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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录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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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衣,这个竹林应该不是这里的,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这些不如到了舍下,在下一一说给姑娘听。”
“仙衣,你的名字好奇怪啊,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叫凡衣的。”
韩信:
“……”
“喂,韩信,你干嘛捂我的嘴!”
辛追扒扯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转头冲韩信嚷嚷起来,
“你太吵了……”
韩信板着个脸回答,
“你,你才太聒噪呢。辛追不满的回嘴。
这两人的争吵声不断,将本来宁静幽馨的树林折腾的一片欢闹,走在前头的仙衣看着这两位不停闹腾的客人,面带微笑,满心欢愉。
五更天,未央宫内,摘星楼上,烛影暗淡,万物俱静。侍候在宫殿外面的两个小太监,时不时的打两个哈欠。
“还没有找到吗?”
刘邦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向远方眺望着:
“这未央宫建立了这么久,那个女人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
隐藏在暗处的人影,慢慢的出现在烛光之下,低头回应着这个即将是天下之主的男人。
刘邦,伸手拍了一下围栏,叹气道:
“萧何,你说这天下之主,真的什么都可以有吗?”
萧何问此言,将头更加的低垂:
“陛下,九五之尊,是天命之子,当然什么都可以拥有。”
刘邦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转身走下摘星楼,萧何紧随,走进勤政殿,刘邦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安抚他那颗自卑又狭隘的心,告诉他,他是这个天下的主人,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他随手拿起文案上的一本文奏,翻看两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开始喜欢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这个大殿之上,翻阅奏本,除了萧何与门外边随侍的两个小太监,谁也不留。
他垂眸在奏本上翻阅着,随手拿朱笔不时的勾画两下:
“萧何,项羽贼心不死,势要灭我大汉,若是项羽不除,我这皇位恐难能坐稳,你看如何呀。”
萧何当下跪在地上:
“陛下,若要除项羽,只有一人可用。”
“哦?”
刘邦第一次见到萧何这般肯定的推荐一人:
“说来听听?”
“韩信!”
刘邦当下放开手中奏本,一步一步的走下龙椅,来到萧何面前,弯身与萧何平视:
“只他一人,再无他人可行?”
“是,只他一人!”
萧何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
刘邦起身,挥袖:
“传朕旨意,速寻韩信觐见!”
“诺!”
萧何躬身退下。
“韩信,韩信,韩信。”
刘邦独自一人独步在空旷的大殿之上,他闭眼回忆,韩信……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他与韩信第一次相见是在汉楚两军第一次的对战之上,韩信第一次获得项羽赏识,一人统领百万大军对抗汉军,一时间将汉军杀的溃不成军。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少年红缨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已经无路可逃的他,狂妄的说道:
“汉家主上,终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说完就策马离去,放了自己一条生路。后来的他被萧何带来的救兵所找到,回到了汉家大营。这次的相遇他没有对任何人诉说,那样狼狈的样子被一个少年相见,还被他如此嘲讽,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啊。
果然,如韩信所说,他终有一日要用到他,听说三个月前江夏城破,也是他的功劳,今日要杀项羽,又要求他!
刘邦心中怨气更深,愤怒的将书桌推到在地,哗啦的响动惊醒了在殿外守夜的小太监:
“皇上,您没事吧。”
刘邦微微靠做在龙椅上,朝外边有气无力的喊道:
“无事,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诺!”
刘邦靠做在龙椅上,仰望大殿的顶端,似乎这个时候只有龙椅能带给他唯一的安慰,告诉他他是天下之主,天命所归。
“韩信……”
他再度念叨着这个名字:
“就算你真的是唯一一个可以铲除项羽的人,我也要试你一试。”
“哈哈,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刘邦。”
一道清丽的嗓音从幽暗的大殿深处传来。
“你,你是谁?”
刘邦恍然被惊醒,仓皇的从龙椅上爬起来,暗处的人似乎很欣赏刘邦的这副丑态,慢悠悠的说道:
“我以为,心狠手辣的陛下,什么也不会怕呢。”声音里充满嘲讽。
刘邦眯着眼睛,朝黑暗处的那个人影看去:
“是皇后吗?”
吕雉的身影缓缓的从大殿的柱子后走出来,一步一步的向刘邦靠近,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凤袍,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女人尊贵的地位,当然你要除却她那愤怒,背叛的面容。
刘邦缓了缓心神,连忙在面上堆起笑容:
“这么晚了,皇后还不休息,找朕作甚?”
“来找你问个明白!”
吕雉突然泪流满面:
“我父亲一心辅佐你,给你招兵买马,给你银钱让你后方无忧,可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居然在危难关头,抛弃我父亲,一人逃跑!”
吕雉疯狂的扑向刘邦,狠戾的厮打他,似乎要将心中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一样。已经冷静下来的刘邦,冷哼一声,抓住吕雉手腕将其推到在地:
“他这么些年跟着我,我也没亏待他,如今只是让他替我死,又有何难为的。”
“呵呵呵。”
吕雉悲哀沧怆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自从你登基为皇,你身边环鱼燕瘦,络绎不绝,你广扩宫殿收罗美女,你将这些罪名全都推诿到项羽头上,每攻克一地,便屠一城,你也将这罪名推到项羽头上,你让世人全都唾骂项羽,让世人全都箪食壶浆的迎接你,刘邦你是个真正的伪君子,就连商朝的殷纣都比你光明磊落。”
吕雉缓慢的从地上爬起,嬉笑出声,面状疯妇:
“刘邦,你我夫妻情尽,如今只剩下利益,你说你难道不怕吗?”
刘邦恍若未闻吕雉的言语,他重新端坐在龙椅之上:
“为什么怕,我会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我会永垂青史,让后人永远赞叹!”
“难道你不怕神吗?”
吕雉紧紧逼问,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我会站的比神更高。”
刘邦淡然的回答,字字如铁。
“那我拭目以待。”
吕雉缓慢的从大殿走出去,又突然回头,诡异的一笑:
“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得到,皇上……”
刘邦冷眼看着吕雉的背影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上,一甩手将手中的奏本扔了出去,低声咒骂。要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用,刘禅,刘封还离不开她,他早就将这个女人杀了。
刘邦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水,让自己稍微的冷静了一点,在等等,等到自己找到凤女,迟早要废了那个疯妇,谁都不可以阻挡他一统天下的**与决心,他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万众所归!
………………………………
第四章 素纱禅衣4
原来神仙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韩信和辛追就那样呆呆傻傻的坐在桌前,看着仙衣行云流水般的煮茶技艺,撇开那身邋遢的衣物不讲,这个动作真的很令人赏心悦目,真如仙人一般儒雅,缥缈,宛若这一时还在桌前煮茶,下一时就已经飞升九天,登上那无忧无伤之地,逍遥快活。
据仙衣所说,他是天上专门给神仙做衣服的,为了拥有不同的灵感,他经常云游四地,到不同的国家,民族,或者部落去寻找不同的新意,和灵感来创作世界上最美丽的衣服。
辛追并不怎么相信这个世间有神魔鬼怪,可是这个家伙那么坦然地介绍自己,没有一丝的不自在。不过,也对,如果不是神的话怎么可能随手间就把自己给救活了,不过管他是不是妖怪,只要有好茶就行。――辛追对仙衣的认知,在短短的时间内,辗转,成型,定论。
仙衣,看着小炉上已经沸腾的潭水,小心的将漂浮在上面的泡沫撇去,将第一层水倒掉,又加了一勺潭水,再次等到茶水沸腾后才端上桌:
“尝尝吧,这种茶可只有我这里有,外面可是没处寻的。”
韩信还有些犹疑不决,好茶的辛追却早已迫不及待的将茶碗端起来,细细的用茶盖将漂浮在水面上的细碎茶叶扫到一边,凑近前去深吸一口气,一股奇特的清新之气,瞬间席卷全身,辛追大喜过望,欢欣的品尝了一口。
“好茶,好茶!”
辛追拍手大笑:
“我从未喝过如此奇妙的茶水,仿佛闻到了春天花开的气息,可转瞬间又是雨过天晴的爽朗,可又一瞬却是秋高气爽,百果丰收的满足,茶过唇齿,吞入腹中的时候又可感受的到那寒冬冷冽的痛苦。”
辛追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味了一番,才转头冲着仙衣嚷叫:
“这茶有名字吗?”
“无名。”
仙衣淡笑着,提起茶壶给辛追满上茶水,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辛追也不等仙衣的回应,自顾自的说道:
“此茶符合四季的生长,却又带着些人生的意义,不如就叫平生吧。”
仙衣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轻轻一拂袖,将韩信尚未动过的茶水,又往韩信前推了推:
“韩将军,还未品尝过呢。”
韩信看着这般意味深长的眼神,将信将疑的端起茶盏,如牛饮水般的和了下去,却没想到一口就喷了出来:
“噗!”
韩信抹抹嘴,冲辛追嚷嚷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味道,我只喝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怎么可能!”
辛追不信,拿过韩信的杯子,就这他的茶水品尝了一下:
“还是那个味道,没有鲜血的味道啊?”
二人面面相觑,同时望向还在给他们添茶的仙衣:
“这是怎么回事?”
仙衣慢慢的将茶壶放在茶炉上,再次将茶水推至韩信面前:
“韩将军,请。”
韩信疑惑的拿起茶碗,再次品了一口,这一回茶水的味道是苦涩的,韩信微微皱了皱眉,拼命忍住,才没有将茶给吐出来,太苦了。
仙衣看着韩信扭曲的表情,忍俊不禁,细细的品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才慢悠悠的给二人解惑:
“这茶叶是这山中的特产,十年才成熟一次,煮茶的水就是刚才不让你们喝的忘忧潭水。忘忧潭水不可让凡人饮用,可是用它煮这种茶叶出来的茶水却可以饮用,至于为什么味道不同,因人而异罢了。”
辛追沉思的望着这杯中的茶水,再一次品尝了起来,果然这一次的味道,苦。
“那,仙衣的茶水是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千百年来都是没有味道。”
仙衣默然回答:
“此茶变幻莫测,每一个人都可以千尝万品,都可以品尝出不同的味道,唯独我没有味道。”
“为什么?”
“不知。”
仙衣缓缓起身,将茶具收了起来:
“好了时间到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等回到江夏城府内,城中告示已经满天飞了,韩府的家兵痛苦流涕的前来对着韩信哭诉,说他们已经失踪五天了了。韩信与辛追默默相望,明明只在竹林中呆了几个时辰,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消失五天。
山中方一日,世上以千年。韩信和辛追只能这么想,他们二人并没有把自己的这番奇遇告知他人,只是隐瞒的告诉家丁,自己与对方出城游玩一时间忘了时辰。
入夜,韩信坐在房门的门槛处,细细打量手中的茶盏,这是从神仙那里顺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应该没……发现吧。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雨过天晴的杯子,可是当时的自己就是鬼迷心窍的将他收了起来,如今在月光下细细赏玩,笔墨恰到好处,杯底圆润,是上好的官窑之物。韩信回想起今日回来的局面。
本来他是站在翡翠山口前笑着挥手相送,一头银发在太阳的照射下神采飞扬,比他脸上的笑容都刺眼,可是走出山口在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据仙衣所说,他为了做出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走遍了好多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自己最满意的灵感,如今走累了,想在这里歇歇,又怕那些通晓神意的贵人来打搅他,他只好用术法将这个空间给隔绝开来,设了阵法。
外人进不来,也别想找到他,他们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不过身在山中,其实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韩信只是看会带兵的将领,对这些奇门遁甲之术着实迷茫,反倒是辛追有兴趣的很,追问了好多。
韩信坐在月色之下,咂咂嘴,果然如同仙衣所说,这茶有不同之处,刚开始的腥甜,后来的苦涩,再到如今嘴里的清香甘甜,久久环绕在自己的唇齿之间,香味醇厚,清冽不曾散去,真是比上好的佳酿还要出色几分。
他就这样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天亮时分,他转身回屋抓起扔放在案几上的锦囊,骑上马就朝翡翠山跑去,仙衣说锦囊里是个竹蜻蜓,可以带着他寻路。再到竹屋时,没有想到辛追已经坐到和仙衣品茶了。
韩信立刻上前夺了辛追手中的茶盏,往自己嘴中倒去: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这里也不喊我,独自过来偷偷喝茶!”
“哎哎,我还没有喝够呢?”
辛追慌忙的拦住自己面前的茶盏。
仙衣放开手中的动作,:
“我这里别的没有,可是这茶是管够的。几日前是你们偶遇,我做东待客,这一次若想再喝,可就要作诗一首哦。”
韩信一听顿时头大:
“我就以行军打仗的将军,你让我诉说兵法谋略尚可,这作诗,我当真没有这般能耐啊。”
辛追无意的挑挑眉,没关系反正自己有墨水,实在不行还有那么多备份的呢。
“这诗是必须做的,哪怕你们一人一句都可。”
仙衣不容推拒,固执的要求。
“好吧。”
韩信皱着眉头静静思考,把头发都要拽掉了才憋出一句:
“闻山有仙找寻来。”
“额……”
辛追抱头,果然不能期望太高啊,她细细思考了一番,迎身接道:
“三人对笑茶中影。”
仙衣嘴角轻钩:
“雪芽”
一白面小童应声从竹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壶茶水。
“这是我的贴身小童,雪芽。”
仙衣朝着韩信和辛追介绍,转头又对小童说道:
“你来吧后两句接上吧。”
雪芽点头称是,一张雪白的宣纸上,提笔起落间,不假思索的填上两句:
“外世有缘今日现,原是苍穹凤女来。”
辛追在看到这两句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闻山有仙找寻来,三人笑对茶中影。
外世有缘今日现,原是苍穹凤女来。”
仙衣默默的将诗句念出:
“虽不精妙,但这首打油诗倒也值得,今日就让你们品茶品个痛快!”
辛追面带微笑,拍手称快,韩信反倒拿起那张被雪芽写过的纸张,细细赏玩:
“哇,你这字写的不错啊!”
辛追听闻,也凑过头来看,果然纸张上的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有睥睨天下之风,却又含着隐世之意,绝非等闲之辈可以写出,韩信摇摇头称赞道:
“可以啊,神仙你把你徒弟教的不错啊!”
仙衣煮茶的手不停,头却轻轻摇晃:
“哪里,哪里,那是雪芽自己的本事,我哪有那个能耐去教他。”
韩信一想,也对,这能当神仙的徒弟必然是有一些过人的本领。当下也不去追究了。只有仙衣在心中微微叹息。
这雪芽本名峨眉雪芽,是天山深处的一位茶,女娲娘娘当年化身补天,它凑巧受其恩泽,得了点道行成了茶妖。因为受过女娲点化,他灵气深厚,也是因此受到六界的追杀,说是饮得此茶必将渡过天劫,飞升九天。
这可苦坏了这茶妖,他四处躲藏追杀,一日不小心掉入那凤女的茶杯中,被凤女发现,凤女怜他,便在自己的夏曦宫的后院开辟了一块院子养着他,也许是因为凤女缘泽深厚,不仅洗净他身上的妖气,还让他幻化成人形,他也因此心满意足,安稳在凤女宫中度日。
可是随着凤女的坠仙,此茶也被人忽略,直到自己某日经过凤女宫中,收留了他,他便从此跟在自己身边,说是要陪着自己游历天下,万一某一天遇见了凤女呢。
想到这,仙衣慨然,终究是让自己和他等到了。
………………………………
第五章 素纱禅衣 5
“外世有缘今日现,原是苍穹凤女来。”
辛追有些慌乱的望着这句话,心中惊诧不已,如今的她早就没有了原先的品茶心思。也顾不得和催促仙衣煮茶的韩信打趣,她面色有些忐忑的走至院门前,暗自思衬,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是那传说中的凤女。
辛追顾不得去催促仙衣煮茶,也没了原先镇静,自己明明掩盖的那么好,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辛追不信这些命定之说,可是她深知这些谣言在这乱世之中的力量。想当初自己刚出生时的情形,父亲虽然命人封了口,可到底还是有人泄露了出去,那些年的躲藏,担惊受怕,她至今都无法忘怀。
辛追默然的站在院门外,望着樱花满天飞舞,一时间惆怅无限。仙衣望见了那个在樱花树下一脸愁容的辛追,他将手中的茶炉交给雪芽,让他代煮,自己起身来到辛追的身边: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开心了。”
辛追正心事满怀,如今被人撞个正着,冷不丁的一哆嗦的回头,看到是仙衣,才慢慢的松一口气,可是下一刻又紧张起来,担忧,慌乱的眼神四处飘忽:
“我,我……”
仙衣嘴角轻钩,伸手将辛追肩上一朵樱花花瓣轻轻拂去:
“世间万物,不是所有都是你可以预见的,既然事成定局,随心。”
说着拉扯住辛追的衣袖将她带至案几前,按倒在凳子上,伸手接过雪芽手中的茶壶,一一给韩信、辛追的茶盏满上,一拂袖:
“请。”
韩信迫不及待的抓起茶杯,牛饮一般的喝下去,毫无斯文可言。韩信本是一介将领,草莽出生,哪里会有专人教养他这些文雅之物,韩信品茶就犹如那蠢牛饮水一般,根本不得要领,只知道这茶好不好喝罢了。
辛追自小就因为凤女的预言被父亲严加教导,再加上她天资聪颖,自然她品起茶来又别有一番风味。姿态妍美,面容沉静,果真应了那句“世外仙人”的作风。辛追好茶,也爱茶,如今看到韩信这般品茶,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冲着韩信嫌弃:
“这茶,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品尝,这世间就没有茶道存在的必要了。这般牛饮,怎么不见你喜欢喝酒?”
韩信伸手直接抢过仙衣手中的茶壶,给自己满上,才慢悠悠的张口:
“不是不喜好,我身为领军大将,若是贪杯,定然会害了一群人的性命,喝酒要么千杯不醉,要么滴酒不沾。我韩信还做不到千杯不醉的地步,自然是不嗜酒。”
说完又将一盏茶,牛饮一般喝下去,还冲着仙衣赞赏道:
“好茶,好茶,就算不是酒,你这茶恐怕连那百年的佳酿也比的,这茶也醉人。”
仙衣微笑点头示意,感谢他的嘉奖。辛追略有不服,从韩信手中抢夺过茶壶,护在怀里,不甘示弱的回答:
“像你这样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村野莽夫,又怎么会懂得这茶艺的精妙,还是别喝了,免得浪费这茶水!”
韩信一听,当下有些不乐意,反驳之声顿起:
“什么打打杀杀,乱世之中,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难道要像那些懦夫一样苟且偷生?男儿在世,当要建功立业,若是寻得明主自然要一展雄途!”
“哈哈哈。”
辛追手指着韩信调侃:
“明主?你所说的明主不会就是那个市井出生的刘邦吧。此人自卑又心胸狭窄,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真小人!”
“你!”
韩信骤然起身,伸手指着辛追,指尖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颤抖,辛追也不甘示弱从桌前站起,昂首对上。
仙衣抱着自己的酒葫芦笑着看着两人在那里争论,并不上前阻拦,如今看到这两人快要打起来的架势,才只身上前一手拉扯住一个,笑着调侃安抚:
“真是一对冤家,我这竹屋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谁跟他是冤家!”
双方都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这回倒是同步!”
仙衣笑着打趣:
“我这是世外之地,你们谈论政事也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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