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碎-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说‘美国怕长乐’可能主要指长乐的黑帮和偷渡。在美国人眼里,世界移民中,最能吃苦的是中国人,而在中国人中最能吃苦的是长乐人。最危险的也是长乐人。”

    ‘福建青年帮’简称为‘福青帮’其成员多数亦为长乐人。他们绑架,敲诈生意人,在唐人街收‘保护费’,走私和偷渡,地下钱庄,什么都干。

    震惊世界的‘黄金冒险号’偷渡惨案中,偷渡远洋巨轮在纽约长岛海滩搁浅,300多名偷渡客冒险跳海逃命,导致10名不会游泳的偷渡者当场溺毙!几十人严重受伤,偷渡的总蛇头,大老板就是长乐人郑翠萍。

    郑大老板别名‘萍姐’,1949年生于长乐市盛美村,农妇。1981年从香港偷渡到美国纽约,靠打工,地下钱庄和国际人口走私生意大发横财,人称“偷渡皇后”、“蛇头之母”,一步步成了‘唐人街教母’。

    2005年3月16日,纽约曼哈顿南区联邦法院以三项罪名对她作出最高量刑判决,判处其35年监禁。

    指控说,郑翠萍非法经营着一个国际人口走私网络,通过这个走私网,将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偷渡到纽约,收取大量手续费,从中牟取暴利,并造成大量偷渡客的伤亡。”

    菲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的“前辈”就是年轻时的“萍姐”:

    “前辈原先是作什么生意呢?”

    “你别见笑,我是作‘阴国’生意的。”

    “啊?看不出,你是作英国生意的?进出口贸易?”

    菲儿大吃一惊。阿华则破口大笑:

    “我象吗?英国,还美国,法国呢。哈哈哈,我是专门作‘阴国’生意的,哈哈哈,就是作‘殡仪’的:哪家死人了,我们就去帮顾客把死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妖艳媳妇似的送走。”

    “我哦,是,前辈,你们把产品包装得漂漂亮亮送到‘阴国’去。当然算‘出口’贸易。”

    菲儿也不失时机地幽默了一把。

    “但‘出口’的是死人,听起来怪吓人的,前辈真那么厉害,天生就不怕死人吗?”

    “记不得啦,我九岁那年,母亲去世,又没有兄弟姐妹,就和老爸过咯,我十岁就跟着爸干,白天晚上都和死人打交道,摆弄死人就象你们整天玩电脑一样。怕什么,你们害怕你的电脑吗?”

    菲儿想起自己的老爸,想起自己成长的天堂——建设厅大院,暗自庆幸:

    “老爸真棒啊!给全家弄到一个这么好的生意。”

    “从一开始你就不害怕吗?”

    “当然有一点啰,九岁那年妈因病去世再没人陪我,哄我。和老爸在一起就是和死人在一起,我不干,老爸说,‘有什么办法?害怕就送你回学堂念书!’。我最怕念书,算了,这辈子就是这个命了!”

    “你就那么害怕读书么?我倒挺喜欢的。”

    “也不是啰,唉,其实我从3,4岁稍微懂事起就天天盼望去‘上学堂’,学堂里人多好玩,还可以学习认字,我妈常常给我讲:‘学到了的东西就永远藏在自己的肚子里,小偷也偷不去,用一辈子。’”

    “后来好不容易熬到6岁,高高兴兴上学了。刚开始,我的学习在班上数一数二,老师经常表扬我,我也特高兴,天天放学回家也不玩,就喜欢做功课。

    可是两年后,我爸的生意开张,他忙不过来,我妈就带我帮老爸干,给死人作寿衣啊,扎纸花啊什么的。老师布置的作业越做越少,到后来就完全靠抄同学的作业对付了。

    菲儿想起自己读小学时,外婆每天亲自来校接自己回家,边走边讲“不要输在起跑线上”的道理,一分钟也怕耽误了的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有时外婆病了,爸爸妈妈也一定安排叔叔阿姨准时来校接,那时自己的学习是全家人的第一大事。

    “难怪农村学校的教学质量那么低,有些家长完全不懂‘教育是最重要的投资’嘛!”

    “唉,也别怪他,生意不好作啊!方圆几十里,我们那样的公司都有三个!”

    “啊!三个,你们那里天天死人呀?”

    “我们是专业户啊,当然远的也要作,一百多里,两百里也作。我爸累得经常每天只睡2,3个小时,我能不帮他吗?”

    “经常每天睡2,3小时?”

    菲儿想起飞机上的那个冤家白人小姑娘,

    “她吗的,她还能睡6小时,够享福了!”

    “你们城里的人哪懂啊,我的一个表舅,运输专业户,承包的大运输车,有活时,经常每天干24小时。半夜,别人在家里床上睡,他在公路,车上睡。”

    “什么意思?他为省钱不住旅馆,车停在路边睡?他是要钱不要命啊?”

    “不是!你们城里人懂个屁呀!不说了,滚开!”

    阿华满脸怒容,狠狠瞪了菲儿一眼,生气不讲了,按摩也正好结束。

    从前,哪个混球敢这样粗鲁,蛮横,莫名其妙地向我王总做脸色,乱吼?我不立马叫她“歇菜”才怪。不过,现在,我可得忍着,搞不好,她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哪!

    菲儿低头,一声不吭,说实话,她也真不懂,阿华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见菲儿象个没见过世面可怜的小姑娘,阿华又开口了:

    “算了,算我倒霉,遇到你这样的脑残!又蠢,又笨,又可怜的,你以为他是真睡?为了多挣两个钱,他是一边开车,一边睡觉!半夜公路上车很少,又是直道一般没什么操作,就利用那机会睡,隔一会突然惊醒,睁眼看看路,再睡,惊醒,再睁眼,再睡,。。。。”

    “万一睡着了,万一遇到情况。。。”

    “那有什么办法,那就死呗,你没听说?运输专业户死在公路上的还少吗?你去打听打听,哪一天哪一条公路上没有车祸,那一起车祸死的没有我们乡下人?”

    菲儿想起在厅大院办公室里,同事们经常一手端茶杯,一手拿报纸,闲聊城间公路上又一起车祸发生,痛责起因又是农民工司机违章驾车!那理直气壮,深恶痛绝,恨不能把所有农民工的驾照都全部吊销。

    现在阿华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味道迥然不同,听起来叫人蛮难受的。。。。

    “这样看来,还是你爸的生意好作一些,至少没什么危险。”

    菲儿模仿平时下属讨好她的口气,

    “还是那句话,你们城里人懂个屁!我爸和我要是成了运输专业户我也不出来全世界乱串了!”

    “他们是没觉睡,我们是没脸面哪!没脸面更惨啊!”

    “你想,好不容易逢年过节亲戚朋友在一起高高兴兴打个麻将,几圈下来就聊天,这不就问你:‘你干啥混饭吃哪?’知道的亲戚朋友就快递眼色,或大声岔开。不知道的还傻乎乎的等我的答案。”

    “我怎么办,当那么多亲戚朋友面,我只好乱说:“作‘阴国’生意啰。”

    “钱是挣到了。没脸见人啊!那象你们城里人,命好,生下来就有铁饭碗,生下来就该享福。”

    “去年我满20岁,做‘阴国’生意已经10几年了,丢脸不爽了10几年了。加上做那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钱也越来越难赚了,‘阴’国生意做不下去了,想做美国生意,运气不好,这不,就栽这儿了!”

    说到这儿,阿华停下手,问道:

    “你的脸感觉怎样?好些吗?”

    “嗯,是觉得舒服多了!觉得嘴角的肌肉在天天放松,你真是武林高手,有希望,很有希望!出去我会重重的谢你!”

    “嗯,按摩好了那是你的福气,明天继续。”
………………………………

海上花木兰

    13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无聊心情,两人又同样地一边按摩一边张开大嘴巴马拉松似地聊开了:

    “这十几年我们那些地方经常听说有人偷渡到国外,主要是美国,传回的消息有好有坏,报纸电视上当然都是一些偷渡惨死或集体被抓的负面消息。但究竟怎样,我们也搞不清,因为听到那些可怕的消息,我爸也就从来不往那想。”

    “最近一个亲戚从美国回来,带回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和那边的可靠消息,说那边过去的长乐人和连江人可多了,纽约唐人街上一半都是!说过去打餐馆工,一个月少说也有2,3千美金,就是帮别人带孩子一月也可以挣到一两千美元。未结婚的黄花大姑娘,在那边很容易找个既有身份又有钱的老公,只要过去了,就等着当阔太太享福,小汽车,大洋房,大草坪样样有!”

    “真的?过去找个老公看样不错啊!”

    菲儿若有所思。

    “起了这个心,再一打听才知道,我们这一带有面子,修起了洋房子的人家,那一家没人在国外发财?有‘出息’的人都出去了。”

    “这样我和老爸就完全动了心,认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这不是‘何立从东来,我向西方走’吗?”

    “嗯?你的亲戚叫什么‘何立’?”

    “你怎么连‘说岳’里边的故事都不知道?说你是脑残嘛!”

    阿华清了清嗓子,右手在大腿上一拍:

    “话说那大奸臣秦侩派心腹衙狱快腿何立去杭州捉拿那大胆高僧,当那差役一匹快马‘的。。溜溜’星夜赶到那天宝寺门前,却见高僧早留下“何立从东来,我向西方走”的偈子‘坐化’离去!”

    “你还会说评书?”

    “我老爸原是说书的,我很小时就学过,殇葬生意不好时,偶尔也说。有些人家图热闹,守灵时也请我们说。”

    “难怪你的嘴那么快,你还真是一个人才!”

    菲儿感慨之余又想起她自己的“人才”小李,心有余悸,遗憾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在美国抓住阿华这个“人才”。

    “我抓住机会就要他帮忙联系。他说他认识一个可靠的朋友,弄过去一人要三十五万元人民币。这钱包括远洋巨轮及沿途各种车船费,吃喝拉杂睡所有全部;有担保的可先交15万押金,余下的20万尾款,到美国后一年内还清。”

    “老爸卖掉全部家当又凑又借才搞到15万,最后还是那个亲戚帮忙,愿意给我担保,此事才定下来了,签了合同。”

    “他们还一再叮嘱我,要守口如瓶,行动安排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合同中清楚讲明,万一开始行动后,在国内被公安等部门抓住;甲方退回全部押金,若在国外被抓谴送回国,押金退回一半,若乙方中途反悔,或在行动中不听从指挥,脱离队伍,押金一律不退,等等。”

    “合同中还特别提到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甲方只管送人,万一出事,就是自己的命,甲方不负任何责任。”

    “好恐怖啊!这是赌命啊!”

    “有什么办法,赌就赌,那么多人都不怕,我怕啥?!”

    阿华停下按摩,伸出右手在空中做了几个反向旋转的放松动作,

    “ok,签完合同,交了押金,亲戚的朋友蛇头说:

    ‘你们回家作好准备,从现在起,你就在家呆着,哪儿都不准去,到时侯说走就走,远洋巨轮不会等你一人,如果没有赶上,你的位置空着,15万押金就泡汤了!这是玩命的生意,开不得玩笑!’

    我们立即回家准备,老爸一边帮我收拾行李,一边不停唠叨,什麽出门在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啦,什么遇到麻烦要忍耐,不要象在家一样耍个性啦,到了美国一定先打个电话回家报安啦。

    突然,他伸出双手;把我抱在怀里,只是流泪。我长这么大,从我懂事起,老爸从没有这样抱过我。我心想:

    ‘自从妈去世后,我爷俩相依为命,他可能从来都把我当成儿子,要分离了,这才想起我是一个女儿身,需要温存!’

    老爸的爱抚使我想起这十几年来,跟随他做生意,每天24小时在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相依为命,一旦要分离,种种酸辣苦疾,一齐涌上喉咙,直冲鼻尖,禁不住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滩:

    ‘老爸,你一身是病,我走了,你要记得熬汤药喝,颈椎病犯了,就叫隔壁小兰帮你按摩,你要是想我,一日三餐就一定要记得自己弄来吃啊!’

    ‘挣到钱,我马上给你寄一些回来,我也会省吃捡用,凑够钱就把你接过去!’

    老爸索性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华,老爸真糊涂啊!老爸对不住你,这些年来我都忘了你是一个女儿身,现在又让你去受这种罪!我不该啊!我不该啊!’

    他老泪纵横,从没见过他这样软弱。

    ‘在这节骨眼上,老爸有些后悔了!’

    我这时才发现,我的心其实比老爸硬,我说:

    ‘老爸,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15万都交了,我们这十几年的血汗钱全押在上边了,另外还有几万是借的高利贷啊!你放心,我什么也不怕!我一定发了财给你寄回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象说书中的花木兰替父从军,很有点英雄气概地说:

    ‘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家,家家都有人出外拼搏。你已经老了,你老人家又命苦,没有儿子,只有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好在我从小跟你打拼,什么阵仗没见过?就是地狱,我也要替你去闯一闯,你放心好了,你女儿从小是女儿脸,男儿心,你就让我去演一回“木兰从军”的大戏!’

    菲儿见她脸上泛着红光,那悲壮颤抖的声音使她不禁热泪盈眶,眼前一片模糊:

    “是啊,人生能有几次搏?”
………………………………

黑鲨行动

    阿华的按摩手法随着语调变得缓慢而深沉:

    “没过几天;就有人悄悄送来便条――‘今夜动身’。

    我全身的热血马上沸腾了,激动得手不断发抖,老爸看出来了,说:

    ‘阿华,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我们再去说评书,你的书说得好,说不定还能成星。’

    我一声不响;只是低着头擦眼泪。。。。

    就这样和老爸从晚饭后一直坐在长板凳上;到半夜4点左右。

    一辆小面包车不打车灯,不按喇叭神秘地停在我家门口,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命运之舟,二话不说,就急匆匆开门跳了上去,和老爸没来得及给讲一句话,车就一溜烟飞窜而去。”

    “那车把我们送到福州火车站附近一家餐馆,十几号人围两桌刚吃完饭,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新‘马仔’,发给每人一张火车票,大伙跟着他立马乘火车赶到杭州,”

    “杭州?不安排两天西湖游?”

    阿华瞪了菲儿一眼,用正在她脸部按摩的大指甲使劲在‘人中’上一掐,菲儿痛得‘哟’了一声。

    “我们当天从杭州乘一辆大巴直接到了一个叫大丫的乡下。立刻又换了当地‘马仔’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序,一段一段换不同的‘马仔’;‘仔仔’间衔接得天衣无缝。

    最后,我们聚集在山区一个农家,等到半夜,又来了一个新的‘马仔’,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做贼一样把我们带出去。大家背着或提着自己的简单行李,专走那些人迹不到,蛇蝎成群的偏僻山野,爬坡越岭,时行时伏,快速前进。

    路上不断有队伍与我们汇合,班变成排,排变成连!象一条长龙不断壮大,在黑暗中飞舞。

    夜漫漫,路漫漫,黑灯瞎火,大家高一脚低一脚,跟跟仓仓,摔倒又爬起来,使人想起当年的红军长征在四川,也是这样专走穷山恶水,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啊。。。!”

    突然一声恐怖的惨叫划破夜空,

    ‘有人掉下山崖去了!’

    长龙立即停了下来,每个人的心都像掉进了恐怖的深渊,队伍乱哄哄的,很多人原地坐下或躺下,女孩压抑的哭声在夜空中听起来是那么凄惨令人战栗,在黑暗中,大家不敢再往前迈动一步!

    这时,我们听到一个‘马仔’压低喉咙,声嘶力竭恐怖地尖叫道:

    ‘要死的停下,要活的快跟上!巡逻队马上就要来了!’

    含着眼泪,也管不了别人的死活,大家只好跟着‘马仔’没命地跑!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快亮时,才终于到达海边。”

    “掉下去那些人呢?”

    菲儿含着眼泪问,

    “有什么办法?‘生死在命,富贵在天’,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我的妈呀!”

    菲儿用双手蒙住眼睛,

    “这哪是‘成王败寇’,这分明是‘成王败鬼啊’!人们听惯了历史上成功了的‘英雄’的豪言壮语,那知那些滚下山崖的冤魂难散啊!”

    “垂头丧气,在晨曦中,大家好奇地互相抬头望望,才发现一个个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象一只只刚从热锅里捞起来的落汤鸡,不但汗水把衣裳紧粘在身上,个个身上还冒着汤锅里带出来的大热气呢!

    踹着粗气,也顾不了那么多,想笑还没有笑出来,我们又一窝蜂逃命般涌上几艘早就等在那里的机器小木船,‘突突’叫着向公海上驶去。”

    “‘胜利哪!’

    停止了整夜的亡命奔逃,站在晨曦中,迎着海风扑面,使人觉得好爽,有些人用手挥舞着‘v’,大叫着。。。”

    菲儿神情紧张,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

    “一小时后,我们终於全部登上了‘黑鲨号’――一辆千顿大货船,接著就被‘马仔’们一个个推推搡搡,赶下底舱。刚下船舱时,什么也看不见,只见黑暗中一百多只眼睛闪着光,象满天的星星。

    几分钟后,才慢慢看见底舱里密密麻麻‘堆’满了‘人’。几乎都是全身湿透,衣襟蓝喽的男人!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与众不同,特别是胸部弹性动荡的隆起,乳峰隐约可见,我全身发麻,感觉到那一百多只眼睛全都暧昧地瞪着我!

    我连忙低下头,双臂交叉护住胸部,难堪之极。

    好在,过了一会下来一高颧骨吊眼女马仔,大声吼道:

    “妇女们都到上仓来!”

    舱门口有人开始蠕动,我在中间,众目睽睽下。我们这些半裸的母‘货’全都被‘堆’在一起,女马仔一点‘货’,共21个。

    爬出底舱,我们被带进一间船员餐厅,地上铺满草席,一串串排列成行,有3;4行,只留一只鞋宽的过道。

    没过多久,几个马仔送来毛毯,碗筷,一些日用品,规定每人两天一瓶的矿泉水。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漫长,可达数月的海上赌命之旅。”
………………………………

‘住手!要命的马上趴下!’

    “偷渡客中,年轻人占大多数,最大的五十多岁,年龄最小的不到10岁,开始大家互相都不说话,个人想自己的心事,几天后,慢慢混熟了,才开始聊天。

    ‘你是哪里来的?’

    ‘长乐,飞鱼。’

    ‘啊,我也是长乐人。张湾的,我舅舅就住你们村,我们经常去。’

    ‘你在美国有人吗?谁给你作担保?’

    ‘我姑妈在纽约,开餐馆的,她说欠的债一两年就可以搞定。’

    ‘我姐在香港,wenhua大革命中跑过去的,她存了点钱,我们讲好:她先帮助我立足美国。我搞定后,再想法把她的两个男孩搞过去。’

    一个红脸关公插嘴进来:

    ‘唉,我也是长乐人,你们看那边那些外省人,没有付定金,临时爬船上来的,我看见马仔用手枪一个个顶着他们的太阳穴,叫他们写下生死保证书。其中一个立即拨通香港他姐姐的电话,她姐姐保证,弟弟到美国一落脚,马上在香港付5万美金。’

    ‘不付定金,便宜了他们。’

    ‘外省人,没钱。’

    ‘总价还不是一样,一个5万美金,还多出人民币几万元。他们能多拉几个就多挣几十万美金,当然要干啰。’

    ‘当然啰。’

    ‘我还借了几万高利贷啊!’

    ‘是的,我也是,我借了差不多10万。你的年利息是多少?’

    ‘3分,我欠了5万,要多还1万5,你呢?’

    ‘4分,妈的,我要多还4万!我们那边最高的还有5分的利息,简直是抢人!’

    ‘我们那边容易借到钱,最低还有2分半的。’

    ‘我知道,你们是有名的富村嘛,修了好多洋房起来啊!’

    。。。。。。

    ‘吃饭了,他妈的,好像还是稀饭!’

    ‘他娘的,怎么又是稀饭榨菜!’

    ‘忍着点,听说餐餐都是稀饭,因为稀饭榨菜就可以搞定,干饭要炒菜,烧肉,一百多人,哪去搞?总比有的船上几个月都吃饼干矿泉水好,听说喝稀饭体力保持得好一些。’

    大家像在监狱里一样,你推我挤排成一条长龙。不管男女老幼,高矮胖瘦,一律两瓢稀饭一包榨菜。

    ‘喝’完饭不到一小时肚子又饿了,开始咕咕响,我望着大海发神,想起老爸讲过的59年到61年的三年‘自然灾害’,那时,他断了粮,靠扒树皮,挖野菜才挺过去。我们现在好歹有稀饭喝,饿不死就成!

    一望无垠的大海呈碧蓝色,见不到一个岛屿,也没有任何来往的船只,海面上空荡荡的,死一样的沉寂。

    没有电视看,没有街可溜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