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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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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抱着张嫣刘恒一面说给代王后听:“你只需将印册盖上凤印即可,其他的本王自会安排。”
代王刘恒人前从不曾有这样动怒的时候,尽管没有任何怪罪和惩罚,却仍是震撼了所有人。在无数狐疑惊讶的目光下从容的留给了他们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佘良人没想到她这一闹不禁一点好处也没得到,反而让讨厌的人一跃而上晋封美人,直接跳过她这个良人。
她声泪俱下,从小便是一颗宝贝明珠,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家人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位份在她之上?以后见了她自己还不得向她行礼,自称“贱妾”?这等窝囊之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代王后倒是微微震惊过后,即刻就恢复了一脸从容,她略微不悦的看向佘良人。
“越来越恬燥了,再不收敛收敛你这坏脾气,以后有你苦果子吃。”
代王后痴痴的望向渐去的身影,眼睛如一泓满溢忧伤的幽潭,似有什么东西生生堵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
第一百零六章【昨夜雨潇潇,天涯路遥】(3500+)
【只道昨夜雨潇潇,天涯路遥】
题记——孤影乱,寸心残,亦是遥离事事非,明日能与谁人戏。
佘良人没想到她这一闹不禁一点好处也没得到,反而让讨厌的人一跃而上晋封美人,直接跳过她这个良人。
她声泪俱下,从小便是一颗宝贝明珠,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家人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位份在她之上?以后见了她自己还不得向她行礼,自称“贱妾”?这等窝囊之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代王后倒是微微震惊过后,即刻就恢复了一脸从容,她略微不悦的看向佘良人媲。
“越来越恬燥了,再不收敛收敛你这坏脾气,以后有你苦果子吃。”
代王后痴痴的望向渐去的身影,眼睛如一泓满溢忧伤的幽潭,似有什么东西生生堵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不!张嫣退后一步,她再也不要被人当作玩偶一般随意安排她的命运,她要过自己的生活,她不要留在代王宫,冷冽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刘恒:“谁让你擅做主张随意我的命运!”
刘恒突然停下来,面向着张嫣站定,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张嫣再次吼道:“你休想!”
四眸相对,他对她,是纳入心底的炙热;而她是倔强排斥的激愤。
刘恒道:“还记得百灵吗?”
张嫣闻言身子微微一晃,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如何不记得,如何忘得了?百灵是为她而死的,竟然问她记不记得百灵?
刘恒接着道:“百灵原名窦漪房,她为了张嫣而死,你要为了窦漪房而活。”
张嫣听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心中悲苦,可又疑惑不已,刘恒如何对百灵了解得那么清楚,还是……
“不错,她是我派去宫里的细作。”刘恒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想要留下张嫣,只能先从百灵,也就是窦漪房来打动张嫣,尽管细作很难听,可他知道张嫣对百灵感情的不一样。
张嫣闻言双肩剧烈一颤,耳垂上的珠玉发出冷寂的青光,细作嚒…可是在她的身边还能做些什么呢?想到这里,不免有一丝莫名的失落与难受。
屋外只是一片水声,大雨哗啦啦的洗涤着满是尘土的苑落,似乎没有停下的时候。
在这样的深宫里,百灵的身世出境决定了她没有自主选择的份儿,当初救下她,让她跟随在身边也是出于偶然。她本就是细作,在谁身边都一样是细作,可细作也是人,细作也有感情,百灵对她,从未半点伤害,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换来她的生。不禁自嘲自己真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连百灵对她如此舍身为己的情谊亦会芥蒂。
一直恍然不觉雨水已经透湿了衣裳,此刻被风一吹,张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身子阵阵发寒,这才发觉原来被雨水淋湿的身子已没了半分暖意。脑中昏昏沉沉,想来就要倒下。刘恒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将她搂在怀里,本欲推开他的手,可已经没了半丝力气。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着的双眼,竟然染上点点哀伤,是因为自己嚒?
不,不是的,他只是贪恋她以前的美貌!
这样想着,心里竟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意。
下意识的不想让刘恒看到左脸的疤痕,张嫣的头越埋越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刘恒放佛洞穿了张嫣心中所想,嘴角渐渐地扬起笑容,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刚一触及那道紫红疤痕,张嫣立即撇过头去想要避开,可下一刻刘恒的唇不偏不倚的吻上了她最介意的地方。
“你在做什么!?”张嫣看着他,只是轻轻的笑着,可清冷得让人觉得心疼。“你是在可怜我,同情我吗?不需要,佘良人说的不错,我就是丑八怪,你还留着我来显示你的气度是吗?放我走才是你最大的气度!”
“放你走?妄想!”话一出口,刘恒立即生出后悔之意,语气之强硬连他自己也不免微微吃惊,他以为从小对一切的忍辱负重和谦卑有礼早就练得凡事都能冷静处之,可,每一次面对张嫣,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漠然的看向他,张嫣问道:“为何?为何是我?”
深深的一个吸气,他看着她的冷漠,想要漠视自己的心,可是他办不到。
一个拂袖,转身:“没有为何!”刘恒背对着她隐藏起自己的疼痛,直到张嫣的呼声,唤醒他的神智。
“代王——”
张嫣唇角轻轻扬起,放佛是带了春露甘甜的芬芳,徐徐吹进刘恒的心扉。强压下满腹的哽咽和悲愤,只有忍,才不会让刘恒真正软禁她,囚着她一辈子。
一切,或许才会有转机……
兴许,从现在开始,她的心就不再真正的属于自己,被迫着不得不留下,想到这里,心绪不觉低落下来。
两人眉目再次相对时,张嫣已经收起所有悲戚,静静说道:“臣妾是窦漪房,是代王的窦美人。”
惊讶!不信!喜悦!
刘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的张嫣还据他以千里之外,可仅仅一个转身,她竟然平静的接受了他给她的一切。
“你……是说……?”
“是,我答应。”张嫣说道,殿外渐小的雨声听来有些悲凉之意,她的声音只是沉沉的,似乎被雨水拽拉着往下坠着。
“可是……”
她望一望刘恒,继续说道:“我答应做窦漪房,那是我欠百灵的,我会代替她活下去,至于窦美人,只是名副其实的头衔和摆设,我绝不做你后宫的一份子。”
刘恒一怔,原本的喜色瞬间褪去,只是沉默,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走近张嫣身畔轻轻道:“好……”只要她愿意留下,留在他身边。
可是为何,对她反而不再反抗而感到一阵失落,慢慢的散了开来,竟微微的刺痛着心。
我绝不做你后宫的一份子——一句话就将他和她撇得干干净净,毫无瓜葛,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放佛一直往下沉,沉到了化不开的阴暗冰底。
而后门被无声关上,看着刘恒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一步步,走得极慢极慢,宽袍下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仍是白衣飘飘,那么清澈绝尘,却独独沾染了悲伤。
张嫣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对刘恒,她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心一下一下抽搐着疼。身心俱是疲惫,只用力抓着身前的被子,哭得哽咽不能言语。
雨一直下。
柳依依正走着,突然就撞见了从贤仁宫方向过来的刘恒。
“代王,姑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柳依依“啊!”的低呼一声,慌忙改口道:“窦美人淋了好些雨,要不要传御医来看看?”
刘恒情绪低沉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转而默默向前步去。
以为他是在担心窦漪房(为了后面好写,现在开始张嫣的名字由窦漪房代替)窦美人淋了雨,柳依依不禁自责的说道:“都怪奴婢没有带伞,不然姑……不是,窦美人就不会淋了这么多雨,害代王担心了。”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代王的影子,留下的不过是一片萧瑟之景。
摇摇头,柳依依在心里默默念道:下次一定要注意了,窦美人,窦美人……叫了好久的姑娘,一时之间突然改口还真让人不习惯啊。抱着干净的衣裳她撑着伞快步向嫣心阁走去。
夜色深沉如墨,除了巡夜的侍卫,大部分的人早已睡下,偶尔不甘寂寞的黑鸦“嘎嘎”怪叫两声,然后一切都归于沉寂。柳依依刚起了夜往回走,走到了嫣心阁上阁和偏阁的交界处,却瞧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刘恒还是那一身白衣胜雪,此时与外头的茫茫雪色相得益彰,不注意看,远远望去似乎只是皓皓景色中的一物。他一个人站在嫣心阁上阁的窗前,身姿似是有些落寞,手上提着一盏宫灯,淡淡昏黄的光从薄如蝉翼的纸中透出来,投在他俊美的脸容上,一半被浅浅的光所照着,另一半却埋在阴影之中。
他眉宇之间是毫不掩饰的哀忧,神情看似迷惘,却更多的却被周围夜色拢去,让人瞧不真切,柳依依本昏睡的眼一下子清醒,待看清了那人是谁后,不觉暗暗忖到:都大半夜了,这么冷的天代王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点了窦美人侍寝?
转念又一想,是了,服侍窦美人这段日子,她看得出来代王对窦美人那是毫无掩饰的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迷恋。虽然代王的后宫渺渺无几,只有代王后,佘良人和王长使,然后就是皇太后赏赐下来的几位家人子,美貌者大有人在,可从未见过代王对谁这样上过心。
饶是对生下了四位王子的代王后也只是相敬如宾而已,这个窦美人也不知是哪里博得代王如此厚爱和偏爱,虽说毁了半边脸,可丝毫不减她吸引人的那种魅力。看那完好的右脸就知道没毁容之前该是多么绝美的女子啊,或许就是太过精致,所以连老天爷也嫉妒了,才不惜毁了这天妒容颜。
哎!低低一声叹息,柳依依叹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大抵说的就是代王和窦美人。”
提着裙裾轻轻移动莲步,柳依依悄无声息的隐没在无尽的黑色中。
推门而入时,便见着趴在妆台上睡着的窦漪房,清冷的月光洒了一身,如被流淌的月华包裹着那一个晶莹剔透的雪娃娃,随时都能被风吹化了似的,这样的一幕凄美得让人心疼。
伸手抚上她的容颜,却发现触上一片湿润,她哭了,可为何而泪?这里面的泪水,可有一滴是为了他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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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今世梦里花落知多少】(3400+)
【今世梦里,花落知多少】
哎!低低一声叹息,柳依依叹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大抵说的就是代王和窦美人。”
提着裙裾轻轻移动莲步,柳依依悄无声息的隐没在无尽的黑色中。
推门而入时,便见着趴在妆台上睡着的窦漪房,清冷的月光洒了一身,如被流淌的月华包裹着那一个晶莹剔透的雪娃娃,随时都能被风吹化了似的,这样的一幕凄美得让人心疼。
他不知道,可心里是极希望的,哪怕是因为怨他。
尘世喧嚣,无扰内心的幽静。仰望苍穹,烟花的绚烂,驱逐了夜空的清冷,双眸,捕捉着往昔快乐的踪影。依稀初相见,惊鸿了天上人间。笑意嫣然,那是一抹醉心的风情媲。
风清如水,牵着云儿的衣袖,舞动一生的浪漫。星星枕梦月儿,演绎传奇神话,天边的眷恋,如影随形……
第一次见她,她是个四岁的小娃娃;再次见她,她是满怀心事的初动少女;再然后,她成了大汉朝高不可攀的皇后……他本想,只要她幸福,他能给她的,就是祝福。
一声轻叹,痛了夜,碎了星!
看不清的心,醉了谁的梦?梦断肠,情有泪,爱无悔。
小心的抱起窦漪房的身子,将她放置于床榻之上。
其实在他抱起自己的时候,张嫣已经醒来,因为知道是他,所以不曾睁开双眼,只是依旧平稳的呼吸,假装熟寐着。
轻拥她入怀,刘恒低声叹息:“漪房,以后叫你漪房可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你选择,若是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现在便推开,若是不推开,那我便一辈子不会对你放手了!”他不知道她是醒着的,他更不知道,此刻自己以为她不知道的承诺,被她一字不落的送入耳中。
当窦漪房心中一狠,毫不留情的伸手将他推开的时候,她仿佛将身体深处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生生抠出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那是对还是错,是喜还是悲。
可是,她还是出手了。
“你,你……竟然是醒着的?”不可置信的放佛被自己荒缪作出的承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后,接着又受到无情抛弃般冰清澈骨的痛。尽管心中恼怒悲绝,可刘恒却努力克制着自己,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她,再多一些伤害,便会真的随风飘散,连一丝一毫也不会给他留下。
“是!我醒了,在你抱起我那刻我就醒了。”抬起眼眸,坦然与他对视,月光倾泻,黑夜中是他裹淳一身素素淡淡的忧,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读懂那一双多情的眼眸。
他敛眉下的神情,她能看到;清风徐来,是他衣袖下紧撰的拳头,她亦能感觉到。
“那你推开我是何意?”他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不愿承认。
窦漪房噙着笑,直视于他:“我只想知道代王是否会履行承诺?”
“我……”刘恒本想说的话可真的溜到嘴边了却硬生生的又给咽了回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窦漪房看,他俩对着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隔了一会儿,刘恒从鼻腔中冒出一声冷哼,两指勾起窦漪房细腻的下颚,突然朗声笑道:“是,我会遵守,会一辈子遵守,决不食言!”
窦漪房的目光久久落在刘恒身上,似在疑惑今日刘恒的反差,他会轻易放过她?迟疑道:“代王说的可是真的?”尽管觉得几乎不可置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里隐隐感觉得到,可是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刘恒神色坚定而柔和,望着她的眼睛竟柔地可以滴出水来,呼吸间他气息涌出:“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迎娶仪式,不是皇家的,只是普通人家最平凡的嫁娶,我发誓,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除非我死。”
随着刘恒说的话,窦漪房眼中的惊讶之色愈来愈盛,待听清楚他讲的意思后震惊早已掩盖住羞怒。刹那只觉簌簌雪花飞舞如絮,冰冰凉穿透她的心扉,不消多时便占据了所有。
即使她有玲珑七窍,此刻也被完全封住。
她的心愿,他竟然懂得,她想要的,他竟然承诺给她。
还在怔忪间,身上已裹上了一件青灰色赤貂毛斗篷,一只素手被刘恒温暖握住,两人很快来到院子里。
铺天盖地的雪,白茫茫的弥盖在世间万物之上,仿似造就了这个季节的一场盛装。
站在寂静无声的苑落中,深夜带着雪水气息的轻风溜入鼻间,不会太冻,却格外清爽怡人。
突然,顶上的一棵松树,桠枝的一簇经不住悠悠堕纷纷,满树银团落下,好巧不巧的砸落在两人身上。有调皮的钻进衣襟,化在颈间,受不住雪花挑?逗的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一笑。
笑声越来越大,好久没这么开怀的笑过,窦漪房却越笑越心酸,越笑越喘不过气来。
刘恒――到底该怎样去看你?
漫踪江野,蝶舞飞扬一片白。寒波踏歌,浪舒潇洒一江止。
雪树银花,燃烧红唇一瓣怒。江山多娇,嵌缀冬月一轮俏。
原本迷茫浑噩的思绪顿时醒觉,彷徨间仿佛有一阵哀婉动听的曲子闯入耳间,她觅声望去,那悠扬伤感的箫声仿若呜咽的悲鸣,倾诉绵长的思念,袅袅不绝。她踩着松软的雪地缓缓踏出一步,那飘飘洒洒漫天飞扬的雪花在清冷的月下慢慢显露出藏匿着的孤独,那些曾经有过的种种统统化为尘世的烟尘,在箫声中飘散而去。
箫声越来越清晰,突然间她的步伐顿住,屏住呼吸凝望着不远处嶙峋巨石上的那个白衣男子手执一竹萧在唇边悠悠然吹奏着,漫天雪色细碎花絮飘洒,白衣袂袂随风轻扬。
这情景――似曾相识!
那男子――宛若仙人!
那落满了泪痕的斑斑翠竹在幽寂的月下绽放着它的冷香,一点点一滴滴的漫沁心脾,融入身体,融入血液。
清凉的夜风徐徐牵动着他的衣袍,裙角飞扬,白衣胜雪,只让她想到了一句话“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艳”。
此刻,坐在那巨石上的刘恒便是如此。
倘若这个世上只有断肠人是最哀戚的,那么这个白衣男子的背影则是比断肠人还要孤清。
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她怔忪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个背影,直至箫声顿住她依旧没有回神。刘恒宽袍一扬,身形一飘,迎风跃下那快巨石,他缓步朝她走去,深炯的褐色眸子望向她,唇畔边漾出浅浅的笑意,温润的声音,一如往昔。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总是能挑拨起我心底隐藏最深情绪,驻扎进我脑海最久的人。”
他停在与她一步之遥的距离,抬头盯着那轮弯月出神,半响笑了笑:“如果我不是我,你不是你,会是怎样的?”
月光晦暗不明,淡淡的的投影在他身上,俊美的侧脸一半隐在黑夜之中。
仅一眼,窦漪房脑海中蓦然闪现出刘盈的脸,和刘恒若隐若现的侧脸实在太相似,让她几乎以为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她的皇帝舅舅。
“皇帝舅舅……”这样想了,不禁失神的就轻轻叫出口来。
那声轻唤使刘恒全身一僵,只觉得这个声音似在远处,却又清晰的飘荡在耳边――“皇帝舅舅”。
是在叫他,可他却不是那个他……
刘恒忽然就笑了,道:“天冷了,你进去休息,我走了。”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雪中,惟有一行深浅不一的足迹依稀还在。一席凉风拂过,眼前的白衣男子早已离去,窦漪房如梦初醒,刚才她是怎么了?
地上的脚印被新落下的雪花完全掩埋,一切如旧,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放佛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此欣赏雪景。
连连下了几日的大雪终于褪去,好不容易有了透亮的阳光,行走在院落里,放佛在眼里凿开一个刺目的小孔,温和却不敢直视。
柳依依笑意盈盈道:“娘娘的精神越发好了呢,不若一起去外头走走罢,阳光下的雪景煞是好看,去透透气也好啊。”
柳依依劝她出去,只想疏散她郁结的心思,窦漪房如何不知,于是应承下来,二人便一同踱步向外走去。
“娘娘脸色红润了,下巴也没原先那样尖得快要作笔尖了。”柳依依笑道。
窦漪房摇摇头,覆在脸上的轻纱被风一拂如秋水卷着碧湮,引人遐思,不知那隐在轻纱后面的究竟是怎样一张惊人天颜。
她微微一笑:“怎能不圆润呢?日日被你悉心服侍,再不出来活动活动,兴许我也滚圆如球了。”
柳依依像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本就不大的眼睛弯得只剩一条小缝。
她咯咯笑道:“天啦!要是就美人这副身板也叫做滚圆如球的话,那奴婢岂不是就是那整日只会“哼哼”的……”突然止住,作势慎了窦漪房一眼,撅嘴道:“不说了!不说了!”
想着窦漪房竟与她说起了玩笑,柳依依心里很是高兴,平时的窦漪房在她眼里都是清冷清冷的,总是不苟言笑,偶尔笑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看着都让人心疼那种。
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抬头望望那淡黄的太阳,东南西北――她还真是分不清。
大概她就是方向感太差,要是丢她一个人在什么森林,沙漠的,她一定属于迷路那种。
回过神来,柳依依笑笑――自己莫名其妙的在想些什么呢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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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百口莫辩的她默默受刑】(3300+)
【百口莫辩的她,默默受刑】
想着窦漪房竟与她说起了玩笑,柳依依心里很是高兴,平时的窦漪房在她眼里都是清冷清冷的,总是不苟言笑,偶尔笑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看着都让人心疼那种。
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抬头望望那淡黄的太阳,东南西北——她还真是分不清。
大概她就是方向感太差,要是丢她一个人在什么森林,沙漠的,她一定属于迷路那种。
回过神来,柳依依笑笑——自己莫名其妙的在想些什么呢真是。
“美人,你看。”柳依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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