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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天纪元-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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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隐瞒。中央地界鱼龙混杂，高手众多。晚辈的敌人，更是强大无比。与诸位同行，乃私心。或许这一去，诸位的境地将更加危险。但是，哪怕日后背负骂名，晚辈还是想要借助诸位的力量，杀敌复教，希望诸位能够答应。”
“洪武，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再说。”司空缎绮见洪武语气凝重，更是破天荒地躬身行礼，顿时吓了一跳。冥鬼老道则在一旁嘿嘿怪笑，既没点头，也不反对。在场之人都是活了无数个年月的人精，自然都明白洪武这举动的含意。看似是在道谢，实则是欲得到众人的承诺。一个与整个中央地界为敌的承诺！
别看此时只是口头上的对话，但以众人的身份交情。一旦答应下来，就无法反悔了。洪武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不惜执晚辈之礼。
“洪武啊洪武，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与你这样的人为敌，并不是件省心的事情。也罢，本尊自生来便在神武。修行至今，以为无惧这天地万物。可在你眼中，也无非就是只井底之蛙。你我之间，虽难免算计，但未来终有一个选择。希望本尊，没有看走眼！”
声音越飘越远，直到少年抬起头，卓虚子已经离开了盘琅山。洪武大喜，连忙对着虚空喊道：“前辈，三日后，我会在乾渊省方德镇等候。”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老夫也要回宗门准备了。洪武，我冥鬼早已作出了选择，你不必再说一遍，哈哈哈哈……“冥鬼老道长笑一声，也往西南方去了。
司空缎绮目送老道消失在天际，转身回眸，美若莲花。
“我不与你说什么誓言，但你若有难，定不会束手旁观。”
“唉，你我之间无需多说。自那次踏上飞鸣山，我便知你是一生的朋友。”洪武转身眺望东海，语气难得的轻柔。司空缎绮微微一怔，看着少年的背影有些失神。
二人沉默许久，洪武才起身走向枯井，执剑毁掉了地宫的入口。
“此画终归是不祥，希望能永居于此，莫再危害苍生。缎绮，你我也三日后再见吧。”洪武说到这里，面朝西北，御空而起。司空缎绮默然地点了点头，却不再看他。直到少年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抬头远眺。西北方，是通往翎川花都的方位。她知道，他要去见谁。这是少年最后的牵念，她无法阻止。
“我们，始终只是朋友么？”女子张了张嘴，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只剩“朋友”二字。东海潮涨潮落，太阳终于整个的跳出了海平线。
“起风了，又是新的一天啊……”女子扬了扬头，踏空走出悬崖，缓缓藏进了晨雾之中。偌大的盘琅山重新归于平静。初生的太阳照亮了山中草木，却永远照不进地宫。如果此时，洪武返回那间石室。就会发现那幅悬空的古画已经不在了。石室内再无任何东西，就连长明的油灯，也不知何时灭了火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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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只为见她一眼
盘琅山所在的平川省，距离花都并不远。以洪武的速度，半日也就到了。可这一次，他却飞得很慢。大抵是所见之人，除了牵念，还有彷徨与不安。
对于皇甫妙音，洪武有太多回忆。可总有些往事不堪回首，于她，或许便是这般。思念却不敢思念，想忘又忘不掉。而原本半日的行程，也在日落时分才飞至。
翎川花都依旧是一方净土，望不到边的奇花异草，灵木仙药。洪武还记得第一次来此地的情景，那时的皇甫世家，超然物外。天启圣君坐镇花都，一曲皇武诸生，万魔退避。
如今，花都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这份安静，更加的陌生，不知如何面对。
深入花海千里，地平线上，远远的便出现一大片宫殿。看到这些，洪武的速度终于开始加快，身形闪烁，瞬间便落入了一座庭院内。四下张望，院子里满地残花，所有的花草都早已枯死。而院中的那张石桌，也落满了尘土。
“十几年了，你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院子么？”洪武闭眼长叹，只觉得眼角突然有些湿润。十几年前，他曾与赵云一，皇甫妙音二人在此饮酒。那时百花盛开，明月高悬。三人笑谈仙界，何等的逍遥。一晃十年已过，赵云一重伤沉睡，皇甫妙音销声匿迹。往日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梦境。
深吸一口气，洪武猛地荡开神魂，罩住了方圆百里。
“妙音，我要走了，回中央地界。你曾说过，要一同离开神武，今天，我来接你。”
洪武以神魂感应，却没有半点故人的气息。他知道，皇甫妙音一定就在花都，只是躲着罢了。
“哈哈哈哈，洪武，没想到封源沼泽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今你独自一人，就不怕走不出这翎川花都么？”
洪武的神魂刚刚散开，一道熟悉的冷笑声便出现在院落上空。随即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杜平南夫妇与魏谷正缓缓走来。三人后头，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容貌清秀，可看过来的目光却是无比的怨毒。
洪武朝其打量了一眼，虽然容貌变了，但气息却不会变。
“这么快就有了新的肉身，无华老头，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哼，小兔崽子，当真是冤家路窄。既然自己送上门，就别想走了。”年轻人猛地攒紧拳头，冷笑不已。然而洪武却并未理会，缓缓收了目光。
“杜平南，今天我不想与你动手。除非，你打算拆了皇甫世家。”
“呵呵呵，动不动手不是你说了算的。本尊知道你来干嘛，只可惜，天启圣君早已是毛老前辈的女人，你还是死心吧。何况，是她自己不愿见你。”杜平南语气平静，笑盈盈地看着洪武，似乎毫无敌意。不过双方之间仇隙已深，洪武可不相信杜平南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早在自己进入翎川花都，这伙人就定然已经知道。迟迟没有发难，不知是什么原因。
“无妨，她不见我，我去见她便是。诸位，想杀我就动手吧。洪某人既然敢来，就不怕如今的局面。”
“哼，洪兄未免太狂妄了。昨夜一战，若不是卓虚子及时赶来，你早已死在八极神兵之下。”魏谷眉头一掀，身后飞出八件兵器。一时间金霞漫空，罩住了整个庭院。洪武被这股气势所慑，一连倒退了三步。与此同时，无华仙尊、杜平南夫妇瞬间散开，四人各镇一方，法力贯通，锁住了所有去路。
“果然，这一战避无可避！”摇头看了最后一眼院子，洪武身化蓝色剑气，猛地撞向正南方位。四人之中，失去肉身的无华仙尊最弱。似乎没有想到洪武会如此果断反击，年轻人连忙后退，手中法印变化，轰然击出一掌。
仿佛无数股劲力叠在一起，无华仙尊的这一掌，直接打散了洪武的剑道变化。不仅如此，这股力量无法阻挡地穿透肉身，切割筋骨血脉，震荡全身。洪武脸色一白，竟退回了原地。
“好厉害的掌法，这是什么神通！”洪武不敢相信一夜之间，无华仙尊的法力暴涨到了这等地步。刚才的突袭，以肉身为剑，辅以灵都太虚的速度，自问做到了极致。别说是受了重伤的无华仙尊，就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挡不住才对。
抬头四顾，杜平南三人与无华仙尊正做着相同的手势。整个庭院上空，仿佛镇压着一尊无形的巨人。这显然是某种阵法之力，但从四人的气势来看，配合的并不熟练。
实际上，洪武早知杜平南一行会来投靠南冥老怪。他之所以还敢孤身犯险，一来是有海蜃仙葫护身，随时可以遁走。二来，神武地脉枯竭，纵然是元神期，法力恢复的速度也是极慢。昨夜一战，杜平南显化法相，魏谷施展八极湮灭仙法，消耗巨大，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而洪武自己，力量多半源自肉身，几乎无穷无尽。因而就算对方动了杀心，也自无用。
“现在看来，南冥老怪已经与这些人联手。不过他自己不现身，应该是灵都一战伤势太重还未恢复。”
瞬息间，洪武已经将前因后果分析得清清楚楚。四人所演化的阵法，自然是南冥老怪的杰作。不过想要镇杀自己，还远远不够。
一声冷笑，洪武通体血雾笼罩，背后猛地站起一尊巨大魔像。手持巨阙天绝，凶猛地斩向无华仙尊。刹那间，整个皇甫世家都开始摇晃。血影魔神的巨大力量，仿佛能一剑炸开整个花都。
杜平南四人面不改色，口中同时念着咒语。随即掌心下压，庭院上空突然出现一尊女子的神像。虽然极其模糊，但那女子的眼神，却如俯瞰蝼蚁般轻蔑。
轰隆！
血影魔神相瞬间爆开，恐怖的力量却并未毁坏庭院，只是将满地残花震得粉碎。洪武闷哼一声，不敢迟疑。面朝正南方，双手合十，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梵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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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四方凌虚如意仙阵
“我佛慈悲，以己之身，渡天下苦厄，如来真谛，如来真谛，如来真谛……”
宏大的梵音充斥着整个庭院，杜平南四人眉头紧皱，心境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洪武甚至能够察觉到，阵法的威力正在变弱。然而此时，根本没有人敢分神。因为洪武的身后，再次出现了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佛，自金光中升起，端坐莲台，掌若恒河。至刚至阳的恐怖力量，掀起满园尘土。天地间的一切都在腾空，都在向着佛光凝聚。
“这股力量……不好，大家守住心神，将全部法力传给无华兄！”杜平南大惊失色，虽然站在阵法外，还是被佛尊大手印的劲力吹散了满头长发。
此时此刻，无华仙尊虽有众人的法力加持，但在佛尊大手印的掌势之下，依然如是一人。眼前的力量实在是大庞大了，如同天塌一般，孤立了所有人。以前，无华仙尊并未觉得洪武有多么厉害，可当他独自面对时，方知其中的恐怖！
“啊啊啊啊啊……四方凌虚，造化如意，西方玄圣蟠桃元君，给我镇杀！”
恐惧能让人崩溃，也能让人爆发出全部力量。只见无华仙尊仰天狂吼，双掌同时朝洪武拍落。原本无形的阵法，在庭院上空显化出无数符文。那是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文字，时隐时现，当真是玄妙无边。洪武抬起头，再次看到了那尊女子的虚影。
然而这一次，女子的手中却多了一根长棍。依旧是俯瞰苍生如蝼蚁的眼神，女子御空而起，一棍砸进了庭院。与此同时，佛陀睁开双眸，执掌朝天。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声，天地间的一切景色都融为了一体，只剩下刺眼的白光。杜平南四人同时倒飞而去。随着阵法的破灭，以庭院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境瞬间化为虚无，碾作齑粉。安静了千百年的皇甫世家内，出现了一块荒地，尘沙飞扬。
“哈哈哈哈哈哈……四方玄圣蟠桃元君？好一个董双成，好一个南冥老怪。杜平南，你们就这点神通么？四人合力，又能奈我何？”
飞沙走石之间，洪武缓缓走出。杜平南闻言，自地上爬起，刚走了一步，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余三人同样受了伤，嘴角挂着血迹。这一刻，四大高手的脸色终于变了。正如洪武所说，四人合力布置下阵法，都没有将其杀死，显然已经败了。
“哼，洪武，你以为破了这四方凌虚如意仙阵就赢了么？本尊不信你一点伤都没有。只要我四人不死，今日你就休想离开花都。”
杜平南深吸一口气，目光狰狞，恶狠狠地叫道。此时的他，从未如此愤怒过。就算是封源沼泽一战，也没有如此愤怒。明明只是一个金丹上人，却几乎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洪武吐气开声，气势依然强大得吓人。杜平南只看到一股红光自沙尘中奔来，势不可挡。
“魏谷，事到如今还等什么。就算拼着本源受损，也要将他杀了。”杜平南尖声惊叫，全身冷汗淋漓。但他还是没有退，哪怕后退半步。魏谷见状，脸色一沉，再次祭出了八极神兵。两人显然都没有多少法力，却下了必杀的决心。
洪武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修为神通一日千里。谁都明白，此子终有一天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现在不死，恐怕再无机会。
然而就在洪武距离杜平南只剩不到十步之时，二人之间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股浑厚的法力，硬生生地将少年逼停。
洪武抬头看去，只见来人布衣芒鞋，披头散发，年纪不过三十，却自有一股威严在身，无法言喻。来人，正是多年未见的南冥老怪
见正主降临，洪武顿时收了法力。只是冷冷地看着毛顺仙，也不说话。
“前辈，你来得正好。此子无故大闹翎川花都，嚣张跋扈，罪不容诛。请前辈速速出手，将他轰杀，以顺天道！”看到南冥老怪现身，无华仙尊神色大震，连忙跑了过来。
南冥老怪闻言，却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够了！本尊授予你们四方凌虚如意仙阵，合四人之力都落败，还有何脸面说要替天行道。无华，此事本尊自会做主，你们全都退下。”
“前辈？”无华仙尊大惊失色，杜平南更是一脸阴沉。似乎谁都没有想到，毛顺仙不杀洪武，反而呵斥自己人。
“滚！”
南冥老怪再次冷哼了一声，顿时间，一股杀念笼罩诸天。杜平南与魏谷慌忙退开，哪里还敢说半个字。洪武静静地看着四人消失在视线中，始终没有开口。
“灵都鬼域一别，你的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本尊知道你早晚会来，只是如今的翎川早已不属于皇甫世家。你无故坏我居所，可有说辞？”南冥老怪打量洪武许久后，才淡笑一声，率先开口了。
洪武闻言，默然收回目光，转身望向了别处。
“毛顺仙，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况你我之间，是敌非友，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妙音在哪，我要带她走。”
“哈哈哈哈……好一个是敌非友。世人都知天启圣君乃我毛顺仙的妻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到我手里要人？”南冥老怪大怒，一身杀气越发的凌厉。他本就是无所顾忌之人，哪里会给洪武半点面子。
“你强闯本尊居所，已经犯下死罪。皇甫妙音不可能跟你走，不过你要见她，本尊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洪武，你听着，只要你站着不动，以肉身接下本尊一记神通，我马上让你见人。如若接不住，生死无常，也是你自己的命数！”
“好，你自管出手！”
没有任何犹豫，洪武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南冥老怪见状，倒是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好好好，你今日若能不死，本尊也敬你天武之名！”声音落罢，万籁俱寂！
………………………………
第九百二十九章：琴声如雨是别离
虽然不知道南冥老怪的神通是什么，但为了见皇甫妙音，洪武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好在眼前之人，旧伤未愈，并非全盛时期。
自太古墓地融合天魔神族血脉，洪武的不剑体已经到了万法不侵的境界。至少在神武，能灭其肉身的力量少之又少。或许，射日神弓能让他受伤。或许，魏谷全力施展八极湮灭仙法可以做到。又或者，血浮屠不死，凭借三灾两重境的法力，以归墟剑道斩杀。
但此时的南冥老怪，绝对做不到！
突来的微风，卷着花香，拂过耳畔。原本已静下的沙尘，又滚动腾空，模糊了西去的残阳。洪武有些看不清身前之人的模样，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有一口剑，抵着胸口。
“诸皇轮回，问道苍生。世人不语，破其形，执剑诛天，以杀证道……”
嗡嗡嗡嗡嗡嗡……
如是亿万刀剑齐鸣，如是诸天神佛细语。模糊的沙尘间，五道龙型白光突然聚为一点。随后又猛地拉长，仿佛成了一口剑，直冲胸口袭来。
这一刻，洪武六识封闭，肉身僵直，就算想动都动不了。他与南冥老怪原本只有五步的距离，可在那剑势之下，时间变得无比缓慢，空间被无限的拉长。这种感觉异常清晰，清晰得如此诡异。就像是强行将一个人的所有念头拉进某个时空，明知自己有危险，却甘愿受死！
什么样的神通，能影响到一个仙尊级高手的念头？什么样的神通，力未至，已诛杀道心？
洪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光越来越近，直至距离胸口仅剩三寸！此时，迎面而来的力量强大到了极点，胸口外的衣袍瞬间消失，连灰尘都没有留下。洪武的额头猛地落下无数冷汗，这一刻，他只想逃走！
“你终于成功了。十年，仅仅十年，你便将语、破、天、杀四弦的意境融为一体。不愧是解开了四方凌虚如意仙阵的人物啊。只是，你旧伤未愈，法力不及全盛时三分之一，你杀不死他！”
突然，天地间响起一连串急促的琴声。随后，漫天沙尘落地，一素衣少女出现在了洪武的视野里。南冥老怪闻言，轻道一声“收”，猛地散开全部法力。洪武只觉得全身一轻，如释重负，长长地吸了口气。
“哈哈哈，你说的对，我这一指，杀不死他！”南冥老怪摇摇头，转身大笑，再也不看洪武一眼，负手离去。而此时的洪武，仿佛从生死边缘复生，一脸苍白。
少女远远地看着他，面容绝美，依旧是不过十八的年纪。岁月在变，人世在变，仿佛只有她，始终如一。
洪武有些不敢看她的眼，默默转过身，可嘴角，却多了一抹苦涩。
“诸皇轮回，问道苍生。世人不语，破其形，执剑诛天，以杀证道……原来，这就是皇武诸生的意境。妙音，你连皇甫独孤的道统都与他分享么？”
“世人都知，他是我天启圣君的道侣。既为夫妇，又有什么是不能的？”少女的声音很轻柔，可洪武听了却是浑身一震。皇甫妙音似乎变了，变得十分陌生。就连说的话，也仿佛只是对着天地，而非自己。
“是啊，夫妇同心，的确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该恭喜你，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洪武顿了顿，还想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一别十年，昔日之人就在眼前，却如同隔了千百世！
皇甫妙音见洪武不再说话，吐气如兰，缓缓坐了下来。皇武诸生琴就摆在她的身前，荡开了一地尘埃。
“这些年我安静惯了，不想再去中央地界闹腾。你自回你的故乡，就算是我，辜负了往日的心意吧。”
“好！”洪武点点头，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字。他还能说些什么？或许，早就已经没话了吧。
琴声如雨是别离。少年起身而去，不敢看她第二眼。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本就是不平凡的遇见，就该在平凡之中分别。
“妈妈，那人是谁啊，怎么走了？”
琴声中，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跑了过来。她的头发很长，乌黑明亮，披到了腰上。女孩长得非常乖巧，明眸皓齿，一身灵性。皇甫妙音看到她，连忙收了琴，笑着拉住了女孩的手。
“是我的一个故人，现在，他要回家了。”皇甫妙音看了一眼少年模糊的背影，拉着女孩走了。与此同时，远处的洪武猛地停下脚步，当他转过身，尘土却再次遮住了一切，只有一轮清月，自天地的另一头升起。
月光下，少年飞出千里花都，降落到了一条小溪边。隔岸是一个安静的村落，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低头看着溪水中的影子，少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受伤了吗？这里怎么这么痛……”洪武死死地捂着胸口，一点一点蹲下了身子。溪水中的他，一脸惨白，仿佛丢了魂魄。
两日后，洪武到达方德镇。王小蛮自仙葫世界走出，随行的，还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看到昔日的家乡，王小蛮眼中噙满了泪水。如今的他，算上在仙葫世界中的日子，已经五百多岁了。他早已是真人境高手，容貌也变了许多。但家乡还是当年的样子，那一扇墙，那一条街，从未变过。
“爹，娘，五百年了，你们过得好么？”王小蛮看着城门上那熟悉的三个字，低声呢喃。一旁的男孩则是好奇地看着来往的行人，显得很高兴。
“王大哥，这就是你的家乡啊？好漂亮的地方，这里真的有海吗？”
“有，镇子后面，就是大海。等等，我带你过去。”王小蛮揉了揉眼睛，宠溺地摸着男孩的头发。他很想进城，却又迈不开腿。自从离开方德镇，大千世界虽然只过了十一年，可他却整整活过了五百多个春秋。有些记忆，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能与家人过着平淡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小蛮，你与云荒不同，未入我门，尚有选择。时间不多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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