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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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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鹏坚定地答道:“置之不理。”
公叔婴想了想了,问道:“秦人挑衅我们,我们置之不理,会不会堕了男儿之气。秦人西来,立足未稳,我们发兵攻打他,便可以驱逐秦人出境,收复秦人占领的山河。”
韩鹏摇了摇头道:“将军有所不知。秦人锐士所向披靡,绝无虚言。我曾和秦人多次交手,自然知道秦人的战斗力。函谷关一战、修鱼一战,我国联合魏赵,也被秦国击败。如今,秦国南拓巴蜀;丹阳破楚,取其汉中;濮水之边,击败齐国。秦国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我们要想战胜秦军,只能倚靠宜阳城高池阔。再者,宜阳内粮草充足,守备完善。我们凭借宜阳的攻势,守半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固守自然不错,但不能击退秦军。”
“秦人扬言三个月灭了韩国。我们若能在宜阳城,抵御秦军三个月,便能破了秦军的谎言。沉重打击秦军的嚣张气焰。”韩鹏又道:“甘茂提兵远征,国内又有诸多秦臣掣肘。秦国大臣见攻韩日久,必会心生疑虑,让甘茂撤军。甘茂撤军,士气必定受挫。我们全线而击,何愁不破秦军,何愁不能收复疆土。”
“好。”公叔婴拱手道:“一切听大司马命令。”
韩鹏注视着城外的秦军,脸色充满担忧,“公叔将军,带回秦军势必会猛烈攻城。第一战十分重要,我们只能胜,不能输。”
公孙婴神情十分放松地说道:“大司马不是我小看秦军。秦军这点兵力想要硬攻,拿下宜阳城,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也正好让秦人见识一下,韩国的弓弩之威。”
韩鹏呼出一口冷气,叮嘱道:“公叔将军,不可大意。我们的对手是甘茂。”
公叔婴问道:“甘茂乃何许人也。”
“公叔将军有所不知。”韩鹏神情紧张道:“秦王荡继位,蜀中陈庄叛乱。秦王荡力排众议,不启用司马错等人入蜀平叛,反而任用尚未军功的甘茂。甘茂入蜀平叛,用自己的智谋和胆识诛杀叛乱之人。蜀国也没有发生动乱。秦王荡以他为左丞相兼任上将军,负责对外攻伐之事。此次秦王荡命他来攻我国,而不是身经百战的秦将赢疾。足以见得,甘茂的谋略的军事能力不弱秦将赢疾。我们要时刻小心啊!”
公叔婴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宜阳之战,势必会相当惨烈啊!”
韩鹏重新振作精神,斗志昂扬,“即便我们的对手是甘茂,也不能堕了韩氏男儿的热血。公叔将军,我们就放开手脚和秦军一战吧!”
公叔婴朗声道:“好。城在人在,城毁人亡。”
甘茂兵临宜阳城下,面对这座高大的城池,着实令他头疼。素闻‘韩东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长阪之塞。’今日见之,果真如此。如何攻破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成为了甘茂面临的第一道困难。甘茂也秦楚的认识道,不破宜阳,他便不能迎接秦王车通三川,问鼎中原。果真如此,秦臣也会向他发难。他也难能在秦国的朝堂立足。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此战若胜,他便再建不世之功,不仅在秦国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他也能扬威名与天下诸侯。如果败了。自己空负一身才华,也只能眼睁睁望着别人青云直上,自己再难出人头地。甘茂出了一口冷气,他不能想象会有如何凄惨的结局。
生逢乱世,大好男儿岂能不建立功名,甘愿平庸一生。为今之计,他只能胜,不能败。他觉不相信,他人可以建立万世功名,而自己会生不逢时,庸庸碌碌。一定要在冬至来临之前,攻破宜阳。否则,战事拖下去,战局不利于秦国。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以秦国虎狼的威名,击溃眼前的守军。
甘茂不在犹豫,果断对宜阳发起进攻。
公叔婴和韩鹏见秦人来攻,充分发挥自己的地利和弓弩的优势,抵制秦军强烈的进攻。秦军倒下一波,后一波仍然前赴后继。第一战,对着夜色的来临,总算告一段落。此战,秦军阵亡了两千士卒,而韩国阵亡不足五百。
接连一个月,甘茂多次发动攻击,都被韩军击退。甘茂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军会有如此的战斗力。他也每料到自己没能在冬至之前,攻下宜阳。如今冬季已至,宜阳巍峨不动,秦军却阵亡上万。面对如此战果,甘茂信心大为受挫。
围城又过了三个月,秦军断绝了城内水道、以车攻城、以火攻城门,城墙下挖掘地道。韩军却在城蹦处以巨木为栅,以弓弩为辅,击杀秦军。地道出以火烧、弓弩射杀秦军无数,击退秦军猛烈的进攻,守住了宜阳孤城。
宜阳之战,从秋末打到了冬末,秦韩双方双方仍然没有分出胜负,战事惨烈。秦韩双方伤亡惨重,尸体堆积如山,尸臭四处弥漫。若非冬至天气寒冷,否则军中引发瘟疫。秦韩两方的双亡不知又会增加多少。
秦王荡见甘茂久攻不下韩国,秦国国内大臣皆进言道:“秦师疲惫,不撤回,恐有变。”
秦王荡相信甘茂不会令他失望,对大臣之言,置之不理。很快第二个坏消息,又传到了咸阳。楚王以景翠为将,率兵助韩,对秦国形成了强大的军事压力。秦王荡闻言大惊,问道:“楚国助韩攻我,我们该怎么办。”
赢疾道:“事到如今,我们只有撤回远征的大军。否则,楚国插手,远征大军危矣。”
秦王荡心有不甘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赢疾叹道:“我们攻打韩国,从秋天打到了冬天,如今春天将至。劳师远征,秦师疲惫,我们攻不下韩国,不撤回远征大军,恐怕会有变故。”
秦王荡问道:“有没有办法离间韩楚联盟。”
“丹阳、蓝田我们打败楚国,占据了楚国汉中等地。楚国正愁没有机会和我们交手,收复失地。我们想要离间楚韩两国,实在有些难。”
秦王荡迫于大臣的压力,只好下令,让甘茂搬师回国。甘茂攻伐宜阳,已有四个月,如今宜阳屹立不动,而秦军折损过半。当他得到秦王荡撤军的诏书时,攻韩拔宜阳的信心动摇,也想半途而废。甘茂召集部将,展示了秦王命他撤军的命令,无奈道:“诸位,攻韩不利,是我一个人的罪过。王上命我等撤军,我们撤军吧!”
向寿大呼道:“左丞相不可。”
甘茂目视着他,问道:“我军折损过半。如今楚国也助韩攻我,我们在不撤军,空有全军覆灭之险。”
“楚国虽然以景翠助韩,但是楚韩两国都心存疑虑,互相观望。我们只要派出一名使者前往楚国,以汉中之地赠给楚国。楚、韩联盟定会瓦解。”向寿也知甘茂撤军,心有不甘,又道:“你客居秦国为相,领兵出征,尚无战果。国内反对你的人,便会联合起来,攻击你。若是这些人说你攻不韩国是因为和韩相交好。倘若这些人,给你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不但你的性命难存,也会牵连的家族。”
甘茂心想大惊,问道:“宜阳久攻不下,为之奈何。”
“乐羊攻伐中山用了三年,证明了自己忠君爱国。”向寿道:“为今之计,你也只能背水一战,攻破韩国,帮助王上实现车通三川,问鼎中原的大业。”
甘茂权衡利弊,一扫心中颓废之势,“为今之计,唯有如此。”
………………………………
第一百九十章 臣知君,君不知臣
秦王荡以甘茂为将,率五万大秦锐士,远征韩国宜阳。秦国战事顺利,一路高歌凯进,不到五日,破韩境,下临安,抵达宜阳。
宜阳城固若金汤,守备完善,又有韩国大司马韩鹏和将军公叔婴固守。秦国这场攻坚战毫无进展。战事历经五月,未能奏效,反而损兵折将,秦军士气大受影响。楚王以景翠为将,出兵助韩。面对困局,身为主将的甘茂心生气馁,一度信心动摇,想要半途而废。
几个月前,甘茂不顾众人反对,赞成攻韩国,拔宜阳,定三川,车通周室,以观九鼎。为了攻破韩国,甘茂亲自前往魏国有说魏王嗣,离间韩魏同盟。随后又和秦王荡立下息壤之盟。攻伐五月,依然没有拿下宜阳,反而损兵折将。
战事不利,甘茂心急如焚。秦众将也劝甘茂退兵,回国休整。
甘茂撤军回国,暂且不说秦王荡会如何对待他。秦臣也会一致上书秦王荡,弹劾他。根据秦律,大将出征无战功,连累三军,不被处死,也会被流放。如果攻韩,就这样撤军归国。秦国的大殿上,再也不会有他的影子。
甘茂自诩有天纵将才,征战天下之能。他的前半生,仕途不顺,命运多舛。颠沛流离大半生,来到秦国。他本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征战诸侯,扬名天下。活了大半辈子,亦没有明君,让他建立功名。
丹阳、蓝田他虽参加了攻楚战役,但他也没能跻身为秦惠王驷名将之列。他的声望,远不如赢疾、司马错、魏章、嬴华等人。甘茂也时常对天长叹,难不成这一生他都要庸庸碌碌,直到老死。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然,人是不能与天斗,只能叹息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秦惠王驷甍逝,秦王荡继位。秦王荡让他领兵入蜀平叛,给他一个建立功名的机会。入蜀平叛,甘茂证明了自己。平叛归来,秦王荡封他为左丞相兼任上将军,负责对外征伐之事。甘茂平步青云,位极人臣。他若能帮助秦王荡实现攻韩、窥周的伟业,他必将再建功业。
扬名青史,才是他毕生的追求。
如果,拿不下宜阳,正如向寿所言:他客居秦相,领兵出征,尚无战果。国内反对他的人,便会联合起来,大肆攻击他。这些人说他攻不韩国是因为和韩相交好。再给他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不但自己的性命难存,也会牵连的家族。他的一生,也算走到的尽头。他之前而为之奋斗的一切,也将会化为乌有。
此刻,甘茂没有退路,也不能退。唯有背水一战,攻破宜阳。
。。。。。。咸阳宫
甘茂出征五月,攻宜阳无果。秦国诸臣不断上书弹劾甘茂,众臣语调一致,“秦师远征,攻宜阳五月有余,而不破之。秦国损兵折将,国内民愤滔天,怨言载道。今,秦师疲惫,愿王上下令撤军,以图大计。”
秦王荡压下这些大臣的言论,避宫不出,也不上朝理政。
右丞相赢疾亲自进入宫中,斩金截铁地进言道:“王上,请下令撤军。”
秦王荡脸色尽是不甘地答道:“寡人攻打宜阳,已经有五个月。眼看宜阳将破,现在撤军,寡人实在不甘心。”
“王上,我们攻打韩国宜阳,已经五个月。大秦锐士精疲力尽,锐气大丧。我们逞强,咬紧牙关,挺下去也于事无补。我们曾扬言,三个月灭了韩国。然,五个月没有攻破宜阳。韩军见之,势必会上下齐心,士气大振,与我们血战到底。等到我军疲惫,韩军倾巢而出。五万将士将会葬送在韩国境内。”
秦王荡努力抑制住心中地气息,胸膛急剧起伏。
赢疾趁势又道:“十年前,先王借道韩魏,攻伐齐国。桑丘之战,大秦三万将士,葬送齐国。中原诸侯见秦国大败,韩赵魏楚燕五国联合起来,兵发函谷。我国面临了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如果我们败给了韩国,天下诸侯也会再次联合攻秦。秦国危矣。”
“攻韩国,拔宜阳,定三川,车通周室,以观九鼎。”甘茂捶足顿胸,“这是寡人之志。就这样撤军,寡人实在不甘心啊!”
“王上年轻,这就是最大的资本。”赢疾缓缓道:“等大秦恢复国力,王上在东出函谷,以争天下。”
“寡人还有机会吗?”
“王上,会有那么一天的。”赢疾见秦王荡松了口,“我们虽然没有攻下宜阳,但韩国也折损严重。秦韩之争,不分胜负。我们现在将远征的大军撤回来,保存实力,以待他日中原有变,再报今日之耻。”
秦王荡思考着这几句话,沉默不语。
赢疾见秦王心智动摇,又道:“王上,宜阳城坚,难攻。韩王仓赌上一切,势必不肯善罢甘休。韩国大司马韩鹏和韩将公叔婴也会奋力抵挡。我们打了五个月,士气低靡。如今,楚王以景翠为将,出兵助韩。秦韩联合,恐怕战场形势不利于我国。倘若魏赵出兵,趁机攻打我们。形势将会彻底发生变化,不如趁我军主力尚存,未有败迹,搬师回国。”
秦王荡闻言,长叹一声道:“好吧!正如叔父所言,寡人撤军便是。”
赢疾喜道:“王上圣明。”
赢疾走后,任鄙问道:“王上,你真的打算叫左丞相撤军。”
“战事不利,局势亦不利。如今楚国也出兵援助韩国,寡人撤军,也是没有办法。”
孟贲问道:“王上,你难道忘了自己的志向吗?”
“寡人的志向和秦国的安危相比,孰重孰轻。寡人还是分得清楚的。”秦王荡的双眸露出很复杂、很痛苦的神色,“秦国对付韩、楚,已然棘手。再加上魏国在倒戈。齐国在中原诸侯振臂一呼,一同攻秦。秦国危矣。撤军,寡人也不甘心啊!可,寡人也没有办法啊!”
乌获道:“王上撤军,左丞相想必会很伤心吧!”
秦王荡凝视着殿外惨淡的云层,出了一口气,叹道:“事到如今,寡人只好委屈他了。”
秦王荡让任鄙手持符节,前去宜阳,让甘茂撤军。
任鄙在秦军大营,见了甘茂,拱手道“左丞相,王上…”
甘茂见他不忍心开口,替他说道:“王上喊我撤军,是吗?”
“正是。”任鄙见他看出了来意,也不瞒他,“左丞相,让你撤军,王上也是心有不甘。然,秦国大臣联合向王上上书,王上才会…”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甘茂苦笑道:“王上,最终还是让我撤军了。”
任鄙问道:“左丞相,你早就知道王上会让你撤军。”
“我领兵远征宜阳,已有五月。大臣见我久攻宜阳不下,势必会联合起来弹劾我的过失。王上见大臣都这么说,势必也会心存疑虑。”甘茂注视着任鄙的双眼,“我说的没错吧!”
“左丞相已然知晓,我也不必多说了。”任鄙误以为甘茂心中不满,同情道:“左丞相不甘心我能理解。但,王命不可违。请左丞相撤军,也不要让我为难。”
“曾参贤德,但三人之后,其母也相信自己儿子杀了人,逾墙走匿。我没有曾参之贤,大王对我的信任没有曾母对曾参的信任度高。如果我率军攻宜阳,久攻不克,而朝中大臣诋毁我,大王也必然对我生疑。”甘茂悠然叹道:“王上终究不是魏文侯,我也终究不是乐羊啊!”
任鄙忽闻‘曾参’、‘乐羊’脑海猛然响起,这不是出征之前,甘茂用曾参杀人,和乐羊伐中山的典故,逼秦王立下息壤之盟。甘茂也曾说,伐宜阳,山高路远,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原来,在出征之前,这一切,甘茂都已经预料到了。
任鄙总算也想明白了,为何攻韩的时候,甘茂出现的种种怪举。如今想来,甘茂真是有远见啊!当下对他也是无比佩服,“左丞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甘茂叹息道:“臣知君,君不知臣。”
任鄙闻言,也是一阵唏嘘。当今大争之世,良将最怕的就是臣知君,君不知臣。
甘茂收起心中的失落,“任鄙,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任鄙道:“左丞相尽管吩咐。”
甘茂取出一跟竹简,用嘴吹掉竹简上厚重的灰尘,“我本以为不会用,看来是我错了。”
任鄙见甘茂双眸无比失落,谦恭的接过竹简,见竹简上写着两个大字…息壤。顿时,明白了甘茂的意思。甘茂注视着竹简,怅然少许,内心煎熬痛苦,叹了一口气道:“你将竹简送回去给王上。王上看后,还是要我撤军。我自会遵命。”
任鄙行礼告退,连夜赶回咸阳。
秦王荡问道:“任鄙,寡人让左丞相撤军。他可有怨言。”
任鄙不答,取出竹简,呈给秦王荡。
秦王荡接过竹简,看了看上面…息壤二字。
秦王荡沉默良久,问道:“甘茂是在责怪寡人,没有遵守息壤之盟啊!任鄙,甘茂还说了什么。”
“左丞相说曾参贤德,其母在三人之后,也相信他杀了人,逾墙走匿。左丞相没有曾参之贤,王上对他的信任没有曾母对曾参的信任度高。左丞拔宜阳,久攻不克,而朝中大臣诋毁。王上也会对他生疑。”任鄙停顿一下,又道:“左丞相说,王上终究不是魏文侯,他也终究不是乐羊啊!”
秦王荡闻言,再次沉默,又问道:“他还说什么。”
“臣知君,君不知臣。”任鄙又道:“左丞相说他早已经写好了竹简,他本以为不会用,看来他错了。”
“任鄙,左丞相说这些话的时候对寡人伤透了心吧!”秦王荡抚摸着竹简上‘息壤’二字,“以前,寡人以为对左丞相很了解。现在看来,寡人一点也不了解他。左丞相才是最了解寡人。臣知君,君不知臣。他是乐羊之流,而寡人终究不是魏文侯之辈啊!”
任鄙等到秦王荡缓过情绪,问道:“王上,打算怎么办。”
“甘茂不负寡人,寡人岂能负他。”秦王荡的双眸,看不见颓废之势,那个令人生畏,杀伐果断,充满理想和胸怀天下的男人,又回来了。
………………………………
第一百九十一百章 破宜阳,定三川
“君不知臣,臣知君。”这七个字,深深地打动了秦王荡。
秦王荡深沉地双眸注视着竹简上‘息壤’二字。就好像甘茂站在他面前,询问道,“王上,你忘了那日息壤之盟吗?”
“寡人莫敢忘。”
“王上可还记得,息壤之盟说了什么。”
“不破宜阳,不定三川,不通周室,以观九鼎。寡人绝不撤兵。”秦王荡回想起那日的豪情壮语,精神抖擞。臣,不负君;君,岂能负臣。
‘息壤’二字,也让秦王荡重新找回了自己。
翌日,秦王荡在朝堂上宣布,不破宜阳,绝不退兵。
众大臣闻言,大惊道:“王上…”
秦王荡截断道:“诸位,休要多说。寡人心意已定,不破宜阳,不通周室,不观九鼎,绝不罢兵。”
赢疾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王上更改了撤军的主张,但他也不能强行劝谏,旁敲侧击地问道:“王上是否已经有了离间韩楚的计策。”
“韩楚因利,勉强走到一块。寡人就用更大的利,诱惑楚王。”秦王荡平静地双眸迎了过去,“先王两次欺楚,寡人也打算欺骗一下楚王。”
“王上打算如何欺楚。”
“楚王不是觊觎汉中之地吗?”
“王上是打算以汉中为饵。”
“不错。寡人以汉中为饵,离间楚韩。不仅如此,寡人还要楚国帮我们攻韩。”
“楚国会上当吗?”
“楚王的性子,诸侯皆知。”秦王荡指着殿中一老将道:“冯章老将军,你辛苦一趟,出使楚国。”
冯章拱手道:“喏。”
秦王荡又道:“乌获。你率十万大军支援甘茂,继续攻打韩国。”
“喏。”
赢疾道:“王上,臣愿意领军攻韩。”
秦王荡知他话中深意,忙道:“叔父,秦国的事情太多,寡人还需要你辅佐。秦国离不开你,寡人也离不开你。”
赢疾闻言,内心一怔。他心里明白,王上是不想让他领兵,才故意说了这些话。
乌获拍着身上的战甲,笑道:“右相放心,臣不破韩国,绝不归来。”
赢疾听到右相两个字,感觉有点扎耳,轻哼一声道:“我就是太相信了,才导致不归谷惨败,伐赵大业落空的。”
乌获是个粗鲁的汉子,被赢疾话语一激。蹭的一下,火气上涌。
秦王荡压制乌获,忙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乌获,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
乌获眼神瞥了一眼赢疾,有意提高声调道:“喏。”
赢疾见王上宁可任用一个粗鲁的汉子为将,也不愿意启用他。内心是无比的酸痛和失望。也许,秦王荡真的认为他老了,不能总理朝政,领军攻伐。
秦王荡也瞧出了赢疾心中的不痛快,软语道:“叔父,攻伐之事,就让他们去做。我们就在咸阳静候佳音。”
。。。。。。
冯章携带财宝前往楚国,来到郢都面见楚王。
楚王问道:“秦王可好。”
冯章答道,“吾王甚好。”
“秦使这次来我楚国是为何事。”
“结盟而来。”
“寡人记得秦国答应归还楚国土地,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实现吧!”
面对楚王问责,冯章也不慌乱,神色平静地应答,“先王甍逝,秦国内外交困,一团乱局。先有韩、魏、齐、楚、越五国会葬;后有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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