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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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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着点头,陆轻尘疲惫的大口喘气,再也不顾贵公子形象,整个人狼狈无力的仰坐在地上。
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眼前的这一团困境,亦或是一路赶去葛州的顾倾城是否安全,而是……刚刚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的杜子衿眼角落下的那一滴泪以及说的话。
是他们太自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把单纯无辜的人卷入这漩涡。杜子衿天真善良,她谁也没有伤害,谁也不欠,就因着她背后代表的杜安两大势力,便刻意的接近她利用她,甚至不惜以感情为武器……
如今,毁了一个女孩美好的一生。
若是一开始她遇到的就是一个爱慕她珍惜她的男子,凭着她的身份和才貌,想要幸福顺遂一生并不难,毕竟她是那么优秀美好的一个女孩。
可是,偏偏,她遇见的是他,一个不爱她还要利用她的他。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不该刻意去接近她。
想着,思绪竟有些恍惚。人生在世,谁不是在红尘中苦苦煎熬。要得到想要的,必须有所舍弃,这才是残酷的现实的。
第二日,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为了遮住脖子的痕迹杜子衿不顾炎热特地穿了高领的对襟长裙。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已经渐渐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之前吓傻最主要还是因为前世的梦靥太过深刻可怕,最后她还能回过神说出那一句刻意的话实属不易。
因着心中已经有了如何复仇的初步计划,那些痛苦和恨意竟也慢慢沉淀冷静下来了,对于未来也明确起来了。
不管是充满痛苦还是算计,未来的荆棘路上,即便会后悔,会不择手段,她也一定会走下去,不然她如何对得住小小年纪就惨死的宁哥儿?
“你看谁来了?”墨桑惊喜的推门而进,一扫多日来的阴郁,语气难得的轻快喜悦。
杜子衿顺着敞开的房门,落在一双黑色军靴上,顺着往上,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以及……一张被络腮胡盖去大半的粗犷脸庞。
杜子衿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对上那双同自己相似的清亮双眸,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大哥,大哥……”杜子衿一下子跑出房间扑进那熟悉的宽厚胸膛。这是杜子衿一母同胞的嫡亲大哥,加上上辈子,久违了十年未见的亲大哥,想着上一辈子大哥被诬陷最后生死不明她一下子又惊又喜又伤心,哽咽着嘴里只喊着大哥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怎么啦,小丫头,你就是两个月没见大哥,至于思念成这样么?”杜千允揉着杜子衿的头发爽朗宠溺的大笑。
杜千允虽然比杜子衿大十岁,但是从小就是他带着妹妹,喂她吃饭给她洗澡陪她玩耍,两人亲厚更甚父母。一直到杜子衿六岁之后,杜千允投身西北军营,从一个普通的小兵一路拼杀成将军,到三年前从父亲杜淳风手中接过整个云骑军,成为西北军营的总将。虽然一年难得回家几趟,不过兄妹俩的感情一如从前。
杜子衿心里清楚,大哥并不知道上一世他们的结局,所以见面会高兴,却不会像她一样感伤。
吸着鼻子努力控制情绪,杜子衿露出灿烂一笑,“谁说才两个月,你上次回家是半夜,我都没见着,这都快大半年没见着了,我就是想大哥了怎么着吧。”
杜千允啼笑皆非,“你呀,都快及笄了怎么还是一团孩子气?”
杜子衿心中一刺,上一世及笄前她出了事,后来只是草草完成及笄礼后就低调的嫁去齐王府了。之后,便是生离死别的悲剧……“怎么孩子气了,我就是见到大哥高兴,难道也不行了?”
“行,当然行,哥哥也高兴。”杜千允宠溺的应着,完全看不出沙场上那个叱咤风云,生杀予夺的冷面将军样。
“哥哥,你不在军营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专程回家参加我的及笄礼吗?”
说到这个,杜千允脸色一沉,“我是追着几个奸细一路过来的,却不想发现你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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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半途劫杀
“奸细?”杜子衿疑惑,上一世似乎并没有这一遭。她去葛州找齐王发生那件事之后就直接被齐王的侍卫送回了京城,也没有遇到哥哥,难道是因为错过了?
“不说这个了。”杜千允不愿就此话题多谈,毕竟妹妹只是简单的闺阁千金,这些阴谋血腥的事情离她太远,也不用去说给她听,徒增惶恐和烦恼罢了。“你也应该回去了,父亲待你宽容,可哪有闺阁女子独自出远门,且一走就数月的?”
杜子衿原本就想回家了,如今听得哥哥这样说,便马上转移注意了。“大哥要陪阿满一起回京吗?”阿满是她的小名,当初娘亲取这名字也是希望她这一辈子圆圆满满之意。
杜千允微微皱眉,摇头道,“大哥还有任务……”
“可是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及笄了,难道……”杜子衿实在不舍得这么快跟大哥分开,也不知道下一次得什么才有机会见面,她更怕这一别就是永别。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了,大哥在军营,云骑军军纪严明,哪能随心所欲想到哪就到哪想干嘛就干嘛,再说现在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么?
“别难过了,这是大哥的职责,也是所有边关将士的职责。我们守好前方,我们要守护的人才能在后方平安幸福的生活。”杜千允拍拍妹妹的肩膀安慰,她的失落他都看在眼里,可也只能无奈。“等这一次军营细作清除,大哥会抽时间回家的。你收拾收拾,一会儿马上赶路,我会留下几个我自己的侍卫护送你们回京。”
“还是不要了,大哥你的任务一定很危险,你把侍卫留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我不是还有墨槐么,这一路游山玩水回京,我们低调一点不会有事的。”杜子衿不知道上一世大哥被诬陷通敌叛国是不是跟细作有关,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帮不了什么忙,所以更加不敢给大哥拖后腿了。
杜千允略略思考,随即便下决定,“没事,那些只是我的亲卫,只是保护我的安全,大哥的功夫你还信不过吗?他们跟着我完全无用武之地,还是让他们跟着你,我才好放心。”
杜子衿争不过,也只能接受,随即想到目前的情况,便把楚逸煊等人的情况简略说了一番,其中有些事以及昨晚的事她都避重就轻的略过不提。“他们如今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求药的求药,我们若是在这个时刻撒手不管就走了,那他们……”
“太子的人马应该今日午后就到,你们留下没有助益,说不定反而会有危险,还是早些离开吧。”杜千允皱眉听完,没有多做思索决定了。其实昨晚的事斥候都早已回来禀报,所以他才会连夜赶来劝她早日回家。不过涉及妹妹闺誉,既然她不想重提,他也再图惹她难堪。
不管是太子楚逸煊还是顾倾城,他们都太复杂,不适合单纯善良的妹妹。
“好吧。”杜子衿点头,虽然心里震惊大哥知道的这么多,不过她还是聪明的没有多问,有些事不该是她过问的,就需要保持沉默。
就像楚逸煊的蛊毒,顾倾城的安危,以及陆轻尘的伤……这些原本与她无关,也不是她管的了的。
就这样,两兄妹许久未见,只在房门口匆匆数语又要分别,杜子衿心中颇不舍,情绪也很低落。
杜千允沉默的看着闷闷不乐的妹妹,心中尽是酸软,可是想着中间隔着的万般无奈,也唯有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杜子衿拖拖拉拉,慢慢吞吞一直走到客栈门口,才转过头轻轻喊了一声,“大哥……”
杜千允看着她如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心里实在不忍,他回身看了客栈内大堂某个方向一眼,随即温和的开口,“走吧,大哥送你出凤林镇。”
杜子衿的双眸瞬间亮了,让原本就出众的容颜更加神采动人,“大哥最好了……”
一共两辆马车,一早杜千允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留下六个侍卫则扮作车夫小厮。
出了凤林镇,杜千允因还有任务便匆匆离去,杜子衿再不舍也只能目送他离开。
墨桑墨槐陪着杜子衿在前面一辆马车,而后面则是放了行李药材等一应东西,杜子衿看着车帘外明媚青翠的一路前行,不禁有些恍惚。
其实她并不经常出门,每年偶尔也会几次出门上香或是参加宴会等,路途匆匆转眼而至,那时她也许是充满好奇和欣悦观赏着这一切的吧?那么久远的记忆,远到已经让人模糊不清了。
最远的出门,就是这一次的南疆之行了,可是那时她忙着追赶那人的脚步,最后回来又那么屈辱痛苦,根本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大千世界。
如今重活一世,她满心复仇,却知困难重重,至少她的父母就绝不会同意她要走的复仇之路的。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所有人的悲剧。如今,至少墨槐还活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活着,因为她已经提前知道了命运,可以提前规避。
这几日,杜子衿都格外的安静,墨桑以为她沉静在跟兄长的分别伤感中,虽然有些担忧却并没有多想,而墨槐则一向比较沉默。天气越发热了,人变得懒洋洋的不想说话也很正常,杜子衿也一向苦夏,除了安静一些她与往年也并无太大的不同。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一阵马儿嘶鸣,杜子衿还没明白过来已经被墨桑堪堪扶住身体,而墨槐已经警觉的抽剑跃出马车了。
杜子衿在莫桑慌乱不安的眼神中伸手想要推开车门,墨桑忙拉住她,坚定的摇头,“不可,危险。”
外面已经传来兵戎相接的碰擦声,锐器割破皮肉的噗呲声,还有人闷哼的声音一一清晰传到耳朵里,杜子衿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凶险万分。
会是谁埋伏在这儿要她的命呢?楚逸煊还昏迷着,以目前的关系相处来看还不至于要她的命。那么……齐王呢?还是有她不知道的其他势力?亦或者他们找错了人?
还没等杜子衿想法,耳边传来破空声,身侧的车厢上咄咄咄瞬间插上几只羽箭。伴随着墨桑的惊呼声,杜子衿惊恐的看着她为护着自己被羽箭划破袖子擦伤的手臂渗出血来。
“走,车里已经不安全了。”杜子衿当机立断的起身拉着墨桑跌跌撞撞的跌下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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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手相救
一出马车,外面已经尸首横飞,血肉模糊了,杜子衿即便是已经从地狱爬出来的人了,面对这样的惨烈血腥也是几欲作呕,禁不住腿软。
她们坐的马车早已被刺成了马蜂窝,而马被分尸在不远处,周围起码倒了几十具尸体,草地上到处血迹斑斑,碎肉残腿。那六个侍卫已经倒下四个,只剩两个身负重伤还在勉力应战,而墨槐青色的身影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根本看不出请里面的状况。
更为可怕的是,不远处的山丘旁还站着二十来个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大刀在太阳下照的明晃晃的。
杜子衿看着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出动这么多人迫切的想要她死?耳边呼啸着兵器铿锵声,明明是六月的天,太阳照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那种被死亡笼罩的寒意冻得人瑟瑟发抖。
那两个侍卫又接连倒下,而墨槐已经解决了好几个杀手,不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染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动作也变得迟缓下来。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前面进攻,而另一个配合的天衣无缝迅速从背后偷袭……墨槐心有所察,知道接招的同时侧身闪避,奈何对方人多,而她开始力竭,被破空而来的羽箭刺中,穿身而出。
“不,墨槐!”杜子衿惊声尖叫,睁大一双赤红的眸子想要冲过去。
难道她还是没能改变墨槐死于南疆之行的命运?不不不,墨槐明明已经躲过了前世的厄运,为什么……
杜子衿跌跌撞撞的奔向墨槐的方向,墨桑无视自己手臂伤口汩汩而出的鲜血,也跟着杜子衿踉跄而行。
那原本停在山丘旁观望的二十来个黑衣人却在此时慢慢的朝杜子衿他们靠拢。
墨槐缓缓倒下,最后的视野中出现杜子衿和墨桑在朝自己奔来,想要开口让她们快逃,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杜子衿眼看着墨槐就在眼前了,可是面前的黑衣人如一堵黑墙堵在面前怎么也过不去,她不知道前世父母遭遇所谓的流寇时是不是也是如她现在这般的惨烈和绝望。
“滚!”杜子衿瞪着面前的黑衣人,发出嘶哑如兽的低吼声。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墨桑瑟瑟发抖的抱紧杜子衿,即便害怕,仍坚定的挡在杜子衿面前。
金黄色的阳光映照着这修罗场一样血腥的一幕,明晃晃的大刀反射的光投射到杜子衿的眼睛上,刺得她闭上眼。
她不甘心,大仇未报,难道重生也仅此而已?她能躲过一个危险却躲不过因轨迹改变而衍生的下一次危险?
“嗖!”急速破风而来的声音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很快利器刺入皮肉的噗嗤声伴随着闷哼声传来。
杜子衿缓缓睁开眼,面前举起大刀的黑衣人已经倒地长眠,而他的左胸口插着一柄短小锋利的弓弩,周围的黑衣人已经警觉的回头查看四周。
“小姐,你没事吧?”墨桑压抑着恐惧和哭腔的声音小声从身边传来。
“得得得……”一阵轻巧的马蹄声从山丘后的树林中传来。
单从声音便可以辩出只有一匹马的马蹄声,说明来者势单力薄。
杜子衿默然摇头,刚升起的些许希望马上又熄灭。看来今日她注定命丧于此,还要连累无辜的人。
红棕色的汗血宝马轻越而来,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姿矫捷的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这少年只是一身黑布衣,脚上绑着黑白交叉的绑腿,很普通的江湖人打扮。而这少年从出现的那一刻,不管是骑姿还是下马,一路行走至黑衣人面前,动作都是行云流水,姿态甚是优雅灵巧,如闲庭散步,淡然自若,那种骨子里的矜贵和风采让人下意识的不敢小觑。
而他抬袖亮剑的刹那,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自信自然流露,让他秀美绝伦的脸耀眼非凡。一双点漆似的眸子淡淡扫过狼狈的杜子衿主仆俩,眸底不见半点波纹,清冷异常。
“你们旁边一点。”
清冽的声音自唇边溢出,杜子衿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此时黑衣人似乎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已经等不及一拥而上出手了。
杜子衿忙和墨桑互相搀扶着朝一旁倒在不远处的墨槐走去,墨桑伸手探在墨槐的颈动脉上,蹙眉细诊,又埋下头去细细的听心跳,许久才吁了一口气,“还有心跳。”说着已经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墨槐胸口撒药止血。
“墨槐还有救?”杜子衿激动的抓着墨桑的手臂,此刻她急需肯定。
墨桑点头,“呼吸很微弱,不过脉搏和心跳都有,只是失血太多,又伤了心肺,此刻不宜拔箭。等到了医馆,我才能动手,能不能熬过去权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杜子衿忧心的点头,扭头看向身后还在奋战的救命恩人,却发现那矫若游龙的身姿如闪电穿梭在众人黑衣人之中,根本看不清怎么动作的,周围的黑衣人纷纷倒下,片刻就死了大半。
那一柄漆黑的剑比一般的剑身窄上半寸,却异常的坚硬,只要被它划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大刀纷纷寸断。
很快,当最后一个人睁大不敢置信的眼睛倒下时,那少年手腕利落一抖,瞬间那剑就不见了踪影。
而少年姿态潇洒的抚了抚袖上看不见的尘土,身上滴血不沾,如刚散了步回来神清气爽的踱步到杜子衿面前。
“伤了大动脉,金创药再好,也止不了血。这儿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六七里山路,若是不拔箭就挨不过去。”清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就事论事说出事实。
“可是若强行拔出,这会儿没有工具我也没把握止得住血……”墨桑第一次这么着急无力,她的金针以及许多特制的药全才另一辆马车上,可那一辆马车在混战一开始就被惊得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杜子衿强制镇定心神,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少年,莫名的,对他多了一分信任。
那少年二话不说弯下腰在墨槐心脏几个穴位轻点,随后一把抓住箭身,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迅速拔出。
殷红的血注冲出来,少年再度快速出手止血,再按下伤口出血点上方排出空气。墨桑愣愣的看着,完全被他精湛娴熟的手法镇住了。
等到少年松手,墨桑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去再度给伤口包扎。
杜子衿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缓缓站起身,对着那少年开口,“谢谢你,救了我们,救了墨槐。”
少年微微颔首,依旧是淡然无波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对于他的冷淡,杜子衿也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但他出手救了她们事实,外表冷并不妨碍内心古道热肠。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来日有用得着小女的时候,送信去京城定国公杜府,今日大恩必报。”
闻言,少年目光缓缓落在杜子衿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上,略作停顿,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草地上,淡淡开口“萧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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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只能坚强
“萧公子,如今我的丫鬟受了重伤,车驾也毁了,能否劳你去镇上帮我们租一辆马车回来?”杜子衿虽然觉得麻烦他实属为难,可眼下墨桑墨槐都受了伤,周围又尸横遍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萧夜离看着面前发髻松乱,绣鞋沾血的少女虽狼狈害怕却仍表现出超凡的冷静,为了两个下人也可以放下面子求人,明明柔弱,却表现刚强,跟他以往认识的任何女子似乎都不同。
“此处尸横遍野,且依旧杀机四伏,尔等弱女子留下等马车难道不害怕吗?”清冽干净的音色带着淡淡的疑惑,萧夜离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子衿青涩却已见绝代的面容。
杜子衿下意识的看了一昏迷的墨槐,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即便不看也知道如何惨烈。“萧公子的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区区几里地花费不了太久的时间。墨槐伤势太重不宜搬动,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万望公子能出手相助。”
萧夜离清隽秀美的脸微微一侧,目光落在不远处干净的草地在悠闲的打响嚏的汗血宝马。他两指微曲压住下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汗血宝马随即抬头朝他望了一眼,随即摆了摆尾巴就朝着后面的树林子里跑去。
杜子衿不解的看着萧夜离这一番举动,不过她并没有打断或是出声询问。
“小姐,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了?”墨桑仔细的替墨槐包扎好伤口就过来轻声询问杜子衿。
一旁沉默不语的萧夜离正在逐个排查地上的黑衣人尸体,若有生命体征的就再无声补上一刀。听闻墨桑的询问,他不自觉的超杜子衿的方向投去一眼。
杜子衿摇头,随即拉过墨桑的左手,“我没事,倒是你,刚刚为了护着我被羽箭擦伤了,我来给你包扎吧。”
墨桑安慰一笑,她忙摆手,“奴婢没事,已经洒过药了,伤口不深早已止血,不碍事的,这天气不包扎反而好的快一些。”
“嗯。”杜子衿有些脱力的坐在草地上,忧心难过的低语,“墨槐也会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安慰墨桑还是安慰自己。
“会的,小姐你别自责。”墨桑伸手握住杜子衿藏在袖子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温柔劝道,“萧公子的手法很到位,我看墨槐的血已经止住了,脸色跟呼吸都好很多了,一定会没事的。”她也担心墨槐,那是她叔叔唯一的女儿,若是没了,她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然而为主尽忠是她们的责任,她不能再给小姐加重负担,只能往好的方面安慰。“等到了镇上,只要好好休息和调理,墨槐一定又能很快活蹦乱跳的了。”
因为前世的阴影,杜子衿始终不敢太乐观,她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无意识的抱紧双膝,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那是极度不安的姿势。
正说着话,那汗水宝马得得得的又跑出来了,而它身后跟着的正是杜子衿她们原本吓跑的那一辆装了行李药材的双驾马车。
“太好了,这下墨槐有救了。”墨桑惊呼一声,欢快的跑向那马车。
“你的马真有灵性。”杜子衿夸着萧夜离的马。她父兄皆从军,对马也有一定认识,一般只有马中之王才能呼朋引伴。
“它叫追风。”萧夜离摸着不断蹭着他掌心讨赏的马儿淡声介绍。
杜子衿轻轻点头,表情有些恍惚的追忆,“小时候爹爹也送过一匹小马给我,可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它,最后连长大的机会也没有……”
马车里的东西大多是墨桑收拾的,当然她炼制的药丸也很清楚放在哪里,很快她拿了两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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