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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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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往事
说着说着,悲伤的往事涌入心扉,赵雍脸色一沉,神色有点落寞。穆涧猜出他的心思,拾起心底的失落,道:“君上,我们去看看司马望族的母亲。”
赵雍感到鼻子酸酸的,稳了稳心神,抬手道:“我正有此意。”
司马府是赵侯语赏赐给司马望族和其母亲居住的地方。离石一役,司马望族的父亲战死,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赵侯语不忍英雄的后代生活悲苦,为遗孀遗孤安置了一间府邸。司马望族的母亲生活朴素、简洁。因而,府中并没有太多的杂议和婢女。诺大的司马府邸,就只有十一人。其中四名守卫,还是赵雍安排的。
马车行到司马府邸门口,守卫见车内的人是君上,上前行礼,道:“拜见君上。”
赵雍长袖一挥,不让他们进去通报。守卫躬身退居一侧,给君上腾出一条大道。赵雍,望着司马府邸四个大字,怀着沉重的心情,一步又一步,往前走去。每走一步,伤心事总会多一分。
穆涧对着身后一行人,说道:“你们几个随我进去,其他的人在此等候。”
众人,齐声道:“诺。”
置身于空旷幽静的庭院中,不知名的鲜花,散发出阵阵幽香。赵雍,吸了一口气,看见有位头发斑白的妇人正在缝补衣物。妇人周围聚集了四名年方二八的少女。少女娇嫩的音色,宛如春天的微风,遍布整个庭院。其中一少女抬头见有位风姿卓越的少年走近,连忙提醒其他人。那三名少女,也被眼前少年身姿所迷,窃窃私语。
妇人也听见少女们的娇声细语,抬起头,识别来者的身份。想了片刻,对眼前这个少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穆涧,郑重道:“君上驾临,你们还不快跪安。”
少女们听闻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是君上,顿时脸色骤变,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妇人闻言,蹲下半截身子,不慌不忙道:“不知君上来此,多有得罪,请君上治罪。”
赵雍,抬手道:“不必多礼。”
妇人,欠身道:“谢,君上。”
赵雍缓缓转过身去,清澈透明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庭院。庭院中,摆放了几盆花苗,别无其他可供欣赏的地方。诺达的司马府邸,太过冷清。赵雍,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现很平静,转过身看着妇人手中的衣物,问道:“你为何要做这些工作?”
“回君上,我想替吾儿望族多织几件衣服。”
“望族,比寡人幸运,能够穿上自己母亲缝织的衣物。”赵雍,语调多了几分惆怅道:“在精美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没有自己的母亲织的衣服穿着舒服。”
“我儿命苦,从小缺少父爱。这孩子,出生的时候,父亲也没在身边。其祖母给他取名望族。一则是提醒他不要忘了司马家逝去的光辉,日后要振兴家族。二则,是激励我儿上进之心。但,我心中更愿他平平安安长大,淡然地渡过一生。”
妇人念及望族,脸上溢出幸福。赵雍见状,心中泛起一道悲伤。曾经,他的母后也是这般疼她,爱护她。他依稀记得,年幼时,犯了错误,君父要罚他。母后总会百般维护他。然而,赵语对国事、政务及军事,处理起来是得心应手。但是,对待夫人和雍儿,却是百般头痛。
赵雍每次闯祸,气的赵语半死。君后,总会以各种理由,为自己儿子开脱。
赵语,说:“你这般宠他,他以后会犯错的。”
君后,颠道:“雍儿是我的儿子,我不宠他,宠谁。”
赵语,被她言语一堵,气急道:“雍儿,也是我的儿子。今日,对他严厉苛责一点,让他长点记性。明日,他便可长大成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你每天见了雍儿,不是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便是责罚于他。孩儿,见着你躲得远远的。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吗?”
赵语,说不过夫人,大袖一甩,微怒道:“好。雍儿,我不管了。这下,总行了吧!”
君后,努了努嘴,轻声道:“雍儿,你长大了,不能学你君父。男儿,不但要顶天立地,还要学会照顾女人和孩子。你记住了吗?”
赵雍瞪着眼珠,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语见他们两母子,沉重地发出冗长的叹息。上辈子,欠了他们,这辈子,他们母子才会让他伤透脑筋。赵雍见英俊威武的君父,总会在母后面前束手无策。他也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母后是君父的软肋。回想起,母后往日的疼爱,赵雍脸上溢出幸福的微笑。他想?若是母后还在,也会为他耕织新衣。也会如妇人疼爱望族一般,痛爱自己。
穆涧,低声道:“君上。”
赵雍,收回心神,对着穆涧点了点头。穆涧会意,双手击掌。四名婢女,双手托着大盘,迎了上来。赵雍,掀开盘上覆盖的黑色布巾,道:“望族有事,短时间不会回来看你。这些,你先用着。用完了,派人告诉寡人一声。”
妇人,忙辞道:“君上,这可使不得。”
“你别推辞了。这是,君上的心意。”穆涧,劝道:“也是你应得的。”
妇人心中一动,隐隐闪现出不妙,抬头问道:“君上,不用瞒我,我儿,出了什么事乎?”
赵雍心中咯噔一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望族没事,他在替寡人做事。”
妇人,点了点头,道:“犬子能为君上做事,乃吾儿的荣幸。”
“寡人,还有国事需要处理,就此别过。”
“恭送君上。”
妇人看着君上赏赐的东西,眼角落下几滴热泪。一旁的少女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物,又见妇人暗自垂泪,问道:“君上亲自前来,赏赐夫人财物。这是多么大的恩宠,妇人怎么不高兴,反而还哭了。”
妇人,嗫嚅道:“上次先君赏赐我金银的时候,是我夫君为国捐躯。”
走出司马府邸,赵雍抬头仰望天空。先前明媚如洗的蓝天,早已被黑色的云层覆盖。一颗米粒大小的雨滴顺着赵雍的脸颊滑落,映出了一道鲜明的痕迹。穆涧见君上沉默不语,一直留心着他。赵雍脸上雨滴划过的痕迹,被他认为是一道泪痕,出言安慰道:“君上,事已至此,你就不要伤心了。”
赵雍,怔了片刻,道:“我,伤心?”
“君上,你就认了吧!”穆涧嘀咕道:“你都已经掉眼泪了,还故意逞强。君王为了颜面,就不能真实的表达自己。”
穆涧发现自己说错话,轻轻抽了两下嘴巴子。赵雍不理他莫名的举动,仍旧仰望天空。他想?乌云遮盖的地方,会不会有仙人存在的痕迹。若是有仙人,他们的世界会是怎样。有没有人生六苦,七情六欲。也许,上天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悲悯,雨滴如珍珠断线一般,簌簌滑落。雨水,静静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赵雍,分不清从他眼眶滑落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良久,赵雍回过神来,黯然伤神地走进车内。
穆涧,扬声道:“回宫。”
司马望族母亲的一言一行,让赵雍脑海深处勾起了对母后的记忆。母后的一颦一笑,深深地铭刻在他脑海深处。再多的锦衣绸缎,披在身上,总没有母亲一针一线来得珍贵。母后织出的衣服很丑陋,但是穿在身上,总会让人涌出一股暖意。他是多么怀念昔日的母后啊!
尽管,母后离开人世多年。但,赵雍坚信,母后从未离开他的身边,日日夜夜的陪着他。
司马望族的母亲,年岁不过四十五左右,正是青春最美。然而,赵雍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位满脸憔悴,两鬓花白,骨瘦如柴的老妇人。也许,司马望族的父亲离开,让这位妇人,吃尽了人生的酸甜苦辣。若不是念及望族,她恐怕是挺不过去的。这位妇人,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支撑起了司马家。
赵雍此行,一则是想看看望族的母亲。其次是想将望族的事情,告知她,好让妇人心里做好准备。当他见着妇人的一刹那间,他的嘴唇颤抖得厉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望族,是妇人的一切,也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希望。望族的事情,让她知晓。这位妇人,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回到赵宫,赵雍一言不发。这可急坏了宦者令韩忠。韩忠送来的美酒佳肴,君上一点没动。于是,他找穆涧问话。穆涧,也不瞒他,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韩忠听后,抬起头凝视着他,温言道:“你啊!这般糊涂。君上的性情,他人不知晓,你也不知道。”
穆涧也有点后悔,任由韩忠责骂。
夜幕降临,赵雍白日那颗浮躁的心,总算静了下来。心静,他便将今日朝堂发生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他不后悔下达出征的决定。因为他明白,燕国出兵挑衅,赵国由之任之,不做任何反应。不但诸侯国会说赵国懦弱无能,赵国士子也会觉得这个国家令人寒心,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君主。钱财,可以买来暂时的和平,战争究竟会来临。与其被他国小觑,不如与之相争。输了,既表明了赵国领土不容他国觊觎的决心。同时,也表明了赵君的态度。
战,即使一种态度,亦是一种人生。
赵豹说的也对。赵君此举,稍有差池,会造成国内动荡。新政刚有起色,也因此战,付之东流。即便如此,赵雍也决心与燕国一战。兵者言,不战弥人之兵,实乃上策。但是兵者也言,若战争不能避免,以战止战也非下策。赵国乃万乘之国,若不战而弥兵,选择退让,他做不到。
赵国处在四战之地,赵氏一族,有血性骨气,不惧武力。燕国想战,那就与之一战。燕赵之间,也可趁此分个高下。究竟是数百年的燕国武力强盛,还是立国百年的赵国更胜一筹。这个少年的内心,充满着期盼。
但是,上大夫田不礼那句,一战可保燕赵两国数年的和平,赵雍有点想不透彻。于是,连夜召见田不礼等有关主战之人。
赵雍,问道:“诸位,燕赵一战,孰强孰弱。”
“此役,赵国的胜算要大一些。”田不礼,娓娓道来:“燕国虽立国数百年,但北胡之患,乃一毒瘤。若北胡不灭,燕国难有作为。其二,燕国师出无名,怎可敌赵国正义之师。其三,燕国国内争权夺利,赵国人心稳固,君上德泽遍及赵国境内。故而,臣断言赵国的胜算大一点。”
赵雍,点了点头,道“为何燕国还要出兵,进犯我国。”
田不礼早就料到君上会有此一问,故而准备充足,道:“姬周天下,万乘之国乃有齐、巍、楚、秦、韩、燕、越及赵国。千乘之国,乃中山、殷宋、鲁、卫等国。还有诸多小国林立。燕国乃姬周一脉,无非是想要向中原诸侯国证明姬氏的存在,尤其是姬周北疆,燕国的存在。燕地北寒,政绩微弱,光是抵抗北胡,是不能让诸侯国信服。燕国南下,有齐国、赵国、中山等阻隔。齐国与中山是盟友,燕国不会去招惹二国。因而,瞄上了赵国。”
“据臣得知的情报,燕国国君也没有信心与我赵国一战。燕国对这场战事,准备也不充分。此次出兵的目的,一则是想通过战争取得胜利果实,以此为契机,逼迫我国割让代郡部分领土。其二,燕国国君是受了齐人和秦人及本国大臣的蛊惑,燃烧起了大国的国政方略。臣断定,燕国没有做好全面与我国开战的准备,他们也不会大举出兵犯我疆土。”
赵雍沉思,道:“燕赵一战,可保几年天平。”
这是身为国君比较关心的话题。战争不可避免,但战后总该提前规划一下。田不礼顿首,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道:“最多不超过五年。”
燕赵一战,可保五年边境太平。赵雍对这个数字,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劳师动众远征,竟然才换取五年的安宁。他瞧着田不礼坦然宁静的神色,琢磨着会不会是上大夫对战后局势有些误判。
田不礼道破了君上心中的想法,道:“当今乃大争之世,燕赵能保持五年秋毫不犯,实乃难能可贵。君上,莫非想要一纸文书,安享边境数十年太平。”
赵雍一怔,苦笑道:“寡人不敢奢望。”
………………………………
第四十三章 亲征
出征日期,渐渐将近,赵国有很多政务需要赵雍亲自处置,比如兵力调配、粮草供给及出征主将人选等等。这一忙碌,他暂时忘了隐藏在心中的悲痛。这几日,北疆不断传来消息。。。燕国进攻态势迅猛,赵国又陷落了几座城池。中山、楼烦等北胡,也调集重兵,盘踞在赵国边境线上。倘若,燕国继续节节胜利,攻克赵国城池。邻国见了,定会做出判断,趁机瓜分赵国领土。
面对前线的战况,赵雍陷入沉思。如果形势在这般发展下去,赵国可就真的完了。赵雍寻思,唯有速战速决,以硬碰硬,对抗燕国,方能保证北疆的太平,才能威慑邻国。
赵雍舒缓疲惫的眼神,忽见,穆涧冒失地冲进寝宫,傻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放下手中的竹简和笔,淡然道:“何事慌张。”
穆涧,舒展了一口气,道:“君上,你猜猜我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
赵雍一脸嫌弃,他能带来什么好消息。他不给自己增添烦恼,那就是最好的消息。穆涧见君上没有搭理他,双手高举竹简,“君上,这是大司马刚送来的。”
“哦。”赵雍目光停顿,“呈过来。”
“诺。”
赵雍取过竹简,慢慢展开。竹简上的内容刚看一半,拍案道:“太好了。大司马办事利落。三日不到,收集了五万大军供应的粮草。”
赵雍看完竹简,又看了穆涧手中的另一卷竹简。前日赵宫主战与主和者,两派争得耳红目赤,就差血溅宫廷。这封竹简上,是主和的人上表,拥护赵雍的政令。赵雍看完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雍放下竹简,对着韩忠,道:“大令,燕赵一战,你有何见解。”
韩忠眼珠转动,低沉道:“君上,您忘了,我是不能参与国政的。”
赵雍,盯着他的眼睛,“寡人,让你说。”
韩忠见躲不过,拱手道:“燕赵一战,战事不会太久。胜利,属于赵国。”
“大令,你将事情看简单了。”赵雍,眸子深沉,道:“燕国统兵的将军是子之,监军是燕太子姬哙。子之是支持姬哙的。姬哙南下,就是为了树立在朝中的威望,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姬哙南下,没有取得战果,绝不会轻易退兵。寡人觉得,燕赵一战,会持久些。”
韩忠见君上能够想到这个层面,足以见得,眼前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令人头疼的人。
“寡人要的是速胜,而不是胜利。”赵雍,续道:“大令,你觉得何人担任统帅,比较合适。”
“这…”韩忠,沉默片刻,开口道:“君上,这个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几日,赵雍也为统帅之人发愁。身为统帅,既要文韬武略,还要有威望不说,重点是要众人信服。韩忠,瞥了君上一眼,见他满腹心事,心道:“君上是打算,亲征吗?”
“寡人决定,亲征。”
穆涧、屠彝等人,急色道:“君上,北疆之地,你不能去。”
“寡人,为何不能去。”赵雍唇角瞬间闪过一抹忧伤,道:“诸位大臣不懂寡人心意,你们也不懂吗?”
“君上,战场岂非儿戏。那是要留血,要死人的。”屠彝,语调沉重,言辞激烈,“君上,乃一国之君,国家根本。你若有半点闪失,赵国该何去何从。为了大局,请君上三思。”
“北疆危急,寡人亲征,方能振奋士气,一举制胜。唯有速胜,才能解除北疆之危,才能威慑诸侯。”
“君上,邯郸城内局势复杂多变。你走了,邯郸,怎么办。谁来主持大局。”
“相邦可以替寡人坐镇邯郸。”
穆涧见屠都尉说服不了君上,从大袖之中,拿出一个盒子。赵雍审视了一下精美的盒子,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太傅给的。”
“你们,什么意思。”赵雍,心中有气道:“你们是打算用太傅压我吗?”
“君上出征,牵扯甚广。”屠彝,接话道:“我们只好请太傅拿主意。”
穆涧打开盒子,盒内放着一块白色的布巾。赵雍拾起布巾,见布巾上面写着九个大字,上党郡守,公子歇为将。赵雍,抿了抿嘴唇,道:“对啊!寡人,怎么把他给忘了。”
“太傅,还给寡人留下什么话没有。”
穆涧,道:“欲用之,不可急之。”
赵雍静下心来,想想太傅话中的意思。
此时,赵豹、肥义等众人,走了进来。韩忠见了,领着穆涧躬身退在一边。赵雍,听完诸臣所奏之事,问道:“兵马调配,军械配属及粮草问题解决了。试问相邦,何人能统帅三军。”
赵豹,环顾着殿中武将,笑道:“君上,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足以堪当大任。”
众多武将闻言,并没有积极响应号召,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
赵雍自然明白那抹眼光背后藏着的深意。
眼前这些武将,指点江山,一个比一个厉害。一旦国家真的有战事,他们是万万指不上的。一则,这些人虽是身居高位,多数人都是萌受父辈的恩德。其次,从狩猎之事,可以看出他们弓马不熟,排兵布阵更是外行。其能力和实力皆不足以统帅三军。
赵雍,往众多武将脸上看去。众武将,没有底气和自信与君上对视,纷纷垂着头,选择躲避。此刻,赵雍,似乎明白了太傅话中的意思,正色道:“你们有谁愿意,主动请缨,领兵出征。”
众武将底下议论,一刻钟后,并无一人,挺身而出,主动请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赵豹,见无人主动请缨,勉励道:“诸位,该是你们报效国家、为国出力的时候到了。”
“相邦大人,非我等不愿意为国家出力。可…”
“有什么话直说。”
“我的才能不足以为君上分忧,怕会辜负了君上的期望。”
“是啊!我等虽愿意为君上分忧,但能力有限。”
“你们…”赵豹,指着他们,长袖一甩,愤慨道:“国家有难,吾辈乃健儿,为国效力,在所不辞。你们享受国家俸禄,身居高位,理应挺身而出才对。怎能…推三阻四。”
众武将被赵豹言语哽咽,脸色一红,自感羞愧。
赵雍见状,面色如冰,朝着文臣武将看了过去。前几日,这些文臣武将主和也就罢了。今日,虽是主战,但大多数人只是嘴上说说,并无一人,付出实际行动。见着这群身居高位,但又对国家毫无奉献的人,实在是令人可恨之极。
赵雍往人群之中,瞥了一眼,道:“赵殊将军,你历经三朝。地位高贵显赫,又是久经沙场,寡人以你为将,领兵出征如何。”
“君上。”赵殊朝着君上跪拜,面容憔悴不堪,道:“臣,若是年轻十岁。国家有难,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是沙场老将,随同祖父、君父一同征战,功勋卓著。今日,寡人为君,国家有难。你年岁未老,却少了当年的热血豪情。”赵雍,听出言下之意,声音如冰,“寡人何处对不起你。”
“臣无能,请君上责罚。”
“你们呢?怎么都不说话。”赵雍将视线转移众人,语调冰冷,“寡人,何处对不起你们。国难当头,你们竟然选择袖手旁观。”
“臣等年迈,难以调兵迎敌。望,君上恕罪。”
田不礼,眉宇一挑,讥讽道:“伍子胥年近六旬尚不服老,犹能带兵,攻破楚之郢都,掘楚王墓,以报父兄之仇。随后营建姑苏城,助吴国创立霸业,树立功勋。诸位,年富力强,怎能言老。”
“伍子胥乃将帅之才,我等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大战是会流血牺牲的。某些人只会大放厥词,做做样子。”
“对啊!既然先生敬仰伍子胥,何不参军入伍,报效国家。”
面对众武将冷言冷语,赵豹实在听不下去了,身为武将,最好的宿命,就是战死疆场。然而,这些人身居邯郸日久,似乎忘了自己的使命。
赵豹,沉着脸,道:“诸位,你们还嫌脸丢得不够吗?”
众武将连忙收住话头,埋首不语。
众武将,身居高位,人脉极广。又有诸多战功,兼之是宗室之人。赵雍虽然厌恶他们的行径,但不能与之决裂。他们不愿为国家出力,也不能逼迫他们。毕竟,这些人也是长辈。
“诸位,起来吧!地上太凉,小心伤了身子。”
“谢,君上。”众人,摇摇晃晃起身,极力展现出自己很年迈。
赵雍将目光,落在公子成身上,道:“叔父,您认为何人可以为将。”
公子成看了看身边的人,摇了摇头。
“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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