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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工厂-第5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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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涵双毫不掩饰嫌恶之情,带着他走进客厅。心中直犯嘀咕:这家伙现在过来做什么?
这么一想,他这人究竟一向都在搞什么嘛?
汪涵双向来都很不喜欢所谓的“好朋友”,这是外交部给华联间谍的绰号,取这种绰号不带任何感情。
薛庆做人并不圆滑,也不知道他语言上有什么才能,也缺乏魅力。
就外表来看,他早已过了“年轻”期限,他白天似乎都泡在一家俱乐部的高尔夫球场,与尚属位高权重的内罗毕商界名人在一起,晚上就打打桥牌。
可是,薛庆过着奢华的生活,用人就请了四个,身边有个当地的美女,上了年纪。她看起来和薛庆一样是个药罐子。
汪涵双就一直怀疑:这货被派到内罗毕是来白领薪水的吗?还是间谍生涯曾经风光一阵,临走前上级让他享受一下?
曾听说过“好朋友”会有如此的待遇,在汪涵双眼中,薛庆只是蛀虫,从事的行业本身既过时又只会吸血。
“我的手下正好在市集闲逛。”薛庆解释,“有两个家伙在发免费的东西,有点鬼鬼祟祟,所以我的手下就去弄了一份。”
头版有三篇颂扬孙艺萍公德的文章,每篇的作者据说都是不同的女性非洲友人。写作风格是非洲式中文,用的是当地的语汇。
内容有点讲道宣教?p》
囊馕叮械愦竺蠓诺囊馕叮星檠笠绲拇窃迦萌朔畔陆湫摹?p》
每位作者都以不同的说法表示,孙艺萍突破了自身的思想桎梏,以她的财富、家世、教育与外表,来救济这个苦难的国家。
结果孙艺萍却与这些人代表的特质正好相反,她想推翻的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想推翻所有她认为把她绑得死死的东西,不管是肤色、阶级还是偏见,或是传统外交官婚姻的束缚都一样。
“孙旭元情况怎样?”汪涵双一边看,薛庆一边在旁边问着。
“还好,谢谢你,以他的遭遇来说是还好。”
“我听说他前几天回自己家里去了。”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把这东西看完?”
“我不得不佩服。走得很聪明。老弟,竟然躲得过门口那些‘蛇蝎’。你应该来加入我们这边才对,他在吗?”薛庆似乎很欣赏汪涵双的心里素质,这样的人真的适合成为一名优秀的间谍。
“在,可惜不见人。”汪涵双读到,若说非洲是“领养”孙艺萍的国家,那么非洲女人就是接纳她入会的宗教。
不论战场何在,不论禁忌为何,孙艺萍都奋战到底。为了帮苦难的非洲人民奋战,她出席光鲜亮丽的香槟酒会。出席光鲜亮丽的晚宴,以及其他任何有胆邀请她参加的宴会,而她传达的信息都是同一个。
惟有解放非洲妇女,才能解救这里的女性免受男性同胞一错再错与贪污贿赂之害。
“我的老天爷啊!”汪涵双轻轻惊叹。
“我其实也有那种感觉。”薛庆附和着。
最后一段全以大写字体印刷。汪涵双机械地接着看下去。
而这个时候,薛庆却提醒道:“最厉害的其实还在后面。”
闻言,汪涵双便翻过来看。
里面写到,孙艺萍曾宣称,以肉&身追随理念是颠扑不破的人生真理。她也期望借此抛砖引玉。
孙艺萍住进内罗毕的乌护鲁医院期间,她最亲近的友人苗辉祥先生每天过去探望,此外根据部分报道,多数晚上也过去看她,甚至带了行军床,方便自己在病房里陪她过夜。
汪涵双将报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里。“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交给韩专员看。我应该可以留着吧?”
“任你处置,老弟,本公司免费提供。”薛庆开着玩笑说道。
汪涵双往门口走去,薛庆却没有跟着走的迹象。
“要不要一起走?”汪涵双回头问。
“想再待一会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想对可怜的孙旭元问候一下,他在哪里?楼上吗?”
“我还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不要去找他。”汪涵双皱着眉头,对于这种喜欢看人痛苦的恶棍,他真是厌恶得很。
“有吗。老弟?没问题。下次好了。房子是你的,客人也是你的。你该不会也把苗辉祥藏在这里吧?”薛庆满不在乎,他从来不会将愤怒和痛苦摆在脸上,身为间谍,这已经是本能了。
“少乱讲话了。”汪涵双对它进行着警告。
薛庆并不因此罢休。大步慢跑到汪涵双身边,故作礀态地屈膝。“要不要搭便车?车就停在附近,省了你开车出去,这么热不适合走路。”
汪涵双还是有点担心薛庆会临时改变主意,想回去骚扰孙旭元,所以同意搭便车,看着他的车子平安开过坡顶。
韩伟兴和妻子都在庭园里晒太阳,公署的西式豪宅坐落于他们身后,前面是无懈可击的草坪和没有杂草的花床,这是一个有钱的股票交易员的庭园。
韩伟兴坐在秋千摇椅上,正在看着标为急件的公文,他的妻子穿着菊蓝色的裙子,头戴松垮的草帽,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旁边是加了软垫的幼儿游戏圈,女儿躺在上面左右摇摆,欣赏着手指间的橡树叶子,韩妻则在一旁哼歌给她听。
汪涵双将报纸递给韩伟兴,等着他骂脏话,结果对方没有开骂。
“这种垃圾有人看吗?”扬着手里的纸片,韩伟兴的表情忽明忽暗。
“我猜大概全市每个无聊的上班族都会看吧。”汪涵双的语调呆板。
“他们下一站是哪里?”
“医院。”汪涵双他回答着,同时心直往下沉。
汪涵双坐在韩伟兴书房的一张灯芯绒扶手椅上,一边聆听韩伟兴以无线电与他讨厌的南京上司。谨慎的交谈,无线电竟被锁在书桌抽屉里。
一面回想着重复出现的影像,汪涵双一面有些出神,而这幅影像,一直要到他死去的那天才有可能消除。
他看着自己黄种人的身躯以一种罕见的急迫心情,走在乌护鲁医院拥挤不堪的走廊上,只有在抓到身穿制服的人问路时才稍停。
内心中被焦虑的声音填满:“要走哪个楼梯才对,哪扇门才对,哪个病房才对,哪个病人才对。”
“该死的人事部!他们要将整件事全部掩盖起来。”韩伟兴一边高声说一边用力挂掉电话,“快点扫得远远的,尽可能找个最可行的理由,政治家的一贯作风。”
汪涵双透过书房的窗户看着韩妻她与韩伟兴的女儿从游戏圈里抱出来,背着她走向屋子。
“我们不是已经在做了吗?”汪涵双他反驳着,思绪却仍处于遐想状态。
“艺萍在业余时间做什么事,别人管不着。包括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包括她追求的什么高贵理想。以下的说法不准刊登,只有在有人询问的时候才说:我们尊重她的理想,不过认为她常识不足,是怪人一个。”
“而且我们不能对八卦媒体不负责任的报道发表看法。”他停顿一下,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恶心,“还要我们到处宣传说她疯了。”
显然,当地正有些人在向中国大使馆泼脏水,花费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要搞臭华夏联邦在当地的名声。
而作为大使馆的高级专员,韩伟兴并不希望在自己的任职期间,出现这样的丑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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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援非委员会
“到底为什么我们要那样做?”汪涵双突然清醒过来,他不想将妻子说成是一个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精神失常的疯女人。
至少在国内的不少人看来,跑到非洲搞慈善,本身就是一件很疯狂的事。而像孙艺萍这么投入的,就更疯了。
“不必去想什么道理,她因为非洲婴儿夭折而精神失常,在这之前就已经情绪不稳。她还去接受过心理辅导,这一点可以派上用场。哪怕这种做法太烂,我很讨厌。”
韩伟兴的表情很难看,整张脸挤成一团,随后又顺口问了起来,“她的葬礼是什么时候?”
“最快在下周三。”
“不能再早一点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我们在等验尸报告,葬礼必须事先预订。”
“要不要来杯葡萄酒?”
“不用了,谢谢。我想回办公室。”
“外交部要我们装作苦了很久,让艺萍的死成为外交部和政府谈判的筹码,可一切都需要我们自个背着,你能装作苦了很久吗?”韩伟兴有些看不惯上面的那些人,把下属的生死当作条件来利用。
“大概装不出来。”作为当事人之一,汪涵双也是十分痛苦,但他又无可奈何。很多事情,不是他这个层面的人可以干涉的。
“我也不行,要我装,我会吐血。”韩伟兴摆摆手。他这句话讲得很快,充满颠覆意味与坚信不疑的口气。汪涵双一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毛病。
“可恶的外交部主管说这是最高指示,”韩伟兴继续说,语调尖酸轻蔑,“不准怀疑。不准背叛。你能不能接受?”
汪涵双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咬咬牙,“大概可以吧。”
“太好了,我就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了。艺萍她向外提出的任何激进言论以……”韩伟兴停顿良久,令人难以忍受,双眼盯着他看,眼神热切,湣鹗峭馊嗣钏浣冢骸岸疾辉谖颐橇私獾姆段Я恕N颐浅钩沟椎淄晖耆恢馈D愣嗣挥校恳灰矣媚丛谇缴希俊�
“你讲得很清楚。”汪涵双点点头,这话无非就是冷处理的意思,不表态,不发言。直到事情过去。
“艺萍她从来没给你的那个东西,我们有没有复印?那东西我们从来没看过、没碰过,也从来没有玷污过我们洁白如雪的良知。”韩伟兴将汪涵双递过来的那张宣传单放入碎纸机里。
咔嚓咔嚓的声音之后,变成了无法解毒的废纸屑。
“她给过我们的东西,全都直接呈交给了上面。我们没接触过。。”
“真聪明。你还好吧,涵双?还能保持精神抖擞的工作吗?目前比较难熬,而且你还让孙旭元待在你家客房里?”韩伟兴关切的问着,他对于汪涵双这个下属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欣赏的。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而拖垮了一位得力干将。
“大概吧。你呢?”汪涵双问,有好一阵子。在周围同事的鼓励下,他一直积极观察韩伟兴和外交部之间越来越深的歧见。希望能以最高明的手法加以利用。
“其实,我不太确定自己心情好不好,”韩伟兴回答着,这话坦白的程度超出以往对汪涵双的话语,“一点也不确定,事实上,现在想起来,我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上面的指示。”
“其实,我没有办法。我拒绝。你知道的,政府里面全都是王八蛋,命令比我们的命更重要。有时候,我真想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都扔进大海里,但是我们要明白,胳膊是永远扭不过大腿的,更何况我们只是手指而已。”
换成是其他日子,汪涵双或许很乐见如此明显的“裂缝”,或许会尽一己之力来挑拨离间,然而医院那段往事栩栩如生,一直如猎犬般对他紧追不舍。
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敌意,因为这个世界背离他的个人意志,将他关入牢笼中。从大使馆高级专员官邸走路回家不过十分钟,一路上他成了吠叫的家犬的活动标靶,乞讨的儿童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喊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五角钱!五角钱!”
所幸有好心人开车经过停下车来,问他要不要搭便车。但是等到汪涵双走进自己的车道时,他已经重新经历过人生中最卑微的一个小时。
乌护鲁医院的那间病房有六张病床,两边墙壁各靠了三张,上面没有床单,也没有枕头,地上铺了水泥。
有天窗却没有打开,没有微风飘过病房,排泄物与消毒水的恶臭扑鼻,汪涵双似乎是闻了进去同时也吸收进去了。
这家医院,最开始是一家英国教会资助建立的,现在也接受来自中国或者美国,以及其他列强国家的捐赠,用以为当地有需要的人群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
在孙艺萍生前,她就曾将这里当作是她奋斗的起始处,围绕着医疗保健和生活物资的问题,每每与根深蒂固的当地军阀政府做斗争,领导抗议活动什么的。
而汪涵双却从未参与过,但是现在,他想来看看。
门口空无一人,汪涵双走廊阴暗没有窗户,只有一排电压不足的电灯,光线有如防空洞。他走过坏掉的推车,上面载满了尸体,血腥味与排泄物混合在非洲那种带有马味的甜美香气中。
汪涵双心想,这种恶劣的环境,是否就是让他觉得妻子的美丽很有吸引力的部分原因。他一生都在逃避着现实,可是为了妻子,他却受到了来自现实的吸引。
走进拥挤的中央大厅,汪涵双看见一个中国人与一个本地人激烈争辩。首先是听见中国人的声音。只不过没有听清楚内容,但可以听得出里面刺耳又具有指责意味的内容,以及在钢筋桁梁中激起回音,然后自然就是对方回嘴。
有些人长得十分特别。只要看过一次,就会永远存在记忆里。
对于汪涵双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此。虎背熊腰,大肚腩,脸庞油光闪烁而多肉,表情固定是怅然绝望。
头发是金色接近姜黄色,稀松散布在被烫伤过的头上,嘴巴撅得小小的有如玫瑰花苞。正在央求、否认。
这陌生的非洲本地白种男人的圆形双眼带有伤痛,投射出来的恐惧似乎两人都有同感。他的双手斑驳有力,衬衫在衣领处有一圈汗渍。其他部分,都隐藏在医院的白大褂里。
汪涵双偷偷往前走。几乎快到他们的身边,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争论得太激烈了。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汪涵双大步走过,两人提高的嗓门消失在嘈杂的现场。
薛庆的车子重回车道。一看到他的车,让汪涵双气得恶心。他冲上楼,换穿干净的衬衫,火气却没有因此稍微消退。
现在正好是星期六。房子静得不太寻常,他从卧室窗户向外瞧。竟发现薛庆果然和孙旭元聊在了一起。
“几分钟前,我才叫薛庆这混蛋给我保持距离。现在却又回来,到底居心何在?妹妹被砍死才几天,做哥哥的就坐下来玩桥牌,还玩得很开心,算是哪门子的兄长?”
对于大舅子的品性,汪涵双是越来越看不惯了。
汪涵双走下楼站在厨房里,然后呆呆的望向窗外。
在游戏桌前,孙旭元正输了一小笔钱。他戴着愚蠢的草帽,而这顶草帽就和孙旭元穿的其他衣物一样,都变得非常适合他。
汪涵双将烧水壶装满水,放在瓦斯炉上。他会端茶出去给外面这些正欢快的打着扑克的人,让他们知道男主人回家了。忽然间,汪涵双他改变了主意,大方地走进庭园,大步走向游戏桌。
“孙旭元,对不起打个岔,能不能跟你讲个话,一下就好。”然后对着其他人发愣的眼神,汪涵双说着:“各位,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只要几分钟就好。谁赢的钱最多啊?”
“没有人。”韩伟兴有点火气,薛庆则在一旁露出他招牌似的憔悴浅笑。
两人站在孙旭元的“牢房”里,如果庭园没有人在,他比较喜欢在庭园谈。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站在单调的卧室里,里面摆了孙艺萍的皮箱,就靠在栏杆后面。然而汪涵双他才开始讲话:“孙旭元。”
“什么事,涵双?”
短短几分钟内,汪涵双他再度偏移原先预定的计划,直接提到:“有家本地报纸登了艺萍的一生事迹。”
“他们真好心。”孙旭元并不知道具体内情,还以为对方在宣扬自己的妹妹。
“里面写了很多有关苗辉祥的事情,写得不太拐弯抹角,甚至是蓄意在诋毁艺萍的名声。”
“什么!真有此事!”孙旭元听后大为震怒。
“对。”
得到汪涵双的再次确认后,孙旭元的嗓音紧绷,在旁人的耳中听来,具有和他同等危险的音调,“是吗?最近几个月偶尔会有人作这样的推论。涵双,以目前的情况,以后无疑会有更多人讲闲话。”
“我担心的是这可能不仅仅是闲话,我想从你口中确认真相。”这件事,汪涵双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了,他始终无法相信深爱的妻子会红杏出墙。
“你到底是想问我什么?”孙旭元询问,“我不太懂。”
“我有必要知道真相,就这样而已。”
“知道什么?我管得住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妹妹吗?她是你的妻子,她和别的什么男人在一起,难道是我的责任吗?”面对汪涵双这种追问,孙旭元也是火大。
汪涵双一边恳求,一边说着软话,“是这样的,我是说,你以我的角度来看,看这么一下子就好,行吗?全世界的媒体都会追这一条新闻,所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知道什么?”
“艺萍和苗辉祥还有什么即将上报纸的关系。明天和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汪涵双他的尾音带有自怜的语气。
“比如说?”孙旭元带着疑惑的口吻。
“苗辉祥除了是她的资金赞助商,是吗?管他还是别的的什么身份。”
“那又怎么样?”
“他们一起为理想奋斗。他们揪出弊端、人权之类的东西。苗辉祥具有某种监管者的角色,对不对?所以艺萍才帮助苗辉祥处理救援工作,完全合理。在那种情况下。她用的是律师的专业知识。”
“你到底想讲什么,说来听听好吗?”孙旭元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妹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好吧,她的文件,她的所有物品,你去收拾的东西。我们一起去的。”见大舅子这副模样,汪涵双也懒得继续试探下去。
“那些东西又怎么样?”孙旭元不解。
汪涵双站了起来:“我因此才需要你的保证,保证她为了理想而收集到的任何文件。以身为我妻子的身份在这里收集到的文件,以外交官的地位收集到的资料,以华联政府的身份收集到的资料。这些全都能交给外交部,下周二将让你回国。”
孙旭元静止不动。汪涵双在发表这套没有真实性的事后说法时,孙旭元一根手指也没动,一片眼皮也不眨。他让光线从背后照过来,和窗帘侧影一样保持静止不动。
“我希望你保证的另一件事,不说你也知道。”汪涵双继续说。
“还有什么保证?”
“你本人要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她从事过的活动。她厌恶的事物,她失控的所谓救济工作。”
“失去谁的控制?”
“我只是说,不管她擅闯任何一个官方领域,你都和我们一样。难逃保密规定。这项命令是上级交代的,恐怕不遵守也不行。”汪涵双他是想讲得好笑一点。不过两人都没有笑出来,“是外交部非洲主管的命令。”
孙旭元最后终于说话:“谢谢你。涵双,我很感激你帮我做的这一切。我很感谢你带我回自己的家,可是现在我得回上海去收房租,我好像在那里有一栋价值不菲的旅馆。”
汪涵双还没回过神来,孙旭元已经回到庭园里,重新坐回薛庆旁边的位子,继续玩刚才暂停的牌局。
又过了一天,两位中国警探也抵达了内罗毕,这些人都是外交部安排在非洲的调查组成员。凡是涉及使馆人员的案子,他们都会介入调查,比起警察,更像是特务机构。
站在客厅里,汪涵双和两名警官一开始交谈只是表达客气之意而已,警官说,他们了解此任务的微妙之处,不能揭发内罗毕华人社群的**,诸如此类。
汪涵双对此表示感激,也保证吩咐部属全力配合调查,提供所有妥当的人力物力。两名外派警官承诺,只要合乎政府的指示,一定让汪涵双知悉调查行动的最新消息。
汪涵双还特意亲切地指出,他们三人全都为同一个政府工作,此外,如果可以的话,彼此称呼时也可以省略姓氏,以示关系的亲密。
“照你这么说,孙旭元在高级专员公署的职称是什么,汪涵双先生?”一名叫唐天宝的年轻警官很客气地问,不去理会汪涵双刚才拉近彼此距离的呼吁。
唐天宝是一名剑术高手,说起话来凝神专注、正气凛然。对方随身携带了一个很实用的包包,里面的东西不外乎录音机、录音带,以及各式各样的速记本和笔记簿。
汪涵双假装在思考,他面带精明的皱眉表情,告诉对方他是专业人士,“这个嘛,别的先不说,他是我们内部的南华大学校友。”
这样的回答,常让别人觉得他很幽默,然后汪涵双又接着说:“基本上来说,他是我们在东非捐献国效能促进委员会的中国代表。”
“这个委员会是做什么的?”
“该委员会是顾问性质的团体,相对来说是新单位,总部位于内罗毕。委员是所有提供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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