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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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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力气运足了还生怕不够,两只脚也在地上跺了又跺,可任他掸胳膊跺脚,土袋还是纹丝不动,猛又把脑袋给抵在了土袋上,死命往后一通扯,扯不动干脆连两只脚也蹬了上去,口里哇呀呀一通大叫,叫了好一阵,力气也运了一通接一通,那土袋还是跟扎了根似的拔不出来。
“不会吧?”猛回过头,老脸憋得通红,“平常就算是上千斤的东西,我这也扯出来了,它怎么一动不动?”
猛盯着胡赤和厉青,一脸红扑扑的尴尬:“怎么办?”
胡赤和厉青只觉天旋地转,还以为来了救星,谁知这救星反过来问他俩怎么办?两人干咽了几口唾沫,脸憋得比猛更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喘气,看上去比刚使足了力气的猛更辛苦。
猛不甘心也丢不起这个人,他平时就仗着一身蛮力称雄幽州,哪知今日这蛮力也使不上劲了,看看胡赤和厉青两人一脸似绝望似憋屈的模样,心想这俩对他寄予如此厚望,自己却让他俩失落至此,实在是好生羞愧,猛又转过头去,看着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的土山,只得又把手搭了上去。
“猛王,你这样是扯不动它的。”有人急步从后跑来。
猛恼羞成怒的回头:“知道我扯不动,也不要喊那么大声好吧,多丢人啊!”
跑过来的是布衣客卿梁正英,一看猛羞成这样,梁正英赶紧道:“猛王天生神力,别说一只土袋,换做平时,就算是一百只土袋也不过等闲,只不过――”
“你这马屁真拍马腿上了,我也是知道廉耻怎么念的人。”猛低头摆手:“看清楚,连一只土袋我都扯不动。”
梁正英赔笑道:“那是因为这土袋叠土袋,一层压一层啊!猛王你看着是只搬一只土袋,其实是要搬动这一整座土山啊!”
“对啊!”猛一拍脑袋,恍然醒悟:“我看着是搬一只土袋,其实是要对付这一座山啊!”
猛忿忿看向胡赤和厉青:“你们成心看我出丑是吧,力拔山兮这词儿是拿来夸人的,不是真要人去拔山的,你俩也太欺负人了!”
胡赤和厉青几欲吐血,看着猛自告奋勇的过来,看着猛回头问他俩怎么办,他俩憋屈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又被埋怨上了。但想到这是公主的亲令,而且推不倒这城门外的土山就会牵一发而动全局,两人哪敢耽误,只得按捺住委屈,苦着脸道:“我俩也是着实无奈――”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我力大气量更大。”猛这时不敢再使劲吹自己力气大,只能再给自己按上一个气量更大的美名,又眼巴巴去看梁正英:“来了就要出力,你想想看,该怎么办?”
梁正英看了眼土山,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转念,猛已经没口子催了起来:“别愣着啊,你们这些文官不就该一肚子馊的坏的主意吗,快说啊!”
“这个――”梁正英硬生生被逼出了个主意:“猛王,我们把土袋划破,让里面的土自己泻点出来,先减轻分量,然后上下松动然――”
“不早说!”猛其实不笨,只是一直仗着把子力气出风头,没想过这山不转水转的道理,一听梁正英这主意就知道能用,赶紧抄起了龙王怒对着那堆土袋一通拨拉,他这龙王怒确实是个宝贝,龙爪如刀,龙牙似刃,这一通乱划,立刻就割破了十几只土袋,里面装着的泥土当场倾斜而出。
胡赤和厉青早没口子暗骂自己愚笨,两人抽出佩刀,也跑上前割削土袋。
倾泻而出的泥土越来越多,几只土袋空了大半,也松动了不少,胡赤和厉青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就算不劳猛大驾,凭他俩的力气也能抽出土袋,刚要动手,就被猛一把给推了开去,“别挡着,没看到我刚才丢了多大人吗?好不容易能显摆一下了,别跟我抢!”
………………………………
第一百四十六章:恶战如荼(七)
猛一脸委屈,根本不顾胡赤和厉青其实比他更委屈,抓住一只空了一半的土袋,心里忐忑,手里使劲,用力一扯,这一次轻而易举的就给他扯了出来,猛大喜,赶紧接着一通抓,又揪出了三五只半空的土袋,又听得脚下忽传来极沉闷的一声低响,站在城门内虽只能看到整座土山的一斑,但堵住城门的这一大堆块垒似乎在眼前抖了一抖。
猛惊喜大叫:“成了,大家瞧见没?我轻松几下,就把这一整座土山给摇晃了!刚丢的脸都回来了!”
梁正英又好气又好笑,凑到猛耳边低声说:“猛王,这应该是暗藏在地道里的军士已经挖松了城门下的浮土,要把这整座土山都给沉到地道里。”
“对哦!”猛虽是个魔头,但也是个不肯抢功的好汉,一看堵在城门口的土山已有摇摇欲坠之势,忙拉着梁正英往后让,还很好心的提醒:“咱们先退开,这么大一座土山都陷地里去了,扬起来的尘土一定很呛人!”
梁正英一脸的好气又好笑这时全成了哭笑不得,也就这位猛王了,人在战场上,不担心生死拼杀,倒还操心尘土飞扬会呛人。
猛又问胡赤和厉青两个,“姐有没有告诉过你们,等这土山沉了,你们该干点啥?”
胡赤和厉青面面相觑,公主是吩咐过他俩一定要配合智王,把这土山弄沉,不过这土山沉下去后该干点什么,公主倒也没有吩咐,只说一切按智王所令行事。胡赤道:“弄沉土山后,我二人和五千虎贲禁卫自当听命于智王。”
猛十分得劲儿的跺了跺脚:“行,一会儿你们就跟着我,等这土山陷下去,啥都别想,冲出去就打!”
胡赤和厉青二人又是一愣,厉青小声道:“猛王,公主殿下是命我们听从智王指派。”
猛斜他一眼:“我的话,不服么?要不要去打听一下,偌大幽州,谁敢不服我的话?”
胡赤和厉青顿时一噎,忙偷眼去看梁正英,梁正英正使劲向他俩摆手,示意二人千万别跟猛胡搅蛮缠,贻误军机。他俩叹了口气,只得一脸俯首帖耳的向猛抱拳:“谨遵猛王所命。”
猛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龙王怒在手里一晃:“大家都把劲儿攒足了,一会儿跟着我冲,再没有更过瘾的事了!”
胡赤和厉青老老实实的跟着猛身后,早听别的将士说过,只要跟着猛王,玩命是一定的,尤其是荆棘枪统领原虎,每次说到跟猛搭伙打仗,都是一脸的痛不欲生。胡赤和厉青也是认命了,知道这次是一定要玩命了,不过他俩还知道,自己的命玩了事小,可万万不能让猛王有个什么闪失,不然就算他俩全身而回,等着他俩的也一定会是公主殿下的龙颜大怒。
西门外,几路幽州人马已陆续出城,唐庭絮,若海,两员大将各领着一千人马,霸州太守铁成厥则率着本部三千霸州军,和其余三处城门不同,西门外百步外就是一座参天密林,密林后又是大片险峻山麓,因此西门外就是一条狭隘道路,五千人同时出城,已在西门外排成了一条长龙似的队列,但大战在前,五千骑军异常沉静,连胯下坐骑都感到了背上骑军的肃然,没有半点骚乱嘶鸣。
五千人出城后,守在城内的霸州副将雷云郯立刻下令关闭城门,他站在城楼上,先向唐庭絮和若海一抱拳:“二位将军,我们沙场相见!”
这一战,智的军令是调动全城可战之军,只留极少军士守城。雷云郯来到幽州的这段时日,早和幽州将领混熟,他极佩服这些将领守护孤城的忠勇,幽州将领也和他这直脾气莽汉甚为投缘,是以此刻虽目送若海和唐庭絮出城,雷云郯心里也无半分战前别离的感伤,反正片刻之后,他也会领起一支人马杀出城外,到时候生死由天,能和这些义气相投的汉子一起杀个痛快,即使战死,也是无憾。
若海和唐庭絮二人也含笑向雷云郯抱拳告别,“沙场见!”武人之间,说话便是如此简洁。
不过,在和本该是留守城中,却自请出城的铁成厥告别时,雷云郯眼看这位昔日牧守一城的太守穿上铠甲,提上战刀,亲自领军出城,而且还单骑行在队列之前,雷云郯这汉子也不禁叹了口气,他挠了挠头,喊道:“铁太守!”
铁成厥抬头看他。
雷云郯又挠了挠头,大声道:“铁太守,我雷云郯一向是个浑人,说不出好听的话,你也知道,在霸州的时候,我一向都不服你,不过,不过………”
铁成厥笑了笑:“这是幽州,不是霸州,我也不是什么铁太守了,云郯,如今我们都是公主的臣子。”
雷云郯支吾道:“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铁太守,我一前一直在背后说你懦弱胆小,你知道么?”
铁成厥还是一笑:“你这汉子,何止背后说我,当面也骂过我胆小怕事,忘了么?”
若海和唐庭絮闻言都是一笑。
雷云郯哑然,犹豫了一下,扬声道:“铁太守,就冲你这次主动请战,要是你能平安回来,雷云郯后半辈子都服你了!”
铁成厥点了点头,学着武将的样子,向城楼上的雷云郯一抱拳:“雷将军,我们沙场相见!”
“好!沙场见!”雷云郯也笑了起来,肃然抱拳还礼。
三路人马离开西门,若海和唐庭絮驱骑来到铁成厥身边,唐庭絮轻声道:“铁太守,说句废话,我们都是厮杀汉,上阵杀敌乃是分内事,不过今日你讨令出城着实令我等意外,依我看,铁太守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好。不如你把麾下将士分给我和若海………”
“你说的还真就是句废话。”铁成厥打断道:“我也是纳闷了,为何我讨令出城后,从关山月到你俩,有一个是一个,都劝我三思?”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来幽州勤王的太守,若你有失,幽州会人心失,公主也会颜面大失,而且………” 若海郑重道:“铁太守,莫怪我直言,沙场上,不多你一个不擅厮杀的文官,可幽州城里,却少不得一个敢起兵来勤王的太守。”
铁成厥还是一笑:“难怪你们卫龙军能成智王的心腹,一个个说话行事都如单刀直入,不过今日我也把话说白了,这一仗,我一定要打,不但是为了会一会图成欢,也是为了公主。”
“你们几个啊,雷云郯是说不出好听的话,你们是说废话,那我就说一句好听点的废话。”铁成厥一整神色,肃然道:“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凭什么你们能拼命,我的命就拼不得?再说了,有我这一次的拼命,至少能牵制住图成欢,说不定,你们几个就不用真的把命给拼了!”
见铁成厥动了意气,若海和唐庭絮都默然无语,唐庭絮也学着雷云郯的样子挠了挠头:“都说秀才遇到兵是有理说不清,其实我们这些丘八兵遇到秀才文官,才是有理讲不过。”
铁成厥不再多说,一催坐骑:“二位将军,我们沙场见!”
若海和唐庭絮也催动坐骑,大声道:“沙场见!”
北门城楼上,幽州将士正仰头看着土山,一只只抛上来的土袋已把整座土山叠得比北门城墙高出大半丈,黑甲军如黑蚁般攀到了土山顶上,他们正踢动土袋,想搭出一道由上而下的斜坡。
看着一只只土袋滚下来,关山月把手里的鬼头斧紧了又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轻声问:“智王,这土山怎么还不沉下去?”
智淡淡道:“沉住气,就在这一时片刻。”
“我可真沉不住这气了………”关山月脸上才露出苦笑来,就听得脚下有一阵低沉闷响,似乎城门下整片大地都抖了抖,还隐约听到一声孩子气的大喊,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一听就是猛王的。
“成了?”关山月又惊又喜,刚要回头,只觉又是一震,不过这次脚下的城墙已不是似乎抖了抖,而是一阵能切实感到的震动,那沉闷声响也突然从下而上,变成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城上将士忍不住就都要捂住双耳。
关山月急抬头,只见土山上的黑甲军也变了脸色,他们都弯低了身子,又惊又疑的看向脚下,好些黑甲都被震得七倒八歪,还有几人直接从土山顶上滚了下来。
“沉了!”关山月大喜,才一喊出口,只听得北门上的幽州将士都在齐声欢呼:“沉了!”
“杀!”关山月一声大吼,抄起鬼头斧,对着一名从土山上滚落,正好跌到城墙内的黑甲军就是当头一斧。
智一拉完颜盈烈,往后退开几步,又冷冷抬头。
整座土山正在往下陷落,开始只是一点点缓缓下沉,顶上的黑甲军还在大声的呵斥,以为是冲上来的人太多,以致土袋倾倒,但只是片刻,城门下突然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土,随即轰响声震如雷鸣,整片土山都在往下倾斜,开始只是顶上剧烈摇晃,接着整片土山陡然崩塌。
山崩如溃。
………………………………
709。 第一百四十六章:恶战如荼(八)
北门城楼上,幽州将士正仰头看着土山,一只只抛上来的土袋已把整座土山叠得比北门城墙高出大半丈,黑甲军如黑蚁般攀到了土山顶上,他们正踢动土袋,想搭出一道由上而下的斜坡。
看着一只只土袋滚下来,关山月把手里的鬼头斧紧了又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轻声问:“智王,这土山怎么还不沉下去?”
智淡淡道:“沉住气,就在这一时片刻。”
“我可真沉不住这气了——”关山月脸上才露出苦笑来,就听得脚下有一阵低沉闷响,似乎城门下整片大地都抖了抖,还隐约听到一声孩子气的大喊,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一听就是! 猛王的。
“成了?”关山月又惊又喜,刚要回头,只觉又是一震,不过这次脚下的城墙已不是似乎抖了抖,而是一阵能切实感到的震动,那沉闷声响也突然从下而上,变成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城上将士忍不住就都要捂住双耳。
关山月急抬头,只见土山上的黑甲军也变了脸色,他们都弯低了身子,又惊又疑的看向脚下,好些黑甲都被震得七倒八歪,还有几人直接从土山顶上滚了下来。
“沉了!”关山月大喜,才一喊出口,只听得北门上的幽州将士都在齐声欢呼:“沉了!”
“杀!”关山月一声大吼,抄起鬼头斧,对着一名从土山上滚落,正好跌到城墙内的黑甲军就是当头一斧。
平原上,离开土山几百步外,是破军星图成欢率三万黑甲督阵,只待土山上的黑甲军攻入城楼,他便立刻麾师接应,但看到北门下尘土扬起,图成欢已惊觉端倪,“不好,智早挖了地坑!”他正急喝过一名传令,“马上叫儿郎们撤回来!”
那传令虽未明白,却不敢怠慢,立刻飞骑而出。
“图成欢这只狐狸,察觉出不对劲了。”完颜盈烈眯起眼睛,嘿嘿一笑:“可这山崩地裂之势,一发作就是迅雷不及掩耳,就算他察觉了,也是晚了一步。”
“还说图成欢是狐狸,你自己就是一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智一拉完颜盈烈,往后退开几步,又冷冷抬头。
整座土山正在往下陷落,开始只是一点点缓缓下沉,顶上的黑甲军还在大声的呵斥,以为是冲上来的人太多,以致土袋倾倒,但只是片刻,城门下突然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一直蔓上城楼,随即轰响声震如雷鸣,整片土山都在往下倾斜,开始只是顶上剧烈摇晃,接着几丈高的土山陡然崩塌。
平地塌陷。
东门外的整片地面都往下陷落,土山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山崩如溃。
整座土山都在陷入深坑,好似凭空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土山狠狠按入地下。
大变突来,这几丈高的土山上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万名黑甲,其中有六七成的黑甲军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天旋地转中跌入了硕大的地坑,有好些黑甲头下脚上的跟着崩塌的土山跌落,正好跟北门城楼上的幽州军打了个照面,每一个黑甲脸上都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神情中夹杂着惊恐,这些人算是死得最痛快的,或是活活摔死在地坑内,或是被同时崩塌的土山活埋在地坑里,另三成黑甲在土山崩塌中一起跌落,有的被土袋活活压死,还有些黑甲则是直接从土山上掉下,摔得七荤八素。
土山崩塌时,北门上的幽州军纷纷捂住头脸,先躲过那一片呛人的尘烟,随即举起弓弩对准了城下,还有军士举起已经多日未能派上用场的滚木礌石,当头砸了下去。那些侥幸未掉入地坑的黑甲军从七八丈高的土山上摔下,不是摔折了胳膊就是摔断了腿,哪还躲的了城上的箭矢乱矢,幽州军这落水狗打得无比快意。
土山上那些黑甲片刻前还意气风发,以为立刻就能破了幽州,谁知形式陡转急下得这落水狗打的无比快意。
“杀!”北门城楼上则是一片喊杀,幽州军已经低迷数日的士气一下子拔高。
被图成欢派来传令的骑军刚飞骑过来,只见漫天尘土扬起,七八丈高的土山全数陷入地坑,惊得他目瞪口呆,还未及回头去看图成欢,已被北门上一支连弩射穿了咽喉。
但这骑军才一跌落马下,在后方压阵的图成欢已怒喝一声,亲自率着三万督阵的黑甲军冲了过来。
“到底是破军星,应变之快,非常人可及。”智招了招手,但他唤过的不是军士,而是知事安行远。
完颜盈烈看着冲过来的图成欢,也不禁点了点头,自从土山堆叠在北门外后,城楼上的月满山河这等守城利器便再无用处,此时土山崩塌,不但月满山河又复能用,城上的连弩也能居高临下的覆盖三百步所有敌军,这图成欢督战在后,离开北门城楼也就几百步远,若此时仓皇退兵,只消北门上一声令下,那圆月铁刃和连弩立刻就会重创他这三万黑甲,倒不如趁势进攻,直取北门,就算攻不开北门,也能沿着城墙避开月满山河,再做打算。
“我藏在营地里的五千精锐就埋伏在近处,只要我在城上点起狼烟,他们就会从东面草原杀过来。”完颜盈烈正要找人去放狼烟,忽见安行远已喊了队民夫上来,只见他们六七个一伙,跑到架在城楼上的月满山河后,拿着锤子和凿子,砰砰梆梆的拆起了那一只只黑色铁筒。
完颜盈烈奇道:“智王,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图成欢冲近了,月满山河派不了用场,也不用拆了它们吧?这东西用来守城,是个宝贝啊!”
“我只是有备无患而已。”智含糊的解释了一句,又道:“族长,先不要放狼烟,你的五千伏兵再等会儿上场,我要用他们去偷袭黑甲军的侧翼。”
完颜盈烈也是个成精的老狐狸,换了别的将士,这时候一定会刨根问底的继续问智为什么要让民夫拆月满山河,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你做主。”
………………………………
第一百四十六章:恶战如荼(九)
关山月和秦璃早按捺不住,凑过来问:“智王,图成欢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咱们不出去打一场,说不过去啊!”
秦璃还加了一句:“智王你看,我军此刻士气高涨,要是再闭门不战,只怕这士气又会接着往下跌啊。”
“自己手痒,还要扯上士气,你俩也算是出息了。”智哼了一声,“今日,就算你们不请令,我也要压上全部兵力打上一场!”
关山月和秦璃大喜,立刻去点各自部下。关山月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问:“智王,平时你老是命我们坚守,今日怎么要出城打了?”
智淡淡道:“因为我们再不打,迟早会被黑甲军打进来。”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但是关山月和秦璃,所有听到智这一句话的人都倒抽了口凉气。关山月吃吃道:“智王,这会儿………明明是我们占上风啊,你这一招挖地坑,至少坑了一万黑甲啊!”
“黑甲军可不只这一万。我们的城门再坚固,也抵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若总是闭门坚守,黑甲军即使不堆土山,也一定能想出别的办法打进来,而且一味防守,只会助涨敌军气焰,只有有攻有守,才能守住幽州这座孤城,你们看我平时磐城坚守,那只是时候未到,其实我才是最想主动打出去的人。”
智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如今土山崩塌,破军星又气急败坏的攻了上来,我们正可趁胜追击,这样的时机,我又怎会错过?”
“明白了,是我多嘴,其实智王你早就想打一场狠的。”关山月掂了掂手中的鬼头斧,“不多嘴了,下去打!”他一举鬼头斧:“弟兄们,跟我杀出去!”
智亦扬声下令:“除射天狼外,城上只留三百军士,其余将士,全部出城。”
“战便死战,凡出战者,手持兵刃必须染血!”
“战场有伤亡,所有将士,不许后背受伤!”
智的语声一声比一声森冷,不许后背受伤,便是要将士们只进不退。
“遵命!”将士们用大吼来回应,智王再次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个以上风出击的战机,他们又怎可错失。
敌强我弱,可智王每次都能用他的帷幄为幽州争取到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
“且攻且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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