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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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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吻他,带着那深不见底的不舍,她的味道,弥绕在他周身。

    手,轻轻的滑过她轻薄的衣衫,在那柔软的雪肩上留下一个一个殷红的烙印,抛却了一世的包袱,丢弃了一生的压抑,今夜,他不是那个懦弱不敢面对的刘盈了,他爱她,所以他要证明。

    她的低吟出声更是撩拨着刘盈体内的燥热,也不知何时,两人的衣衫尽褪,那一双温热的大手缓缓在她周身四处游走,小巧的丰盈被他怜惜的握住,舌尖一路向下,窦漪房全身酥软,不能动弹分毫。

    ***燃烧着醉生梦死的两具灵魂,当刘盈正要挺进最后的***时――

    那是什么?是什么?

    突然停顿下来的热情让窦漪房双靥一红,那热热的,硬硬的抵在她最需要滋润的地方,却不再深入,弄得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张开的双腿缠绕在刘盈的腰间,可他却愣愣的盯着她的小腹,她这才惊觉那里有一道伤疤,那是属于刘恒的,是生了刘嫖的印记。

    顷刻间,尴尬诡异的气氛折磨着暧昧不清的两人,这样春色撩人的姿势,这样动人心弦的身体,放佛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再也热乎不起来。

    窦漪房双手缓缓的绕上他的脖颈,头,亦是轻轻的埋在他的颈窝。

    他们谁也都不曾再说话,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守着那悄然流逝的烛光,她没有落泪,因为她的哀恸已被烛火留下的红泪代替。刘盈伸出左手,五指牢牢与窦漪房右手的手指交错在一起,他说‘你给了我最美好的一夜,我足够了’。

    他还说‘刘恒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放心了’。

    任何的痴念,怨念和欲念,希望你都不要被梦魇了,很多东西,靠你自己去想,自己用心去感受,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说‘我只要你快乐’。

    只要你快乐!

    【湮灭的前尘,一曲离歌唱尽唯殇】

    题记――秋籁如筝,弦散迷离,携走一脉清泉,凝一曲成尘的黯韵

    窦漪房透过他的肩膀看到那一角蔚蓝的天空,初秋的早晨,果然还是寒意袭人啊。

    “盈――”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窦漪房没说出来,静静的倚在他怀里慢慢弯起了嘴角。

    最后的一天,刘盈几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时光真的很短,她只想着抓紧了每一分每一秒与他相伴,她知道此生只是刘盈和她唯一的最后的交际了。

    笑得久了,刘盈忍不住咳了起来,窦漪房扶着他靠在她的身上,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如同对待婴孩一般,她说‘盈,我唱首歌给你听。’

    刘盈笑了笑,温柔回视,道:“好。”

    窦漪房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在缓缓流淌过心上的瞬间,就再也无法忘却了,她会永远记住这个味道,留在心底。

    清了清嗓音,那温婉而空灵的清音如月光洒落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漾开在刘盈耳畔……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荫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如果有来生,要化成一阵风,一瞬间也能成为永恒。没有善感的情怀,没有多情的眼睛。一半在雨里洒脱,一半在春光里旅行;寂寞了,孤自去远行,把淡淡的思念统统带走,从不思念、从不爱恋;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1详见注释』

    刘盈将头一点点靠在她的肩上,依旧微笑着,冰凉冰凉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在她耳边轻喃:“这一辈子,幸好……有你……。”放佛是用尽了这一生的力气说出来的话,声音低下去,直到什么也听不见,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奢侈和珍贵。

    刘盈再度合上了眼。

    没有生离死别的撕心裂肺,没有失去所有的悲痛欲绝。

    窦漪房轻轻笑了,笑的单纯而真挚,如一抹浅淡的云烟,将红尘中的缱绻藏在心间。

    淡淡的思绪,淡淡的想着,昨夜,雨落凡尘,花开却又花逝的忧伤。

    夕阳行暮,将两个人包裹在一团昏黄里,相依相偎的影子斜斜地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半月初升,墨香遗留,花树下,夙愿陨落,一地落花渲染了几世诉语。

    秋八月戊寅,帝崩于未央宫。九月辛丑,葬安陵。

    汉惠帝刘盈在位七年,病死,享年二十四岁。

    1注释:『摘自《如果有来生》,作者:笔名三毛,原名陈懋平(mào)(后改名为陈平),汉族,浙江舟山人,1943年3月26日白羊座出生于重庆黄桷桠。卒于1991年1月4日,享年四十八岁。』用陈平这首小诗来作为张嫣和刘盈的终结,我很喜欢这首诗,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能让心淡淡的疼。
………………………………

第一百三十五章【又见窦慎儿】(3400+)

    【恩准出宫】

    窦漪房轻轻笑了,笑的单纯而真挚,如一抹浅淡的云烟,将红尘中的缱绻藏在心间。

    淡淡的思绪,淡淡的想着,昨夜,雨落凡尘,花开却又花逝的忧伤。

    夕阳行暮,将两个人包裹在一团昏黄里,相依相偎的影子斜斜地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半月初升,墨香遗留,花树下,夙愿陨落,一地落花渲染了几世诉语媲。

    秋八月戊寅,帝崩于未央宫。九月辛丑,葬安陵。

    汉惠帝刘盈在位七年,病死,享年二十四岁丫。

    汉惠帝七年秋八月戊寅,孝惠崩,九月辛丑,葬。太子刘恭即位为帝,即前少帝,谒高庙。

    刘恭年幼,因此吕后仍称皇太后并临朝听政,分封吕姓诸王,极力扩展吕氏势力。

    张皇后则不称太后,仍称孝惠皇后。

    两年之后——

    柳依依搀着窦漪房的手下了车辇,候在左右的小宫女机灵的将手中的白色纱衣轻披在窦漪房身上,系好丝带后恭敬的退至后边。

    宽大裙幅逶迤于地,一头青丝绾成斜斜的平遥鬓,仅插了一支镂空桃花白玉簪,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清雅典仪,微风撩过,偶尔滑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拂在颊边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因为窦漪房连着生下刘嫖,刘启,丰盈中更显风韵,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王嬷嬷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行过礼后含笑道:“太后适才醒了,正喝着药呢。”

    窦漪房走进去向太后福了一福,一边轻轻地笑着:“臣妾带着嫖儿和启儿来给太后请安了。”

    正在喝药的薄太后一顿,目光落在那正缓缓步来的女子身上,微微点头道:“难得你这份孝心,只是孩子还小,受不得风寒,哀家让王嬷嬷隔两日就去看看哀家的乖孙儿们,只要他们健康着,哀家这心里就舒坦了。”

    窦漪房乖巧的答了‘是’,她的眼眸子很清亮,很干净,还有着一如初次见面时的不卑不亢:“太后,让臣妾来伺候您服药。”说着伸手接过王嬷嬷手里的药碗,道:“有劳嬷嬷,还是让我来服侍太后。”

    喝完了药,窦漪房又忙起身端起宫女手中的银盆,已有宫女备好了漱口的清水交到她手中,她服侍着薄太后漱了口,转头向柳依依道:“太后素来喜爱酸甜,去把那才腌制好的梅子拿过来,刚喝完了药,正好解苦。”

    王嬷嬷在旁赔笑道:“就属娘娘的心最细致,太后娘娘时常在奴婢面前夸您是个玲珑剔透的好孩子呢。”

    薄太后不语,只是淡淡含着笑意。

    用银筷夹着送至薄太后口中,细细品尝后,问道:“这梅子腌得极好,刚入口时有一股子甘草清香,咬下去酸酸的,却不浸牙,再回味时,又觉得甜。”忍不住又多吃了好几颗,仍觉得欲罢不能,还特意赏赐了几颗给王嬷嬷,足见王嬷嬷在薄太后心里是不同于普通侍婢的。

    窦漪房看得出薄太后是真心喜欢她腌的梅子,便说道:“臣妾是摘了最新鲜的梅子洗干净后晒几日,把水分都晒掉。然后用粗盐来回搓一下,装进坛子就可。”

    薄太后蹙眉道:“就这么简单?”

    窦漪房摇摇头,笑道:“哪能啊,还有秘诀呢,得在坛子最底下铺上厚厚一层甘草,然后撒一层盐放一层梅子,然后再撒一层盐再放一层梅子,每一层都撒上切碎的甘草屑,一直放满,最后用盐封住。

    期间千万不能打开坛子让空气钻了进去,将坛子密封一个月,看梅子出水了,水刚刚淹过梅子,大概就成了。可要想让它更为爽口,就再倒上些许蜂蜜,最好是玫瑰蜜,那样吃了还能养颜美容。那溢出的水,就是梅子醋,梅子醋做梅汁排骨最好了,很香很香的。但要注意的是,梅子醋很咸很酸,用的时候要小心用量,下次臣妾下厨房给您做来尝尝,要是喜欢,臣妾就教给王嬷嬷,让您什么时候想吃了都能吃到。”

    薄太后扬一扬眉,道:“吃人家的嘴软,,哀家都听着呢。”

    窦漪房心中一惊,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薄太后的双眼,尽管她很少涉足后宫之事,甚至是不闻不问,这两年来,身子也时常病着,直等于在自己宫里颐养天年。

    她垂下双眸,露出一个极为恬淡的笑容:“臣妾想请太后恩准让臣妾出宫一趟。”

    薄太后抬头看了眼窦漪房,她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眼底却蕴藏着一种复杂的眼神。只想了一会儿便说:“哀家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可你总得说明原因对,否则别人问起也好给个理由。不过,你完全可以让代王带你出宫啊,何苦巴巴的跑来又是伺候喝药,又是送来梅子的,哀家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太没人情味了?”

    【窦慎儿,百灵的妹妹】

    窦漪房双靥微红,似是不知如何开口,身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柳依依抢着答道:“回太后娘娘,美人她又有喜了,所以想要上寺庙拜拜菩萨,以求安稳。之所以没有告诉代王,是因为这段时间代王政务繁忙,顶着诸多压力,更不想让他操心,就只能来求您了。”说完又规矩的退回到窦漪房身后,不再言语。

    薄太后瞧着柳依依,只道:“你这婢子倒是机灵,不过再机灵稳妥的人也只有两只手不是,你左右也是个美人,以前少用宫人就算了,如今有了刘嫖和刘启,现在又替代王怀了麟儿,可不许再坲了哀家的意了。”目光转向王嬷嬷,王嬷嬷“诶”了一声,退出殿外,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便折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个女子。

    那女子生得娇滴滴的模样,眼角那颗泪痣更是平添了一份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柔媚。可一双凤眼出奇的亮,似乎看着又不如第一眼那么柔柔弱弱。

    “以后你就跟着窦美人,你们是一起来的家人子,想必也是有些情分的,哀家将你指给窦美人也不算是亏待了你,窦慎儿,去给你主子见个礼。”薄太后示意那个女子过去。

    窦——窦慎儿?

    窦漪房只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句未经深思熟虑的话,竟然就此脱口而出:“原来你是百……”后面的话还未出口,窦漪房已是自知有些失言。

    百灵的妹妹。

    她想说的话,只能默默卡在喉头,无奈的重新吞入腹中。

    “原来你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以前还未发觉呢,许是我来的不多,也就忽略了。”窦漪房心里乱麻麻的一团,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前面脱口而出的话圆了一番,再说出来。

    薄太后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说喝了药犯困,逗了会儿刘嫖和刘启后便让窦漪房跪安。直到重新上了车辇,窦漪房才捂着嘴,胸口处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怎么都透不过气来。

    为何当年那个被吕雉下旨指给刘恒的女子就是百灵的妹妹?这期间又是些什么关系?为何百灵却从未告诉过她,难道百灵从未真正相信她,从未真心待过她?不是的,若是如此,她又何必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她的生。

    闭上眼,她苦闷的叹一口气,车辇不快不慢的行走,奶娘要照顾两个孩子只得跟着坐在车辇之上,刘嫖已经两岁有余了,长得像个小瓷娃娃一般。刘恒对她的溺爱让她小小年纪便有些趾高气扬,却唯独对窦漪房这个母亲颇为畏惧,虽然她从不曾见过窦漪房发脾气,可每当窦漪房不说话的时候她便清楚的知道她的娘生气了,或者不开心了。

    如同现在,窦漪房的安静让她微微不安。

    正在沉思的窦漪房只觉有一只软软的小小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低下头,她笑了笑:“嫖儿是饿了吗?”这个女儿心思活络,且聪明好学,仅仅两岁便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想到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还只是一个会玩会哭会闹的单纯孩子,那时候刘邦还未登基,建立汉朝,所以,那个时候的她是属于民间,是在纪律严谨的军队里生活了整整快三年。

    都说宫里的孩子心智都是早熟的,难道她的孩子亦是逃不过这样的风气吗,想到刘恒的大王子,那个才几岁的孩子,她也曾吃过他的亏不是么。

    想到此,她的脸色不禁严肃起来,抱过刘嫖在腿上,告诉她:“嫖儿,生在皇家,你要懂得保护自己,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害人害己,只要别人未出手去害你,你绝对不可以做任何对不起他人之事,知道吗?”

    刘嫖有些诧异窦漪房语气的认真,她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啊,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窦漪房,十分乖巧的答道:“娘说的是,嫖儿一定谨记在心。”

    “嗯,乖。”

    许是有了身孕,窦漪房才抱了刘嫖没多久,便已是有些累得慌,哄了哄她,让她回到奶娘身边后,就在车辇上闭着眼休憩着。

    “娘娘,已经到宫门口了。”柳依依掀开帘子说道。

    窦漪房揉了揉太阳穴,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在柳依依的搀扶下下了车辇。

    窦慎儿赶紧凑上前来扶住窦漪房的另一边,嘴里提醒道:“娘娘小心。”窦漪房这才惊觉脚边多了好几块石头,微微吃惊下,旋即只是如常一般微笑道:“叫人扫开就是了。”

    柳依依却板了脸孔斥道:“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放了这些石子,幸好娘娘没踩上去,要是有个闪失,有誰当带的起?”说着话的时候她急了些,原来梨花般的俏脸晕出朵朵桃红,更显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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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刘恒奉旨去匈奴议和亲之事】(3500+)

    【人如棋子,棋如人生】

    窦漪房揉了揉太阳穴,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在柳依依的搀扶下下了车辇。

    窦慎儿赶紧凑上前来扶住窦漪房的另一边,嘴里提醒道:“娘娘小心。”窦漪房这才惊觉脚边多了好几块石头,微微吃惊下,旋即只是如常一般微笑道:“叫人扫开就是了。”

    柳依依却板了脸孔斥道:“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放了这些石子,幸好娘娘没踩上去,要是有个闪失,有誰当带的起?”说着话的时候她急了些,原来梨花般的俏脸晕出朵朵桃红,更显娇丽。

    有和暖的风淌过,窦漪房拂一拂鬓角散落的发丝,只做平静的道:“兴许是下人们打扫时忽略了,可就算是无心之过,亦不可轻易绕过,今日若是没有慎儿的提醒,这一脚踩上去,摔着我到不打紧,可我肚子里还有一个脆弱的生命,万一……”她故意将这个一字尾音拉得长长的。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这件事就交给柳依依,如果还有下次,休怪我无情!”她不会让有心之人对她腹中之子有任何窥探之心,这条道路向来都是一尘不染的,石子?哪会有这样粗心大意的扫洒宫人,她们的心思她如何不懂媲。

    害人终害己!

    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包括柳依依,却独独留下窦慎儿。

    “啪!”一粒棋子落下,窦漪房也不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又把手伸向一粒白子,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棋盘,似乎是在考虑从何下手。

    窦慎儿有些站不住了,期间她以为窦漪房留她下来只是侍奉茶水或者按摩揉捏,可五柱香过去了,屋子里除了回荡着棋子落盘所发出的清脆响声外,再无一丝动静。

    她在考验她的耐心,她在试探她的用心,她在等着她先开口说话。

    清脆的落子声传入窦慎儿的耳中,一声又一声,余光撇去,窦漪房神情自若,纤纤玉指拈着黑白二色棋子兀自下棋,望之如神仙中人,丝毫没有一个人独自对弈的索然寡味。

    在清美的棋声里,两个女子,各怀心思。

    下棋如人生,下棋就跟做人一样,这是刘恒说的。因为每每刘恒心情烦闷时总是会吹一阵竹萧,然后自己一个人找个清幽雅静的地方下棋,慢慢的,会想通很多事。

    后来,她也学会了,弈棋养气。

    君子说下棋能够陶冶性情,她觉得不然,这种「斗智不斗力」的消遣只是人与人之间另一种争斗。人总是要斗的,总是要钩心斗角地和人争逐的。下棋不能无争,争的范围有大有小,有斤斤计较而因小失大者,有不拘小节而眼观全局者,有短兵相接,作生死斗者,有各自为战而旗鼓相当者,有赶尽杀绝一步不让者,有好勇斗狠同归于尽者。(1注释)

    这,难道还能陶冶性情吗?

    所以,懂的人都喜欢独自对弈,只有将全局掌握在自己手中,黑子落下的瞬间,白子却能安然的全身而退。

    还记得当初怀着刘启的时候,明枪暗箭她都有惊无险的闯过来了,今日几个石子就想除掉她腹中之子吗?可笑,当真可笑!

    忽而又想到窦慎儿,记得她是在自己和刘盈大婚初期便来的代国,算算也有些念头了,刘恒一直未对她有所宠幸,想必她在代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可她即是百灵的妹妹,刘恒想必早就知道,这样想来,窦慎儿身处代国未必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还能得到刘恒的庇护。可如今自己顶替了她姐姐的名讳,这两年来她却从未找过她,难道对一个和自己姐姐同名同姓的女子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吗?还是她藏得太深,又或者有什么目的?

    原来,在后宫待的太久,谁的心里都会藏着算计,连她自己也深陷其中,窦漪房苦笑着去拿玉碗里的棋子。

    空空如也,所有的黑子白子全在棋盘之上了。她这才扭头打量着静立不语的窦慎儿,和婉一笑:“看我下棋下得实在忘我了,慎儿,你去替我沏杯茶来。”比起柳依依,窦慎儿更显得沉着,甚至有些令人着摸不透。

    用盖碗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漂浮的茶叶,窦漪房轻抿了一口,顿时口齿间茶香满溢,赞道:“你这泡茶的手艺很是不错,以后你就专负责侍茶。”

    “是”窦慎儿低首敛眉道。

    “无事你可以下去了。”窦漪房怕再不遣她出去,自己就要忍不住去询问她,‘还记不记得有个姐姐’,那个沉不住气的人看来还是她啊。

    【匈汉和亲】

    还有五日就是刘盈的祭日了,去年是刘恒陪着她去的,今年她想一个人去,若是刘恒知道她怀着身孕还要长途跋涉去祭奠刘盈,他肯定是不许的。

    她不想和他为难,而且至从少帝刘恭登基以来,吕雉已经由幕后直接踏入前殿垂帘听政,大小事务无不是经她之手。对各个刘氏王侯的打击和对吕氏诸人的提携形成了鲜明对比,刘恒这个看似闲散的代王如今却也忙的焦头烂额,内对吕雉,外对匈奴,他操心的事实在太多。  明日刘恒便要应吕雉下达的旨意亲自去和匈奴单于洽谈匈汉和亲之事,因为刘盈未留下嫡系公主可以和亲,只能在刘氏诸王中折选年龄适合者下嫁于单于。

    代国离匈奴最近,所以,这件事必然落到了刘恒头上。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

    早朝开紫殿,佳气逐清晨。北阙华旌在,东方曙景新。影连香雾合,光媚庆云频。鸟羽飘初定,龙文照转真。直疑冠佩入,长爱冕旒亲。摇动祥云里,朝朝映侍臣。此刻的晨雾之间,一束暖黄色的光束打下来,氲氯在即将离别的两人身上。

    “等我回来。”将窦漪房深深埋入自己的胸膛,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侧,异样的阵阵酥麻颤栗了一身,她的心中顿时腾起热气。

    想到他此去甚是危疑,心底处那无助的苍茫感油然而生,深深吸了一口凉气道:“匈奴单于冒顿是个极其危险又凶悍的人物,他射杀了父亲头曼单于后又诛杀后母及异母弟,尽杀异己之大臣,自立为匈奴单于。又用鸣镝射自己的宝马,甚至用鸣镝射自己的爱妻,可见其铁石心肠及狠辣手段。

    先后又率兵向北征服了浑庚、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尽使北方各族服从他的统治。他的骁勇善战是一回事,心机颇深又是一回事,如今的政局形势冒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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