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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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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稷看着公子芾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了王权,打压母亲的势力。我竟然将弟弟送去齐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的兄长。”

    秦王稷脑海深处,不适时宜涌出芈八子说的一句话,“王座是冰冷的。”

    秦王稷眸色充满狠辣,心道:“他若不走,我心难安。”
………………………………

第三百零五章 秦有芈八子,无秦王

    芈八子正在享用楚人烹制的美味,忽见公子悝走了进来。公子悝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招了招手,喊道:“母亲,饿死我了,快给我弄点吃的。”

    芈八子对着身边的侍女示意道:“去给公子备上一份。”

    侍女上前,替公子悝准备美食。

    公子悝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些猴急,逗得芈八子大乐。

    芈八子忙道:“这里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别噎着。”

    “还是母后这里的饭菜好吃。”公子悝舔了舔唇角,“秦王准备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

    芈八子愣愣地看着公子悝,问道:“秦王请你吃饭了。”

    “秦王不只是请了我。秦王还请了芾哥哥、魏冉舅舅、芈戎舅舅、向大人。”公子悝对着侍女喊道:“再来一碗。”

    “秦王请你吃饭,你怎么还…”

    “母后说得对,有些饭不能乱吃。”公子悝胡乱吃了起来,放下碗筷,“秦王请吃的饭,孩儿感觉压抑。吃得一点都不开心。”

    芈八子追问道:“悝儿,为何不开心。”

    “母亲,可不知道。”公子悝叹道:“秦王以吃饭为名,却谈论国事。”

    芈八子眉宇微动,问道:“秦王和你们谈了什么。”

    “秦王说楚国将太子送去齐国为质,我们何不效仿楚国,也送一个人去齐国。”

    “秦王打算派人去齐国为质,这件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芈八子想了想,脸色难看地问道:“秦王打算以何人为质,出使齐国。”

    “母后,这个还用猜吗?”公子悝冷哼一声道:“秦王摆下的酒宴,就是针对芾哥哥。出使齐国为质,当然非芾哥哥莫属。”

    “秦王会将芾儿送去齐国为质?”芈八子半响没有回过神来,“你们是兄弟,他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王位本来是芾哥哥的,是他抢了芾哥哥的王位。芾哥哥的存在,就会威胁到他的王位。他是秦王,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和王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公子悝鄙夷道:“秦王,何曾把我们当兄弟。”

    芈八子见公子悝对秦王充满成见,瞪了他一眼,叱责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公子悝问道:“母亲,是我胡言乱语吗?”

    秦王稷在燕国为质多年,芈八子对这个儿子了解也不够透彻。秦国内乱之时,芈八子想要扶持的秦王是公子芾,不是公子稷。若非赵君横插一脚,秦国的王就是公子芾,而不是公子稷。

    芈八子也怨恨公子稷夺了属于公子芾的王位。芈八子虽然击败了惠后、武后以及反对她的秦国宗室。但,秦国的天下,并没有掌控在她的手中。相反,秦国还有很多人都反对她。秦国内部不稳,外部又有赵、楚,一北一南的威胁。如果芈八子不答应赵国的条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赵使楼缓在咸阳散播嫡长子继承制,局势也不利芈八子。

    无论是秦国,还是山东六国,都推崇嫡长子继承制。

    芈八子本是低贱之人,用武力和阴谋取胜,但难以服众。她虽击败了惠后等人,但威望德行不够,更不足以在秦国振臂一呼,云集响应。

    芈八子执意立公子芾为王,她挑战了礼制。诸侯见秦国打破礼制,乱了伦理纲常,开了先河,后人必会效仿。诸侯自然不愿意看见这种事情发生,便会联合起来,攻伐秦国。芈八子不但要面对惠后、武后残余势力,还会面对整个天下诸侯。

    赵国若以‘匡扶王道,恢复纲常’为旗帜,攻伐秦国。韩、魏等诸侯,也会加入攻伐秦国的行列。秦国刚经历三年动乱,早已经元气大伤。面对诸侯来犯,芈八子便会失道寡助,也没有能力和诸侯相抗。

    芈八子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向赵国妥协,立公子稷为秦王。

    芈八子虽立公子稷为王,但她却牢牢掌控着秦国的权利。秦王稷继位,虽多有不满。但也不敢违背芈八子发出的诏令。转眼间,秦王稷继位,已经有五年。随着时间流逝,芈八子也慢慢接纳了这个远在燕国为质的儿子…公子稷。

    芈八子努力改善和秦王稷的关系,但总有一道坎,挡在她和秦王稷的面前。芈八子不奢望和秦王稷,和睦相处。但她想看到三个儿子,能够手足情深,相扶相持。

    芈八子见公子悝,不愿放下心中的成见,忙道:“秦王不是这种人。”

    “母亲对秦王一点都不了解。他是秦王,为了王权,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公子悝放缓语速,平和道:“母亲时常说,最是无情君王家。秦王对我们,岂会有半点兄弟情谊。”

    芈八子沉思片刻,方道:“秦王的性格是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母亲相信,秦王不是冷血之人。悝儿,你不能对秦王,持有太深的成见。你们是兄弟,手足情深,要相扶相持。”

    “母亲,非我对秦王成见太深。实则是秦王惺惺作态的表情,令孩儿着实反胃。”公子悝冷笑道:“他是秦王,不是我们的稷哥哥。如果有一天,秦王对芾哥哥和我出手,母后的心,又会向着谁。”

    这个问题,芈八子从未考虑。但公子悝之言,也不无道理。他是秦王,不是他们熟悉的人。人,是会改变的。王权也会让人的血,变得冰冷。

    尤其是为了王位,兄弟相残,同室操戈。惠王诸子不正是为了王位,不顾手足之情,自相残杀。倘若她三个儿子不能相扶相持,为了王位而自相残杀。她的心,又会向着谁。

    公子悝见母亲不说话,又道:“芾哥哥的存在,威胁到了秦王的利益。秦王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下一步就会对芾哥哥出手了。”

    芈八子瞪着他,喝斥道:“你怎能如此诋毁自己的哥哥。”

    “事到如今,母亲还不明白。”公子悝道:“秦王早已经打算将芾哥哥送去齐国当人质。”

    芈八子惊骇道:“不可能。秦王是不会那么做。”

    “秦王以芾哥哥为人质,即维护自己的王权,又能削弱母亲的势力,还能堵住秦臣之口。同时又能离间齐、楚之盟。”公子悝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语调冰冷尖锐,“母亲难道还不明白。芾哥哥才是出使齐国最佳人选。”

    正在此时,魏冉和芈戎走了进来。

    芈八子问道:“秦王真的打算将芾儿送去齐国为质。”

    魏冉点了点头道:“秦王的确有这个意思。”

    芈八子愣了少许,喝道:“秦王有这个意思,你们为何不阻拦。”

    芈戎答道:“秦王的理由充分,我们如何拦阻。”

    “是啊!”魏冉也道:“楚国以太子送去齐国为质。齐、楚交好,我国将会陷入被动。芾儿前往齐国为质,就可以离间齐、楚之盟,扭转局势。稷儿的考虑,也是为了秦国。”

    “秦王哪里是为秦国考虑。”公子悝冷冷道:“他是为了自己王位考虑。”

    “你们不能阻止秦王,我亲自去阻止。”芈八子沉着脸道:“我绝不会让芾儿以质子的身份,出使齐国。”

    芈八子怒气冲冲前往秦王寝宫。她要质问秦王,为何要将公子芾送去齐国为质。然,秦王稷早就知道母亲会来问责,早已经交代下去,不见任何人。

    芈八子,怒道:“你难道忘了,秦国是谁说了算。”

    宦者令岂不知,秦国有芈八子,便无秦王。

    “臣不敢忘。”宦者令低着头,答道:“王上不在宫中。”

    芈八子进入宫殿,的确没有发现秦王的踪迹,便转身来到秦王后的寝宫。秦王后见芈八子怒气而来,欠身行礼:“拜见母后。”

    芈八子看着她的眼睛问道:“王儿,可在你这里。”

    秦王后,忙道:“王上,不曾在我这里。”

    芈八子看了看秦王后,良久之后,便转身离去。

    秦王后见芈八子走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王稷走了出来道:“若非王后相助,寡人必会与母亲势同水火。”

    秦王后问道:“王上,为何躲着母亲。”

    “母亲的眼神,着实令人害怕。寡人除了躲着她,别无其他办法。”秦王稷又道:“母亲此番而来,必是为了芾弟一事。寡人没想到母亲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消息,还来得如此之快。”

    秦王后问道:“王上,一直躲着母亲,也不是办法。”

    “母亲的势力太大,但寡人也不会退步。”秦王稷道:“明日之后,事成定局。母后也不能随心所欲。”

    秦王后担忧道:“王上不是得罪了自己的母亲。”

    “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秦王稷握紧拳头,咬紧牙根,“父王继位,斩杀乱臣公孙鞅,稳定朝局,击魏收复河西。兄长继位,破五国,平巴蜀,拔宜阳,车通三川。父兄年少,却建功立业,威震秦国。寡人二十有五,已经当了五年的傀儡之君。这五年,寡人不能亲政,也不能发政令。寡人的行径,令天下人耻笑。寡人屈辱一生,世人皆讥笑我。寡人是秦王,岂能一忍再忍。”

    秦王后语调柔和,“王上之力,不足以撼动母亲的势力。王上切不可意气用事。”

    秦王稷冷笑道:“王后,你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说寡人的吗?”

    秦王后静静地看着秦王稷。

    “秦有芈八子,无秦王。”秦王稷出了一口冷气,“寡人才是秦国的王,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寡人忍受了五年的屈辱,岂能继续忍下去了。寡人要让天下人知道,秦国是寡人说了算。”

    翌日,秦王稷举行朝会。

    宦者令高呼道:“公子芾,明日一早,动身前往齐国为质。”

    秦臣闻言,一片惊慌。

    一人质问道:“让公子芾去齐国为质,是王上的意思,还是芈太后的意思。”

    秦王稷怒色道:“寡人的诏令,你们可有不服。”

    “王上,派公子芾出使齐国为质,还是先和太后商议才是。”

    秦王稷闻言,骤然大怒,怒喝道:“寡人是秦国的王。这件事,寡人说了算。”

    “送芾儿去齐国为质,我不同意。”人未至,愤怒的声音却传进了宫殿。
………………………………

第三百零六章  公子芾入齐

    芈八子人未至,怒喝声从殿外传了进来。群臣闻言,眼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秦王稷也没想到母亲会出现在朝堂,顿时,心中一紧。不多时,芈八子仪表端正,仪态雍雅,走进大殿。

    群臣见状,高呼道:“参见太后。”

    秦王稷稳了稳心神,故作轻松地问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芈八子走到殿前,也没给秦王稷好脸色,“这里,我不能来吗?”

    秦王稷语调平和地答道:“按照秦律,母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芈八子道:“秦王以秦律为说辞。那我就在秦律上加一条。”

    秦王稷急道:“秦律是先祖制定的,怎能随意增加。”

    “秦律不合规矩,那就得改。”芈八子背对着大臣问道:“诸位大臣,我说得可对。”

    群臣连忙迎合。

    秦王稷见芈八子气焰嚣张,也没有一个大臣出言反对,心中早已一团乱麻。芈八子一步又一步往秦王稷走去,眸色喷出愤怒的火焰。那道火焰,想要将秦王稷吞噬。

    芈八子怒视着秦王稷,淡淡道:“秦王胡作非为,我岂能不来。”

    秦王稷眼神四处躲避,语调轻微颤抖,“母后,何处此言。”

    “秦王躲着不见我,我只好来这里见你。”芈八子顿了顿,问道:“秦王打算派公子芾出使齐国为质。可否属实。”

    秦王稷稳了稳心神,眸色不屈道:“正是。”

    “秦王的诏令,我不同意。”芈八子背对着大臣,挥了挥手。

    秦王稷见众臣准备离开,怒道:“寡人未说散朝,何人敢走。”

    芈八子眸色涌现出强烈地杀气,淡淡道:“这里谁说了算,你们难道忘了。”

    一个是秦王,一个是强势的芈太后。走了,会得罪秦王。不走,又会得罪芈太后。得罪秦王,最多是被骂一顿,或者丢掉官职。但,芈太后是万万得罪不起的。群臣回想起,芈太后诛杀惠后、嬴姓宗室等反对者的手段,至今还毛骨悚然。

    芈太后心狠手辣,他们是见过的。

    秦王稷虽是秦国的王,但生杀大权仍然掌控在芈八子手中。既然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他们更不应该参与其中。简短的思虑之后,群臣拜了三拜,躬身退了出去。

    秦王稷见状,大怒:“你们若敢走出大殿,休怪寡人无情。”

    大臣闻言,停了下来。

    芈八子转身,眸色之中散发出强烈的杀意。群臣看着那道目光,快步走出大殿。

    秦王稷,心道:“寡人,终究不能震慑群臣,与母相争。”

    芈八子转过头,看着失落地秦王稷,问道:“秦王,这下你总算明白了,秦国究竟是谁说了算。”

    秦王稷被芈八子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焰,压迫得快要窒息。原来,从始至终,秦国都不是他说了算。他继位至今,已有五年。今,年岁已过二十有五。

    这五年,他与楚国结为昆弟之国,又迎娶楚女为后,瓦解了楚、赵之谋。随后,秦王稷以齐、韩、魏攻伐盟国楚国为由,出兵攻打韩、魏。接着,秦国又因为楚太子杀秦国大夫,以楚国背盟为由,孤立楚国,并联合齐、韩、魏伐楚。

    这五年,秦王稷击韩、魏,伐楚国,建功立业。他本以为自己在秦国已经建立威名,大臣也忠孝于他。因为自信,他才有勇气与芈八子对抗,削弱外戚势力。然,秦王稷此刻才明白,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些大臣认可的是母后,而不是他。

    秦国有芈太后,便无秦王稷。

    秦王稷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秦王稷也不甘心,更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失败,“母亲,赢了。是否要废了我。”

    芈八子语调轻蔑道:“你以为我不敢。”

    秦王稷心里早有准备,既然自己输得一塌糊涂,男儿的志气还是要保住,“母亲要废我,我无话可说。在母亲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母亲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

    芈八子看着秦王稷幽怨地眼神,淡淡道:“我能立你,也能废了你。”

    秦王稷神色不惧,“我是燕、赵两国所立。母亲废我,就会得罪燕、赵两国。纵使大臣是支持母亲,秦国的臣民也不会忠于你。母后别忘了,秦国的天下是嬴姓男儿说了算。母亲想要夺取秦国的天下,只会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的秦国,已非五年前的秦国。纵使燕、赵攻秦,我何惧之。”芈八子冷声道:“秦王说得不错,秦国的天下是嬴姓男儿说了算。我废了你,立芾儿为王。秦国臣民也不会反对我。”

    秦王稷恍然间明白,这几年,母亲一直都在防着他,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

    芈八子嘴上是说废了秦王稷。但她却不敢将说出的话,变成现实。

    芈八子真的废了秦王稷,她挑战的就是维持诸侯秩序的礼制,得罪了整个天下诸侯。天下诸侯自然不会见秦王稷被废,而不发兵救援。一旦,秦国破了先例,诸侯国中的外戚得势,也会效仿秦国,废君自立。芈八子之言,只是为了恫吓秦王而已。她若真的敢废了他,早就废了,何必等到现在。

    芈八子见秦王稷被她的话语吓住了,逼问道:“芾儿,已经将王位让给你。你为何还要如此狠心,将他送去齐国为质。”

    秦王稷很快从失落的眼神之中,恢复过来,答道:“母亲说我心狠,那便是心狠。”

    “难道我冤枉了你。”

    “楚太子入齐为质。齐、楚关系必将会改善。齐、楚交好,对秦国不利。我是秦国的王,自然不想看到齐、楚交好,威胁到我国的利益。”

    “这与芾儿去齐国为质,有何关系。”

    “楚国送楚太子入齐,表明交好的诚意。我国要离间齐、楚,也得派人前往齐国为质。”

    “你派人入齐为质,我不反对。”芈八子问道:“为何要将芾儿送去齐国,他是你的亲弟弟。”

    秦王稷冷笑:“当年,父王送我去燕国为质,母后可曾劝父王。”

    芈八子愣了片刻,方道:“送你去燕国,这是你父王的主意,也是朝臣的意见。我人微言轻,岂能干涉。”

    “母亲爱我,正如爱芾弟一般,岂会眼睁睁看着我去燕国为质。”秦王稷语调之中,充满浓浓地恨意,“母亲,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送公子稷去燕国为质,芈八子也无能为力。正因为如此,她对秦王稷负有很深地愧疚感。这几年,她尽量去弥补对秦王稷的亏欠。也很想抚慰秦王稷心中的创伤。

    芈八子一想到秦王稷是赵君扶持,夺了芾儿的王位,心中难以释怀。芈八子不能将赵君如何,更不能攻伐赵国,只好将对赵君的愤怒,全部转移到秦王稷的身上。芈八子对秦王稷的恨,胜过了对他的愧疚。

    芈八子看着孩儿怨恨地眼神,冷冷道:“以前,我不能保护你们,只能听天命。如今,我有能力保护你们。岂能听天命。”

    秦王稷心里莫名涌现出酸痛,母亲,心里从来就没有他。原来,他是多余的,可有可无。秦王稷不再陷入悲伤,冷声道:“送芾弟去齐国为质,才能体现我国的诚意。”

    “诚意?”芈八子冷哼道:“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所想,难道我不知道。”

    “芾弟是母亲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母亲所生。”秦王稷神情悲凉,语调凄然,“母亲恨我夺走了原本属于芾弟的王位。这几年,母亲何曾亲眼看过孩儿一眼。”

    “秦王恨我,无无话可说。秦王不要恨自己的兄弟。芾儿、悝儿是你的亲兄弟。你们应该手足情深,相扶相持。”芈八子语调冰冷,“送芾儿去齐国为质,我绝不答应。”

    “我已诏告知臣民,也将国书送去了齐国。母亲恨我也好,不同意也罢。”秦王稷顿了顿,语调冰冷,“母亲除非废了我,立芾弟为王。否则,芾弟前往齐国,我不会更改。母亲在我和芾弟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秦王稷虽然明白,母亲会选择弟弟,但他还是不吐不快。

    无论是秦王稷,还是公子芾对芈八子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年,秦惠王送公子稷去燕国为质,她无能为力,心里对这个儿子充满愧疚。公子芾本应该是秦王,但主动让位。也让芈八子心中充满遗憾和愧疚。芈八子曾起誓,要让公子芾成为比秦王还要高贵、富有的人。

    秦王稷发出诏令告知臣民,也以国书的形式告知齐国。公子芾没去齐国,秦国和齐国交恶。秦王稷的威名也将扫地。公子芾去了齐国,芈八子于心不忍,又愧对与他。芈八子选择一个儿子,注定就会失去另外一个儿子。

    此刻,真的要芈八子在秦王稷和公子芾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一时间,芈八子也不知道选择谁。

    魏冉、芈戎见秦王和芈八子的矛盾,一触即发。稍有不慎,将会引发秦国政局动荡。魏冉、芈戎是不能阻止。他们也知道公子芾才是化解秦王和芈八子矛盾的关键。

    公子芾闻讯,心中涌现出不安。他知道母亲的脾气,是绝不会让他去齐国为质。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母亲和秦王交恶。

    公子芾、魏冉、芈戎来到宫中。

    公子芾见母亲和哥哥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忙道:“母亲,去齐国是孩儿自己的意思。”

    公子芾这句话说出口,不仅芈八子愣了半响。就连秦王稷也不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芈八子缓过情绪,问道:“芾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质子。”

    公子芾用轻松地口吻答道:“所为质子就是作为他国的人质。”

    芈八子见芾儿根本就不知道,质子的含义,又问道:“你可知道质子的命运是什么。”

    “孩儿,岂能不明白。”公子芾笑道:“我在齐国为质,远离秦国。自己的命运不能自行掌控。一旦,齐、秦交战,我就是第一个为秦国而死的人。”

    芈八子气急道:“你明白,为何还要去齐国为质。”

    公子芾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笑道:“我在齐国为质,母亲不会让齐、秦交恶。秦、齐交好,我性命无忧。”

    芈八子瞪了他一眼,“局势的发展,我也不能掌控。”

    “哥哥曾在燕国为质,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公子芾叹道:“我不能回来,只能怪孩儿命薄。”

    魏冉也道:“姐姐,芾儿去齐国,未必是祸,不是福。”

    芈八子道:“你糊涂,还是我糊涂。”

    魏冉道:“芾儿已经成年了,岂能一直在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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