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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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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衿看着那飞溅的茶水和碎片，眼底闪过一抹恨色，很快她掩去恢复平静，柔声拉住杜淳风的袖子劝道。“爹爹不要生气，当时墨桑墨槐都冲进来了，太子并未得逞，再说陆二公子……或许一早他就倾心顾大小姐，定亲的是两方长辈，他没有能力反抗，是以对阿满一直若即若离。”
殊不知，这样委曲求全的劝解反而令杜淳风的愤怒火上浇油。他止不住的冷笑，俊容略微狰狞。“好，很好，没有能力反抗，好个若即若离……如此看来，他们一早的就在利用你，设计杜家……很好。”
“爹爹……”杜子衿怕对杜淳风刺激过大了，担心的看着他。
杜淳风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克制不住脾气，见到女儿担心，不断深呼吸，好不容易克制住情绪。这才语调僵硬道，“爹爹没事，阿满放心。”
杜子衿点头，随即又道，“此次谣言……今早第一次从四姐姐口中听到之际我就有所怀疑。后来我试探了她一下，故意说散播此谣言之人肯定有过相同经历内心阴暗所致，四姐姐当时反应很激动，我基本可以肯定此事跟她脱不了关系。如今四姐姐罚跪祠堂晕厥，老夫人气晕一事再传开的话，即便谣言一事彻查出来，于我们杜家并非好事，只能用其他的所谓真相扭转大家关注的重点，将损害减到最小。”
涉及老夫人，杜淳风神情一顿，几度转念之后无能无奈的长叹。“难为阿满你小小年纪这般为杜家着想，只是委屈了你。此事若是一着不慎，损了你的清誉，极有可能会影响你一生的命运。”
前朝民风开通，起源于一千多前曾出现一位异姓亲王乃女儿身，她协助君王一统天下，主张男女平等。后办女学，主张女子走出内宅，甚至可以入朝为官。后来体制渐渐**，有些律法形同虚设，女子的野心也越发的大起来，甚至卖官鬻爵，谋朝篡位，一度引起世道混乱社会动荡。
后大兴朝从乱世中建立，并最终成了正主，吸取前朝的教训，对女子严格教化，需遵守三从四德，德容功言，女子一生仅限于内宅后院。当初福宁郡主女扮男装从军便是惊世骇俗为世人所不容，只是福宁运气比较好，最终没有世俗礼教摧毁。
“阿满不怕，这桩事说穿了总归是我们杜家的丑闻，还不如由阿满一人承担，也算是对阿满任性逃家的惩罚。谣言的事情加以引导，便可以偏移原本的重点……”
“不行。”杜淳风断然拒绝，“杜家满门的事情，他们这样算计你，我怎能坐视这一切任由我的女儿去承担这样的恶果？”
“爹爹，事已至此，若是任其扩大，不仅对我对杜家都没有好处……”杜子衿努力的劝说杜淳风，若是无法劝服父母，那之后的计划就无法顺利进行。“等风头过了，内部的问题我们可以再关起门来解决，女儿总归不会一直委屈的。”
“你别说了，此事既是如此，等我跟你娘亲商量过后再说吧。”杜淳风心疼的望着近来清瘦许多的女儿，“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是你的大日子，专心应付明天的事吧。”
杜子衿到此便也不再多说了，父亲一向顽固，不好轻易劝服。既然他说跟娘亲商量，届时再慢慢看吧。
反正，第一步她已经先斩后奏了。
复仇之心，绝不更改。
“那好吧。”杜子衿起身，望了一眼地上满地的碎片和茶渍，轻声道，“让人进来清理一下吧，爹爹也早些休息。”
福了一礼，杜子衿缓缓退出房间。
出了毓梳院，牧鱼和那仆妇仍旧规规矩矩候在门口，见了杜子衿也没有多嘴，一个挑灯一个扶着她就回去了。
快到子乐阁的时候，灯笼照着视程并不远，杜子衿忽然感到一个黑影快速迎面扑来，耳边牧鱼惊呼一声。
杜子衿心脏蓦地一跳。
“别怕阿满，是哥哥。”一道低沉急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熟悉的令人心安。
“牧鱼，别叫。”杜子衿沉沉打断牧鱼和仆妇的惊叫。
果不其然，远远的小道上灯火渐近，两个小丫鬟匆匆提灯奔来，气喘吁吁道，“大少爷……”
“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跟哥哥说两句话就回去。”杜子衿淡声屏退所有人。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到底去了哪了？”待人一清场，杜千允便紧张的抱住杜子衿，上上下下的打量，一边自责道。“都怪哥哥不好，若是哥哥不管那些劳什子的规矩亲自护送你回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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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及笄（上）
笄礼，女子的成年礼。俗称“上头”、“上头礼”。笄，即簪子。自古以来，规定贵族女子在订婚（许嫁）以后出嫁之前行笄礼。一般在十五岁生辰这日举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许人，则年至二十也可行笄礼，但甚少有人会这么做。
受笄即在行笄礼时改变幼年的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主行笄礼者为女性家长，由约请的女宾为少女加笄，表示女子成年可以结婚。
贵族女子受笄后，一般要在公宫或宗室接受成人教育，授以“妇德、妇容、妇功、妇言”等，作为媳妇必须具备的待人接物及侍奉舅姑的品德礼貌与女红劳作等技巧本颂。
定国公夫人安筱毓极为看中女儿的及笄礼，在她认为，女子成年礼是仅次于大婚的一次行礼，是以操办的非常隆重。雅致精美的烫金邀请帖半个月前就发出去了，因着定国公的势力，以及安氏一族等的影响力，一度人人争相搜罗能以参加杜子衿的及笄礼为荣，请帖更是万金难求。
六月廿九是杜子衿的生辰，及笄礼也就在这一天举行。发出去的帖子邀请观礼的筮宾也都早早的回复明确会受邀如期而至，一大早，天未亮，有些宾客已经早早的到了定国公府。
正宾请的是福禄双全福泽深厚的莱阳公主，她是先皇幼妹，虽不是一母同胞，因其年幼当年并未涉及皇储之争，是以得到先皇善待。不仅加封封号，还赐了封地莱阳，虽为公主亦是才女，后先皇为她择婿选了宽厚纯良的驸马，夫妻和睦举案齐眉，诞下四子三女，个个人中龙凤，可谓人生圆满。安筱毓在其母元城公主（先皇时大长公主，曾辅佐先皇上位，有从龙之功。后下嫁当世大儒安清彦，隐退幕后。先皇驾崩后，另封元城公主。）的建议下，再三思虑才决定请莱阳公主为正宾，希望女儿阿满也能如莱阳一般美满一世。
三日前，在得到杜子衿安全却还未归家之时，定国公夫妇便亲自登门莱阳公主府邀请，莱阳应邀。
卯时未到，子乐阁就已经忙活起来了，虽然尽量减小说话和走路的声音，但是杜子衿浅眠，还是被吵醒了。
“小姐……”雪鸢见杜子衿闭目蹙眉，轻轻翻了个身便知道她被吵醒了，马上上前轻轻唤了一声。“快卯时了，一刻钟后是吉时，您该起来沐浴了。”
杜子衿面朝着窗口的方向微微睁开眼，青灰朦胧一片，大约是昨夜睡的晚，此刻太阳穴竟隐隐胀痛。闭上眼抬手揉了揉，便有雪鸢扶着起身更衣了，漱口净面之后，杜子衿便去了净房。
氤氲着花香芬芳的宽大浴桶早已之余净房中央，杜子衿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虔诚祷告。雪鸢和牧鱼取了清晨收集的新鲜露水一点点洒在杜子衿面额，直至祷告结束。
褪去衣衫入浴，牧鱼上前按照程序从头到脚开始搓洗，雪鸢则从杜子衿早前的反应推测出她不舒服，体贴的上前给她洗头并按揉穴位筋络，杜子衿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及笄沐浴时间有规定，时间一到，杜子衿便出浴了，擦干身体披上素白的广袖罗裙。
子乐阁正屋置了香案，杜子衿净手之后上了三炷清香。
之后用早饭，今日只一碗五谷制作的五彩饭，简单用过之后时间就差不多了。
“小姐，吉时已到，我们该去祠堂了。”雪鸢一身洁白素服，腰束粉带，发间以蓝田玉头面点缀，温婉清新，担当今日有司。
杜子衿还未点头，一阵如莺出谷般的清越笑声传来，“阿满妹妹，准备好了没有？吉时快到了。”
外头小丫鬟还没来得及通禀，一向大大咧咧的表姐安澄心就提裙麻溜的走进来了。明艳动人的脸上尽是由衷欢喜的纯粹笑容，这是杜子衿舅舅的幺女，比杜子衿大两岁，原来她是今天及笄礼的赞者。
“心表姐，原来母亲请的赞者是你，原本我还在猜会是谁呢。”杜子衿起身相迎，笑着开口。
上一世，安氏一夜之间灭门，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刚刚定了亲事的安澄心也未能幸免于难。
安澄心故作不悦，伸手捏了捏杜子衿细腻的脸蛋瞪着眼道，“怎么不乐意是不是？若不是姑母做主请了我来当赞者，不然你想请谁？”说着撸起袖子痞气十足道，“看我丫不拍飞她。”
杜子衿好笑道，“有时候觉得，你才应该是父亲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你这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恭良贤淑呢？”
安澄心收回手也忍不住笑道，“胡说，舅甥像姑，我明明像姑母。”
杜子衿想起母亲曾偷溜离家女扮男装的投了军营，也跟着笑着附和，“也是，那我没有遗传父母的风范只能说明我是捡来的……”
“哈哈……一会儿告诉姑母去……”
“去吧，我才不怕……”
两人一路笑着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丫鬟们也都忍着笑一脸喜气。
及笄礼在祠堂中进行，这也是女子一生唯一一次机会可以进到祠堂里头亲自给祖宗磕头上香。即便是出嫁，也只是在打开大门的情况下在院子外头拜别，平日里罚跪，也只能在供着香案的外屋跪着。
两人一路到了祠堂正堂东边临时搭建的棚子，谓之“东房”，这也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杜子衿在行礼前便是在东房候着。
到了东房，杜子衿便由丫鬟们服侍着换上了色彩明丽的彩衣，即未成年之前穿的童子服。这是今年夏天安筱毓照着杜子衿喜欢的颜色款式新制的一套衣衫，只是彼时她人在南疆未有机会穿上。
杜子衿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一划过那些精致刺绣图案，感受着母亲为她的用心，一时间竟复杂不已。
安澄心陪着杜子衿说了一会儿话便让人叫了去祠堂正堂那边准备着了，东房里只剩下两三个小丫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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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及笄（下）
正堂摆放着小几一个，上面放着醴酒一杯、饭一份。地上铺着席子三张（一张置于场地东侧，用来放置要穿的三套服装。另两张并列置于场地中央偏西侧，放座垫，是用来跪坐的。）另有盥一个，香炉，香，挂图一张，以及观礼者座垫若干。
一张放置服装的席子上，衣服按顺序分别叠好、衣领朝东，由北向南依次置于席上，席置于场地东侧；要加的发饰，由有司捧在盘里，立于场地西册，面朝南，从东到西排开，依次是：发笄、发簪、钗笄。
三次加笄的服饰，分别有不同的蕴义，象征着女孩子成长的过程——采衣色泽纯丽，象征着女童的天真烂漫；色浅而素雅的襦裙，象征着豆蔻少女的纯真；端庄的深衣（尤其是曲裾的），是公认的最能体现大兴朝女子之美的服饰，象征着花季少女的明丽；最后隆重的大袖礼衣则表现了女子的雍容大气，典雅端丽。
礼乐第一次响起，杜子衿坐在东房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这是父母费心为她请来的正宾——莱阳公主到了。
热闹的礼乐声中，可想今日的及笄礼会是多么的隆重。可是上一世，因着她名节被毁，及笄礼只是冷冷清清的由母亲为她举办了一个仪式，仅仅只是走个过程，当初以泪洗面的她对人生绝望，已经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致。
昔日的冷清与今日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即便今日依旧有给清誉抹黑的谣言，但她自己不惧，依旧瑕不掩瑜。
杜淳风和安筱毓皆是不惧炎热身穿端庄正式的礼服立于东面台阶位等候宾客，雪鸢托盘站在西面台阶下，宾客们早早的立于场地外等候。莱阳公主万众瞩目下在定国公夫妇诚挚的欢迎下，双双互行正规揖礼后入场。
待莱阳公主落坐于主宾位，紧接着元城公主及一些身份贵重的宾客就坐，其余宾客就座于观礼位。等到所有宾客都落坐后，定国公夫妇才就座于主人位。
庄重的礼乐再度响起，杜淳风起身，温润俊美的脸上十分肃穆，“今日是小女及笄礼，感谢列位前来加福观礼，杜某在此谢过列位。”简单几句并未多言，便在此回到主人位。
紧接着安澄心率先走了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随后换好了走出来采衣采履的杜子衿缓缓自东房踩着一路铺就的红毯而来，行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端正跪坐在席子上。
安澄心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紧接着莱阳公主先起身，定国公夫妇随后起身相陪。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莱阳与定国公夫妇各自归位就坐。
杜子衿转向东正坐，雪鸢立即奉上罗帕和发笄，莱阳走到她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在席为杜子衿梳头加簪，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安澄心为杜子衿象征性地正了正簪子。
杜子衿起身，所有宾客向她作揖祝贺。
之后，杜子衿回到东房，安澄心从雪鸢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簪子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杜子衿穿好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父母亲，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这次是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然后杜子衿面向东正坐，莱阳再洗手，再复位。雪鸢奉上发钗，莱阳接过，走到杜子衿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之后便是头上的簪子更换成发钗，宾客向她作揖祝贺。杜子衿再次回到东房，安澄心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杜子衿着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出众的容貌，端肃的神情，褪去稚气已见坚毅之色，安筱毓欣慰之余忍不住暗暗掩面拭去眼角湿意。
杜子衿虔诚面向莱阳，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杜子衿面向东正坐，莱阳再洗手，再复位。雪鸢奉上钗冠，莱阳接过，走到杜子衿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安澄心依旧为杜子衿去发钗。莱阳跪下，为杜子衿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安澄心帮杜子衿正冠。待宾客作揖祝贺之后，安澄心陪着杜子衿去房内更换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昨日试穿后修改过的深紫色大袖礼服穿上后，配着头上镶宝石的金冠，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就连身为赞者的安澄心都看傻了眼。
杜子衿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挂图，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三次拜。这次是表示传承文明以尽身为女子安守本分的决心。
雪鸢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莱阳揖礼请杜子衿入席。于是她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莱阳向着西边，安澄心奉上酒，杜子衿转向北，莱阳接过醴酒，走到杜子衿席前，面向她，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杜子衿行拜礼，接过醴酒。莱阳回拜，杜子衿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雪鸢奉上饭，杜子衿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
完成后杜子衿再拜，莱阳答拜。因无取小字的环节，是以莱阳回拜后便回了正宾位坐下。
最后的仪式便是杜子衿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杜子衿静心聆听，一直到在父母说完后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对父母行拜礼，然后便起身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
杜子衿与父母并列，礼乐声中，全体起立。
杜淳风面向全体参礼者宣布：“小女杜氏子衿笄礼已成，感谢各位宾朋嘉客盛情参与！时至中午，府内备下薄酒，请大家移步花园。”并与杜子衿向全场再行揖礼表示感谢。
话刚落，一道尖细的嗓音越过重重人群传进来，“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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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绚兮郡主
圣旨是颁给杜子衿的。杜淳风第一反应就是紧张的看了安筱毓一眼，见她反应亦是莫名不知所以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圣旨前听封者需沐浴更衣净手焚香，等杜子衿完成一系列程序下来，祠堂前已经清场。
帝前首席内监总管道了声“宣”，恭敬站在一旁的杜家人全部跪地，杜子衿腰板挺直额首叩地跪在最前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杜氏有女子衿，贤良恭敏，是为天下女子表率，特封郡主，封号‘绚兮’，赐封地渝仓，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杜氏一门叩头谢恩。
杜子衿抬起手伸手接过圣旨起身，宣旨太监笑道，“恭喜郡主，贺喜郡主，这是您的品阶服饰，另外是圣上的赏赐。”说完指了指身后二十几个人捧着的流水般的贵重赏赐。
“巧笑俏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出自论语，这样的封号是对一个青葱年华的女子最好的赞誉。
最与有荣焉的恐怕就是杜老太爷了，杜氏一脉属寒门，却出了一个将军，荣封国公。当初娶了福宁郡主，乃皇亲国戚，他总觉得矮了别人一头。如今他杜家的孙女亦封为郡主，有赐名有封地，也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了，这让他一扫多年的抑郁，连声大笑说好。
在场的除了杜老夫人跟三房的人，皆是一派欢喜，真心替杜子衿高兴。
如今圣上亲口赞杜子衿贤良恭敏，是天下女子表率，也就是亲力为她击破外头的流言。圣上都亲口说了，那就天下再无人敢质疑杜子衿的清誉，若不然就是藐视圣听。
带“病”前来群听圣旨的杜子灵烧红了眼嫉妒的瞪着人群中格外耀眼注目的杜子衿，被三夫人李氏极为费力的才拉回去。
杜淳风笑着给宣旨的内监总管福公公塞了一个大红封，“劳累公公专门走这一趟，这是孝敬你跟兄弟们喝酒的，千万别嫌弃。”
这是喜事，福公公也不推却，伸手接过才发现红封入手很沉，封口金光一闪，竟是三根金条。嗬，这定国公出手竟如此大方。
“定国公客气了，那奴才就替兄弟们谢过国公爷了。”福公公笑眯眯的将红封塞进胸口的内袋，“今日是绚兮郡主生辰，奴才讨杯水酒粘粘喜气。”
定国公爽朗大笑，“承蒙福公公不嫌弃，快请快请。”说着，亲自迎着他往设宴的花园走去。
安筱毓领着杜子衿将圣旨供在祠堂香案上，在没人注意之际，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之外眼角带笑的长子杜千允。
因为迎接圣旨，延迟了午时的宴会，但没有会因此而抱怨。这世上谁敢明目张胆的说圣上的不是呢？
反之，原本听了外面那些关于杜子衿风言风语的宾客对此心存疑虑的之后看向杜子衿的眼神也变了。大兴朝公主郡主也不算少，可是有封号有封地的确并不多，在世的所有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位，年轻一辈里有封地也不过二位嫡出的公主。
是以大家看杜子衿的眼光慢慢就热切起来了，不管如何，跟杜子衿交好总没有好处。
杜府内最大的两个花园明辉园和金菊园分别用来招待男宾和女宾，男宾在明辉园，女宾在金菊园。
杜子衿重新梳妆更衣之后，便跟在安筱毓身畔学着掌家应对人情往来。及笄之后可梳髻饰簪钗，不再是稚童的打扮，褪去三分青涩，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
今日也算是杜子衿的生辰宴，来客比较多，许多都是观礼宾客之外的，大夫人林氏也带着大娘杜子宁出来招呼客人。然老夫人王氏借口身体不适回松寿院休息了，三夫人李氏却只能一脸郁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遇到相熟的才攀谈几句，显然是为着昨夜的事情还在生气。四小姐杜子灵还在禁足，群听圣旨之后便又回去了，其余两个庶女则也没能出席。
杜淳风三兄弟并杜老太爷就在明辉园招待男宾们，那一头情况还算好。
尚未入秋，是以金菊园中的菊花还未开放，但放眼望去绿意葱葱，倒也一派清新舒爽的景象。
饭毕，杜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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