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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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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渔,你去跑一趟,通知外院的管事将府医请到紫雾院雪姨娘的院子给书哥儿诊治。”杜子衿想起书哥儿,那个胆怯腼腆的孩子跟宁哥儿有着一双差不多的清澈眼眸,她不希望他落得跟宁哥儿一样的结果。
牧渔这才把眼神从杜子灵身上收回,惊讶的看了一眼杜子衿,随即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墨槐,后者微微点头,才答应。“好吧,奴婢这就去。”
待牧渔离开,杜子衿这才扶着墨槐的手抬步靠近那仍在辱骂和哀求的两人。
“哟,这不是二姐姐和四姐姐吗?今儿可真是巧。”杜子衿在杜子灵下一波恶毒谩骂出口之前率先出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杜子灵吓了一跳,生生将下一句嘲讽憋回去,回头定睛一看是她生平最讨厌最嫉妒的杜子衿,便没好气的一哼转过头去。
杜子衿眉眼唇角都弯了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从杜子灵爱答不理的脸上缓缓移到对面杜子秋红着眼眶委屈哀怨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问。“二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眶红红的,可是哭过了?”
杜子秋下意识的抬手用帕子抹眼还未来得及开口,另一旁杜子灵迅速回头瞪了杜子秋一眼,这才强笑着说道,“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瞧五妹妹说的,好似是我欺负了二姐姐似得,我的丫鬟可以作证,我可是一没打她二没骂她。”目光落在杜子衿的东珠金簪上,嫉妒一闪而逝,收回目光的同时最后还不忘狠狠瞪了杜子秋一眼以示警告。
杜子秋向来懦弱,也无甚主见,眼下又有求于杜子灵,只是只能喏喏的配合点头,“是,刚刚一阵风吹来,刚巧有只小飞虫子落进眼中,这才揉的有些发红。”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拿着娟子故意用力揉几下。
杜子衿看着眼前这个三叔家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庶姐姐,面容平凡,性情怯懦,只戴了两朵过时绢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的她看着越发显得黯淡。像她这样,明明有人相帮还是一味怯懦顺从,没有勇气说出真相的人,让有心的旁人看着也真真是无力。
“哦,是么?”杜子衿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勾唇一笑,却是没有继续追问。
“四姐姐怎么都出门了,你脸上的伤口好了吗?听说是不能见风的?”杜子衿笑吟吟的把脸掉向杜子灵,完全把唯唯诺诺的杜子秋无视了。
杜子灵听出几分关心,可是杜子衿的问题却戳中她的难堪和隐痛,是以当下含了三分怒气,脸色并不好看。伸手下意识的捂着隔了丝巾的脸,感受指腹下的不平,干巴巴道。“劳妹妹关心,已经差不多了。”却是明白,不管擦多厚的脂粉都遮不掉这疤痕了,自己这张脸给毁了,未来的锦绣前程也都给毁了,都是顾倾冉那个臭女人害的。眼前是杜子衿美丽出众的让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的容颜,不由嫉恨交加。
“听闻南疆有一种秘术,可令腐肉生肌新生,化腐朽为神奇。”杜子衿看着杜子灵蓦然一亮的双眼,微微笑道,“妹妹想着,此秘术虽没有传言那么夸张,可若想要抹平淡化疤痕还是能做到的。届时再施以巧妆,定能遮盖过去,全然不会影响到四姐姐的花容月貌。”
“真的?你说的确有此事?不是拿虚话来框我?”杜子灵激动之余上前抓住杜子衿的手,连连追问。
“墨桑是学医的,我之前也跟她确认过此事,她并没否认,是以我已找人去南疆请那秘术师了。”杜子衿使了个巧劲甩脱杜子灵的禁锢却不曾让她发觉。
“如此,那就多谢五妹妹了……”杜子灵有些忸怩的说道。
“一家人,四姐姐不必客气,只是不要记恨妹妹之前的行为便好,你也该明白要掌管偌大一个国公府的为难之处。”杜子衿淡淡的笑着,却是笑不达眼底。
“我明白,我明白……”
杜子秋见自己彻底被无视,心中尴尬不已,又因担心弟弟,正是进退不得。还是在墨槐的暗示下才黯然离去,杜子衿笑着听杜子灵手舞足蹈的说笑,觉察到杜子秋的离去才隐去最后一丝笑意。
这二姐姐是真个没用的,她刚刚求了那么久杜子灵都无动于衷,再留下不过自取其辱而已。反正眼下她离开,回去之后就会知道,书哥儿那边已经有府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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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心结所在
“小姐,你这一趟出门,风光景致是一样没看着,倒是白白丢了一只东珠金簪和一对红宝石金镯子,都是奴婢出的馊主意……”去给书哥儿请了府医之后折回来的牧渔得知杜子衿被杜子灵讹去随身佩戴的珠玉饰品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
那鸽子蛋大小的东珠一颗就要五千两银子,加上一对镶了红宝石的金镯子也要八百两,无端的出门就跟被劫了财似得,真是特郁闷了。
“好了,三房近日正气氛低迷,四姐姐可不是为了衣服首饰还大闹了一场?眼下她脸受了伤,心中正郁郁,那簪子镯子就当为了宽慰她,喜欢拿去便算了。”若她不想给,谁还能讹了去?
“红宝石金镯子也就算了,可是那东珠簪子是国公爷特地去玲珑斋给小姐订做的,是独一份的……都怪奴婢,今个儿非要给小姐戴那个簪子。”
杜子衿看着一脸不乐意的牧渔心下好笑,看了一眼同样眼角带着笑意的墨槐,打趣道,“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守财奴丫鬟呢?还是一等大丫鬟呢……”
牧渔气的直跺脚,“是小姐太不会过日子,你不知道,单那一对红宝石金镯子,就可够三代同堂的一大家子过二三十年呢。”
“好啦,别生气了,今晚给你加一道荷叶鸡。”杜子衿没再取笑,她知道,牧渔这节俭的性子是因为穷苦出身给逼出来的。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娇惯着长大,对钱财一向没什么概念,是以上一世进了齐王府才会吃亏。
“真的?”牧渔顿时将之前那茬抛之脑后,双眸一亮,单纯让人忍不住心疼。
“不骗你,你小姐今儿已经损失了五千八百两了,不差那只鸡。”移开双眼,杜子衿故意用没好气的语气来掩饰心中真心的愉悦。
话说完,牧渔和墨槐都笑了。尤其是牧渔,咯咯咯的清脆的声音一路绵延,单纯而快乐。
杜子衿笑着,看着,听着,不由的羡慕她的简单纯粹。
当天晚上,正准备上桌的杜子衿便被宋嬷嬷亲自请了去毓梳院,彼时杜淳风和安筱毓都在饭桌旁等她。
“墨槐你身体还没好,就不要跟着去。牧渔……你留下吃荷叶****,下午我就答应给你加菜的。”临走,看着跟着出来的牧渔墨槐,杜子衿想了想便吩咐。
“不行,奴婢得跟着,这黑灯瞎火的,小姐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会不安全。”牧渔马上出声抗议,荷叶鸡固然好吃,可是小姐的安全更重要,她始终记得府中的隐患并未彻底拔除以及雪鸢临走时的交待。
“这小丫头还挺会操心。”宋嬷嬷在一旁打趣,随即一脸认真的保证,“你放心,等小姐回来嬷嬷肯定亲自送她到这子乐阁。怎地可能让小姐独身一人回来,就算老奴懒怠,爷和夫人也不允许呀。”
牧渔和墨槐这才罢。
杜子衿心里有预感,这一回去毓梳院父母大约会跟她谈些什么,是以心里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安筱毓还算沉得住气,她怕一早说了大家都会没有胃口,白白浪费一桌好菜,是以一直等到用完饭上了茶才谈起正事。
“阿满,近来你情绪很不稳定,可是遇上什么难事,或是只因那日娘亲驳了你的面子放过你三婶娘一家才……”安筱毓这一回倒是没有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杜子衿捧着茶杯的手一紧,低下头去看着金丝边五福临门的茶杯中,那根根竖立绽放的绿芽沉浮在氤氲滚烫的水中,直到掌心感到烫了才微微松开。“娘亲可是怪女儿此事做的太过不地道,为了银子伤了一家人的情分?”
安筱毓听着杜子衿低柔失落的语气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旁边杜淳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者会意,马上开口,“阿满,你知道父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关心你,担心你。”
“是啊,在三房发生的事之前,你的情绪就看着不对。”安筱毓忧心的看着杜子衿沉默的表情说道,“阿满你该知道的,咱们家不比其他一些将子女看做棋子的利益为重的家族不同,我们真心疼爱你,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好。你若真的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皆可告知我们,再难的事情我们也总愿意为你达成。可看着你默默的为难,闷闷不乐,真的是非常的担心。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严重,可是我们也只是普通人,会胡思乱想,心绪不宁。”
杜子衿默默的听着,一颗心却揪着紧紧的,鼻腔酸涩。这世间,或许也只有她的父母能对她这么无私的付出和爱护了,可是她却要利用他们这么赤城无私的心。
“阿满,我们总希望你能快乐幸福的,别的我们什么也不求。”杜淳风也加入劝说,“若是真的只为你三婶娘的那件事,那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此番就当做是个教训吧,也让他们以后长长记性。”
“不是的,阿满不是因为这件事才不高兴的。”杜子衿蓦地哽咽出声。
一直在尝试动之以情的安筱毓和杜淳风霎时对视一眼,随后故作淡然的收回视线,等待杜子衿的下文。
“阿满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不开心。”杜子衿似乎没有看见父母之间的细微交流,只兀自剖白。“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回见了太子和顾姐姐在一起就心里不舒服,连带的也开始疏离顾姐姐和陆二公子。上回顾姐姐跟太子之间闹了误会,我心里竟还觉得有些高兴。顾姐姐上门找我帮忙,我故意找借口三推四阻的不肯帮忙,可是我心里又觉得惭愧。后来不知怎地又跟太子传出那样的谣言,也跟陆家取消了婚约,我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爹娘,阿满这样是不是不知羞耻?是不是个坏女人?”
杜子衿急促又惊慌的说着,清丽绝伦的脸上是罕见的亦喜亦忧的矛盾表情,看的两人既惊且忧。
女儿终于愿意向他们袒露心声,可是事情却真的如他们一直担心的那样,难道真的要跟太子扯上关系吗?
“我知道太子只喜欢顾姐姐,不喜欢阿满。上回中秋连坤行刺皇上,太子为了救驾受伤,阿满只是想帮他止血,可……”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杜子衿便一鼓作气的感伤的全吐露出来,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契机和勇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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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只那一个
面对宝贝女儿的失落和感伤,杜淳风恨不能直接把太子押过来逼他亲口承认喜欢的是自己女儿。
而身为母亲的安筱毓则比较冷静,从一开始她就不认为太子会是良配,能给女儿简单的幸福。况且太子心系顾倾城,她能明白眼里只有一个人容不得其他半点沙子的感觉,若是阿满强求,那么真心换来的不一定是真心和圆满,极有可能是痛苦和悲剧。
作为过来人和父母,她有理由在能够预见结局的时候就早早的阻止悲剧发生,免得阿满将来后悔痛苦。
“阿满,既然你早就看清这一切,为何还要任由自己泥足深陷呢?”安筱毓起身,走到杜子衿面前一把抱住她安慰着,“阿满,你还年轻,以后遇到更好更出色的人,那太子已经有了顾倾城,你若强求只会痛苦而已。”
一番话,却是说的杜淳风感同身受,那种刻骨铭心、辗转反侧、爱而不得的折磨他有深刻体验,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遭受同样的折磨。“阿满,你娘说得对。你远远的避开,不去听不去想,兴许过一阵心思就淡了,你也不会觉得那样难过了。”
“你们不懂。”杜子衿忽然激动起来,她用力的推开安筱毓,泪流满面的大声喊道,“再好再出色的人,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又有何用?此去经年,历经沧桑,又怎会还有那种喜悦而美好的感觉了?”
安筱毓深深的震撼着,心中似乎有什么猛烈的东西要破壳冲撞而出。她十月怀涛满怀期待生下的女儿,那么小那么纯真,印象里还一直是爱撒娇爱闯祸的孩子而已,却已经在经历着她曾经同样经历的甜蜜和痛苦了。
“阿满,你不要激动。”杜淳风忙出声安抚,女儿从小爱笑,却很少有这么崩溃大哭的样子,他微微皱眉,感受到心脏剧烈收缩的锥心之痛。“你放心,只要是你所期望,爹爹都会尽力满足你的。你别哭,你一哭,爹爹心都揪在一起了。”
“阿满,可是你该知道,这世上的情感并不是所有都能如愿以偿的。”安筱毓心痛的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为情所苦。
“阿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刺激阿满了。”杜淳风阻止安筱毓不退半分的劝说,女儿经历着他曾经的痛苦,是以他更能体会女儿彷徨无助,痛苦绝望的心情。
“爹爹,娘亲,你们说的阿满都知道。”杜子衿掩面而泣,却是再如何努力都止不住的泣不成声。“是阿满自己的问题,不能怪任何人……可是阿满知道,以后,再也不会用这样的心情去用心喜欢一个人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杜子衿压抑的,隐忍的哭泣声。
承认自己的失败和痛苦,以及遗憾和无助,言语之间也难掩坚定的表明。除了太子,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这样的执着,这样的情深不悔,像极了当年的杜淳风,安筱毓被杜子衿最后这句话触动。
再也不会用这样的心情去用心喜欢一个人了……
她的女儿,原来已经到了跟她当年一样绝望的地步了。
她还有一个杜淳风,可是她的女儿阿满呢?会跟她一样幸运,能有一个杜淳风倾心守护,不离不弃吗?
“傻孩子,不哭了。”安筱毓眼眶微红,一脸心疼的拉下杜子衿捂着脸的手,拿出帕子温柔细致的替她擦干脸上的眼泪,望着女儿流过泪的眼越发水润清澈的眼睛,语重心长的问道。“娘且问你,今日你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他日可会后悔?任何结果你都能承受吗?”
杜淳风先是担忧心疼的看着杜子衿,听闻安筱毓开口,又紧张的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杜子衿闻言怔怔的看着红着眼的安筱毓,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无辜而纯澈,看着别人心都软了。
心中却是一阵阵的抽痛,为了祭她的儿子,为了上一世的血债,她绝不能放弃报仇,可是如今为达目的,她却先在这里欺骗父母的爱和心疼。
对不起,爹娘,原谅女儿的不孝。这一生,若不能复仇,她难平前世的恨,死也不能瞑目。
“是的,娘。女儿绝不后悔,也能接受任何结果,总不会比……更差了。”杜子衿轻轻的,却异常坚定的开口,“能与太子在一起,是女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会加倍的对他好,比顾姐姐好一千倍一万倍,总有一天……他也会看到我的好的。”
“好,好……”安筱毓吸着气,不住的点头,表情却是豁出一切的坚定,“娘亲就算倾尽一切也会满足你的,不要再难过了,不要再哭了……”
伸手怜爱的抚上杜子衿细致柔嫩的脸颊,安筱毓流着泪却笑了,“阿满,记住今日你说这些话的样子和心情,以后不要再伤心。要记得开心,要笑,这世上有那么一种女子,嫁给谁都能幸福。爹爹和娘亲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你就是那样的女子,好吗?”
看着杜子衿默默的点头,杜淳风别过脸去快速拭去眼角滴落的眼泪。
“爹娘这一生什么都不要求你,但求你一生平安喜乐,幸福美满。”安筱毓不舍的擦着杜子衿脸上的泪痕,那个梳着辫子跟自己使性子的小丫头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不过眨眼,她就长这般大了,都有了心上人了。
杜子衿看着父母怜爱妥协的目光,这一次却是不敢轻易承诺,父母这个最最简单不过的要求,却是她今生最不可能做到的了。
此生,她携恨而来,只为恨而生。
什么平安喜乐,幸福美满,这辈子怕是与她无缘了。
还有,那个干净阳光的少年,再见了!
今日她踏出这一步,便再也没了回头路。
“爹爹,女儿一意孤行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到你,会不会被他人认为所谓的提早站队?”虽说是报仇心切,杜子衿却也不愿自己的决定会损害到父母,影响他们的立场和判断。
杜淳风心中一暖,女儿没有白疼,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能想到他的处境和立场。
女儿孝顺,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为难呢?是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就像过去十五年他常做的那样,慈爱而宠溺,却是斩钉截铁的保证道。“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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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敌明我暗
是夜,一家三口说了许久的话,一直到半夜三更宋嬷嬷才亲自又将人送回子乐阁。
因着前一夜睡得晚了,是以第二日睡到很晚才起身。
“小姐,你醒啦?”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守在一旁的牧渔就发觉了,忙上前询问。
过了父母这一关,之后的计划都会变得顺利许多,大约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所以这一觉倒是睡得很沉,醒来精神亦不错。
“你们昨夜等我也等到很晚,今日怎地不多睡一会?”杜子衿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由牧渔扶着坐起身的瞬间,长发如瀑而泄,温和的表情更衬得她雅致动人。
“还睡?这都快晌午了。”牧渔夸张道,可爱的脸上表情丰富,却也讨喜。
杜子衿淡淡一笑,便没再说些什么。她知道,她是主子可以任性随意,牧渔她们底下做事的,哪能任性随意呢?且雪鸢墨桑她们不在,牧渔身上的担子也不轻。
穿戴洗漱完毕,杜子衿见牧渔似模似样的吩咐门外头的小丫头去厨房把午饭端过来,便坐下问道,“雪鸢那儿有没有消息回来?墨二哥的伤到底如何了?”
“奴婢正想跟小姐禀告呢,一大早雪鸢姐姐就递消息回来了。”牧渔见小丫头进来布菜,便起身接过,“你们出去吧,这儿有我伺候就行了。”等小丫头们出去,她跟着到门口看了两眼这才把门关上重新回到桌旁,“雪鸢姐姐说,墨二哥的伤势看着还是挺严重的,失血过多,有两处都在要害上。好在墨桑在,眼下已经脱离危险了,好生照料慢慢就会恢复的。雪鸢姐姐还说了,等墨二哥伤势稳定了,墨桑姐姐会先回来,她要留下照应到墨二哥能自己自如行动才回来。”
杜子衿点点头,眼中皆是担忧,“那是自然。想不到墨二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可曾说过是何人所伤?”
牧渔摆好饭菜,也是一脸困顿的摇头,“这倒是不曾提及,大约是墨二哥还未提起。”
“也罢,等有机会出府看望的时候再亲自问墨二哥吧。”杜子衿接过筷子,便低头斯文优雅的用起饭来。
牧渔表情略有踌躇,可还是耐心等着杜子衿用完饭才开口,“小姐,听闻三房那边又不得安生。”
“何事?”果然,杜子衿一听,便搁下筷子。
“大约又是钱闹的……”牧渔小心翼翼的看了杜子衿一眼,发现她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才大胆的往下说道,“头两天三夫人将银子全拿出来填补那窟窿后,据闻二少爷和四少爷都回去要过银子。三夫人正缺银子哪还有多余的给他们挥霍,于是就闹得不愉快,三夫人为此称病不出。昨天傍晚又是三老爷回去要银子,结果似乎两人又大吵了一架。三老爷没拿到银子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刚没出院子就被哭的伤心欲绝的雪姨娘拦着,说是书哥儿高烧几天了三夫人硬是无视晾着不肯请大夫。三老爷愤怒之下又折回去质问责骂三夫人,还动起了手……”
杜子衿听闻杜淳海又动手,不禁眉心深蹙,“三婶娘怎么样?可有要紧的?”
牧渔摇头,“三夫人哭闹了一番,但是没请大夫,不过当晚惊动了老夫人,派了钱嬷嬷过去送了银钱给三老爷,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这三房怎地这么能花钱?吃穿用度府中都有份例,就算外头花销,也不至于这么多吧?”杜子衿目露怀疑道。
“听闻三老爷喜欢喝花酒,之前不是还养了个外室……大约就是那样吧,听府中园子里看护花木的二牛哥说,反正找姑娘喝花酒是很烧银子的。”到底是十三四岁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提及此事难免羞于启齿,是以一两句带过便不再细说了。
杜子衿也是面色一红,心中有数,就不再追问了。可心里还是怀疑,若只喝花酒这一样,也不至于要花销那么多,三叔父把俸禄填进去还不够,每回都要回来问三婶娘逼要银子。
“小姐,常安候府顾大小姐递上拜帖。”门外小丫头的禀报声打断了杜子衿的沉思。
牧渔忙跑去开门,拿了帖子挥退那小丫头,却不说是见还是不见。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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