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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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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从他第一次看到一向相敬如宾的父母激烈的争吵,长久的冷战,出现陌生的男人,第一次揭开他的身世。
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受伤的父亲,痛苦的母亲,还有多出的那个……父亲,他们三个人的纠葛,早就为他的命运做出选择。
却没有一个人,考虑到仅仅六岁深受打击的他的心理和想法。
那个年纪,他仅仅知道,父亲不是他的爹,而他要被迫接受别人规划的人生。后来父母一度陷入僵局,莫名其妙出生的庶弟,让他所有的惶恐都化成今日的冷酷。阿满的出生得以保存早已不属于他的家,可他还是感激,感谢这个妹妹的到来。
只是,他曾经故意忽略的一切,终于到来了,逼的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
是的,他根本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个人规划的道路。
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心怀怨恨的。
“孩子,委屈你了。”杜淳风听出杜千允的哀默和无奈,只是,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早了,我要送阿满回去。”杜千允逃避似得从杜淳风身边离开,出了门却是鼻尖酸涩,这个喊他孩子的男人,马上就要再也不是他的父亲了。
杜淳风看着杜千允逃离的背影,目露哀伤无奈,这是上一代造就的悲剧,却要强加在他身上的确不公平,他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并没有野心。
只是,皇上很坚持,从二十年前开始布局,为他规划帝王之路……
杜千允送杜子衿回到太子府已经不早了,适逢太子回来,两人匆匆打了个照面。
杜子衿却看出,大哥对太子,有种说不出的抗拒和压抑。
“这么晚,我还以以为你会住在定国公府呢。”见识了杜子衿父母的冷淡,太子对杜千允的冷淡倒是没多想,觉得大约是在怪他没有好好对待杜子衿罢了。
“临近中秋,到底事情多,虽说有秦总管在,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杜子衿淡淡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厌恶回来的地方,如今看来,倒也没那么不堪,想着回来居然还隐隐期待的。
听了杜子衿的话太子笑的越发温和,无形中已经将太子府当成自己的家了,这样的认知也令他很高兴。
虽说临近中秋,白日气温依旧非常热,但是夜间却非常冷,日夜温差非常大。
两人前后错落一步,安静的走在太子府的花园小道中,橘色的灯光柔柔的,稍嫌昏暗。
一阵风吹来,杜子衿微微抱紧双臂,刚刚在马车中觉得还好,没想出来风一吹这么冷,有冰凉刺骨的感觉。只是白日真的热,不可能穿太多,出门顶多带一件帽兜披风,可是夜间这气温,迎风一件披风也顶不上什么用。
太子走在前面,身旁是杜子衿身上独有的淡雅气息,一低头,便能看见被灯笼的柔光斜照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不断的拉长变短,再拉长变短……
太子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孩子气,这种感觉让他心底深处的角落慢慢滋生一种亲昵安心的错觉,仿佛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相伴着走下去,地老天荒。
忽然,他敏感的捕捉到杜子衿细微的哆嗦,他顿时止步,关切温情的问:“冷了?”
杜子衿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灵敏,她这么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未等杜子衿开口拒绝,太子已经扯下自己身上披风的系带,用力一扯一抖,尤带着他体温的宽大披风已经到了杜子衿肩头。
杜子衿一惊,想要后退,已经被太子围住,挡住去路。
“不可,气温这样凉,太子国事繁重,可别冻坏了。”
“披着!我是男子,没有那么脆弱。”太子不容置疑的说着,伸手在杜子衿肩上压了压。
………………………………
第368章 抱回去
宽大的披风一下子将严寒挡得严严实实,杜子衿只感觉那温暖一下子印进了心底,不断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一刻,她甚至恍惚,太子为人到底如何,上一世……到底是不是他下令害死自己,还是用那种残忍羞辱的方式。
“是不是还冷?”太子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
杜子衿惊了一跳,身体习惯成使然的躲开,却不想太子的披风太长,一下子踩着绊到了,人歪歪斜斜的往旁边跌倒。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太子伸手,稳稳托出了她的纤腰。
杜子衿惊的忘记了挣扎,愣愣的看着太子近在咫尺的放大俊颜,许久才回过神来,从他的怀抱挣脱,“多谢太子,妾身没事了。”
“看来这披风于你而言太长了,走路多有不便,可取下又难敌寒冷。”太子看了一眼落空的掌心,对于这个看似温婉大度实则别扭孩子气的太子妃也有几分了解,对于她的抗拒也不若最初的生气伤自尊了,是以当下揽臂将杜子衿横抱在怀,对上她再度骤然瞠大的美丽双眸,笑着解释,“这样就好了,既不会冷,也不会再绊倒。”
说着收拢双臂,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抱着,大步朝吟风居的方向走去。
杜子衿一瞬间全身紧绷,可是太子只是好心,并没有进一步出格的举动,是以慢慢的她也放松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心底蔓延出一种被宠爱的喜悦。
两人一路,只是短短一小段路程,却走出一生的漫长。
谁也没有发觉,就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沈一念躲在花丛后,眼神阴鸷嫉恨的盯着两人离去。
自礼亲王府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太子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好几次到了嘴边的解释却说不出口。看着他一天天亲近杜子衿,她有说不出的委屈和嫉妒,她以为凭着他们以往的默契,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多说也能彼此心意相通的。为了自我保护,她泄露杜子衿被袭的消息以混淆掩盖自己的谣言,适当的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以前的他也是认同的。
可是,她还记着的,他却已经开始遗忘了。
就在她认命,愿意接受他们之间越走越远的事实,鼓起勇气等到这么晚向他解释清楚的时候,却不想见到如此致命打击的一幕。
冷风飒飒,沈一念站在原地,浑身都冻僵了也没有动一下,她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死去。
“沈夫人,天气这么冷,不妨先回去再想办法吧?”心曼却是冻得受不了了,不停的搓着手跺着脚,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请示沈一念。
沈一念这才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冻住了,她默默的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声不吭的走出花丛,朝着雪枫院走回去。
太子将杜子衿送回吟风居,简单交代两句就离开了,这让紧张了一路的杜子衿觉得意外,随而对太子改观,太子本质上算得上是正人君子。
…………
杜千允一路畅行,在龙卫的掩护下直接到了常德帝的寝殿太清宫。
彼时常德帝一身明黄色中衣,仿佛早有预感杜千允会来一样,没有召嫔妃侍寝,也没有歇下,二更的时辰,依旧捧着一本治国策看的专心致志。
然而只是空气中细微的变化,常德帝马上警觉的从书中抬起头来,仿佛刚刚的专心只是一种错觉。
“回来了。”常德帝看清来人,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话语虽平常,但是那语气,却是与对其他皇子截然不同的温情。
在杜千允抵达太清宫的那一瞬,龙卫便悄无声息的退下。
杜千允看着面前马上天命之年的常德帝依旧保持着年轻人的身形,长身玉立、风流倜傥,只是衣着十分单薄,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说病了么,夜间这么凉,为何不多穿一些?”
就是这个男人,莫名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抹都抹不去,非要安排他的人生道路,强加给他许多并不想要的东西。
可再不愿意承认,这个人也是他的生身父亲,这么多年抗拒、埋怨甚至逃离……但是时间久了,有些不愿承认的观念也会变得根深蒂固。
他虽贵为天子,手握生杀大权,可依旧得不到他最想要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常德帝听着杜千允淡然不悦的话语中难掩关心,面部冷硬的线条一下子柔和下来,显得益发俊美狷狂。“不妨事,这点寒意还是扛得住的。”
杜千允皱眉,皇上回避的态度让他心起怀疑,“所以,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装病?”
“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即便得不到理解而生气,面对杜千允,他也从不曾端着皇帝的架子自称为朕,而只是想当一个寻常的父亲。
杜千允锐利审视的眼神来回在常德帝身上扫视,从他发白的唇色和微微紊乱的呼吸可以辨别,他的确身子不好。“什么病,这么久都治不好?”
“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约是心病。”常德帝自嘲的勾唇,隐隐透着一股厌世的情绪。
杜千允拧眉沉默着,没有再开口。
“如今你既回来,就着手开始准备吧,早早的接手江山,我也好有闲暇出去走走,让剩余的日子过得舒适一些。”常德帝一直到都知道,这个他最寄予重望的儿子,其实意并不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失去了她之后,还要把自己舍去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才拼命换来的皇位要留给那些他权衡各方、并不期待喜爱的儿子们。
“非要这样吗?”杜千允抗拒着,最后一遍问。
“你到今天还不清楚吗?”常德帝冷冷反问,即便这个儿子恨自己,他也绝不回头。“我会给你一份名单,里面都是跟我达成共识会助你登基的人选,你从里头挑两个侧妃……”
“坐在那高高在上却冰冷的龙椅上二十多年,呕心沥血算计筹谋,到头来换得一身病痛……”杜千允嘲弄的看着常德帝笑道,“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你真的活的开心惬意吗?现在回过头去想想,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若是上天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选这一条路吗?”
常德帝心头一刺,感觉喉咙血腥泛起,却强行克制住了,他眸光幽冷严厉的看着杜千允,“不要意气用事,也不要有那些让自己动摇的话!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别无选择,你也是!”
………………………………
第369章 劝归
第二日,杜子衿借着外出采买的机会,抽空去了一趟天幕山,准备去书院找悦郡主谈谈。
马上就要中秋了,许多人都早早的回家团圆了,是以留在书院里的人并不多。
杜子衿不想以女装形象堂而皇之进入书院招来诸多猜忌多疑的目光,是以上山之前便悄悄换了简便的男装,午时到天澜书院,甚少惊动旁人。
有墨槐和月冥在,不过片刻就找到了在后院凉亭画菊写生的悦郡主,远远看去,美人入画,倒是极美的景色。
即便再淡然,内心再强大,在这个充满思念的团聚时节之际,悦郡主亦难掩孤独落寞。
“既然孤单,怎么不回家团圆呢?”杜子衿看了一会儿,这才从树后面走出来,悦郡主虽看着写意悠闲,可从她发呆的神情和许久都不曾落笔的行为看,她定是在担忧着什么,心神不宁。
乍然响起的声音令悦郡主一惊,手中的画笔啪嗒一下掉地,她从神游中清醒,循着声音来源快速扭头望过去。
一个白衣胜雪、风姿倜傥的秀丽公子,眉目如画,超凡脱俗,正手执执扇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悦郡主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不是天澜书院的学子,你是谁?”即便面前的人看着眼熟无害,悦郡主依旧警戒十足的第一时间质疑。
杜子衿笑意愈深,她优雅缓步上前,到了悦郡主跟前停下,对上她一瞬间惊乱的眼神,但笑不语,而是先俯身将掉在地上被尘土弄脏的画笔捡起来。
“真是可惜,好好的一副画作就这么毁了。”递上画笔,杜子衿的目光落在被墨染污的画了一半的菊花上,可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却丝毫没有半分可惜的意思。
悦郡主抿唇,对于陌生男子的靠近和调戏竭力的保持镇定,“若非公子突然出声,又怎么令我的画作毁于一旦?”
杜子衿笑着,没有应她的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画笔,问道:“姑娘的画笔可还要?”
悦郡主一惊,她自问掩饰的极好,想不到这莫名出现的古怪公子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家身份。心中又惊又慌,又带着莫名的不悦,因生气眉间一个朱砂越发鲜艳欲滴,“脏了,不要了。”
杜子衿也不生气,听话的,慢悠悠的将手中脏了的画笔随意一丢。“说的也是,姑娘定是财大气粗,家里也不缺这点银子。”
“你……你是如何看出,看出的我是女子的?”忍了忍,悦郡主还是没忍住,红着脸问出心中疑惑。
杜子衿笑嘻嘻的凑上前,“姑娘以为在下如何?在下年方十六,风流俊美,家中尚未娶妻,今日一见姑娘惊为天人,愿许以万贯家财求娶……”
“噗嗤……”悦郡主笑出声,因杜子衿靠的近,她看清她耳垂上的耳洞,颈部无喉结,又骨架纤细,细皮嫩肉,分明与自己一样是个女娇娥。难怪她一来就看穿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伪装,只是听着一本正经的戏谑,一时涌起笑意绷也绷不住。
杜子衿见她笑,就知道她看出自己的伪装了,不由没趣的撇了撇嘴。
“抱歉,一别数月,你换上男装,我竟一时认不出来。”悦郡主看出杜子衿的伪装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认出她来。
“认不出未来的小姑子,悦郡主反应也忒慢了些。”杜子衿摇头打趣。
“说什么呢你……”悦郡主的脸刷一下红了,忍不住羞容娇嗔,“你坏了我的画,扔了我的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许打趣我……”
杜子衿见悦郡主虽羞赧,却也坦荡,并不否认喜欢她三哥哥一事,心中倒是越发欣赏她的坦率和勇气。
“悦郡主,此次我来找你,想必你也知道,三哥哥定是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让我来劝你回去的。”杜子衿开门见山,既然悦郡主是个坦率之人,那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你这样男扮女装偷偷离家,混进都是男子的书院,这于你的名节不利。”
悦郡主闻言双眸一黯,她以为杜千陌是受不了她的纠缠,这才请了杜子衿做说客来劝她放弃的。“我不回去,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一切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你让他放心,我不会逼他的,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到他的。”
悦郡主的一番话,将她自己定义的爱情,那种豁达、坦荡、包容呈现的淋漓尽致。
爱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他无关,在这个对女子尤为严苛的社会,那是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得到。杜子衿不知道,若是她的三哥不能接受悦郡主,到最后遍体鳞伤,被万人唾骂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这么坚定的说出这一番话。她不去想以后,就目前而言,她是真正的被感动了。至少她是做不到的,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你放心,三哥不是不要你,只是他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让我来劝你先回家。未来,他会跟你一起承担的。可是眼下你一个女子,留在这里总归不是办法,不仅有随时身份露馅的危险,再者,你不知道礼亲王府因你的失踪急成什么样了。你可以为了爱情放弃所有,那的确很勇敢,可是你考虑过生你养你的双亲的心情了吗?”杜子衿耐心的解释和劝导,趁着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是先悄悄的回去,总有其他法子可以想的。
悦郡主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唇瓣,“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他……说的?”
杜子衿认真的颔首,“眼下只要过了父母那一关,只要你跟三哥哥心意坚定,这世上任谁都无法拆散你们。”
“真的……这是真的?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悦郡主喜极而泣,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让人听不甚分明。
“三哥哥的心也是肉长的,怎么可能面对你的深情铁石心肠。”杜子衿笑着安慰,递给悦郡主一张帕子拭泪。“不妨就今日,你回房间收拾收拾行李物什,我送你回礼亲王府。等回头,我将你跟三哥的事情禀了母亲,亲事还是由长辈们去说项相商为妥。”
“嗯,好……”悦郡主连连点头,这个时候自然是杜子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等等,我很快就好。”
………………………………
第370章 无心的残忍
有墨槐月冥的卓绝轻功,悦郡主自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了礼亲王府。
杜子衿了却一桩心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去跟在西城集市采买的牧渔和墨桑一起汇合,这才换回出府时的衣装回去。
“月冥,你将这两封信分别送去定国公府给三哥和娘亲。”杜子衿将事情分开叙述清楚,分别给杜千陌和安筱毓送去了消息。
杜千陌知道悦郡主回家了,也可以安心了。而关于两人的婚事,杜子衿将悦郡主的勇气和付出,希望母亲安筱毓能够从中斡旋促成。
月冥沉默的接过杜子衿给过来的信,随即身形一闪,人就消失了。
“走吧,回府吧。”杜子衿看着天色不算早了,便放下马车的帘子吩咐。
因为还要装采买的东西,这次出门一共是两辆马车,回去的时候牧渔陪着杜子衿在前面的马车,墨桑墨槐就坐在后面的货车上。
“太子妃,事情应该很顺利吧?”牧渔看着杜子衿唇瓣有些干,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嗯,不过最关键是还是礼亲王妃那一关。”杜子衿淡淡说道,从以前的事不难看出,礼亲王妃是个眼界高且挑剔之人。
“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悦郡主可真勇敢。”牧渔一脸敬佩的说道。
“希望吧……”杜子衿淡淡一笑,正要低头喝水,不料马车一晃,整杯水都泼了出去。
“怎么回事?”牧渔忙眼疾手快的拉住脸磕向桌角的杜子衿,惊出一身冷汗。
“出去看看,可能是撞上人了。”杜子衿回过神来稳住身体,此时马车已经停下,只不过外头没听见车夫说话的声音。
牧渔应了一声,马上矮身钻出马车,杜子衿坐在车里,起初还能听到牧渔清脆的询问声,只是后来渐渐矮下去,就没声音了,人也没有折回来。
杜子衿微微皱眉,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正想戴着幂蓠出去看看,不料马车又缓缓动起来了。
牧渔还没回车上,外头的事情肯定没有解决,如此……难道是被人劫持了?
杜子衿心头一跳,正欲起身跳出马车,不料外头传来一阵沙哑熟悉的声音,“坐着别动,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
杜子衿动作一僵,她有些意外,竟是萧夜离,他居然也会做出当街拦截太子妃的大胆举动。
只是一贯清越轻扬的声音竟沙哑的如此不寻常,可是发生什么事?
就在杜子衿坐在车厢中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又停下了,杜子衿掀开帘子一看,原来萧夜离将马车移到无人经过的小巷中来了。巷子口还停着另一辆拉货的马车,牧渔和墨桑墨槐都守在那里。
杜子衿想了想,便起身下了马车。
几步之遥,就站着面色惨白的萧夜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杜子衿心头一跳,心知萧夜离对自己的感觉还没有消退,只是如今她已嫁给太子,而他身边也出现了明媚开朗的女子,两人之间不该再有牵绊。
“不知萧公子当街拦下我的座驾是为何故?”杜子衿想明白这一切,表现的十分冷淡疏离,到了嘴边的关心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萧夜离听到杜子衿的开场白,看着她刻意的保持距离,心头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天色不早了,萧公子有话不妨直说。”等了有一会儿,杜子衿却不见萧夜离开口,面对他深邃黑眸之中漾动的痛苦和无力,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住,有种想要马上逃离的冲动。
“太子对你好吗?”萧夜离强忍着喉咙不断上涌的血腥,淡淡的开口。
“甚好。”
“是你……想要的好吗?”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哀戚,萧夜离身形晃了晃,目光从杜子衿绝美精致的脸上移到别处。
“是。”
一声干脆的‘是’,彻底击溃了萧夜离的心理防线,这一瞬间,他似乎听到心底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杜子衿爱上太子了吗?从她眼中他再也看不到曾经的那种深恶痛绝……他终于要彻底的失去她了吗?
耳边嗡嗡作响,脑中仿佛有万马奔腾,声声踏在他心脏之上,炸裂似得疼痛一瞬间席卷他全身,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杜子衿没有看萧夜离,唯有如此,她才能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放他自由,等于成全他的幸福。
也唯有此刻才知,原来她也可以眼睛不眨就说出一连贯的谎话的。
“萧公子,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人都是要往前看的,这般优秀的你,定然有命中注定的好姑娘的。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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