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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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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欠身“诺”。这才缓步而离,令宫娥沏了茶备好,款款步向坐于大殿两侧的各位舅舅。自宫女手中取过一盏青釉紫砂八宝壶盏,注水一倾,柔荑慢抬,将壶盏交予宫侍,见她接过,一笑,向齐悼惠王--刘肥递过,“嫣儿谢过刘肥舅舅不辞劳苦特来参加嫣儿的大婚。”
言毕,便要欠身行礼,刘肥惊得快步绕出梨木镶纹几案,赶在我屈膝前一把扶住我,抱拳躬身,惶恐道“怎可让尊贵如皇后给小王行礼,不可!不可!。”
“齐王有何不可?哀家记得上次你入京朝见皇帝,饮宴上你和皇帝二人行平等礼节如同家人兄弟的礼节一样,那时齐王不懂得尊卑之分,今日只是皇后就受不得了吗?”皇祖母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冰凉的抵在刘肥舅舅颈上,涔涔冷汗溢出,顾不得拂袖去擦,慌忙告罪“母后说的是,是刘肥不懂得尊卑之分,刘肥愿将城阳郡献出,作为鲁元公主
的封地;并且尊称鲁元公主为齐王太后,请太后允准。”
我疑惑刘肥舅舅的请求,尊称娘为齐王太后,那我不是就跟他同辈了吗?
可皇祖母好像很是满意刘肥舅舅那怪异的请求,唇畔笑意淡淡,玉手执盏細细抿品,罔顾良久像是忽然想起,搁下手中茶盏“那岂不是太委屈齐王殿下了?”
刘肥舅舅恭敬道“不委屈,是刘肥的荣幸,谢太后恩准,刘肥感激不尽。”
轻敛墨眸,心中还在为刘肥舅舅那不可思议的请求疑惑,缓缓随着宫女踱至代王刘恒的案几前,有了刚刚那一幕,宫女小声在旁提醒“皇后娘娘切勿再可自称名讳,得自称本宫,也不可向王爷屈膝行礼,不可乱了尊卑有序。”
接过宫侍递过的茶盏,丹唇微启低吟“酒如雨、茶如风,本宫以茶代酒谢过代王的恭贺。”缓缓抬眸,唇畔漾起丝丝涟漪绚丽,微是一惊,手中茶盏险些滑落;被他似不经意间稳稳接住,眉目清扬,嘴角浮华渐起“酒如雨,茶如风,壶盏视为友。”说罢搁至唇畔轻抿一口,微笑示意。
心中微乱,深吸口气想要平定焦躁不安的情绪,却愈演愈烈。仍是一身白衣玦诀,如今近在眼前,却恍如隔世般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呆呆的凝视他,竟忘了该向梁王--刘恢敬茶了,嗅得空气中淡淡不悦,皇祖母轻咳一声“嫣儿,代王很好看吗?”
灵女庙,荷塘,月色,箫声,还有那白衣……沉浸在回忆的遐想里,已然忽视了皇祖母的不悦。
宫女无奈轻声唤我“皇后娘娘,太后问您话呢。”
收回心思,这才匆忙的移开目光,问道“皇祖母问我什么?”
高坐上的皇祖母面色越来越阴沉,却未表露心中不悦,微勾了嘴角,道“哀家问你代王是否很好看?”
“啊?”我全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只能吞吞吐吐回道“回禀皇祖母,好,好。”转而一惊,随即改口“不好看,一点儿也不好看。”
轻咬下唇,等待皇祖母发话,四周隐约传来丝丝窃笑,我横目瞪向那个发出笑声的人,是淮南厉王--刘长,虽然我从小身在皇宫,却只见过齐王刘肥舅舅和梁王刘恢舅舅,其余竟是从未见过,但今日都是依着年纪来排位的,所以最后一个位子坐着的定是淮南厉王--刘长了。
他也不过比我大一点点,仍是个毛头小子,见我瞪他,他拌个鬼脸向我眨眨眼,爽朗一笑。
我别过眼,悄悄抬眸偷看皇祖母,见她一直打量着刘恒,目光凌厉。刘恒则一副事不关己,依旧云淡风轻的低头不语。
沉默让我浑身不舒服,而刘恒欺瞒他的身份,让我毫不隐晦的告诉了他秘密,不知道他会不会向皇祖母告密,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说道“佛家说:茶中寓禅思。位于山西太原的代国不曾出茶,而听闻代王却是十分爱茶之人,嫣儿亦是爱茶之人,今日得以一见,遂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情。世人品茶而不味其性,爱山水而不会其情,读书而不得
其意,学佛而不破其宗。品茶不必斤斤于其水其味之表象,而要求得其真谛,即通过饮茶达到一种精神上的愉快,一种清心悦神、超凡脱俗的心境,以此达到超然物外、情致高洁的仙境,一种天、地、人融通一体的境界。嫣儿是觉得代王定是一个清雅脱俗,不为名利的温婉之人,想着如果有机会定与代王畅言茶道精髓,所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望皇祖母恕罪。”
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既解释了我为何去看刘恒,又借机拍了拍刘恒的马屁,希望他能对我的秘密守口如瓶。
皇祖母听后,转而问刘恒“既然嫣儿说你如此清雅,不重名利,哀家也想听听这茶道里能悟出个什么来,代王何不给众人都讲讲?”
刘恒握拳,躬身“儿臣常年身在代国,不能日日问安行礼,未能尽孝道,还望母后恕罪。既然母后愿意听一听儿臣的拙思,那儿臣就献丑了,讲得不对的地方还望母后海涵,陛下海涵,众位王兄王弟海涵。”依次行礼,态度十分的谦虚卑恭。
端过茶盏,他看着那一汪如翡翠的的颜色,徐徐道来“茂林修竹,幽人雅士,谈佛论玄,妙语连珠,此时饮茶,意境入禅,风来疏竹,风去而竹不留声。
田头垄上,村夫农妇,挥汗如雨,劳作不休,此时饮茶,消渴解乏,风行肺腑,风去而百骸舒畅。
所以,以不同的心境饮茶,茶就是不同的风。饮者有其心,沐者品其味。
茶是有色相的,同时,又是无色无相的。
茶有色相:其汤色,其茶型,其生养之地,采摘之时,煮泡之水、盛用之具,均可极尽讲究,极尽奢华,以达到赏心悦目,取悦口舌之目的。
茶无色相:以茶参禅,茶已非茶,不在滋身,而在修心,此时之茶,已与六根无关。
茶如风,沐者而身不留痕。
茶如风,凡尘风雨多,浮生若飞蓬,悟者得真味,迷者坠空蒙。”
言毕,皇祖母拍手叫好,钦赐茶中精品君山银针于刘恒,刘恒受过谢恩,皇祖母摆摆手“不急,哀家觉得那贫瘠之地实在委屈了代王,不如给代王换上富饶的封地如何?”
刘恒低低叹一声,似乎听不出语气的抑扬顿挫“西汉代地,地处北陲,是汉王朝与匈奴作战的主战场。匈奴蛮厮常年骚扰我国边境,儿臣虽不才,但母后对儿臣和母妃的关照儿臣谨记在心,只愿留守代国为朝廷百姓尽一份力,不敢奢求那富饶之地,儿臣也习惯了身居俭朴的日子,还望母后成全儿臣留在代国的心。”
一席话皆是发自肺腑,懂的人为之唏嘘不已,不懂之人窃笑刘恒的发傻婉拒。
随后我心不在焉的又依次见过剩下的四位王爷,均是草草了事,生怕再起祸端。
………………………………
第三十二章【请安长信殿之赏赐风波】
【请安长信殿之赏赐风波】
今日是家宴,所以并不隆重,只是大家各自说着自己封地的趣事去博得皇祖母一笑,其实,刘氏子嗣有哪一个心里是真的臣服在皇祖母脚下,都是畏怕皇祖母手中滔天的权势罢了。
我心不在焉的坐于皇帝舅舅身边,许是怀着惊动的心事,这时间走得越发的慢。
明媚的光影被疏密有致的雕花窗格滤得淡淡的,浮出一室濯濯的墨色影子,眼里的余光总是不经意拂过那边兀自品茗的刘恒,许是瞅得过于频繁了,遂与他看我的眼睛不谋而合,那原本略显淡漠清华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无端添了几分温柔。
像是被人看破了心事般慌张,我猛地端起案几上的茶水送到唇边,“咳~咳咳~咳咳咳……”被茶水呛得满面堆红,本想一直默默无闻的隐在皇帝舅舅背后,却无端引得无数目光齐齐向我看来。
皇帝舅舅轻柔的替我顺着背“慢点儿喝,别呛着了。”
那毛头小子刘长阴阳怪气的笑道“小皇后,点心吃多了,噎得凶,也别喝太急了。”一旁的燕王刘建赶紧替刘长斟了一杯酒递去“刘长,好生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无妨,小孩子心性,胡闹些不碍事,你何必计较那么多。”皇祖母对刘建的责怪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去刁难他跟小孩子计较。
刘长的母亲虽然只是小小的姬妾,且在生完刘长后便撒手人寰,幸得皇祖母见他长相可爱,收留在身边养了两年,后被刘长的舅舅接回封地长大,有了这样一层关系的刘长自然在众多刘家兄弟中更得皇祖母青睐。脾性也相较直率。
而刘建虽贵为燕王,却因为只是皇阿公出外巡游时不小心种下的果,连生母是谁也不可知,皇祖母嫌弃他的出身,总是看他不入眼。
吃了瘪的刘建不再做声,只是沉默的低下头兀自饮酒,一杯,又是一杯。
而刘长甚是得意的看向我,似在炫耀皇祖母对他的纵容,恨恨的瞪过去,拿起一块点心指指他,再指指点心,猛地一口咬得粉碎。见他的脸红红绿绿煞是好看,我舒服的靠着皇帝舅舅吃着他亲手剥的葡萄。
忽闻一阵美妙的乐律响起,殿外徐徐传来幽香,一群打扮俏丽的粉色丽人踏着莲步入了殿中。水袖轻扬,纷纷旋转开来,面上轻纱随着舞步的起落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姣好的轮廓,曼妙的身姿引人遐思。特别是为首那个碧色罗裙的女子,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真是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一曲舞毕,众人皆是陶醉不已,特别是男子更是如痴如醉,面对美色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爱慕。
连那个毛头小子刘长竟也紧紧盯着一身碧色罗裙的女子一眨不眨,我鄙夷的啐了一口“小色狼!”
歪头看向皇帝舅舅,见他只顾着替我剥葡萄,丝毫不在意殿中那些美女,我小小的唏嘘了一把,竟不知我这样的小动作被别人看在眼里倒是衬得那小女儿的心思实在明显。
皇祖母狭长的凤眸微佻,唇边勾起浅淡,淡淡扫了华殿众人,定定无言。
那些个跳舞的女子立于殿中,敛了娜群盈盈拜下,声曼细柔“奴婢恭贺皇上皇后永结连理之好,百子千孙,举案齐眉万万世。”
“说得好,赏!”皇帝舅舅的目光流连在我脸上,笑意浅浅。我抿了口茶微笑“舞也跳得美,该赏!”
半响未曾开口的皇祖母说道“这些家人子都是哀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可人儿,埋没深宫实在可惜,难得大家来得如此齐全,今日哀家便做主将她们赏赐给各位王爷如何?”
“恕儿臣无福消受美人恩,儿臣已有王妃罗氏,望母后见谅。”梁王刘恢骤然开口道。
刘长依旧像个惹祸精一般调侃道“哥哥哪里话,这是好事啊。”
“好事?”刘恢微微蹙眉,不再理会,转而再次重复道“望母后见谅儿臣。”
皇祖母默默不语,半晌方道“莫不是梁王觉得她们身份低微,不配服侍梁王身侧?”
刘恢抱拳躬身,道“儿臣不敢。”
“想来梁王妃罗氏定是绝色倾城,难怪梁王看不入眼这些个家人子。”皇祖母语气淡淡,听不出善恶。
“不,不,罗氏姿色平平,只是温婉贤惠深得儿臣喜爱,断不是母后口中说的那样。”刘恢急忙开口辩解。
皇祖母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即是如此,母后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刘恢这才释然的准备落座,可皇祖母又道“哀家侄子吕产有个女儿年芳十六,长得很是水灵动人,且脾性也娴静柔顺,深得哀家喜欢,做梁王妃更是恰当妥帖,梁王不会有意见?”
刘恢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想再次推脱,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恒抢先替刘恢应下“如此甚好,母后盛情难却,一心为我刘家尽心尽力,梁王定是万般愿意的。”说罢,转身与刘恢相对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
“儿臣谢过母后,今后一定好好疼惜梁王妃。”说到最后那三个字,刘恢闭了闭眼,有些颓然的坐回案几前。
皇祖母展颜笑道“还是代王最通情理,难怪都说代王为人亲和,待人接物皆是谦和有礼,素有一代贤王的美名,今日哀家总算是亲眼见识了。”
“儿臣不敢,不知母后从何听来那劳什子的贤王之名,许是小人多嘴,乱嚼舌根了。儿臣素来喜欢舞文弄墨,寄情山水间,只是兀枉了代王称号,比不得皇上和众家兄弟为国事烦忧,实在无颜面对代国的子民。”
“代王谦虚了,哀家却觉得代王这样的心志很是让人羡慕,若不是这烦扰的政事缠身,哀家也想同代王一般寄情山水间,实在惬意得很。”
伸手点出那个碧色裙的女子,“慎儿,快来见过代王。”
闻言那名叫做慎儿的佳人款步姗姗走来,于刘恒跟前立定,浅浅施礼,婉声道“奴婢见过代王。”声音若出谷黄莺,婉转有余,连我听后心底也不免激起了涟漪,对隐在轻纱后的那张脸更是想要一探究竟。
却见刘恒淡漠的后退一步,虚扶一把,朗声道“免礼。”
不知是否清风有意,慎儿起身那刻面上轻纱一飘而落,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虽不是倾国倾城之绝色,却令人一见为之难忘。
拾起地上的面纱,刘恒递向慎儿“你的东西掉了。”
接过面纱,慎儿再次施礼,柔声道“不敢有劳代王。”
见他俩颇有“眉目传情”之举,心里莫名有些恼火,哼,装得风轻云淡,却一样的色胚子,看到美女便移不开了眼去。
“才子佳人,真是看得人赏心悦目的,哀家这就做主让慎儿随代王一起回去代国,美人在怀,更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皇祖母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决定,眉眼处竟是笑意。
刘恒当即谢恩“儿臣谢母后恩典。”随即带着慎儿回座,那一副抱得美人归的愉悦表情看得我更是气恼,只得将气又撒在点心上,狠命的咬着。
许是发现我桌前那盘点心已经空空见底,皇帝舅舅将他身前的胭脂玉颜酥推到我面前“你最爱吃的点心。”
我有些虚心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肚子其实早就撑得再也塞不下,原来刚刚竟不知不觉吃了整整两大盘点心,都怪色胚子!我心里诅咒着。
整个宴席,满桌的美食佳肴没一样入得了眼,不是不爱吃。而是早已被点心占了位,只能饱饱眼福的份儿了。
只是皇帝舅舅给我夹了满大碗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正当我发愁该如何是好,余光瞅着那白色身影起身离座,心里暗道:定是美人在怀,一不小心吃多了跑茅房蹲坑拉屎去了。
哼,看我怎么整你,狡黠的笑一闪而过,随即捂着肚子,扯扯皇帝舅舅的衣袖“皇帝舅舅,嫣儿要出恭。”故作害羞的低下了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嘱咐身后的百灵“你跟去皇后身边照顾。”
百灵却不知神游到了何方,顺着她的目光我发现此时她盯着的正是被趁刘恒不在偷偷爬过去的小色狼刘长逗得娇笑涟涟的慎儿,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她啊,管她呢,以后再问她就是了。
趁皇帝舅舅没发现百灵的出神,我起身挡住了她“我不要人陪,一会儿就回来,皇帝舅舅不要太想我哦。”调皮的眨眨眼,回身向殿外走去,经过百灵身边时故意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小声道“别发神了,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她朝我感激一笑,我敛裙随着那道白影一起消失在热闹的华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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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藏不更文,不看不更文,看了不留言不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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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请安长信殿之竹林相认】
【请安长信殿之竹林相认】
只耽搁了一小会儿,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四处寻觅他的身影,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茅房里的动静,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暗自偷笑“死色胚,看我今天不好好整整你。”
提着裙摆,踮着脚尖悄无声息的靠近茅房,轻轻取下头上的发簪插入门栓内,忍不住窃喜差点笑出声来。正打算回去长信殿,刚一转身,吓得我根根汗毛竖起,刘恒似笑非笑的打量我,道“皇后这是在做什么?里边蹲着的是我的内侍邓通,难道他有什么地方让皇后看了不顺眼要来捉弄他?那本王可否替他向皇后求个情?”
被问得一时语塞,我慌忙别过头“本宫哪有,你胡说,本宫要回去长信殿了,恕不奉陪。”
刚想开溜,刘恒却快一步钳住我手臂,指着门栓上的碧玉发簪问我“可本王觉得这发簪实在熟悉,好像见皇后今日戴过。”随即取下发簪替我插回原来位置,茅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出来一个十分秀气白净的男子,他躬身对我一鞠“奴才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没好气的回道“不金安!不金安!你这个小子干嘛躲在茅房里一声不吭?”
“回禀皇后,人有三急,奴才不得不上茅房,还请皇后恕罪。”邓通毕恭毕敬的向我回道。
微一跺脚,指着刘恒“你,还有你的内侍,你们欺负我!”
“噢?如若不是本王有先见之明,这会儿被关在里边的怕就不是邓通了,,你跟我出来是否有话要讲?”刘恒微一侧目,邓通立即欠身告退。
“你先放开抓着我的那只手,被人看见了我们俩谁也不会好过的。”以为他会立即放开,谁知他更是加重了手中力道,拖拉着我向后面的竹林走去,我一边拍打着钳住我的那只手,一边骂他“你这个色胚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可叫人了。”
没有停下脚步,他回头恶作剧的一笑“好啊,你尽管叫,最好把所有人都叫来才好,到时候纵使你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的。”已经走到竹林深处,他一把将我推向一根挺立的青竹,害怕的闭上眼,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预期的疼痛没有袭上后背,只觉得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
募得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将手环在了我腰间,所以我并未直接和青竹接触,自然不会感到任何疼痛。
有些发虚的吞了吞唾液,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连说出的话也毫无底气“你,你究竟要干嘛?”
微微上扬的唇角充满了狡黠的味道“你不是说我色胚来着,色胚能干嘛还要我解释给你听吗?何不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更好?”说罢便将整张脸贴了上来,我慌忙闭上眼嚷着“我是你外甥女,你不能这样!”
被他戳了戳额头,我睁开眼见他手心摊着一片微黄的枯竹叶,知道被戏弄了,正欲发火时,他却极其认真的盯着我眼,道“你心里清楚,你不是我刘恒的外甥女,你也不是刘家的人。”
浑身一震,我急急伸手捂住他嘴,小声哀求道“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过,我们也从未见过,好不好?”
见他点头,我长长舒了口气,放开捂着的手,却听他开口说道“不好。”
我惊愕的抬头看他,他继续说道“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可是听过的不可能装作没听过,因为那些话已经刻在脑海里了,算上这次,我们总共见过三次,也不可能装作从未见过,你说是吗?”
“我们明明只见过两次,何来三次之说?你做梦的你。”
忽的,一片软软的冰凉如蜻蜓点水般滑过我唇,耳边传来似曾相似的戏谑之声“现在记起来了没有?是三次还是两次?傻丫头。”低低沉沉的笑声像是手中拉扯记忆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裂。
“你是小时候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孩子!”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曾经忿忿与那个夺走自己初吻的男孩,如今活鲜鲜的站在面前,依旧一身素色白衣的他,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任何话语能挑拨他的情绪,只是,好像连台词也未曾变化几许,果真……是他呢。
风湿漉漉的吹着,飘荡着新鲜的竹绿气息,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杜若味道,嗅入鼻尖。
“嗯,你想起来了?我以为你全都忘了。”终于舍得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他朝我微微一笑,我只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负手立在我面前,看着我轻轻道:“那日,我不是故意的。”
“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我不明所以。
“今日,我是故意的。”他笑得清明畅快,深褐色的眼眸似乎也解开了忧愁,淡淡的映出了琉璃似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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