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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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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雍问道:“如何能避。”
“荧惑守星是说储君会对君上不利。”吴广顿了顿,又道:“君上何不罢黜太子,以避此祸。”
………………………………
第三百二十二章 孩儿愿跟随君父,征战疆场
赵雍继位至今已有二十六年,年过四十有一。在他漫长地岁月之中,有两个女人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个女人就是韩宣王之女,另一个女人就是孟姚。公子章是赵雍和韩王之女的第一个儿子,也是赵雍的嫡长子,生下来就被立为赵国的储君,居住东宫。公子何、公子胜是赵雍和孟姚生下来的子嗣。
公子章年岁二十,公子何年满十岁,公子胜年满八岁。赵雍都非常珍爱两个女人为他生下的子嗣。然,天象异变,为祸国乱。赵雍为了避祸,打算禅位太子。当赵雍听了吴广之言,孟姚之死跟他长子有关。赵雍虽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赵雍沉下心来想了想,如果公子章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以后公子何、公子胜也会成为他打击的对象。
如果局势失控,秦国诸公子之乱,也会在赵国上演。子嗣相残,这是为君、为父之人,最不想看到的。赵雍也想弄清楚,孟姚的死,似乎真的与公子章有关。顿时间,赵国朝局风云涌动,弥漫整个邯郸。此事处置不当,赵国也会分崩离析。想当初赵雍继位,年满十五岁。中原诸侯以会葬之名图谋赵国。如今,赵雍先扶持燕王,后扶持秦王。随后,赵雍又推行胡服骑射,数伐中山,击三胡,拓胡疆。赵国从一个任由诸侯欺凌的弱国,走上强盛之邦。
如今的赵国强于韩、魏,不弱于齐、秦。胡服骑射之后的赵国究竟有多强,这是赵国君臣和中原诸侯想要关心地问题。然,赵雍不加入中原战局,选择韬光养晦的作风,又令中原诸侯看不清楚赵国的实力。
此刻,天有异象,警示天有大乱。
赵雍花费了大半生,好不容易才让赵国走上强盛之邦,自然是不想看到赵国走向衰败。赵雍禅位之心不曾动摇,但是他也要有个万全之策,以免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为赵国和自己带来灾祸。
太子章正在东宫,练习骑射。忽然一人,急色来报:“太子,大事不好了。”
太子章举起良弓射了一箭,将大弓扔给一名宦者,问道:“太傅,何事惊慌。”
太傅低声道:“宫中局势有变,请太子借一步说话。”
太子章遣散身边的宦者和女婢,问道:“太傅,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太傅神情冷峻道:“太子,昨夜星象有异。”
太子章笑道:“星象有异,与我有何干系。”
“太子可知,星象是如何说的。”太傅见太子不知轻重,急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天象翻覆,荧惑犯宫,北斗催藏。”
太子章见太傅语调急促,也意识到天象对自己不利,沉着脸问道:“太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傅见太子还不算糊涂,回道:“天象的意思很明确,有人会威胁到君上。”
“君父如此英明,何人能够威胁君上的地位。”太子章淡淡道:“太傅是否多心了。”
太傅语调凝重道:“威胁君上的人就是太子。”
“我?”太子章惊道:“君父是我的榜样,我岂会威胁君父。”
“太子的品性、为人如何,我自然清楚。”太傅越说,脸色越来越看,“但星象有异,对太子也不利。若是有人在利用天象,大做文章,针对太子。”
公子章问道:“太傅的意思是说会有人针对我。”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太傅语调充满担忧,“天象异动乃天意。若被人利用就是人为。眼下的局势对太子极为不利。太子也应该早做打算才是。”
太子章眼角滑过一丝不安,“太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后的死,对君上打击太大。”太傅放缓语速,“如果有人以君后为棋,有说君上。君上是性情中人,难免会做出不同寻常地举动来。如今,天有异象。君上会怎么做。”
公子章吞了几口唾沫,“太傅的意思是说君父会罢黜我太子之位。”
“君上为了避祸,就会罢黜太子。”太傅道:“当务之急,太子应该早点筹划。”
太子章神情冷峻地问道:“太傅,我该怎么办。”
太傅沉重地叹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君上若要废了太子,太子也要做好应对之策。”
“不行。”太子章否决道:“我岂能与君父为敌。”
“太子不要忘了。”太傅道:“君后的死,与太子脱不了关系。”
“我在代郡跟随君父击三胡,尘定北疆。”太子章道:“她的死与我何干。”
太傅见太子光明磊落,但不懂为己筹谋,“君后是在宫中被人刺杀的。刺杀君后的人就是太子的亲信和近卫。君上若得知这个消息,太子百口莫辩。如今天象有异,君上因为君后离去,雄心大减。为了君后,君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太子章道:“那些人是我的亲信和近卫不错。他们受何人指使我也不知道。君父是睿智之人,明辨是非。君父绝不会相信是我所为。”
“太子好糊涂啊!”太傅见太子一点不开窍,“是非黑白,岂能说得明白。君后的死,虽不是太子所为。但刺杀君后的人是太子亲信和近卫。君上若是选择相信,又该如何。”
太子章自然明白,那个女人是君父的一切。如果君父相信是他刺杀了那个女人,别说太子之位保不住,有可能还会灾祸不断,甚至是送了自己的性命。太子章冷冷地吸了一口气,心道:“莫非我真的要和君父…”
太傅也察觉出了太子微弱地变化,忙道:“太子,不如我们…”
“不可以。”太子章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截断道:“他是我的君父。我岂能与君父刀剑相向。”
太傅深知太子性情耿纯,做不出夺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语调充满担忧道:“形势对太子不利。眼下,太子不能进,也就只有退。”
太子章吸了一口气,轻哼一声,语调惆怅道:“君父若真的认为是我刺杀了那个女人。我已经无路可退。”
太傅道:“太子不想和君上刀剑相向。事到如今,唯有一个办法,才能让君上相信,君后的死,与你无关。”
太子章问道:“太傅是什么办法。”
太傅道:“主动请废。”
太子章看了一眼天边,眸色复杂。母后死去多年,给他留下的记忆并不多。他生下来就是赵国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然,人生世事无常啊!曾经地天之骄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就在这时,穆涧走了过来,行礼道:“太子,君上有请。”
太子章稳定心神,回礼道:“君父找我何事。”
穆涧是看着太子章长大的,跟他感情深厚,但有些事,他是不能说的。
太子章也知道眼前这人虽是中正,官阶不高。但他却负责守卫宫城,也是君父最信赖的人之一。太子章见他欲言又止,想必是有什么顾虑,也不为难他,行礼道:“请中正大人带路。”
穆涧伸手道:“太子请。”
太子章跟随穆涧进宫,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也不曾有话语交流。太子章见这条路是通往母后居住的寝宫,迎凤殿,心道:“君父为何要我来这里。”
不多时,太子章来到迎凤殿殿外。
穆涧高喊道:“君上,太子到了。”
韩忠从殿内走了出来,呼道:“请太子入殿。”
太子章前脚踏进大殿,殿门被宦者关上。太子章来到殿前,行礼道:“章儿,拜见君父。”
赵雍抬手道:“起来吧!”
太子章听出君父的语调,比以往冷淡了不少,平静地回道:“谢君父。”
赵雍问道:“章儿,可还记得,这里是哪里。”
“这是母后的寝宫。”这里也是太子章儿时对母后的记忆之处,他岂能不知。
“你知道就好。”赵雍面色冷峻道:“章儿,寡人有话要问你。这里只有寡人和你,你要实话实说,不能有半点隐瞒。”
太子章心里咯噔一下,答道:“喏。”
赵雍的双眸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毫无隐晦地问道:“孟姚的死和你,是否有关系。”
太子章进宫前虽有准备,但这句话从赵雍嘴里说出来,着实吓得不轻,跪地道:“君父,母后的死,孩儿万般悲痛。”
面对这个答案,赵雍自然不喜,“孟姚的死,是否和你有关。”
太子章道:“母后的死,与孩儿无关。”
赵雍直勾勾地眼神,盯着太子章,眸色冰冷道:“你恨她?”
“是。”太子章道:“孩儿恨她。”
“你恨她,所以就让人杀了她。”
“母后的死,不是孩儿所为。”
赵雍的一个眼神,就相信孟姚的死,的确与他无关。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赵雍心中也一直坚信刺杀孟姚,绝不是儿子所为。太子章跟在他左右,数伐中山,筹划攻三胡,安稳胡疆。当孟姚的死讯传到代郡,太子章显然也不知情。但孟姚的死,对谁有利,答案不用说是太子章。孟姚是赵雍生命之中最爱的女人之一。如何孟姚不死,赵雍爱屋及乌,也许会废了太子章,改立公子何为太子。
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章。再加上天象有变等等诸多现象。赵雍似乎已经意识到有人想要通过天象和利用孟姚的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雍见孩儿真挚地眼神,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又道:“昨夜,寡人得到一个天象。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天象翻覆,荧惑犯宫,北斗催藏。章儿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章闻言,诚惶诚恐地答道:“天意难测,星象难明。孩儿不通天象,也不知道天象之意。”
“这是上天给寡人的示警。”赵雍语调明亮道:“此象,乃大乱之兆。荧惑守星,天有异象就是说你这个太子,将会成为赵国之主。”
太子章恐惧道:“能知天象者,天下人不多。天象有何异象,真假难辨。君父乃圣明之君,岂能信天象之言。”
赵雍加重语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成为赵国之主。”
太子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道:“孩儿不敢。”
赵雍冷气逼人地问道:“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寡人想要听你说实话。”
“君父青春鼎盛,英明神武睿智。君父施令天下,国人归心,北胡归降。孩儿岂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你十五岁,主动请缨,随寡人征战中山。独自统帅万人大军,俘虏中山大将,威震诸侯。今,又击三胡,拓胡疆,声威显赫。”赵雍换了口气,又道:“你的功业,国人有目共睹。你要成为赵国之主,取代寡人,有何不可。”
“赵国在君父地治理下,方才万众一心。赵国由弱国走向强国,皆因君父一生的努力。君父的恩威,遍及国人,也名扬诸侯和草原北胡。孩儿之威犹如萤火之光,君父之威乃日月之辉。”太子章道:“孩儿的功业不及君父万一,岂敢取君父而代之。赵国需要君父,方能尘定北疆,征战诸侯。”
“你的声威显赫,不必过谦。你若能守护寡人打下的千里江山,寡人传位于你。”
“君父健在,孩儿岂敢继位。”太子章又道:“赵国需要君父大治,方能齐心协力。君父传位给孩儿,事关国体,还请君父三思。”
“寡人提前禅位于你,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以你的人品和威望,再加上你是寡人的嫡长子,由你继任赵国之主,再合适不过。”赵雍语调铿锵有力,“今,天有异象示警,寡人提前禅位避祸。”
“君父因为天象示警,禅位于我。孩儿恳请君父,罢黜孩儿太子之位,以避祸。”
赵雍没想到孩儿会如此说,惊道:“你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孩儿明白。”太子章心意坚定道:“何弟仁孝、贤德。请君父立何弟为太子。孩儿愿跟随君父左右,征战疆场。”
………………………………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赵雍退位
公元前305年,这一年太子章15岁。
这一年,赵国趁着齐、韩、魏攻楚,秦国内乱之时,举兵攻伐中山国。此次作战,太子章主动请缨。也是因为这次征战疆场,改变了太子章的一生。
对于太子章而言,征战疆场,比留在宫中处理政务,要快活得多。尤其是袍泽之情、生死相依,更令他向往。
伐中山、击三胡、尘定北疆,这是太子章最怀念之事。对于太子章而言,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建立赫赫功业。
太子章的亲信和近卫,刺杀孟姚。这件事,虽然跟他毫无关系。但,没有人相信,孟姚的死,不是他所为。太子章见君父表面上是禅位给自己,实则是为了试探。
太子章为了表明真心,也厌倦了朝堂枯燥乏味的生活。主动请求罢免太子之位。
赵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有接受君位,反而还主动请求罢免。太子章眸色散发出的那道眼神是告诉赵雍,他是认真的。
赵雍心想:“章儿刺杀孟姚,是为了巩固自己太子之位。可,寡人禅位给他,他不但不接受,反而自请罢免。莫非寡人真的冤枉了他不成。”
这一刻,赵雍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儿子。
赵雍微微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太子章的双眼,问道:“你为何不接受君位。”
“今,天象有异。君父为了避祸,传位于我。”太子章眸色宁静道:“孩儿岂敢图君父之位。孩儿自请罢黜,也是避祸。”
“多少君王、多少诸侯为了这个位置,兄弟之间不惜反目成仇,兵戎相见。”赵雍又道:“你,真的想好了。”
“孩儿心意已决。”太子章没有半点迟疑,语调清晰,立场坚定,“请君父罢黜我太子之位。”
赵雍见太子章之言是发自真心,吸了一口冷气,稳定了稳心神,“章儿,为父,再问你一次。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孩儿明白。”太子章放缓语速,“请君父立何弟为太子。孩儿愿跟随君父,征战沙场,开疆拓土。”
“好。为父答应你。”赵雍眸色渐渐温和,语调慈祥道:“你不愿意继承君位。寡人就让你成为赵国的将军。”
太子章忙道:“多谢君父成全。”
“君父,孩儿不答应。”公子何推开殿门,快步走了进来,“太子之位,关系国之根本。大哥无罪,君父岂能罢黜。”
太子章忙道:“非君父罢黜我,乃我自请罢免。”
公子何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君父,问道,“君父,莫非不知废长立幼之危害吗?”
太子章见君父脸色沉了下来,忙道:“何弟,我心意已决。赵国的太子,还是你来当比较合适。”
公子何质问道:“大哥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我来当。”
“因为…”太子章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回答。
赵雍不动声色,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公子何厉声道:“国之储君,向来以嫡长为正统,长幼有别,此乃礼法。大哥无罪,怎能请废太子。”
太子章答道:“天有异象,为祸赵国。君父尚能禅位于我,驱祸避灾。我自请废太子,也是避祸。”
“嬴姓赵氏男儿,向来不听天命,敢逆天改命。”公子何问道:“天象之学,几人能懂。君父怎能轻易信之。”
“何弟,年龄尚小。不知天象有异。”太子章语调柔和,“天象示警,我们不管不顾,将会给赵国带来大灾难。赵国能有今日之辉煌,皆是君父用了半生的精力。”
公子何问道:“君父真的要罢黜大哥的太子之位。”
赵雍点了点头道:“天象示警,寡人不得不预防。寡人本欲提前禅位给章儿,章儿竟然主动自请罢黜。章儿一心为公,寡人也不能委屈了他。何儿,不可辜负了你大哥的良苦用心。”
公子何见君父之言,是打算拥立自己,忙道:“我当了太子,大哥怎么办。君父,更立储君,事关国体,还请君父三思。”
“何儿,无需多言。”赵雍霸气道:“寡人心意已决。”
公子何厉声道:“君父,孩儿有话要说。”
太子章忙道:“何弟,听君父的。”
赵雍见公子何气嘟嘟的小脸,挥手道:“何儿,想说什么。”
公子何神情凝重道:“君父殊不知卫宣公废长立幼,有五世之乱乎?晋献公废长立幼,三置晋君。君父若废了大哥,改立我。赵国为祸不远。君父,更立储君,还请三思啊!”
太子章见君父脸色黯淡,呼吸有些急促,忙道:“何弟,我们听君父安排即可。有君父在,赵国不会乱。君父之英明,岂是区区晋献公、卫宣公所能比乎?”
公子何问道:“大哥被废,心中可高兴。”
“我是自愿请废,没什么不高兴的。”公子章眸色没有半点恨意,含笑道:“何弟要做一名合格的储君。不要辜负了君父对你的期望。”
公子何看着大哥熟悉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子章年长公子何十岁。他们兄弟二人感情深厚,不曾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公子何被宗室子弟欺负,公子章也会替这个年幼地弟弟出头。
公子章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谁敢欺负我的弟弟,就是欺负我。”
因为这句话,宗室子弟没有人敢欺负公子何。
公子何也感受到来自大哥的疼爱。
公子章也对公子何说道:“何弟,要想保护自己最亲的人,你就要习武、练剑。做一名真正地男子汉。”
从那时起,公子何决定习武、练剑,做一名真正地男子汉。公子何甚至将父兄当成自己未来的人生。公子何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父兄一眼,征战疆场,尘定胡疆。
公子何含着眼泪道:“我非嫡非长非贤。纵使哥哥将太子之位让给我,君父也选择立我为太子。百官也会不服。”
赵雍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十岁的儿子,一语惊人。这个问题,赵雍也没有仔细想过。
赵雍在宫中,以禅位避祸,说服了肥义等重臣。但,他若罢黜太子章,改立公子何。赵国朝政也会再起波澜。局势稍有不慎,赵国人心不齐,就会引发动乱。如果禅位、罢黜之举,导致局势不可控制,引发赵国大乱。这是赵雍不想看到的。
太子章沉吟少许,忙道:“君父,孩儿有一策。”
赵雍轻抬衣袖,示意对方说下去。
太子章道:“大典之时,孩儿愿仗剑为何弟开路。”
赵雍沉思片刻,也觉得太子章之言不无道理。大典之时,太子章亲自为何儿开路,也是向天下人表明,让位之举,他是心甘情愿,没有半点怨言。如此,也可以堵住悠悠众人之口。
“准。”赵雍说完这个字,神色有些疲惫道:“退下吧!”
太子章、公子何行礼告退。
走出殿外,公子何抬头问道:“大哥,会不会怪我夺了你太子之位。”
太子章伸出手,摸了摸公子何的小脑袋,笑道:“我怎会怪你。何弟,我不适合做太子。让位之举,也是心甘情愿。我岂会恨你。”
公子何神色黯淡,语调哀伤道:“太子之位本来就是大哥的。”
“你不要对我有任何亏欠。”太子章开解道:“大哥性子好动,不喜欢政务。大哥更喜欢征战疆场,建立功勋。大哥想要的生活不是千变一律的朝堂,而是可以不顾身份、礼仪,过着快活人生。何弟性子沉稳,又爱学习。你比我更适合当太子。大哥相信,赵国会在你的带领下,登上新的台阶。”
公子何语调有点不自信地问道:“大哥十五岁就能单独统帅万人大军攻伐中山。我真的能够成为合格的储君?”
“何弟,要相信自己。”太子章鼓励道:“有朝一日,你也会扬名诸侯,威加四海。”
公子何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会以大哥为榜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太子章含笑道:“有朝一日,你会超越我的。”
韩忠从殿外走了进来道:“君上,两位殿下走了。”
赵雍舒缓疲惫问道:“韩忠,你觉得章儿和何儿,哪一个更适合成为赵国之主。”
韩忠答道:“君上慧眼独具就不要为难我了。”
“章儿十五岁跟随寡人伐中山,击北胡。章儿的英勇,寡人是看在眼里。章儿能征善战,有武将之风。何儿性子沉稳,言行举止皆有君王之范。”赵雍喃喃自语道:“寡人立何儿为王,也是弥补对孟姚的亏欠。孟姚得知,也会很高兴。”
韩忠见君上神色哀伤,对君后用情至深。公子何能够成为赵国储君,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寡人立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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