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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冷王:狐妃别玩儿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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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握着她愈渐冰冷的手,心痛地哽咽道:“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回青丘,不管是北冥雪莲还是南海的鲛人内丹,我都会给你取来!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绯衣想将她抱起,却被她伸手止住,她摇摇头,扬起一抹苦笑,气息已然不稳,“……我只怕是、撑不到回去了……”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眼眸里的光也开始涣散,他攥紧她的手,泪已决堤,只能哑着声音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别说话了……别说了……”
“我……只恳求你一件事……”她颤抖着手,还想去替他拭掉眼泪,“我走后……好好、好好照顾她……”
他愕然,抬头,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一只三尾小雪狐蹒跚依偎在她的裙边,发出嘤嘤的呜咽声。
“快……先答应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紧了他的领口,痛苦地催促道,“不要……因为她是我跟他的孩子,就……记恨她,我求求你……”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急忙将她颤抖不已的身子搂入怀里,“我答应你答应你!”他疯了一般低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如锥心刺骨般难受,止不住地掉泪,“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她蜷缩在他怀中,气息渐渐微弱,她微微扬笑,说,“你能来……真好,今日的雪……好美。”
握住他衣襟的手缓缓松下,她凝住最后一丝呼吸,静静睡去。庙外,漫天大雪依旧纷纷扬扬,静谧无声,覆了一地雪白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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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再见陌路
“不……不……”他怔怔摇头,怀中渐渐冷去的温度让他惊恐异常,低头,那张他挚爱的脸庞正在慢慢变得透明,那有重量的温暖正在逝去,她的身子越来越轻,开始泛起光华,星星点点地飘向空中。
“不――!”他撕心裂肺般怒吼一声,拼命想抓紧怀中的她,但握得越紧,她就消失地越快。
雪落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失态的吼叫痛哭,一声声呼唤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红衣佳人,脸色越来越煞白,她咬着嘴唇,一步步往后退,大眼睛中满是惊愕,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他们竟然……怎么会?!她转身夺门而出,跑进白茫茫的树林里,泪水夺眶而出。她奋力奔跑,不知道要跑向哪里,却不敢停下脚步。
她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搅得惶然失措,当真正面对这被师父隐瞒起来的一切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周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怎么跑都没有尽头,漫天风雪仍旧飘个不停,她心底泛起一丝恐惧,正在旋转环视四周时,发现原来的密林和房屋都全部不见。
“轰――”脚下陡然裂开巨大的缝隙,她整个人掉了下去,耳边风声萧萧,正如来时一样。
“砰!”她重重跌回自己的肉身,腿上的疼痛瞬间清晰地袭来。
她一个灵激从地上坐起,眼角凝泪,环顾四周,她回到了万春楼的客房里,身旁掉落的结夙石最后闪了几下光芒,然后完全暗淡了下去。
她将石头捡起,怔怔地看着,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忽然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踹开,晨曦的光映照进来,她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看见绯衣逆光站在门前,一张脸绷紧,虽然极力抑制,但他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愤怒和慌乱。
但雪落回望过去的眼神中,亦蕴着一簇一触即发的冷焰。
“落儿,把你偷拿的东西还给我,”他一步步逼近,沉声威胁,“昨晚的事,为师便可以不再计较……”
雪落一把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冷笑道:“这东西,好像也不是你的?”她将结夙攥紧在手里,别在身后,低头冷冷道:“我娘的东西,当然是要留给我了,你说对不对,师父。”
他脚步一滞,但很快掩饰过脸上的慌张,蹲下身去,轻轻抚摸她的发,用难得温柔地说道,“你听谁乱说的,落儿听话,快把东西给我。”
手中隐隐泛出光华,他眸中隐忍着冷酷,惑心的咒术就要脱手而出。
“别碰我!”她尖叫着推开他的手,一柄一尺多长的锐利冰刃抵在了他的胸前,她低着头,胸口因喘气而起伏不已,一层厚厚的冰霜从她脚下蔓延开来,一直染上他的衣裾。她气得不轻,转瞬间整个房间便寒气弥漫。
冰刃暴涨了几寸,将他逼退了几步,她抬头,眼眸冰冷,全然不似平日温顺的她。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师父,哦不,应该叫你……琉玄。”她低声唤出他的名字,这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的,讳莫如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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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反目
“我都知道了……”她苦笑,举起手里的结夙石向他示意,说,“一路阅魂、穿灵,追寻到现在,可真是让我费了不少力气呢,你当真是滴水不漏……”
“落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沉着脸,薄唇抿紧,努力让自己的慌乱不泄露出来,还在做着最后一丝的挣扎,他握住那抵在胸前的冰刃,寒冰随着他靠近的脚步一截截断裂。
“你……你先听我说……”他尽量稳住声音中的颤抖,尽量放柔。
“你还要说什么?!”可暴怒的她根本不想再听,冰刃上猛然爆出无数倒刺,将他修长的手划得伤痕累累,“你明明……知道我娘是谁,却一直隐瞒了我这么久?”
“呵,不对,你岂止是知道她,你简直爱她爱到发狂!”她美眸含泪,怒目瞪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且……她还是你的亲姐姐!”
在穿灵幻境中,他搂住弥留之际的她,一声声呼喊着姐姐,让站在身后的雪落再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惊恐,夺门而出奔进茫茫雪原里。
回想起昨晚他忘情的索取,欲将自己征服在身下,雪落就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厌恶,她眼泪滑落,质问道,“不但窥觑自己的姐姐,你居然还想着对我做那样的事……你根本,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啪――”冰刃被他尽数震碎,他的神色阴沉得可怖,靠近她转手就给了狠狠一巴掌。
“放……肆!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根本不懂!”他双手颤抖,风度尽失,理智接近崩溃的边缘,“姐姐又如何?没有人能比我更爱她!我不准你再说!”
“你……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真是不堪!”她眼中只剩深深的厌恶,哽咽道,“你不但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任意妄为,竟然还要扯得我也要跟你犯一样的错……”
“让我去杀苏影天,取他魂珠……”她双手攥紧,泪如断线般掉落不止,“却不告诉我……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她怒吼,数片尖锐无比的冰刃,带着她的愤怒直直打向他。
他闪身,挥袖将冰刃挡开,亦带怒吼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那种男人,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明明生父就在离他们隐居的竹林不到百里的清河城内,他却告诉她,她无父无母,只能依靠他这个师父。非但如此,到头来还要派她去亲手将自己的生父杀死,最后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死不足惜?
他竟如此蛮横残忍,只怪自己没有早些看清。她泪光隐隐,却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
那便是,既然苏影天是自己的父亲,那么,苏慕颜理应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因为他的刻意隐瞒,自己早与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燕好合欢……
这样的大错已然铸成,让她今后要如何再去面对苏慕颜?
本来,她以为赢了花魁大选,一切都雨霁天晴,能与爱郎相伴厮守,快意逍遥。可是她辛辛苦苦争取来的这些,都被他的所作所为毁得一干二净,本来有了着落依靠的心,又犹如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
“我更情愿……死的是你!”她话中绝情冷血,恨恨相咒,全身涨气的真气吹动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冷眸一抬,转瞬万枚银针朝他激射而去,不留一丝空隙,算准了要他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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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失手
他怔住,手上的动作略微一滞,没来得及抵挡,银针便尽数没入了他的胸膛。入肉三分,不留余地的发狠,看样子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踉跄后退两步,他笑了起来,带着凄凉,“我与你朝夕相对十六年,竟敌不过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所谓生父!而你对我的感情,亦远不及你认识不到半年的苏慕颜……”
“甚至到了现在……你居然恨不得让我去死?!”凄然全化成了怒火,他的及腰长发被激增的真气扬起,四散飞舞,银针全被逼出体外,砰砰打落在地上。
“对!”她没有否认,眼眸冰冷,视他如若仇敌,“在我眼里,像你这般冷血又不知廉耻的人,才是死不足惜!”
“冷血?”他愕然失笑,她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一颗心曾为她们烧到多热。
“不知廉耻……?”他转笑为悲,墨发低垂,曾有多少人拿廉耻来压他,如今全都成了枯骨。只因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亦无法抑制他对她的感情。他无法停止爱她,便没有人能再阻挡得了他。
可是如此情深,换来的竟还是她的离开,和她的憎恨。
他倏然抬眸,漆黑的瞳仁已经烧成了烈焰一样的赤红,绝美的面庞却如同万年寒冰般生冷,没有表情。人若怒到极致,悲到极致,脸上的情绪再也无法承载,便只能剩下麻木。
他慢慢逼近,全身隐隐泛着红色的火光,却让她无名地胆寒,在唇就要碰到她脸颊的地方停住,冷眸漠然道,“你最好把刚才的话全部收回,我可以当……”
“为什么要收回?”她脱手一枚冰刃抵在他喉间,“就算再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他眼眸一沉,身上的火光更加炽烈。
“真正让我无父无母的人是你!你个骗子、伪君子,还让我背负上弑父的罪名,我宁愿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她骂得语无伦次,满腔怒火发泄不完。
“住口!”他神色越来越森然冰冷,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住口,你敢做不敢当吗?我娘根本无意与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她逃得如此之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继续,愈演愈烈。
“我让你住口!!”
“她跟我父亲在一起时的样子,比跟你在一起时要幸福开心得多百倍,你根本就不配……唔!”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见他的手带着屡屡黑气,没入了她的小腹中,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只看见他阴沉着神色的侧脸,一双眸子烧成烈焰。
还没来得及呼喊,他的脸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有种魂魄被抽离的错觉。黑暗渐渐侵蚀,她向后直直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血顺着他的手点点滴落,他一下一下地喘着气,眼中的火光渐渐褪去。他转头,蹙眉看见倒在地上的她,衣裙染血,一双大眼仍维持着惊恐的状态,红唇微张,却再也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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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戾气伤人
他惊愕,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上面的血迹让他陡然惊醒,转瞬间懊悔痛心一起涌上心头,他痛苦地用手撑住额头,血迹抹了他一头一脸,喃喃道,“不……不……”
刚刚怒急攻心,只想着不要让她继续再说,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却成了这个样子……他从来都学不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己的感情,等失控过后,总会让深爱的人受伤害。
他颓然跪下,慌张地伸手,想去捂住她腹上的伤口,可血还是顺着他的指隙不断流出。他越来越慌,冷静自持全然不见,不知所措到连最基本的止血疗伤都给忘了。
手上全沾满了血,红得刺眼,仿佛那个大寒又再次重现。不……!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继续往下想,只好手忙脚乱地将她抱起,步履不稳地朝门外奔了出去。
轻墨在房间中来回地焦急踱步,自昨晚花魁大选后,便再没见过他师徒二人,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因殿下没有下令,他也不敢贸然前往打扰。
正在犹豫着该不该过去看看时,突然门被砰然震开,只见殿下抱着雪落冲了进来。看见两人浑身带血,他震惊之余正要开口,却先被殿下带着哭腔的声音给吓到了。
“轻墨……救救她……快!”他红着眼眶,颓唐无助得根本不像他。
雪落腰腹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惊得轻墨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他赶忙叫来阿璃去准备热水伤药,而自己则接过雪落,将她安置到软榻上,然后仔细查看伤势。
阿璃忙进忙出,轻墨则看着软榻上人眉头紧蹙,伤口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暂时止住了血,可她依旧脸色灰白,朱唇泛紫,秀眉紧紧蹙着,知觉全无。
轻墨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颓然坐着的绯衣,叹了一口气,伸手取过一块热毛巾,朝他走了过去。
“殿下……”他跪在他身前,托起他的手,一下一下帮他擦拭着血迹,“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吗?”
他戚然,转手攥住他的衣袖,用力了半响,最后黯然道,“是我……是我失手伤了她!”
轻墨拍拍他的手背,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安慰道:“殿下,别自责了,失手之事有时在所难免,只不过……外伤易愈,内毒难清。殿下自己施的法术,殿下应该清楚……”
“到了……什么程度?!”他顿时紧张起来,拽着轻墨的手不放。
他知道自己对她用了百煞戾气,可不知道究竟伤了她几成,心中慌乱,看着他们忙,也不敢问。
“戾气穿体,攻入心肺,我虽已将她全身经脉封住,避免戾气继续行转,但……没有把握能拖到几时……”他如实相告,握紧殿下的手,却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他修炼邪术,轻墨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他失控得这么快,还伤了他最在乎的落儿。
一时间无话,轻墨看得出他在懊悔和焦急间轮转煎熬,可除了紧握住他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雪落!雪落!”苍鸣急急从走廊奔进房里,“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咒你的,你不会真的穿灵失败受伤了……?”看见房间里的两人,他顿住脚步,话音识趣地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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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归乡何途
两人的目光一个疑惑一个凌冽,吓得他倒退了两步,心中犯嘀咕,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但抬眼远远看见雪落躺在床榻上,担心着她的伤势,便顾不了许多,转身就想冲过去。
眼前一暗,抬头却看见绯衣转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堵住了去路。他眸中隐隐泛着火光,声音森冷,“你说什么?穿灵?是你教她阅魂和穿灵?!”
糟了糟了,心想着肯定是雪落闯了祸,然后又非常不厚道地把自己给供出去了。他后退几步,正要解释,却看见绯衣眼神发狠,一记真火猛然朝他打了过来。
他暗道一声我命休矣!两眼一闭赶紧掐了个瞬移咒,往左边躲了两米,堪堪躲过了那来势汹汹的真火。
呼――他暗舒一口气,心中暗道,平时多学几个不入流的咒术,在关键时刻还是能保命的啊!睁眼一看,却又吓得立马趴下抱头――只见绯衣又将几枚真火施出,将他团团围住,看他的眼神凶狠得恨不能将他掏心挖肺!
呜呜……雪落你个天杀的,到底干了什么让你师父这么动怒啊?他认命地瑟瑟发抖,忽的一阵清风扬起,等了许久真火也没落到他身上。
“殿下!”轻墨拂袖帮苍鸣挡开杀招,拦在绯衣面前,劝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雪落该怎么办!”
“我要用真火烧了这小子真身,别拦我!”绯衣怒气未消,欲将躲在轻墨身后的苍鸣给揪出来。
“殿下!听我一句劝,不知者无罪,他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拦住绯衣的手,恳切道,“或许只是拗不过雪落,才跟她说的……现在此番境况,实在不宜再动杀机了。”
绯衣愤然收回手,转过脸去不看他。轻墨永远都是这样,但凡他怒火攻心时,他总会保持冷静地用那些个大道理劝他,从自己手中救下的人命可谓数不胜数,真该叫那些人给他立传树碑!
见他放弃动手,轻墨暗松一口气,问道,“那……现在雪落怎么办?”
他缓缓行至床榻边,将雪落抱起,越过他们两个人,朝门外走去,“我要带她回去,现在就走。”
回去?回青丘?轻墨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已跨出门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认真的。
“殿下!我……我跟你一起回去!”他急急在后面追着,却听见他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你留下!”
此一番回去,又不知道是如何的光景,说不定又免不了要大开杀戒。他怕他见不得尸横遍野,整日唉声叹气地劝劝劝,索性便不要让他跟着了。
轻墨有些失望地垂下手,随后又似想起什么地追上去,“殿下!多带点丹药防身!……要不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那不如先休息休息再走?……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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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要换场景了,万春楼大家都看腻了,其实我也写腻了,仙山福地之青丘――请各位继续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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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明日未至
王府前殿,苏慕颜坐在花阴下的石台边,看着日上三竿,地上的树影越变越短。
“言而无信真女子也,”他撑着脸,垂着眼眸淡淡道,“说什么一早来找我,现在都晌午了。”
他已经让人撤了王府周围的侍卫守军,殿前的侍卫也都通通让他放了假,自己还坐在这最显眼的地方,等了大半日,仍是不见那该死的丫头来。
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和不安。
“王爷,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啦,一会儿王妃娘娘来了我再叫您。”李肃瞅了瞅那颇为毒辣的日头,抹了把汗,说道。
“无妨。”苏慕颜摇摇头,继续闭目养神。他的准王妃从来都不喜欢走寻常路,时而飞檐走壁,时而翻墙撬窗,鬼才知道这次又会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所以还是亲自在此守着比较让人心安。
主仆两人间继续沉默无话,只剩下盛夏的蝉鸣。李肃打破沉闷的气氛,又问道,“咳咳,那个……今日唐家的案子在衙门受审,王爷……真的不去瞧瞧?”
他看着自家王爷为这件事费尽心思,忙上忙下了这么久,现在最终尘埃落定,却反倒不怎么在乎审得怎么样了,着实让他好生奇怪。
“有什么好瞧的,”苏慕颜眼皮都没抬一下,“明日唐府五十四口人,包括女眷,全部免不了牢狱之灾,所有产业划归国库。结果是我跟郡守早定下了的,费得着今日再去确认一遍?”
哦,原来如此。王爷真是英名神武,自己果然蠢钝如猪啊……李肃突然很有掩面而泣的冲动。
而他家王爷突然站了起来,长抒了一口气,说道,“与其关心这个,你还不如给我到万春楼去问问,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他眉头微蹙,心中的不安有些加重。
是啊,王爷都等急了,自己居然还看不出来,真是罪该万死。李肃心中懊悔,低头一诺,随即领命朝万春楼去了。
苏慕颜继续坐下,任殿前花开绚丽,蝶舞翩跹,却是一点景致都赏不进去。
没过多久,李肃回来了,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神色慌张,说话舌头都要打结,“王爷……不好了……娘娘……娘娘……万春楼说……”
他一颗心沉了下去,呵斥道,“慢点说,给我说清楚!”
“万春楼……万春楼今日贴出告示,说……花魁昨夜突发顽疾,暴病……暴病而亡!”
什么?他愕然,不敢相信自己听闻的一切。
最后几个字震得他四肢百骸皆失去知觉,只麻木地呆愣着。他觉得脑子很乱,心是更乱,平日的什么临危不乱,全然使不上,浑浑噩噩的,理不清楚一丝头绪。
她昨日还说的,明日定会来找他,会跟他一起走,从此了无牵挂。娇言切切,眉眼可人。
可谁知一切到了明日,竟都变得这样面目全非,她向他应允过的这个明日,终究没有如期到来。
直到他身披甲胄,领着一众铁甲轻骑气势汹汹地堵在万春楼门前时,仍然理不清乱那如麻的心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带着重兵来围剿一个青楼,虽然他也清楚,这着实有够可笑。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断发落首
他单纯的就只是想着要将万春楼翻个底朝天,把她找出来而已!他宁愿相信他们只是将她窝藏,那些什么暴病什么身亡,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攥紧,他感觉自己面临的就像是一场真刀实枪的恶战,不亚于面对大漠蛮族。
万春楼前来来往往的宾客早被这阵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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