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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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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舒和赵固的意思,也是代表了三郡的心声。
赵庄等年轻的将领,也纷纷出列表示拥护。
公子成见赵固和赵云舒出来为赵歇说话,冷声道:“你们是想逼宫、造反吗?”
公子成此言一出,形势对赵固和赵云舒极为不利。逼宫、造反是多大的罪名。
“大司寇,我等实话实说,并无造反之意。”赵云舒神色不惧道:“你们逼迫王上驱逐王后、处死赵歇,逼宫之意甚浓。”
“根据赵律战败则死。赵歇先败齐,后败秦。理应处死,以谢国人。”公子成脸色恢复平静,“韩女蛊惑了王上的心智,才导致我国损失了数万健儿。而今,国内怨恨四起,皆说韩女乃不祥之人,为赵国带来了噩运。王上不驱逐韩女,忤逆了国人的心意。一旦发生民变,赵国危矣。为了顾全大局,驱逐韩女,方可平息众怒。”
“赵歇将军为国家做的奉献,你们也选择视而不见吗?战败则死。试问有谁还会真心实意为国戍守边关。谁还愿意为国效力。尔等身在繁花似锦之地,怎知边塞之苦寒。赵歇将军尚有胆量与敌人开战。尔等,岂有半点胆色。我们打不赢齐秦两国,乃实力不济所致,非人谋所能及。怎可将责任推给王后和赵歇将军。尔等身为男儿,岂不羞愧。”赵云舒双眸流露出鄙视,“七尺男儿,不能保护家国,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要之何用。”
赵云舒这句话既是说给众人听的,也是说给赵雍听的。
赵雍闻言,脑海深处涌现出昔日在朝堂上立下的誓言…我的女人,我来保护。
与君一诺,此生必践。此刻,正是捍卫自己誓言的时候。
赵云舒在大殿上不俗的表现,比他这个国君要出色得多。晋阳郡主虽是女儿之身,但其智慧、魄力、胆识不输于男儿。赵雍身为国君,岂能输给她。众臣见国君伸手示意,大殿内一片安静。他们都在等待在国君最终的决断。
“你们要寡人给国人一个交代。好,寡人给你们交代。”赵雍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面向众人。诸臣只见王上伸手从头顶上摘下王冠。面对王上怪异的举动,大殿内一片躁动。
相邦赵豹惊道:“王上,您这是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寡人一个交代吗?”赵雍指着放在一边的王冠,续道:“这就是寡人的交代。”
李兑道:“王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修鱼、观泽,我国付出数万人的生命。寡人负有主要不可推卸的责任。怎可怪罪他人。”赵雍仰头吸了一口气,怅然道:“寡人愧对死去的将士,也无颜面对国人。寡人摘去王冠,自贬为君,以谢国人。你们想要一个交代,寡人成全你们。即日向国人昭告寡人的过失。”
赵雍下达罪己诏,给臣子和国人一个交代。赵国宫廷因为赵雍去王称君之事,引发了一场强烈的地震。行王道,以争天下。此乃,赵国先君的梦想。今,赵国已行王道,尚未争天下。然,赵雍主动摘去王冠,自贬为君。群臣闻言,一片躁动。皆认为王上之举,太过儿戏。
那日,夜深人静。
赵雍对着司马望族道:“他们不是要一个交代吗?寡人就给他们一个交代。寡人就算负罪天下人,此生亦不会负她。他们怎么说寡人,寡人不在乎。寡人在乎的是她。”
司马望族闻言,脸色恐惧道:“王上,你为王后负罪天下人,值得吗?”
“身为男儿,就应该做男儿之事。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配拥有男儿之躯。”赵雍的双眸异常坚定,无论任何人皆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望族,你会支持寡人吗?”
“望族誓死追随王上,此生不渝。”司马望族叹道:“王上,邯郸将会迎来一场暴风雨。”
赵雍笑道:“寡人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难道这就是王上要给国人的交代。去掉王的称谓,这个代价是否太大了。”司马望族眼神王王上哪里看了看,再快速扫视群臣的神情,心道:“王上的这场暴风雨,着实不小。不知王上稚嫩的肩膀,能否承担起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称王乃争天下之本,岂能废除。”赵豹情绪难平,语调颇有责怪之意,“王上,你太任性了。”
“相邦所言有理。”公子成心平气和地道:“不行王道,自贬为君。天下者,从未闻之事。请王上收回成命。”
群臣纷纷附和道:“请王上收回成命。”
“卫候去候称君,为三晋之臣。今,寡人亦可自贬为君。”赵雍不惧臣子的压迫,扬声道:“古之没有去王自贬为君者,寡人便做天下第一人。”
“当今乃大争之世,中原诸侯国纷纷效仿魏齐秦三国,行王道以争天下。赵国不称王,何能与诸侯国争天下。王者霸业,乃有为之君所推崇。亦是有为之君之志向。今,我国不行王道,中原诸侯岂非不讥笑于我。”
“王上不行王道,自贬为君,乃自甘堕落。一旦天下格局有变,赵国以何名义面对诸侯,与之争天下。”
“寡人就是要告诉中原诸侯,赵国没有称霸诸侯的志向,亦不会与之争天下。”赵雍正色道:“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无王者之实,安敢称王乎。”
“当今乃大争之世,行王道已被诸侯国纷纷效仿。赵国的实力比不上魏齐秦楚四国。但比得过韩燕宋三国。如今就连北胡中山、楼烦、林胡、东胡等诸国,皆已自立为王。我赵国岂能不行王道,以争天下。”
“寡人,不行王道,自甘为君。即刻昭告国人,昭告诸侯列国。”
散朝后。赵豹追着大司马肥义问道:“今日,王上去王称君,你怎么也不说话劝王上收回诚意。”
肥义无奈道:“王上的性子,相邦你岂能不明白。”
“但也不能由着王上胡来。”赵豹叹了一口气,自责不已,“都怪我,我不逼迫王上驱逐王后,处死赵歇将军。王上,也不会。。。不会。。。”
赵豹见肥义不答,似乎在想什么,问道:“你怎么了。”
肥义道:“没什么。”
驱逐王后,处死赵歇。肥义已然察觉到,这场宫廷会议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王上真的顶不住臣子的压力,顺从了他们的心意。不知会寒了多少将士的心。肥义虽然明白其中的大义,但他身为外族之臣,人微言轻没有分量。故而,在大殿上他选择缄默不发一语。
赵豹道:“大司马,你主意多。有没有良策,劝王上收回成命。”
“王上此举是正确的。”肥义见相邦准备开口反驳,继续道:“去王称君看似胡闹,实则不是明智之举。其一,中原诸侯纷纷自称为王,相互攻伐,以成霸业。王上不图虚名,难能可贵。其二,三晋合纵威胁了齐秦。此次齐秦两国联合攻打三晋,也是给我们上了一课。赵国的实力是无法与之争雄的。其三,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王上必是不能承受其中。欲行王者,必有其实。王上能够从血的代价,认识到赵国国力不足,此乃幸事。”
“话虽如此,我也实在难以接受。”赵豹啧啧有声地道:“国君乃国人寄托所在,亦是国人的精神寄托。王上自贬为君传了出去,岂不是将自己的错误,公布与众吗?国人得知后,会不会掀起一场风波。犯错的永远是臣子,岂能是国君。为了国君的声誉,牺牲我也在所不辞。”
“这就是国君的魅力所在啊!不会因为自己,牺牲任何人。”肥义懂他话语之中的意思,为了维护国君的声誉,哪怕是牺牲再多的人也是应该的。国君的威仪是至高无上的。国人也相信国君是不会犯错的。犯错的只会是臣子。赵豹赞成驱逐王后、处死赵歇不是因为和他们有间隙,而是他为了维护国君的威仪,不得已而为之。
然而,赵豹忽视了王后在国君心中的分量。也忽视了国君是一位怎样的人。
“王上去王称君,昭告诸侯,昭告国人。此乃证明王上是一个有当担、有责任之人。国君公开认错,也是明君之姿。”肥义面对着和煦的阳光,深情地道:“这样的国君,才是我们臣子想要的君主。”
修鱼、观泽战败,主将赵歇自知难逃一死。但他的死能够挽回国君的威仪,对他来说是无上的荣幸。他在牢里漫长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赵歇看着狱卒死人般地表情打开牢门,他已然知晓这一日总算来了。
赵歇道:“能否为我取一樽酒来。”
狱卒不敢怠慢。
赵歇接过酒樽,痛快畅饮,笑道:“还是上党郡的酒好喝。此生,再也喝不到了。遗憾啊!”
狱卒道:“郡守,请。”
“多谢。”赵歇归还了酒樽,整顿衣襟走出了牢门,已然做好了赴死。
当赵歇走出牢房大门,便看见晋阳郡主赵云舒、代郡郡守赵固及宫卫使司马望族和赵庄等一干人等,心道:“有这么多人来为我送刑,此生足矣。”
赵歇对着众人,拱手行礼。
众人也拱手回礼。
赵歇,意气风发道:“多谢诸位前来送我。”
赵云舒道:“赵郡守,我等是来迎接你的,并非是前来送你。”
“你什么意思。”赵歇道:“你们不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赵固道:“送你走了,我去上党郡找谁喝酒。”
狱卒道:“大人,你自由了。你是我第一个见过从大牢中活着走出来的人。”
赵歇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舒一字一句道:“王上下达罪己诏,去王自贬为君。此次战败的责任,王上一人承担。”
“什么,王上。。。自贬为君。。。这。。。”赵歇双眸含泪凝视着丛台宫的方向,哀道:“王上,我有负于你。”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守住三晋的江山
秦国攻韩,魏国发兵援救。三晋再次合纵,共同应对诸侯。然而,三晋惨败,折损将士十几万。三晋被齐秦两国打败,传至大梁宫中。魏王嗣震惊不已,以三晋的实力,奈何不住齐秦两国。魏王嗣得知这个噩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三晋败了,三晋败了。”
大臣田需趁机道:“秦国攻韩,我们就不该救援韩国。否则,也不会折损数万将士。”
“姑且不论救援韩国是对,还是错。”魏相惠施道:“三晋虽败,齐秦两国也没有讨到便宜。”
田需道:“魏相,三晋折损了十几万将士。我国也折损了几万人马,这就是救援韩国的结果。”
“三晋虽败犹荣。”惠施道:“三晋向诸侯国表明态度,齐秦也不敢攻我三晋。”
魏国朝堂一片非议,亲楚、亲秦、亲齐的大臣,又联合起来发动驱逐公孙衍,交好诸侯的运动。惠施竭尽所能力保公孙衍,奈何局势已然不利。魏王嗣此刻才明白,父王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多么的不容易。公元前323年,公孙衍倡导韩赵魏燕中山五国相王,共对诸侯。然而,诸侯攻打五国。五国相王合纵,也陷入低潮。魏王罂为了挽回局势,保住魏国。不得不驱逐公孙衍,选择亲秦盟楚拒齐。
今日之局面,与那日宫廷何其相似。
魏嗣也明白,父王驱逐公孙衍离魏,并非是公孙衍没有才能。而是,他的才能太出众了。俗话说,一个人太有才,总会遭人嫉恨。齐秦楚三国皆不想公孙衍留在有霸主根基的魏国。诸侯国齐心协力攻打魏国,魏国霸业才日落西山。他们是不希望魏国再次强盛。魏王嗣也面临着魏惠王罂当初的选择…留下公孙衍,便是选择与诸侯为敌。
可,驱逐公孙衍,他又于心不忍。
“够了。”魏嗣见诸臣吵得不可开交,怒道:“寡人想清静清静。”
诸臣见王上发怒,大殿一片安静。
魏王嗣尚未继任国君,就许下誓言,此生要重拾魏国霸业的辉煌。魏王嗣也立志,他日做一名好的国君。先祖的辉煌时代,也每日提醒着他,立志图强。魏嗣继位,也是励精图治。先是重用惠施、公孙衍等人,交好韩赵,共同诸侯。随后,秦国锐士被齐国竞技之师打败。魏嗣明锐地感觉到压制秦国的机会来了。于是,让公孙衍再次倡导合纵。公孙衍对得起他的才华,不出数月便让韩赵魏燕楚五国合纵,兵发函谷。然而,诸侯离心离德,攻秦不克。
秦国攻韩,魏王嗣清醒地认识到…救韩便是救魏。
为了抑制秦国的东出势头,魏嗣以公孙衍为将,领兵前去救援韩国。然而,观泽败于齐国,修鱼败于秦国。魏嗣的雄心壮志也遭受到了沉重地打击。如今的天下格局,非三晋能够左右。魏王嗣头疼得厉害,以左手支撑着额头,“寡人累了,想要静一静。你们退下。”
诸臣闻言,躬身退去。
观泽、修鱼两败,魏嗣已然控制不住魏国宫廷。如今魏国的朝堂错综复杂,处置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变故。魏相惠施见王上如此,也是深感无奈。但惠施明白一点,魏国想要复兴,离不开公孙衍这样有才华之人。惠施刚走出大梁宫,便被一宦者揽下,“惠相,王上有请。”
惠施拱手,跟随宦者再次进入大梁宫。
魏嗣见惠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忙道:“惠相,如今的局面,能解否。”
惠施摇了摇头,也是束手无策。
“寡人想要恢复先祖的荣耀就这么难吗?”魏嗣身子一沉,目光哀伤道:“谁能告诉寡人,寡人应该怎么做。”
“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惠施叹道:“王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齐国攻打我国。秦国也来攻打我国。”魏嗣的双眸深感无奈,“楚国也是蠢蠢欲动。寡人没能振兴国力,反而折损了数万将士。寡人不配为一名合格的国君。”
“王上休要自暴自弃。魏国的根基尚在,齐秦楚三国是亡不了魏国的。”惠施开解道:“王上,不如我国交好齐国,亲近秦国,拒楚国。”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呢?”魏嗣无奈道:“靠齐亲秦拒楚,寡人终究是没能振兴魏国。”
一名宦者前来道:“王上,公孙衍将军求见。”
“犀首求见。”魏嗣的双眸少了点悲伤,“请他进来。”
“诺。”
不多时,公孙衍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拱手道:“罪臣,拜见王上。”
魏嗣道:“犀首,你何罪之有,怎能用罪臣的称谓。”
“其一,我劝谏王上援韩,导致观泽、修鱼惨败,折损我大魏数万将士。其二,犀首归国,未能让魏国振兴,反而使魏国进退维谷,不能突破诸侯国的围攻。其三。。。”
魏嗣截断道:“援韩便是救魏,也是寡人的主张,非犀首之错。”
“王上,犀首有个请求。”
“你说。”
“请王上驱逐犀首,平息国人的愤怒。”
“非你之罪。你为何要离开魏国,离开寡人。”
惠施也急色道:“犀首,王上并无驱逐你之意。你为何要选择离开。”
“齐秦楚三国是容不得我留在魏国。我不离开,三国便会继续攻打我国。我国一国之力是打不赢三国的。”
“犀首,你是怀疑寡人的胆量,不敢向三国开战吗?”
“王上的雄心壮志,犀首早已知晓。但,魏国要图存图强,不可与齐秦楚三国开战。”公孙衍道:“王上,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我国要养精蓄锐,发展国力。”
“犀首之才,足以安邦。寡人不忍心让你离开魏国。”
“有王上这句话,犀首,纵使肝脑涂地,也知足了。”公孙衍道:“王上驱逐我,不仅可以给齐秦楚三国交代。也可以给国人一个交代。请,王上以大局为重。”
“寡人驱逐了你,是给齐秦楚三国交代。也给国人一个交代。”魏嗣沉重道:“你的交代,谁给。”
惠施道:“犀首,魏国还不至于保不住你。我们在想想办法,即可解了外忧,又可平息国人的情绪。”
“魏国如今内外交困。王上,魏相,还有比我离开,更好的办法吗?”公孙衍见两人不说话,继续道:“王上,臣,人虽是离开了。但我的心还留在魏国。”
“犀首,你是责怪寡人将公主嫁去秦国吗?”
“王上,三晋惨败。魏国国内将会卷起一场暴风雨。为了魏国,为了王上,就让臣承担所有的罪名,让臣离开魏国。”
如今的局势,公孙衍的离开是最好的办法。魏嗣往惠施哪里看了一眼。惠施为了顾全大局,只好委屈公孙衍,点头答允。魏嗣心中终究是不舍公孙衍,但局势由不得他。
魏嗣双目含泪道:“犀首,寡人对不住你。”
公孙衍见王上答允,行了臣子之礼,“王上,臣告退。”
“犀首,请留步。寡人决定靠齐亲秦拒楚。”魏嗣双眸溢出热泪,喊住公孙衍续道:“寡人应该如何交好齐国,请犀首教我。”
魏国深陷四战之地。韩赵与魏国交好。齐秦楚对魏国威胁最大。公元前318年,魏嗣不惜放低身段,支持以楚王熊槐为合纵长,兵发函谷。然而,楚国私下撤军,将三晋的阵地暴露给了秦国。魏嗣对楚国背信弃义之事,深感不耻。魏嗣可以接受靠齐亲秦,但他对楚国的态度是宁可血战到底,也绝不向楚示好。
秦国的太子荡,乃秦王驷与魏国宗室之女所生。秦太子荡的身上,留有魏国人的血液。魏嗣将女儿嫁去秦国,再续秦魏之好。如何与齐国交好,却一直困扰着他。
“臣有一计。但要委屈惠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犀首,你有什么就说。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臣闻齐相田罂之子田文贤明。王上方可邀请田文入魏为相。”公孙衍点到即止,行了一礼,又拜了三拜道:“王上保重。”
魏嗣对着公孙衍离去的背影问道:“犀首,你将去往何处。”
“韩国。”公孙衍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梁宫。
……
秦国攻韩,韩王康不愿意向秦国低头,一边选择抵抗,一边向魏赵两国求救。然而,三晋之兵,不再是那个无敌的时代。修鱼一战,韩国主将申差战死,韩卒损失数万男儿。韩国亲秦的势力,又一次抬头,上表韩王康派出使者前去秦国告罪。
秦国攻韩,韩王康选择抵抗。修鱼一战败了,他也不愿意靠近秦国。秦国乃韩国西边威胁最大的敌人。秦国东出,韩国是第一个挨揍的对象。秦韩两国是不可能和睦共存的。
况且,秦国入侵韩国在先,此刻韩国若派出使者前去秦国告罪。这不是打韩王康的脸吗?再者,入侵者打了你,你不知耻。反而带着笑脸前去告罪。这不是承认入侵者的行为。秦国攻打韩国,韩国打输了不要紧。但姬姓韩氏的傲骨仍然在。战败不可耻,怕的是丢了傲骨。
派出使者前往秦国告罪,韩王康自然不答应。韩王康继承君位数十载,他能够掌控韩国,也能凭借自己的威仪,震慑诸臣。诸臣见王上不肯派使者前往秦国告罪,害怕秦国再次发兵。诸臣联合起来,给韩王康施加压力。
韩王康不愿意搭理这些人,也不愿意见他们。这些人可以不要脸,他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不要脸。韩王康躲在后宫与人下棋为乐。这日,韩王康与平常一样,与人对弈。忽然来了一名侍者道:“王上,太子和韩相求见。”
韩王康落下手中的棋子,发现放错了地方,忙道:“太傅,能否让寡人悔棋。”
“王上,棋局如人生。”太傅笑道:“棋错一步,满盘皆输。人生,又何尝不是。”
“太傅,所言极是。棋局可后悔,人生是不能后悔的。”韩王康摆了摆手道:“这一局我输了。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太傅和颜悦色提醒道:“王上,太子和韩相来了。”
韩王康重新布置棋局,“不管他们,我们继续下棋。”
“王上,这不太好吧!”
“我不见他们,太傅是没心思和寡人好好博弈了。”韩王康将手中地棋子放入瓮中,对着侍者道:“喊他们进来。”
不多时,韩太子仓和韩相迎了过来。
“孩儿,拜见父王。”
“臣,拜见王上。”
“你们两位见寡人有何要事。”
韩仓道:“父王,孩儿愿意入秦为质。”
韩王康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道:“你说什么。”
“孩儿愿意入秦为质。”
“胡闹,胡闹。”韩王康怒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仓脸色不变,回道:“孩儿知道。”
“你是韩国未来的储君,怎可去秦国为质。”韩王康不悦道:“外面的大臣,已经令寡人烦了。你就不要给寡人添乱了。”
“孩儿心意已决,请父王成全。”
韩王康见孩儿意志坚定,韩相在一旁静默不语,也没有下棋的心思,问道:“入秦为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韩相道:“臣也赞成太子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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