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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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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男少女耐着性子,不时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扫视宿舍里的其他床上,用焦急的神情催促所有的室友快快知趣地躲出去回避。一旦最后一个人也离去,二人就相互笑笑,拍着手,蹑手蹑脚地过去锁上门,抓紧时间亲热,提心吊胆地做*爱!
有时,二人的感情正进入高*潮,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钥匙开门声,他们的心就寒了!只好从新坐起来再等。。。
这种游击战玩了一个月不到,就厌烦了,当他们再听到这种声音时,长城和女友干脆就耍赖,学鸵鸟一动也不动地把两人的头带身体“埋”在单人床上的被窝里。进来的人远远看见长城床上有明显的“一大堆”,知道出现“异常情况”,脸色大变,羞得只好快快跑到自己床前去取了东西狼狈逃窜!
。。。。。。
等待建设厅的分房原则是工龄和级别,再艰难只要合理也只有咬紧牙关忍耐,也同时享受青春“奋斗的乐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最恨的就是不公!
从建设厅的分房开始,长城就听到了种种杂音,分房中出现总总的不合理,个别有特殊关系的,就不按规矩出牌,引起他和新来的大学生们的不瞒。
新近,又有一栋桶子楼和一栋处长楼交付。
杂音传来,王春福和另外三个干部子女各自在处长楼悄悄分到一套特急房!
“按规矩,他们分筒子楼都不够条件,应排在我长城后面,为什么却莫名其妙地分了只有处长级别才能住的处长楼?”
长城听说后,气得几天睡不着觉,好想学邱少云抱个炸药包去把那处长楼炸平了!
好容易终于找到了具体管分房的房管办公室副科长老程,
“老程,请问我有大学文凭,工作一年多,急于结婚还分不到房,为什么王春福才工作半年多就分到了处长楼?”
“他当过兵,年龄大了,急着要结婚,房子是借的,不是分的。。。”
“什么叫借的?!不是分的?!我也要急着结婚,可以借一套吗?”
“已经没有了,这次没有了。等下一次看有没有。这次是处长楼多出来的4套,与其空着,不如借出来,解决一些职工的急需。。。”
“啊!?。。。处长楼他们也不够条件啊?”
“所以不是分,只是借用。。。”
“有房借用,为什么不公布?。。。”
“分房需公布,没有说借房也需公布。。。对不住,我有急事。。。你们不满意可找范局长或局办公室反应。。。”
长城气炸了!只想抱着那个副科长同归于尽!
分房以外还有借房!真是闻所未闻!
他气哭了!他好失望。。。这样的乱来,这样的不讲规矩,没有公平可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遇到不平事。。。”
他决定必须采取行动!他和另外三个住招待所的大学生商量好:
你不仁,我不义!
我们干脆也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搞点“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
当晚,他们四人同时行动,撬开四套房,一同搬进了新建的那栋筒子楼。。。
………………………………
“为了住房,老子拼了!”(3)
第二天,长城去上班,办公室主任领导通知他:
“你违反分房组织纪律,从今天开始,你被停职反省,工资停发,直到你搬出筒子楼为止!”
四个聪明的大学生傻了眼,第一次尝到了“组织”的神圣不可侵犯。
不让上班怎么办?
四个大学生想起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心里学着她把把自己分房的苦水合着王春福“借房”的事,象祥林嫂述说儿子被狼叼走的故事一样述说给人听。。。建设厅外的人听说后一个个都怒不可抑地大骂贪官,还出了一大堆馊主意。。。可建设厅内的人见了他们就躲了,或者假装没听见。。。
工资停了,饭都没得吃,还接什么婚?荤不荤?
怎么办?到局长家去要饭吃!
为了住房,为了爱情,老子拼了!
四个小伙约好了,晚上到分房主管局长家讨饭吃!
下班前10分钟,四个小伙子早等在范局长家门前的树荫里,一直等到他回家掏出钥匙捅开家门,就一起涌了上去:
“范局长,我们有事找你。。。我们没有了工资,只好到你家要饭吃。。。”
范局长一看傻了眼,说时迟那时快,四个小伙已经一窝蜂钻进他的“豪华”大客厅,四个大学的高材生,口齿一个比一个伶俐,大道理讲起来远比范局长这个毛时代的老大学生厉害多了。
范长安毕竟是文*革前的大学生,在校时成绩中不溜就的,对班上的优秀生有过无比的自然敬畏,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虽然两年前自己凭运气,赶上建设厅落实党的“领导班子的知识分子政策”,一夜之间爬上这个高位,可那时自己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毕竟建设厅里的大学高材生有的是,这么好事情的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个看起来笨笨,没有什么工作业绩的人身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总之,王厅长在自己家的红木太师椅上接待了他,提前告诉了他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后,他就学中国政坛上的惯例,从此跟定了王厅长,仕途还算一帆风顺。他逐渐明白了,自己的“老实”,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在一群初中生领导们中混的本钱。
原来,这次为王春福分房子的“借房”方案,是分房办公室的能人陈德矩搞出来的,交到范局长手中时,他一看到王春福的名字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老领导的儿子,在外创业闯荡多年不算工龄,这年龄也大了,可工龄还不够,也应该特殊照顾,何况不过就一套房嘛!对整个机关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但范局长不知道的是,他签字批准后,分房办公室又借机将“借房”范围扩大,从处长楼搞出去好几套,那胆大包天的陈德矩还趁机私自给了自己的关系户一套。
现在这些大学生闹上门来,自己也说不过这些高材生,只好好言安慰他们,并欢迎他们随时到他家吃饭。
这样,长城他们四人天天都去!和范局长扛上了,看谁能耐得住!
。。。。。。
“啊!还有这种事!这些大学生要翻天了?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王梦龙听完刘姥姥的介绍大吃一惊!
“王厅长,你忘了?今年机关的事特别多,光是最近先是有‘工程劳务分配案’闹得机关内人心惶惶,后是‘金秋生起诉’案的胡搅蛮缠闹得满城风雨!这个分房案是小事一桩了,只不过现在群众反应很大,偷偷在下面议论,你不需要那些议论人的名字了吧?”
刘姥姥仍然小心翼翼地问清楚情况变化后王厅长的态度。
“嗯。。。姥姥,不用了,不用了!。。。房屋紧张,群众有些意见也是正常的,范局这样长老老实实地与他们磨也还不错。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啊!。。。必须采取一些措施安抚安抚才行啊!。。。这样好了,局里下一个通知,承认分房办公室‘借房’处理不当,对所有4个借房职工处以每人一次性罚款7000元,不愿交款的就必须搬出来。”
“嗯!这是好办法!好办法!由局办下文吗?”
“对!由局办下,我签字。”
………………………………
为了住房,老子拼了(4)
可是,王春福被罚款后,长城却更不服气:
“啊?罚款7000元?罚款是什么意思?这样罚款后这房子从此就不再是‘借’的,而是7000元买下了吗?这套处长才够资格住的房子从此就属于他王春福的了吗?”
“啊!真的!这个王厅长太厉害了!名为罚款,实为。。。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
大学生们一个个摇头晃脑,哭笑不得。。。
晚饭时,他们一同向范局长提出愿接受和王春福同样的罚款,留在筒子楼。
可范局长这次表现得非常强硬,一反从前忽忽悠悠的态度,立即回答:
“绝对不行!你们和王春福的性质不一样!王春福的房子是房管组处理不当的问题。王春福他们四人没什么错误。。。而你们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强占分房,如果大家都象你们这样干,就乱套了!这房子就没法分了!”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和这些大学生的长期对持,准备反击了:
“告诉你们,你们的路只有一条,这是组织决定的。。。不要抱任何幻想。”
聪明的大学生们感到越来越没招了,扳指头算算,一晃“对峙”竟然已经达一个月。
终于,有人哭鼻子,下软蛋了。
大坝的奔溃是从长城的女友徐丽丽开始的。
强占了房子,可婚事还是没法办,长城天天在局长家“做客”吃晚饭。徐丽丽一个人闷在家里等他回来,她那典型乖乖女性格终于烦透,耐不住了。
她本来一直就不同意男友这样蛮干,觉得即使这样拿到房也太窝囊,没本事,得罪了领导,得不偿失。为什么别人能搞定,自己就不行?要自己找原因,而不是用这种无可奈何的“下三滥”办法。
但她也没办法,自己深爱着长城,也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自己。。。但她希望他能掉回头。。。回到过去。。。那时偷偷摸摸的爱情好像还更甜。。。至少比现在这样怀揣一个大石头做*爱甜。。。从前偷偷摸摸时的那种激情不知到哪里去了!。。。可是,长城却说,箭已经射出去了,怎么收回?。。。徐丽丽感到双方没法沟通。。。她虽然住在新房里,却失去笑容,几乎每日都偷偷以泪洗面!
几周后,她心理防线彻底奔溃了,脾气也上来了。。。开始和长城吵架。。。到打架。。。你一句“大不了我们分手”。。。我一句“说分手,就分手!”。。。这两个爱得死去活来,有2年初恋深情的情人终于分手!
徐丽丽和长城分手,长城的心理防线也奔溃了,他开始害怕范局长,从此觉得那个看起来反映迟钝,笨笨的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魔力,不敢再去见到他,只希望躲得远远的。
马拉松式的博弈,以范局长胜利告终了,大学生们个个黑着脸,低着头,满脸尴尬地认输了。
他们全部乖乖地,不声不响地搬出来,立即得到了领导们的表扬,恢复了工作,恢复了工资,恢复了正常生活。
厅机关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大家注意到长城从此变得沉默寡言,判若两人,对领导一反从前磕磕碰碰的态度到现在唯唯诺诺,甚至讨好拍马到有些过分。大家越看越不顺眼,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紧,也有人觉得一阵阵心痛。
背着他,同事们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一句:
“长城终于成熟起来了。。。”
也有人忍不住再摆摆头加上一句:
“可是,好像又有些过熟了。”
**
长城等四名大学生在范局长家吃“霸王饭”一个月,闹得厅机关乌烟瘴气,加上长城小两口为此事吵架,另外的几对大学生家家也有精彩对决,这些被好事之人编成故事在全机关绘声绘色,饭后茶前地议论。。。
只有王春福什么也浑然不知,好像也听到有人淡淡说起,觉得与自己无关,懒得过问,办公室下文对他的罚款老爸处理了,他被告知后也很快就忘记了。。。
他的心思不在这些“小事”上。。。因为他又有了大麻烦。
………………………………
孽子的报应
王梦龙和太太张湘由于性格不合平时不多话,因为王梦龙顶着厅长的光环,控制欲特强,张湘事事尽量顺着他,让着他。但这样表现并不等于承认他事事都正确,相反,她心里有一本王梦龙做错事的“血账”,只不过当着晚辈的面,她也不轻易翻出来数落罢了。因为这两老夫妻永远较着劲,要是没有急事,他俩从来不打电话。
下班前,王梦龙的电话响了,他不经意地听着,没想到是老伴打来的,就皱眉有些紧张:
“喂,是你吗?又出什么事了?。。。”
“还用问吗?不出事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算了,快!老王,快到春福家去一趟!他的邻居陈元芳打电话来说,他们小两口又打起来了!听说这次好像打得很凶!”
“你先叫菲儿与庆明去看看啊。。。”
“这还用说吗?!他们早去了,不行,这才给你打电话,这春福只服你,你不去,收不了场,快!快去!”
“啊?这个春福!他们搬进这新家才多久啊!。。。好好,我这就去看看。”
王梦龙急匆匆赶到新建的处长楼春福家时,进门就看见郑庆明和王菲儿正和王春福发生激烈的拉扯,姐姐和姐夫一人吊住他的一只胳膊,他仍然伸长青筋直冒的脖子,向卧室里大声吆喝:
“你滚!你个疯婆娘!老子的事要你来管?!你还敢打老子!。。。姐,让开!老子今天。。。”
主卧室的门关着,岑小北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不要以为只有你王春福会打人!昨天晚上已经打了一次,今早上又打!要打,大家打,我岑小北今天就跟你拼了!”
王梦龙远远看到春福觉得他的脸上有些不对劲,走近些一看,我的妈呀!他的脸上青肿了一大块,还流着血。
张湘端来一杯茶,塞进他的手里,王梦龙不经意地摆摆手,
“不喝,不喝,放茶几上。。。你们这是啥事啊?搞得这个样子?。。。坐下!春福,你给我坐下!。。。为了你这房子,你知道厅机关里闹了多大的动静吗?你们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这句话既是说给王春福也是说给卧室里的岑小北听的。
在老妈和姐姐姐夫面前,王春福一直发着飙,耍着娇,要去砸破门,把春香拉出来,撵出门,但见老爸来了,立即变得安安静静,乖乖地坐下,张湘急忙趁机拿来药水往他脸上涂抹。。。
主卧室内突然传来岑小北的嚎啕大哭声。。。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王春福天天睡懒觉,不出车,还打我。。。这个样子怎么过一辈子?。。。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没法过。。。嗯嗯嗯。。。这日子没法过。。。他完全不懂事。。。智力像一个儿童。。。还打人。。。出手好重。。这谁受得了?!。。。”
王梦龙恨恨地瞪了一眼主卧方向,再看看春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这么凶?”
王梦龙挪一步坐下来,开堂审案了。
王菲儿把自己紧紧抓住的春福的一只手交给郑庆明,自己凑近老爸坐下:
“老问题了。。。昨天晚上小两口跳舞跳到半夜才回来。。。两人在舞厅里就已经有了事情。。。王春福碰到一个旧情人就把岑小北冷在一边很长时间,岑小北等不得也找了一个男人,两人跳得火热,王春福和旧情人说完话过来看见了,就拉走小北还发火顺手推了她脸上一巴掌。小北气得不愿回家,要回娘家去。。。王春福好说歹说才把她哄回家,就很晚了。。。第二天早上,岑小北正在擀面做王春福喜欢吃的手工面,车队调度打来电话催王春福出车,说王老总已经等他半个小时了,是王春福和别人约好7:30出早车,他怎么完全忘记了。。。‘嗨!春福,别人是老总啊,你尊重别人一点好不好?!’她急得,因为手上都是面糊,还拿着擀面杖,岑小北只好急吼吼地用脚去踢王春福。。。可他仍旧一动也不动。。。岑小北火了。。。使尽全身之力踢过去。。。突然,王春福飞腾起来,一个耳刮子向岑小北扇过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岑小北昨晚挨他的一耳光气还没出,今早上又来一个!而且更重!。。。岑小北突然热血上涌,头脑昏乱,使足浑身的力气把右手捏着的东西挥舞过去!。。。‘bang!’没想到,王春福被她手中的擀面杖重重地击倒在地上!。。。岑小北吓坏了,正不知所措,见王春福满脸鲜血暴怒地向她扑过来,然后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的拳打脚踢!。。。趁王春福用手去擦蒙住他眼睛鲜血的片刻,岑小北忍着痛机灵地逃到卧室里,将门反锁。。。大呼救命!。。。王春福擦干净眼角的鲜血后冲过来用自己高大的身子使劲撞门!。。。邻居听见这些火爆的声音才急忙给妈妈打电话。”
王厅长听菲儿讲完故事,茫然地望了望这六神无主的一家子:
“这怎么办?大家说怎么办?。。。。。。”
………………………………
离!这种臭婆娘
王厅长这会儿变得很开通,默默地征求大家的意见。
王菲儿看看弟弟脸上的伤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家现在想的都一样:
“没辙了,爸也没辙了!。。。”
因为通常,她知道如果爸有办法就不会征求别人的意见,而是胸有成竹地滔滔不绝地用自己习惯性的方式阐述起他的“一,二,三”来,他会很有条理的讲出三条或五条分析意见,讲完了,重重地叹一口气,再很强势地问一句:
“你们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当大家还正在思考,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信心满满,结结巴巴,自言自语地说:
“哎呀!。。。咱就这样处理了!。。。”
今天,见老爸都没辙了,大家都长时间不说话。
郑庆明是第一次参加由岳父主持的家庭问题讨论,见大家都犯傻了,忍不住冒出一句:
“爸,还是看看他们俩自己是什么意思吧?。。。”
“嗯。。。对!小郑说的对,问问。。。问。。。分别问问他们俩是怎么打算的。”
王梦龙又结巴起来,接着说:
“咱事。。。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多的办法了,哎呀!三天两头一小打,两月三月一大打,这日子。。。”
王菲儿和那个正专心致志给儿子包扎的妈妈张湘立即点头表示赞同。
王厅长趁机把僵局往前推进一步,开始实施刚才讨论的决定:
“菲儿,就你。。。你一个人去征求征求岑小北的意见,事情的发生过程我们都很清楚了,得承认是我们自己的不对,你的态度要好一些。”
“爸!?。。。我们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离就离吧!。。。我们也不能这么掉价啊!”
王菲儿明知是自己的家人不对,但感情上却完全站在弟弟王春福一边,恨不能把岑小北拉出来撕成碎片。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好,好,你怎么讲都成,可是态度要好一些。。。去吧!去吧!”
王春福正眯着眼,任老妈在他的脸上摆布,听父亲刚说完,就大声嚎叫起来:
“我没有什么意见:离!这种臭婆娘。。。”
王菲儿隔着门和岑小北说了一会话很快就回来了,
“爸,她说,他害怕春福,已经没有办法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她眼睛混沌地望着表情有些沮丧的老爸,满脸不高兴地加上一句:
“不就是离嘛!说那么多干啥!
。。。。。。
20分钟后,王厅长亲自去到主卧里,用自己一贯的快刀斩乱麻的风格征求了岑小北关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意见:
“岑小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看得出,你们俩其实有感情,只是因为性情不合,但这也没办法。。。这。。。就不说了。。。你们离异后,这个新分的房子和所有家具都归你,好不好?说实话,我原来也是穷苦人出身,知道你的生活很不容易啊!工作呢,你最好调走,。。。留大院里可能影响不大好。。。”
“好了,爸,你真是好人,我有房子就够了,还是调走比较好。”
“小北,你现在已经是中央企业职工了,你想调哪里都可以了,国营企业,中央单位都可以,万一有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或来办公室找我,好不好?”
天大的事,被气度非凡的王梦龙快刀斩乱麻地两小时就搞定了。
**
从此,王春福又搬回家与父母同住。
经过这次离婚,他睡懒觉的习惯收敛了不少,父母有时听见他唉声叹气,出车也勤快多了。
岑小北则毫不犹豫地从建设厅调到城南郊区的农业局卫生所,和建设厅所在的城北相距好几十里。
她向王梦龙打过一次电话,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和人换了房子住?王梦龙爽快地说:都可以,那是你自己的权力。
………………………………
“王”朝(1)致命决策
全家人对王春福是彻底绝望了,特别是王菲儿,她很不高兴父亲这次的处理,一个中央企业工作指标,自己花好大气力才搞来,一套房子——那时的年轻人心目中的理想,却都白白送给了那个贱人!
但是,通常她和老妈不一样,在认知上不轻易和父亲“敌对”,她比较相信父亲的判断力,也一直在暗暗地思考,分析,学习,模仿。
但这次,她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这个女人,爸如果要继续争取,就不要这么快离。既然决定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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