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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艾尔弗兰特-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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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昼夜交替之际,正是忙碌了一个白天的林间鸟兽返巢之时,亦是夜行性动物们在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养精蓄锐之后准备出门捕猎之时。虽然就在半小时之前森林当中还是地震一般震撼不止,现在却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而一直在远离震源的安全角落里作壁上观的辉夜此时也来到了曾经化为战场的这片土地之上,目光触及之处却是一片狼藉原本的那片沼泽几乎整个被倒转了过来,泥浆拦腰折断的树干破碎的石块以及不知为何会出现的冰块堆积得满地都是,有些更是夸张地直接镶嵌进了硬邦邦光秃秃的土地里,或者在上面刨出无数或深或浅大小不一的坑。
如果不是事先就清楚这里是遭到怪物破坏之后留下的废墟的话,乍一看上去可能还会以为这里不久之前才遭受了冰雹的猛烈袭击呢。
至于造成了眼前这一惨状的怪物一条长度足足有一百纳尔的巨大蟒蛇,此时它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覆盖满光滑坚硬的鳞片的粗长身体早已失去了光泽,而那曾经用来吞噬天地万物的血盆巨口则僵硬地大张着,口腔中分泌的绿色酸液似乎也已经干掉了。
一支透着蓝白色光芒散发着凛凛寒气的冰枪就像是捕鱼叉一样贯穿了蛇怪的脑袋,只不过依据冰枪的形状来看,似乎是从下巴刺进去并从头顶贯穿而出的。
“啧啧啧,还真是个大家伙呐。”
尽管地面上积攒了大量的怪物血液,几乎都快要形成一个湖泊了,辉夜却毫不介意地迈出脚步,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那一大滩红到几乎已经变成黑色的粘稠血液上面。以前曾经提过,辉夜的脚上并没有穿着鞋袜之类的东西,只是打着一双赤脚,外加武道家风格的布条缠住半只脚掌。因此她这一步相当于光脚直接踩在了那些黏糊糊的恶心血液上面,但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低声念叨了一句“有毒”之后就再没跟着说什么,已经迈出的脚步也毫无要收回去的迹象。
这是自己的“个性”,不仅一定要坚持到底,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前进的脚步,毕竟自己可是被称为“魔女”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明知道那摊血液含有剧毒,那种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的毒液却根本奈何不了堂堂“东方魔女”。
辉夜就这么“啪叽啪叽”地趟着几乎能淹没脚踝的满地污血,脸上也依旧缺乏表情地一步一步走近那条巨蛇的尸体,看样子是准备仔细调查一下这个怪物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另有一个沙哑而沧桑比乌鸦叫都要难听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虽然我也知道这种毒素对你根本不起作用,但你至少也该注意一点啊,万一这真的是什么未知的变种毒素怎么办?”
“嗯?啊,汝原来还在啊,奴家还以为汝因为浑身之羽毛尽数脱落而去自杀了呢。”
听到耳边传来的这令人颇不愉快的声音,辉夜顿时皱起眉头,脸上也迅速换上了一副裸的厌恶的表情她就这么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只是用眼角扫了一眼说话者就又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巨蛇的尸体去了。
原本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结果却平白无故遭到了辉夜毫不留情的毒舌攻击。无法接受这种悲惨结局的那只乌鸦便开始一片扑棱扑棱地在辉夜脑袋附近飞来飞去,一边愤愤不平地絮叨着:
“我说你这家伙许久不见嘴上功夫见长啊,而且每次都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请你不要总是提醒我个性的问题了,你自己的个性不也已经扭曲了吗?”
“这是奴家新学习到的一种凸显己身个性之方法,叫做毒舌奴家光是这么说的话,汝这愚蠢的乌鸦是不是无法理解啊?”
“喂喂,你也适可而止吧,不要太过分了要是真的把个性给磨灭了的话,你也是知道下场会如何的吧。”
“那又如何?”
辉夜不屑地斜了乌鸦一眼,继续一面忙着用手东摸摸西按按怪物的尸体一面反问道:
“奴家等魔女确实需要个性以维持自己独一无二之存在,但这却并不代表着奴家等不可以改变自己之个性。毕竟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永恒不变之物,存活数千年之古树终将枯死,深不见底之海洋终有一天亦会干涸,此乃是世界之规律,是就连奴家等超越了许多法则之魔女亦不可违抗之禁区。那么既然如此,奴家等魔女也不应违逆世界之意志,抛弃世界而妄求独活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辉夜抬起头来,像是颇有感触似的仰望向阳光渐渐式微星星一盏一盏悄悄点亮的天空。这片天空被高大的树冠所包围起来,因而失去了辽阔和自由。而居住在森林中的动物们则是每天仰望着这样不自由的天空,所以它们才会永远不敢迈出走出森林的第一步外面有着与被囚禁在森林当中的天空大相径庭的广阔天地,那个自由而未知的世界却远不如自己这方小小的天空来得舒适和安心。
听到来自与自己同样经历过悠久岁月之人的感慨,乌鸦也安静地低下头来,像是在反思着什么似的。良久,它才慢吞吞地开口:
“确实啊,在我们这些老人家看来,时间简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整个世界也如同雕塑一般一成不变。但是在此期间,世界的车轮却并没有真正地停下来过,反而是一直以我们望尘莫及之速度奔驰在时间的长河之堤岸。就在我们这些魔女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年头感叹着时间过得真慢的时候,人类的世界却早就已经天翻地覆沧海变成桑田,高山变成平原,森林变成沙漠,荒野变成村落。仿佛只要我们一眨眼的工夫,在我们还尚未意识到改变已经发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被这个迅速前进的时代给远远地甩到了后面。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软绵绵绿油油的草地上一整天,享受着艾尔弗兰特最好的天气,然后无所事事地看上一整天的云一样。也许我们会一直盯着蓝天之上的云朵看,却在不经意的一次眨眼一次走神的时候,那朵白云却已经变了模样或者飘流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独自一人喝酒的时候,有时常常会想我是谁?我来自何方?我将要向何处?之类的问题,毕竟魔女的产生来源于某个概念,而魔女的存在又需要个性来维持,而这种存在方式放眼整个世界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违逆了自然的法则的。对魔女来说,自然平衡什么的根本就是一纸空文,法则和规律可以被随便扭曲打破,生命和死亡也可以被肆意玩弄于鼓掌之上,这样一来,我们的存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必要呢?我们难道只是单纯的秩序破坏者吗?还是说,这种在世界格局中的不平衡其实也是另一种程度的平衡呢?”
说到最后全都是些问句,而且还净是些一时半会根本无从组织答案的问题或者说究竟能不能找得到能够让人信服的答案都得先画上一个问号。但只要是具有智慧的生物,大抵都会时不时地思考到关于自身以及自身存在意义的问题上面去,这是无可避免的在对其他事物感到好奇之前,我们首先就应该对自己感到好奇才是,在认识这个世界之前要先做到认识你自己,否则你就只能是一架没有风吹来就转不了的风车。
当然,就算是几乎无所不能的魔女,有些问题她们也照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无所不能”与“无所不知”还是有所区别的,而且她们也并非“无所不能”,这部分全都是经过民间传说的夸大才形成如今这样人们对于魔女的普世印象,就好像人们常常传颂“七英雄”的伟大事迹,称赞他们是所向披靡的无敌般的最强之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尽管人们相信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无敌,但事实上英雄们也经常陷入绝境当中,他们也会流血受伤,只不过运气和抗击打能力比普通人好一些才没有死掉罢了。
面对这只勤于思考的乌鸦所提出的那些问题,辉夜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将目光聚焦于茫茫无际的天空之上那方被限制住了边界的天空已经开始发暗,夕阳的余辉也正在无可挽回地慢慢褪去,将这个辽阔无边的大舞台的主导权拱手让给了黑夜。
昼夜交替,自然的规律,没有一天不在按部就班地上演,也从来不会停滞不前。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也照常落下,人们以此为标准划分出一天又一天的界限,然后就在这界限之中忙碌不止繁衍不息。太阳是什么?又从哪儿来?它为什么每天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下,匆匆地路过人间呢?人们相信太阳是太阳神驾着的黄金马车,这位神明为了将人世间每一个角落照亮而奔波不止,直到自己累了才会驾车回家休息,准备为下一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但也就仅此而已,人们的思考也就到这里结束了。若是再往上一层思考就会陷入无神论或者虚无主义的陷阱当中,因此察觉到这处暗礁的人们聪明地规避了这一条航路。每个人都有着仅属于自己的自成一派的世界观和方,而他们的思考也正是为了自己的世界观和方而服务并不是论证自己这套理论的不正确性不完整性和不合理性,而是要尽量避免那些会对自己不利的结果的出现,就像是面对危险时将脑袋埋进沙堆里的鸵鸟一样。
“不过奴家曾经听某个拥有惊人之无用小知识储存量之少年说过,鸵鸟面对危险之时会不管不顾地将脑袋扎进沙土里面眼不见心不烦之说法乃是莫名其妙风靡世界之谬误,人们理应还鸵鸟一个清白才是。”
“……难得好端端的充满了哲学气息的美妙气氛全都让你这个气氛破坏机给搅拌得稀碎了……”
面对一本正经指出某个根本无关紧要的小事的辉夜,乌鸦满脸黑线地白了她一眼,随即又扑啦扑啦地降落到了依旧像是一座黑色山脉一样横亘于地面之上的蛇怪尸体上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说了,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读别人的想法好吗?我可要告你侵犯**权了。”
“这个世界并无所谓**权之说法吧?”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试着说一次罢了……”
乌鸦不耐烦地擎起一只翅膀挥了两下,就像是在驱赶萦绕在周围空气中的恶臭和血腥混杂而成的可怕气味似的。似乎是因为才刚施展过大规模高强度冰系魔法的缘故,这片林中空地附近的空气显得异常潮湿,浓重的水蒸气紧紧粘贴在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之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总之就是一种很不愉快的气氛,无论是这里的空气也好,还是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打岔的那个辉夜也好,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最为突兀的似乎还是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不溜秋的巨大玩意儿。毕竟,这头蛇怪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自然规律所孕育出来的生命,而是走了歪门邪道所得到的残次品当然,最为纯正的正品就是所谓的“魔女”,也就是辉夜和这只乌鸦这类人了。而作为“正品”的她们与这个“次品”虽然某种程度上讲算是同根生之物,不过她们可不会因此而就对这些可憎之物产生包庇与怜悯的感情。魔女以自身之“不平衡”维持着世间的平衡,因此她们不仅仅只是保持中立当一个看管天平的人那么简单,如果有必要,她们很乐意除去像这头蛇怪这类威胁着艾尔弗兰特平衡体系的异物。
观察者和审判者关于乌鸦方才的那个问题,似乎可以简单地如此回答,但似乎就算如此也还是没有贴近真正的标准答案,又似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就连允许魔女这种超越平衡体系的“不平衡”存在的世界本身或许都是一头雾水的。
所以答案依然是没有,但这并不妨碍魔女们履行自己的使命。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个头还真大啊……这是魔物吧?”
“确实。”
面对乌鸦的疑问,辉夜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从这具尸体之上能够感觉得到其内在魔法回路遭受扭曲与篡改之痕迹,因此绝对是如假包换之魔物没错。”
“不过魔物当年不是被你和你那六个厉害得不行的队友们给赶尽杀绝了吗?而且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但是魔物必须得仰仗着从恶魔之门当中涌出的邪恶气息才能够存在不是吗?可是恶魔之门理应早就被你给亲手关闭了才对”
“所以,汝怀疑恶魔之门重新打开了?”
“嗯……”
乌鸦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辉夜还是猜出了她的想法毕竟假如这尸体真的曾经是魔物的话,那么所能推导出的结论不外乎也就是乌鸦心里想的那么一种而已。两个人不是凑巧想到一块去了,而是这道选择题只有那么一个选项,因此无论如何她们都只能递交上一模一样的解答。
“不过就算恶魔之门真的被再度开启,那扇大门也在遥远的西方之地,从中涌出的魔物也不可能跨越千山万水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玩啊?所以这个魔物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如果硬要说成是感染了邪恶气息的话,那概率还不及往湖里面投掷小石子正巧砸中一条鱼的概率高呢。”
“嗯,汝所言确实有道理,毕竟魔物乃是被魔法所扭曲之存在,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凭空出现。但是”
说到这里,辉夜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在头脑中理清思路更好地组织好语言,因为这种事情在她看来也算是足够莫名其妙的了,她还没到能够为他人答疑解惑的程度。
“但是就奴家之记忆而言,当时并非所有魔物都被清剿干净,的确是有一些汝所言之漏网之鱼存在,只不过它们由于失去了恶魔之门之支撑而变得失去了活力罢了。”
“失去活力?”
在刚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乌鸦的尾巴就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这种说法在整个语境当中显得很可疑明明应该是“都死光光了”才对,为什么辉夜却偏偏要使用这么一个感觉模棱两可的词语呢?而且,魔女们虽然平时比较随性,但面对这种与自己使命有关的事情之时,她们可是从来都不敢懈怠的因果之链究竟会导向何方,她们也说不清楚。而作为深知因果理论不可预测性的她们,最为担心的就是由于自己一时的怠惰而导致惹火烧身玩火**的结果发生。
魔女是“几乎无所不能”的,但是她们唯独无法拯救自己,就像一个人永远无法在没有借助任何道具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拉起来一样。
辉夜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卖关子玩猜谜游戏的时候关于魔物的复苏这种涉及到艾尔弗兰特大陆存亡的重大事件,可是绝不容许有半点闪失的。魔女虽然为超越世俗之存在,但她们的存在终究还是需要整个世界存在的大前提才能够成立,就算她们真的是“几乎无所不能”的超然存在,也不可能做得到遗世而**。
毕竟,魔女也需要饮食睡眠和呼吸。
基于这种关键时刻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辉夜觉得目前还是尽量与这位乌鸦进行情报共享互相交换一下各自的想法才是比较妥当的做法,毕竟人多力量大,两个人来商量这件事总比她一个人坐在树枝子上瞎琢磨要来得有效率一些。因此辉夜的视线转向乌鸦:
“魔物虽然必须要有恶魔之门存在才能够存在,但魔物恶魔之门这一等式如果反过来的话却并不成立,亦即魔物即使在失去恶魔之门力量之情况下亦能够存在,只不过将会变得无法行动而进入休眠状态,就像是冬眠之动物一样。”
“嗯……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恶魔之门,但魔物依然能够存在,只不过会像没有拧发条的发条玩具一样变得无法动弹,对吧?”
“没错是没错,但既然奴家已经做出如此生动形象之比喻,汝却为何还要换一种形式再进行一次比喻呢?”
辉夜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乌鸦被辉夜冷不丁这么一问,先是愣住了足足数秒钟,之后便生气地扑扇起了翅膀:
“我说现在明明是正在讨论世界存亡的严肃场合为什么你还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呃……”
辉夜尴尬地将视线撇到一边,接着伸出一只手来开始“唰啦唰啦”地挠起了脸颊来:
“大概是因为奴家最近所结识之人当中有一位无论出于何种状况之下都会条件反射般进行吐槽之少年吧?”
“你的角色定位果然已经崩坏了……”
乌鸦顿时整只鸟枯萎了下去,就像是遭遇了大旱的麦子一样垂头丧气的,两只翅膀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羽毛也失去了漆黑的光泽,仿佛生命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了似的。如果把它现在的状态换算为行动点数的话,大概已经成为一个负值了。
为什么跟这家伙对个话感觉好累啊……
幸好它只是一只小小的乌鸦,力量弱小,而且也无法过多地表现出人类的情绪和动作。如果是本尊在现场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暴跳如雷地四处寻找能够置这个该死的“东方魔女”于死地的凶器了。
但受到如此负面的评价之后,辉夜却不知为何反倒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挺起她那贫瘠得就算努力耕耘也只能徒然地把耕牛累死的胸部:
“哼哼哼,汝就尽管羡慕去吧。”
“不,我是真的不知道该羡慕些什么……难道是你那胸部的搓衣板程度?”
“信不信奴家现在就编造一套专门虐杀乌鸦之咒语实验一下?”
辉夜的眼睛当中闪过一阵危险的光芒,害得乌鸦条件发射般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这可不行啊使魔原则上就代表着其主人,与其主人有着同等的地位,如果你伤害我的使魔的话,就等于直接来打我脸了,这样可是会挑起魔女战争的”
“遭受区区一个酒鬼之无端侮辱,奴家宁愿一战。”
“喂喂喂,之前你把我的使魔倒吊起来尽情侮辱的事件我都既往不咎了,怎么你现在还想要无端生事不成?你好歹要知道,现在的状况可是真的不容许我们随随便便得过且过了。万一恶魔之门再度开启,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就不得不亲自上阵了到时候会演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聪明如你的话应该是不难想象得出来的吧。”
“可是……”
辉夜也知道乌鸦说的有道理不仅是有道理,而且还是绝对正确的正论。但她还是犹豫着低头看向了自己那坦然的胸部,接着便骤然忧郁了起来:
“可是奴家之名誉受到了损害……”
“那不叫名誉受损,那叫陈述事实你的胸部还没到需要被刻意中伤才会变成搓衣板的大小。”
“果然奴家还是不惜一战吧。”
“为什么啊而且背景的熊熊烈火又是怎么回事?啊,烫烫烫,为什么还有温度啊”
“哼,汝就颤抖地尽情感受奴家之愤怒吧。”
“你的角色形象果然已经彻底崩坏了”
乌鸦发出痛心疾首的惊叹,同时坚硬的鸟喙重重地杵在了如同树皮般僵硬的巨兽尸体上,像一个支架一样支住了乌鸦那小小的脑袋。要不是有这嘴拦住,估计这只鸟现在早就想干脆一头撞死在怪物尸体身上算了。现在它的心情大概就像那些注视着自己不争气的子女而常常恨铁不成钢的父母一样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明明品学兼优聪明孝顺,却在进入社会之后禁不住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繁华世界的诱惑,最终迷失了本心,退化成了单纯为**而生的社畜。
当然,这里的“社畜”指的是“虽然生活在人类社会,却活得像畜生一样”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不过,不管什么社畜不社畜的,像是魔女这种终究无法被社会所接纳并不是她们不想融入社会,而是社会不允许她们融入进来,就像我们不会允许一头巨熊和我们一同在大街小巷并肩行走一样像魔女这种与“社会”一词无缘的这类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沦为社畜的风险,就好像你只要托生成藤壶就不会再为痔疮所困扰一样。
“咦?藤壶不会得痔疮吗?”
“都说了不要再读我的想法了而且你这关注点根本就完全不对要是让你去玩找不同游戏的话,你肯定会一本正经地说啊,奴家感觉右边这个画得比左边这个猥琐一些然后就把所有地方都找错”
乌鸦一边捏着嗓子模仿辉夜那仿佛无机质一般的语气,一边暴跳如雷地上下扑扇起来,就好像尾巴着了火似的。对此,辉夜却依旧处乱不惊,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之前已经看过成千上万遍的搞笑杂耍节目一样。她只是若有所思地后退两步脚底下发出“啪叽啪叽”的令人不愉快的声音,随后便稍微蹲下来,继续盯着那具巨大得过了头的尸体发呆,全然不理会在一旁蹦来跳去的乌鸦。
“嗯……嗯……”
一边还发出这样那样深沉的鼻音,似乎是正在寻思着什么,又好像是虽然有了某个发现,却碍于没有证据而暂时无法说出口似的。乌鸦虽然一开始还对辉夜无情地无视自己而感到十分愤怒,但在吵吵嚷嚷了一阵子之后非但没有吸引到辉夜的注意力,反而还弄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因此觉得已经累了的乌鸦最后只得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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