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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冷王:狐妃别玩儿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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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一道小口被她咬开,鲜红的血珠从中渗了出来,缓缓顺着指尖滴落。
她运起气息,一股极寒之气从她手中升腾而起,将那掉落的血珠团团包裹住,待寒雾散去,那滴血便被完好地封在了一个透亮的冰块中。
“好了!”她放开他的手指,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小冰晶欣喜非常,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收好。这可是她累到腰酸腿痛才拿到的,不宝贝一点怎么行?
而他则盯着她手中施展着纯熟的法术,眉头越锁越深。
“你……就不问我要你的血干嘛?”
他抬眸,看着她娇俏无害的面庞不语。他当然想问,他的心里还有着更多的疑问,只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说出来的恰当时机,便只答道:“不必了,相信你不会害我。”
“哦……”她点点头,接着又说,“明日……是花魁大选,你若是有空就过来看看……要是很忙就不用费心了……”她说得颠三倒四,既想让他来又有些胆怯。
“我一定去。”他笑笑,又好奇道:“你要上去献什么艺?弹琴?”
“不是。”她摇摇头,蹙眉站起身来,“难道在你眼里我除了琴技就没别的可以登台示众了么?”
“哦?这么让人期待,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他看着她捂着腰一步三摇地朝门口走去,无奈笑笑,看来自己是把这丫头折磨得太狠了,便几步上前去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鼻尖摩挲着她的鬓发,眸中满是柔意,他轻笑道:“别说我不怜香惜玉,走,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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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穿灵
苍鸣坐在后院里那几盆开得正盛的月季花旁,抱着膝,一边等雪落一边一片片揪着那花瓣,好端端的似锦繁花硬是被他的魔掌凌虐成了残花秃枝,他心烦气躁地将满地落英一踹,站起来往后门张望,“怎么还不回来,急死我了!”
突然一个重物猛地从背后倒在了他身上,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才发现是雪落,“快……快扶我一下,我腿要不行了……”她有气无力地拽着他的胳膊叫苦道。
苍鸣赶紧将她扶住,看她一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的样子,着急地问:“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顿了顿又神色紧张地问:“你被他欺负了?!”
“不是不是!”雪落急忙摇头,虽然说苏慕颜的所作所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欺负,“我只是因为前些日子被师父封了经脉,刚才出去的时候又跑得急了,才会腿痛难耐的……”她自动地将某项剧烈运动省略了过去。
“不过,我拿到他的血了!”她兴奋地从袖中掏出那小冰晶,在他脸前扬了扬。
“真是拿你没辙。”他无奈摇头,转身半蹲下去说:“来,我背你上去。”
苍鸣将雪落背起,往楼上走去,进了房门,他将雪落放下,看着她眼神灼灼,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看,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非学穿灵不可吗?果真要?一定要?必须要?!”
雪落朝他肚子上来了一拳,嚷嚷道:“你这不废话么!不然我这么千辛万苦地弄来这滴血是为的什么啊?快把法诀告诉我!”
他捂住肚子一脸哭丧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扔给她,说:“第贰佰九十七页,倒数第四行,你自己看……”
雪落忙接过书,匆匆翻看起来,苍鸣则找了一个离她较远的位置,蹲坐下去抱着膝盖,神色诡异地看着她,喃喃自语:“天啊,没想到我竟然能看着精通阅魂和穿灵两大邪术的女魔头在自己身边诞生,将来写自传的时候一定要记上一笔……”
突然间他又变得神色悲戚起来,“不对……说不定她还撑不过穿灵呢,呜呜……雪落你死得好惨啊……”他捂着脸居然开始痛哭流涕,好像她已经死了一样。
“我不是还没死呢么!”雪落将法诀默记在心中后,将书往他头上一扔,愤愤道。
“你现在在我眼里已经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他悲悯地看着她。
“少咒我!”她不去理会他,沉息聚气,将那枚封了苏慕颜的血的冰块悬浮于空中,真气运满周身,护住要穴,然后开始默念起法诀来――
“由汝魂始发,重生天地**,穿于虚空,灵聚有形处,启之!”
一股灵力从她的指间生发,从那冰晶贯穿而过,催动着法术。那冰晶顿时猛烈颤动起来,暴涨出耀眼的光华。
她一看有反应,便加大了指间的力度,咬着牙,等着法术成功的那一瞬,可等了半响,那冰晶却始终维持着这样一个状态,只是一直抖动,却再无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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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至亲之血
冷汗涔涔而下,她也只好咬牙坚持,心想着不会是自己灵力过低,催发不了这样高深的法术?于是便决心将全部灵力抵死拼上,就算是失败也不能留有不甘心。
“喝!”她娇吒一声,将手收回,祭了个结咒,然后双掌合十,一股更为强劲的灵力倾泻而出,直直朝那枚冰晶打了过去,将它整个围了起来,爆发出来的光芒直直刺痛了双眼。
苍鸣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她指间生发灵力,眼尖的他看出了这力量不容小觑,在惊讶她的潜力之余,也不免暗暗为她松了一口气,虽不知道她从哪儿得来的这些诡力,但看这样的情形,很可能穿灵成功也只在旦夕之间了。
正当他们二人都以为穿灵有望之时,那枚小冰晶突然发出了“咯嚓咯嚓”似乎要碎裂的响声。
雪落一愣,以为到了成功的临界点,正要再次发力,却突然感觉到从冰晶上传来了一股诡谲的力量,顺着她施放的灵力往回倒打,猛烈霸道得直接将她整个震开!
她砰的一声仰身朝后跌去,四肢重重着地,滑了两三米才停下来,她勉强撑起身子,捂着被震得生疼的手腕,盯着碎成一片片,落到地上的那冰晶满脸都是骇色。
“这……这怎么回事?!”她仰头朝赶紧过来扶她的苍鸣质问道,“你那什么破书?不会是假的?!”
“那书是我的真身!你才有假!”他愤愤地松开手,任凭她往地上摔去,他平生最不能忍受之事就是别人质疑他渊博的学识了,“怎么不摔死你!”
他朝那碎裂的冰晶走去,蹲下身,将那滴落在地上的血珠沾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觉得味道很是熟悉,却又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这血有问题!”他只知道这滴血上隐隐散发着一股乾阳之气,很是不同寻常,却没想到这血的主人正是乾元珠正体。用极阳之血来做三大邪术中穿灵的引,正邪相克,哪有不失败的道理?不过还好只是这么小小的一滴,不然为之殒命都不足为奇。
苍鸣盯着那血看了半天,然后站起身,“总之,他的血不能用,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劝你还是放弃!”
“等等!”雪落仍抱着一丝希望,“你所说的至亲之血,究竟指的是那些?”
“所谓至亲,即指父母,子女,还有……”他顿了顿,说,“平生挚爱之人。”
“平生挚爱之人?”她愣了一下,若说是苏影天这辈子最爱的人,那必定是琉火无疑了,那么琉火的血……“结夙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血?”她抬头又问道。
“是啊。”苍鸣点点头,却没明白她在打什么注意。
听罢,她的小脸顿时露出光彩来。是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琉火的结夙石里不正封着一滴她的血么?可转瞬间她的神色便又像死灰一样暗淡了下去。
因为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枚结夙石此刻,正用红绳挂在绯衣的颈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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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选之夜
雪落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日影西斜,今晚就是花魁大选了,外面莺声燕语吵成一片,她却静静地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阿璃跑进来,将晚上要穿的衣服拿给她,是一袭水蓝色淡雅的长裙。
她看了一眼,却皱着眉头说:“不要这个了,换成红色的。”
“咦?这个我可是按照你指定的要求拿的呀,”阿璃好生奇怪,“你不是嫌红的紫的太艳俗了么?”
“我改主意了,就要红的,别的颜色都不要。”她低着头闷声回答,然后推着阿璃外门外走,“快去,麻烦你了。”
待送走了阿璃,她倚在门边,一边小声抽气,一边轮换着踮着脚,她俯下身去揉揉酸胀的小腿,有些懊悔昨天不应该跑得那么狠的,害得现在稍走几步路就疼得犹如针扎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她不由地有些担心起今晚的花魁大选起来,拖着这样的一双腿,还有那必须夺冠的压力,自己究竟能走多远呢?
她在这厢担忧不已,而隔壁房间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房中被封上了结界,阴沉沉地没有多少光亮,绯衣绷着一张脸,神色中隐隐蕴着怒火,抬手就将手里的榜单朝纤舞的脸上狠狠甩了过去。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怒吼声几乎要将纤舞眼中蓄着的泪给震出来。
大红色的榜单飘然落地,上面凝雪的票数不但进了前十,还赫然排在第一位,比以前稳居榜首的纤舞还要多出个几票来。
“我真的尽力了……”纤舞尽管身子已经贴到了墙壁,早已无路可退,可还是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她只能说雪落的行事风格跟他实在是太像了,若是一旦决定要做,那便是雷厉风行任谁都拦不住。这几日她不但有唐家倾尽财力给她投票,还不断用媚术将客人都拉拢了过去,大有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势头。
即便纤舞也是在用尽全力跟她抢夺,但雪落那遗传自琉火的魅灵爆发出来,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尽力?你耳朵是不是聋了所以才没听到我那天说的话?”他高大的身影逼近,带着一股让人颤抖臣服的压力,向她逼近。他的低吼在她耳旁炸开,“我说的是让你赢!懂不懂?现在能听清了?!”
她憋着泪,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他的手锁上她的喉,渐渐收紧,看着她挣扎却面无表情。
“再给我听好了,今晚,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他的话宛若冰霜,冷且生硬,“如果做不到,你就去死。”威胁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而且,我还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死得很难看。”他的声音飘然而去,他早已毫无留恋地离开,只剩下敞开着的门还在吱呀地打转。
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纤舞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从压抑中解脱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喘息,不敢再想刚才那如梦魇般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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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登台献艺
是夜,万春楼大堂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花团锦簇中央偌大的舞台上,铺着大红色的厚软织毯,精美华贵的锦缎自两旁垂下,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舞台的中央。
而在舞台后的厢房里,所有参选的姑娘都在各自忙碌着做最后的准备。
“啊!姑姑你轻点儿!”雪落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正在帮自己系抹胸带子的如娟嚷嚷。
如娟不理会她,又继续将手里的系带拉得更紧,“小丫头懂什么!系紧一点才更显得你‘有料’!待会儿上台,保准那些男人们看得眼睛都要发直了!”
“好了!”她笑眯眯地将系带在她颈后绑了个如意结,然后又帮她整了整鬓发,满意地上下打量。
雪落局促地转过身来,有些不安地环住胳膊。让阿璃去换件红色的衣服,谁想到她竟然拿了这么件布少轻佻的过来,若不是来不及换了,她绝对打死都不要穿成这样上台。
“还……还行么?”她见如娟一直盯着她看,以为是哪里不好,便问道。
如娟眯着眼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眼前的她美艳诱人得不像话,秀发挽成发髻全部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玉颈,抹胸裹住挺秀的丰盈,沟壑毕现,半截楚腰展露于外,盈盈一握风情万种,而那修长的双腿更是在轻薄如纱的长裙中隐隐若现。
特别是这一身红衣,映衬着她的雪肤,自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妩媚,势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住。再配上眉间的额饰和头上的金花钿流苏发钗,必定是步步生风,完美得无可挑剔。
雪落看她的反应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准备完毕,便走到舞台后偷瞄了一眼外面,舞台下座无虚席,而楼上的雅间看台也是挤满了人。虽然自己抽签排到了第五位才上台,可外面着阵势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而腿间的疼痛又增加了几分无形的压力,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回厢房中休息等候比较好。
在万春楼这么多的雅间中,天字号的只有三个,皆因为正对舞台观赏位置极佳,而又布置得奢华雅致的缘故,价钱比一般的要高出许多来,早在花魁大选前,就有许多达官贵人抢定这三个雅间,但不管出多高的价,都被回绝了回去。
很简单,因为早有人订走了。
左边的这一间是苏慕颜专属的“鸾香”,右边的“蝶跹”被唐家花重金订下,而中间的这一间“凤栖”,此时此刻,里面正坐着冷着一张脸的绯衣,和身为万春楼老板的轻墨。
绯衣身上散发出阵阵压抑的气息,让轻墨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打破空气中的沉默,“殿下,还有好些时候才轮到雪落,你若是不想看这些庸脂俗粉,我们不如先……”
“不用,我就是要一个个地守到她出来为止。”他扬手打断他的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半步。
只因他思前想后,总还是觉得将所有希望都压在纤舞这个败事有余的女人身上太不靠谱,还不如自己亲自守在这里要更让他安心些。
落儿是他从小养大的,她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这丫头能让他稍微满意一些的东西只有两样,一是琴技二是厨艺,既然要上台献艺,她总不可能掂着大勺表演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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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长袖善舞
那便只能是弹琴了。若是在台上抚琴的话,他可以有上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曲不成调、音律颠倒甚至弦断琴毁,总之是绝不会让她完整无误地弹下去的。
这样一来,任凭她本事再大,再如何挣扎,花魁之位也永远不会落到她头上,而她也就没有了理直气壮地离开他的理由。
很无赖吗?或许是,但如果这样的无赖能将她拴在身边,他宁可就这样一直无赖下去。
与此同时,两旁雅间的主人也几乎是带侍卫随从同时落座。没过多久,花魁大选便正式开始了。
前面的几个姑娘的才艺虽然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却乏善可陈。不过全场的客人们还是在如娟的一张巧嘴下被煽动地热情高涨,很是乐在其中,并且当场赏银的就有不少。轻墨一边看一边点头,在心里琢磨着事后要好好给如娟涨工钱才行。
可另外的三个人都看得兴致缺缺,直到那一抹火红妖冶的倩影走到舞台上。
她赤着一双小脚,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台来。水袖长长,裙裾款款,玉肌纤腰,修长的**在纱裙中若隐若现,上面缠绕的红缎带也随着她的步履轻轻飘动。
抬首,星眸凝笑,红唇美艳,一颦一笑皆是勾魂摄魄的诱惑。
三人齐齐愣住。唐颐礼手中的酒杯落了地,苏慕顔没稳住一口热茶喷了出去,而绯衣脸上的错愕震惊,却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震荡到心底。
只因此刻的她太像一个人,举手投足,全然是那人的样子,这笑容,这步态,不差毫厘,这是镌刻在骨子里的相像,似乎,那人又在他面前重生了一般。
回忆猛然与现实交叠,他哑着声音,看着她在台上回旋站定,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对,这是落儿,不是她!他撑着额头,闭上双眼不去看雪落,想让那些猛烈翻滚起来的情绪稍稍平复下去,可是那随后响起的乐声却像一枚利箭一样穿过他的心,让那些痛心更加翻江倒海!
那是醉东风,他只为她一个人谱的醉东风,只有这一首琴曲,才配得上她那倾城绝美的舞姿。
乐曲如同流水般潺潺而过,雪落稳了稳心绪,朝楼上最中间的雅间望了一眼,开始随着曲子舞动起来。
长长的水袖从胸前散开,她足尖轻点,身子如同巧燕一般向后轻轻飞起,火红的长袖亦随之翩跹飞舞。腰身回旋,灵巧的身姿在半空中回旋一周,长袖起落间,她媚眼如丝,巧笑嫣然。
曲子行至湍急高昂之处,她的身姿便矫若飞虹,行至柔美缱绻之处,楚腰便如同风拂杨柳般轻柔。
每一处每一音都配合得恰到好处,这一曲醉东风与她翩跹穿梭的舞姿,仿佛就像两条不停缠绵纠葛的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相得益彰。
只因这首曲子她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从小便听绯衣弹奏,她知道,这是他最爱的曲子。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原来这首曲子并不是只是琴曲,而是为了配合女子起舞而谱的舞曲,而她得知这一点,正是因为在某次阅魂的时候看到琉火一边起舞一边哼着醉东风的曲调。
………………………………
第三百零五章 沉醉东风
她在惊诧之余也不禁黯然神伤,原本她以为醉东风是只属于她和师父的回忆,但没想到,连这一首幼时她常常弹奏给他听的曲子,也跟他心心念念的琉火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盘旋转身,单腿站立往后下腰,即便双脚早已疼痛地失去知觉,脸上也始终笑靥灿烂如娇花。她要将这一曲舞到极致,眼神动作满是妩媚,却只为锁住一个人的目光。
师父,这一曲醉东风让你沉醉了吗,让你动容了吗?你想起了她,是不是就忘了我?
你能分得清自己想留住的人,究竟是我还是她吗?你的心里,可曾有单独留给我的地方。
落儿不想继续陪你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中凭吊故人了,我想要的是一个眼中唯有我,不会企图从我身上去找寻另一个女子的影子的人,而你给不了。
雪落看着绯衣脸上专注忘神的表情,将心中隐隐的伤感发泄在随后的一个高踢腿中,红衣翩跹,回转间红袖掩住巧笑的朱唇,她魅惑的眼眸一抬,恰好给了绯衣一个若有似无的凝望。
心头猛然一颤,绯衣极力遏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尖在梨木椅的扶手上刻出道道划痕。太像了,连每一个只属于她的小动作都像得无可救药。
她转身时习惯将耳旁低垂的发丝不着痕迹地挽起,她喜欢舞至兴处甩过长袖掩嘴轻笑,还有那仰首低颌时沉醉的表情,素手轻扬时微微翘起的尾指……
曾经,这一切都被他珍藏在心中小心记牢;曾经,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
看着台上那抹舞动的火红,他有些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仿佛时光还定格在当年,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没有改变。
那时的他们都还年少,桃花树下,少女红衣灼灼,娇俏可人,少年玄衣玉冠,俊逸出尘。
“哎,最近我在练新舞,你给谱个曲子怎么样?”她扬起如春花般的笑脸,问正在低头抚琴的他。
而他看着她的脸庞,眼中滑过戏谑,站起身来,夹着琴便走人,“你跳的那么烂,给你谱了也是白搭。”语带嘲讽,却故意慢下脚步,等待身后气呼呼追上来的她。
一路追逐打闹,两人奔跑在波光粼粼的湖边,直到他将她按倒在地,听她嬉笑着讨饶……
三日后,当她诧异于手上那一叠工整的琴谱时,他却别扭地转过脸去,作势欲抢回她手上的琴谱,说,不过随便写写,你不要拉倒。
她笑笑,宝贝似的将琴谱搂在怀里,眼眸中满是温柔。
随着那曲子,她翩然起舞,发现每一处都是那么合拍,每一个音都计算精准。她赞赏地对他说,你真有天赋。却不知道他早已将她练舞时的每一个动作都牢记在心底。
不久后,在灵帝的寿辰大宴上,她凭着这一曲舞艳惊四座,引得青丘一众小狐女竞相模仿她的舞姿。被那些狐女扰得不胜其烦的她来问他,这首曲子叫什么?
………………………………
第三百零六章 两处伤人
他看着她美若桃花的面容,想起那天她洒脱飘逸的舞姿,有些愣神,便答,就叫醉东风。
但他却一直没有说穿,醉人不是东风,而是她那让人无法自拔的美。
一曲醉东风尽,戛然而止的琴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茫然抬头,看见台上那红衣似火的女子,正站定舞台中央,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直直地望向自己。
一时间,旧忆新伤一起翻涌个不停,让他再难自抑。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转头就往门外奔了出去。
旁边的轻墨见他匆匆离席,便也担心地跟了出去。
“殿下!殿下你去哪里?”他急急从他身后追了上去,刚要询问,却愕然发现两行清泪顺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庞上滑落了下来。
轻墨惊得一时无话,心痛不已,但身为臣子,他只能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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