拓拔然皱眉道:“什么目的?”
独孤留寒指着布帛道:“林幽月绑了霍澜青,怎会不知道我们一定会派出追兵,她故意留字幽州,就是要引我们从南门外的大道一直往南追下去………”
“是了!”拓拔然也反应过来,“知道她要去幽州,又火烧南门出城,我们情急之下,当然是从南门一路追下去,却忘了她完全可以从南门绕道,先往别处暂避我们的追兵!”
身为谋臣,竟没有看破一名女子的诡计,独孤留寒脸上不禁有了几分羞恼,忿忿道:“她肯定想到,如果是从南门沿着大道逃,迟早会被我们的快骑追上,何况这条大道上日夜都有我们的斥候来回奔走………”
“我马上派兵!”拓拔然无心去听独孤留寒的解释,手掌一击,喊过守在屋外的几名黑甲军:“传我令去,再调拨三支千人队,从东西北三门追出去,只要看到惕隐府的人,格杀勿论,但要记住,不惜代价,也要把霍姑娘毫发无伤的救回来!”
“我去追惕隐府!”拓拔傲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留在这里傻等!然哥,给我一支千人队!”
“我不是让藤虎去喊莽林了么?莽林是你的副将,手中又有三千弓骑兵,你带上莽林,和他一起出城。”拓拔然早知这堂弟一定耐不住,又怕他情急之下失了主意,特意命藤虎去喊了堂弟的副将,又问道:“傲弟,你打算从哪算门追击?”
“随便哪扇门,不追到澜青,我就不回来!”拓拔傲匆匆答了一句,已大步冲出门外。正好藤虎喊了莽林来,和拓拔傲在门口撞了个正着,拓拔傲无心多说,拉住莽林就往外跑,“快!点齐你的弓骑兵,立刻和我出城。”
看着堂弟心急火燎往外跑的背影,拓拔然长叹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默然片刻才一摇头:“情之一字啊………”
“少将军。”藤虎递上一三指粗的黑色木筒,“主公派了信使回来。”
拓拔然接过木筒,取出里面的羊皮纸,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把木筒往地上狠狠掷去,“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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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攻亏一篑(一)
独孤留寒和藤虎两人齐声问:“怎么了?”
“父王有令,命我见信后,立刻派兵灭了惕隐府,鸡犬不留。”拓拔然颓然苦笑:“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若我昨日收到此信,怎容得林幽月今日嚣张。”
拓拔然看着手中信纸,恨不得也跌坐在地,只觉这事真是阴差阳错,却又无人能怪,黑甲斥候已是连夜赶路,当然不能怪他们来迟了一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父王早对惕隐府心声警觉,出征前也特意吩咐自己盯紧惕隐府,自己也算是小心提防,把留在上京的十六名密杀刺客都派去盯梢惕隐府,可还是被林幽月抢先发难,即便先不想霍澜青被绑去幽州,会给父王带来多大的头痛,让人知道他这一少将军居然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那他也是颜面尽失。
“主公怎会突然对林幽月生出杀心的?之前虎子将军不是还为林幽月求情了么?”独孤留寒算着日子道:“我们的大军出征还不到十天,幽州到上京又足有六七天路程,这样算起来,主公刚到幽州没过几天,就突然变卦了?莫非………”他看着拓拔然,不再出声,心里却知不妙。
果然,拓拔然一扬信纸,说出了第二个更坏的消息:“我们首战失利,不但没有攻下幽州,还损兵折将,父王担心和幽州这一仗会成为成耗日长久的围城战,为免上京后方有变,父王才命我灭了惕隐府,预除后患。”
“我们败了?”虽已猜到,独孤留寒还是吃了一惊,藤虎更是一脸不敢置信:“我们怎么会败?百万黑甲攻那一座孤城………”
“轩辕如夜,就是那个中原大商玄远,带了八千横冲都为幽州助阵。”拓拔然看着信纸上那一长串的阵亡将领的名字,嘴里一阵阵发苦,若非是父王亲笔手书,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能征惯战的勇将竟会一战而亡,“横冲都孤军去冲父王帅纛,幽州军又趁势偷袭,幽州北门下好一场苦战,我们虽把横冲都灭军,自己也是伤亡惨重,足足折了二十几万人马,连赤风,木砾这两位上将都当场战死,雷尽断的破军流星也整部阵亡………具体情形,父王也没有多说。”
“一战折了我们二十几万黑甲?还有几位上将?”藤虎一张脸变得和死灰一样,虽不知具体战况,但只听这阵亡人数,已可想见着一仗的惨烈。
“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做?”藤虎急问道:“要派兵增援么?”
“算上封邑的守军,我们也只有十五万人马,其中五万还是负责押运粮草的辎重大军。”独孤留寒低声道:“藤将军觉得,我们要派多少人过去?”有句话独孤留寒没有点明,拓拔战手中一百万人都没有攻下幽州,他们这十万人就算全派过去了,又能顶什么用?
独孤留寒说得含蓄,但拓拔然和藤虎还是听明白了,拓拔然低头不语,藤虎一张脸变得更加难看。
“少将军,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也是主公最希望我们此刻能做到的事,还是守好上京和封邑。首战失利,只是一时失利,我虽未曾亲眼见到战况,可我能断定,我们只是一时轻敌,才会吃此一堑。”独孤留寒又道:“横冲都虽帮幽州打了一仗,可他们已被灭军,主公手中还有几十万大军,所以元气未伤。我军也定能吃一堑长一智,幽州城再是固若金汤,也迟早会被主公攻下。”
独孤留寒这话倒也不是在宽慰人,他深信,以拓拔战的本事,莫说还有七十几万大军,就算是和幽州相当的兵力,也能攻下幽州。
拓拔然和藤虎不约而同的一点头,以黑甲军一贯的傲气,他们当然相信,或者是愿意去相信,这一仗只是因轻敌而败,他们也断不会相信,幽州真能撑得住黑甲军的围城强攻。
“多谢独孤先生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拓拔然先向孤独留寒拱了拱手,又吩咐道:“五万押运粮草的大军,我们不能抽调,封邑里有三万人留守,再派两万人过去,上京和封邑,各留五万人马镇守,藤虎,你一会儿亲自领兵去封邑,顺便去找恨先生过来。”
“恨冬离?”藤虎有些踌躇的挠了挠头,“这剑客的架子大得很,我去请他,他肯听么?”恨冬离自从在幽州折剑而归后,便终日隐居上京,谢绝见人,他是拓拔战亲自请来的客卿,又是天下第一剑客,虽在幽州折剑,可大家都知道,这并非是他剑术不够高明,而是这剑客太过意气行事,所以黑甲军上下也没人为此看轻了他,恨冬离这一闭门不出,黑甲军轻易也不敢去打扰他。
“天下第一剑么,架子当然是大的,你去请恨先生时,言辞客气些。”拓拔然笑了笑:“恨先生的丧敌破胆术能一剑夺城,当然也能助我们守住上京。那个刺客虽然杀了我们的密杀刺客,可只有他果真还藏在上京,我倒要看看,他对付不对付的了我们的天下第一剑!”
拓拔然想了想,又道:“还要再调派一支千人队,守在皇宫的伴天居内,我妹妹如今就住在那里。”
独孤留寒问:“拓拔姑娘不是在封邑么?”
“来上京了,女大不听劝,好在她住在皇宫里,不然我还真担心昨天被绑走的人是她。那伴天居原本是护龙七王的居处,如今倒成了我妹妹和路海天的住处。”说到这个妹妹,拓拔然也是异常头疼,喜欢上了那个汉人路海天,朝夕相处不说,情到浓处时干脆还住在了一起,虽说草原女子生性飒爽,不似中原那么多的礼节,那路海天对妹妹也是一往情深,而且他俩有这么一个爹爹在,拓拔然也相信这世上断无人敢对妹妹拓拔雨嫣始乱终弃。他心里也清楚,妹妹为什么要离开封邑,那里毕竟住着几十万黑甲军的家小,人多眼杂,她既是拓拔战的女儿,又怎好当着一众部下的家小,和心上人公然同进同出,双宿双飞,于是就带着路海天来了上京,往皇宫里这一住,父王又不在,还有谁管得了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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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攻亏一篑(二)
可两人毕竟还未成婚,这就住在了一起,又算是怎么一回事?也真是奇怪,妹妹一向不对男子假以辞色,又是战王的女儿,整个大辽也没多少男子配得上自己的妹妹,拓拔然本来还担心妹妹嫁不出去,可一碰到路海天,妹妹竟向着了魔障一样把芳心投付,难道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前世缘分这回事?
想到妹妹对路海天的千依百顺,拓拔然又是一阵哭笑不得,从小到大,就是对自己这个哥哥,妹妹也没如此温顺过。
当然了,对妹妹和路海天朝夕相处一事,拓拔然倒也婉言劝过几句,妹妹也很有几分娇羞,可娇羞归娇羞,还是没听他半个字。事涉妹妹的闺阁中事,拓拔然虽是大哥,也不好直言。
看来这世间的男女情事,还真是既无法理论,也无法约束。
好在他只是大哥,这头疼的事,还是留给父王为好。
见拓拔然突然闷声不吭的发怔,独孤留寒和藤虎也低着头不吭声,他俩哪会不知道拓拔雨嫣和路海天的事,只不过这是主公的女儿,大家当然要为尊者讳了,独孤留寒心里却好生羡慕路海天,他俩都是中原人,也是差不多日子进入到黑甲军系,可就因为拓拔雨嫣的缘故,这路海天什么事都没为黑甲军做过,他日却必会成为拓拔王朝的权贵。
“这人比人哪,还真是要气死人………”独孤留寒满是妒忌的想着,心里忽然转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皇宫里那么多屋子,拓拔雨嫣为什么偏偏会选中,护龙七王曾经住过的伴天居………
幽州,北门外平原,又是一合攻城大战。
这是双方预定的分兵罢战三日后的第二天,罢战的三日内,黑甲全家磐营不出,而在过了约定的三日罢战后,在拓拔战的授意下,黑甲军原本也打算再延缓三天才攻城,一来是想以此令幽州守军心生懈怠,二来拓拔战也是想看看,幽州城内是否真的缺粮,若姜传友带回来的消息无误,这三日内,智应该会暗中派兵出城觅粮,所以这三日内,拓拔战一面令破军星图成欢领着五万黑甲北上三十里,去那里的树林砍树伐木。
五万黑甲跑到那树林里,只一天的工夫,就把占地五六里的树林砍了个精光,一捆捆树段人拖马拉的运回营地,连日连夜的打造攻城器械。
拓拔战还在幽州其余三门外都布下了斥候,监视城中动向,为了引诱幽州,拓拔战下令押运粮草的运粮军,在解送粮草来时,不从军营后方走,而是绕到北门平原上,黑甲大营的正门处,把一条长龙似的辎重运入大营。这既是要显摆给幽州看,他们黑甲军有足够的粮草维持这一场围城长战,也是想诱幽州派兵出来夺粮。
但在这几日内,幽州城内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四门紧闭,城楼上日夜都有整队的军士来回守城,到了三日罢战结束后的那一天,看到黑甲军仍是磐营不出,幽州军也没有一丝好奇,城上军士秩序严谨,该守城的守城,该巡城的巡城,看着一车车粮草送进黑甲大营,城上也没有半点异常。
拓拔战却也没有失望,有智在,幽州又怎会中了如此粗浅的怠兵计,于是,在第五日的清晨,等大半的攻城器械打造完毕,拓拔战便下令攻城。
虽然几日前已经有过一场令双方都难忘怀的城外大战,但这一次的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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