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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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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赵无狄声色不动,神情也没有变,只是伸出一只手,便将那一道黑光抓到手中,那是一根漆黑的长针,似乎噙满着毒药,可他并不在乎,而且雪白的手,计算攥着毒针,却依旧雪白。

    “白玉手!”

    无形无踪,刀剑无伤,百毒不侵!

    这便是刘文山对赵无狄放心的由来,只有赵无狄独门绝学白玉手,才能将敌人那一道浸毒暗器抓到手中,这是最好的应对措施。虽然刘文山也有把握一剑将这毒针劈飞,但是现在四周人群噪杂,拥挤不堪,一旦劈飞的毒针射入人群中,伤了一些宾客,那赵无狄的面子便不好看了。

    一击无功,农家村姑一躬身,消失在人群中。

    赵无狄毫不犹豫的保护着刘大全,走出了大厅后面的一扇门。

    他不会去问为什么有人要来刺杀刘大全,也没有时间让他去问,他只会在最重要的时候做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保护刘大全躲避敌人的刺杀。

    刘文山从雅间中冲了出来,撞翻了精美的屏风,可他全然不顾,此时,他早已看准这扇门的方向。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推门而出,而是拔出剑,横身而立,站在门前,一双眼睛犹如天空的鹰鸠般明亮,慢慢扫视着混乱的人群,但是让他失望了,连续扫视了三遍,也没有发现刚才那个农家村姑。

    更没有发现那个背剑的人。

    乍想到背剑的神秘人,他忽然脸色狂变,闪身窜入大厅,身影迅捷,沿着墙壁滑过去,撞门而入。门后是一道长廊,长廊的尽头,也有一扇门。

    刘文山从门外撞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赵无狄带着四个黑衣警卫的高手,拥着刘大全闪入了这扇门。

    那扇门立刻被关上。

    长廊上布满黑衣警卫,看到刘文山出现的时候,他们腰上的长刀已出鞘,刀光闪动间,已有十二个人向小高扑过来。

    他们并不认识刘文山,自然不知道他是府主的好友,不是敌人。

    但是,他们并没有问刘文山是谁?也没有问他来干什么?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要有陌生人进入这条走廊,想要走进那一扇门,立刻格杀勿论!

    刘文山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没有任何言语能够解释的时候。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先击倒这些人,用最快的方法击倒这些人。

    一想到那个背着青翠碧绿长剑的人,给他投射过来的森然剑意,刘文山的手便忍不住颤抖,他也是修剑的高手,可面对剑意气势的时候,竟然毫无出手的勇气。

    心急火燎,刘文山很焦急。

    他一定要尽快冲入长廊尽头那间屋子。

    可以,走廊上的黑衣警卫,却不会让他轻松走进那一扇门。

    唯有击倒他们。

    而且,还不能杀了这些人,他跟赵无狄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怎么会因为一个误会斩杀好友的手下呢?

    思索间,刀光已匹练般飞来,刘文山的长剑却骤然归鞘。

    他没有再拔出他的剑,长剑带着剑鞘挥出,刹那间,他已击飞了三把刀,击倒了四个人。在他冲入长廊末端的那一瞬间,又有七八个人被击倒,这些人倒下时,他已冲到那扇门外面。

    忽然,那扇门开了又合。

    赵无狄已经在门外。

    赵无狄出现的时候,连看都不看,探手抓出,白玉般的手掌,幻化成无数手影,犹如苍龙出爪把,往冲过来的刘文山肩头抓取,气劲凛然,竟然带着浓烈的杀意。

    刘文山吃了一惊,长剑怅然出鞘,剑光如虹,刺入手影之中。

    锵锵锵!

    一阵金铁交鸣声,密密响起,刘文山往后退了一步,而赵无狄却稳如泰山,不过这一顿功夫,他终于看清自己面前的人。

    赵无狄愕然道:“文山,怎么是你?”

    刘文山看着他,忽然长长叹息:“本来也许还来得及的,可惜现在一定来不及了。”

    后面的刀光又劈来,刘文山没有回头,赵无狄却已经挥了挥手,凌空劈下的刀光立刻停顿,然后消失不见,连那些黑衣警卫的人影也不见了,甚至地上那些被刘文山击倒的人,也消失了,似乎从未出现过。

    “你怎么过来?”赵无狄冷冷地问,“你要来干什么?”

    刘文山微微一愣,赵无狄的语气让他很不适应,但脑海中灵光一现,不由怒道:“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杀我儿子的凶手吧?”

    赵无狄冷冷道:“这也说不准!”

    刘文山怒火藏胸,可此时却心急如焚,不愿跟赵无狄废话,说道:“快让开,不然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赵无狄问道!

    刘文山满脸焦急,喊道:“杀人的人已经进去了。”

    赵无狄冷笑,说道:“没有人能在这里杀人。”

    “有,”刘文山更急,说道,“有一个。”

    赵无狄的脸色忽然改变,因为他已经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血腥气竟赫然真的是从门后传来的。他回身撞开了这扇门,就在他回身撞开门的这一瞬间,他的人仿佛已落入了地狱。

    门后本来是一间极为精致华美的屋子,可是现在已变成了地狱。

    地狱里永远没有活人的,这屋子里也没有。

    刚才活还活生生走进来的五个人,现在已经永远不能活着走出去,有的人咽喉已经被割断,有的人心脏已被刺穿,从前胸刺入,后背穿出。

    最惨的是刘大全。

    刘大全的头颅已经不见了,身边多了张拜贴,上面有八个字:“杀人者,人恒杀之!”

    屋子里有四扇窗户,窗户都是开着的。

    杀人的人呢?

    推开窗户,窗外星月在天,远处腾龙江波涛滚滚,今夜本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赵无狄迎着扑面的寒风,默立了很久,居然没有派人去追索凶手,却转过身,盯着刘文山。

    刘文山看到刘大成凄惨的模样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手中的剑也掉到了地上,麻木的走了过去,蹲下来,抱着那具无头的尸体,涕泪交楼。

    自己亲爱的儿子,本来到好友这里游历一番,有好友的照顾,自然能够顺风顺水,但是最后却落下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这如何不让他悲痛欲绝。

    赵无狄从未见过刘文山哭成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面对四十八杆*,依旧哈哈大笑的铁打汉子,现在却像一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般,痛苦失声,涕泪交加,在他本不老的面庞上横流,那一张脸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

    赵无狄低声叹息。
………………………………

【518】 尘埃落定

    赵无狄站在窗前,窗外有月。

    本来严丝合缝的窗扉,已经被他推开,月光斜斜照进,落在凄惨的尸体上,落在刘文山老泪纵横的脸上,显得苍白而死寂,这屋子里似乎在月光下,再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赵无狄抬头仰望着明月。

    他不会像刘文山失控般嚎啕大哭,虽然也有泪,但有泪本不轻流,宁死也不愿流泪,就算现在已伤心得几乎完全绝望。可他并不会哭,因为赵大府主知道,流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要为刘大全报仇,便需要搜查,认真详细的搜查。

    他转过身来,天上明月交杂着星光,星光还是和以前同样灿烂美丽。

    他背倚着明月星光,望着刘文山,问道:“你知道有人要到这里来杀人?”

    “不但我知道你也应该知道。”刘文山将刘大全的实体,轻轻放在地上,抹了一把老泪,说道:“我早就发现院子中有两个行踪蹊跷的人了!”

    “两个?”赵无狄一惊。

    他只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农家村姑,就是那个可恶的女子,扔出了好几串鞭炮,将好好的一场宴会搞的混乱不堪,更射出一根要命的毒针刺杀刘大全,现在那跟粹毒的毒针还被他握在手中。

    可是,至于其他可疑的人,他却没有看到。

    刘文山盯着无具尸体,伤心道:“大哥今晚邀请的贵宾中,可曾有一个背着一把碧绿青翠长剑的人?”

    赵无狄眉头一皱,想了一下,缓缓摇头,道:“绝对没有!”

    刘文山眼眸中闪过愤怒,道:“但我却看到这么一个人!”

    赵无狄眉头皱的更高,眼光落到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上,这四具尸体应该是同时毙命的,可是杀他他们的招式位置却截然不同,一个被刺穿咽喉,一个被削断了咽喉,一个被洞穿心脏,而另一个全身没有血迹,可认真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眉心有一点嫣红,竟然被人用剑气刺穿眉心而死。

    刘大全的头颅却像是被人一剑砍下,切口整齐,分明是一把锐利的剑气所为。

    刘文山自忖以他的修为和剑术,一剑之下,却不能将头颅切下,必需要两剑才能完成这一步骤,长剑并不是刀,劈砍并不是剑的优势,可这个凶手却做到了,要么就是剑为神兵,锐利异常,要么就是凶手修为高绝,非他可及。

    赵无狄的态度已经冷静了下来,镇定而冷静。

    “你可听说一个人杀人的时候,喜欢用不同的招式?”他说,“没有人能同时用处五招各不相同的剑术,同时将五位高手斩杀在手下。”

    “有。”刘文山的回答充满自信,“有一个。”

    “你认为世上真有这么样一个人,能同时用处五招角度和轨迹各不相同的剑招,而且每一招都能杀一个江湖高手的高手?”赵无狄不敢相信,他已经很久不在江湖,这二十年来,他独具一偶,专心在封江城经营自己的赵府,江湖的事情,他已经很多年不再关心了。

    他接着说道:“难道是离歌楼的剑术宗师风见尘,或者是夜雨楼的剑术鬼才燕无道?还是藏剑阁宗主神武藏,亦或者是凌霄弈剑宗的无敌剑宗东方缺一?”

    “不!”刘文山摇头,说道:“这些人都是一宗巨头,成名江湖数十年,怎么会做这种刺杀之道?就算风见尘和燕无道出神双楼,但是以他们的什么地位,就算要杀大全,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敌!”

    顿了一顿,他有说道:“这些人不屑再做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实在是多此一举。”

    赵无狄问道:“哪这个人是谁?难道这二十年来,江湖中又出现了剑术奇才不成?”

    “我不知道。”

    刘文山颓然叹息,说道:“如果你刚才没有挡住我,也许我就能看见他了。”

    赵无狄盯着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掌心分泌出的冷汗。

    “你如何确定只有杀死他们的是一个人,而是不是五个人?”他问道,到现在他还是很难相信,有一个剑客,在同一时间,用不同的招式将五个人斩杀,如果真的又这么一个人,那他的剑得有多快?

    “感觉!”刘文山叹道,“我看到过他的背影,那背影很普通,可是落在我的眼中,看到的却不是一个人的背影,而是一把剑的背影,一柄耸立于天地间巨剑的背影!”

    耸立于天地间的巨剑,这得有多骇人?

    赵无狄又盯着他看了很久,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态度,看他站立的方式,看他落在地上的长剑,忽然说:“我相信你,虽然我不修剑,不能理解你们剑道冥冥中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很惊讶,因为这绝对不是赵无狄平日的作风,他从未轻易相似自己从未见过,不能理解的事情。

    就算这件事情,适从与他想交了三十年的好友口中说出来也一样。

    只有赵无狄自己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他已看出刘文山并未说话,一个刚刚经历丧子悲痛的人,在看到凶手的时候,怎么会说谎,他恨不得将这凶手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再详细的描述给赵无狄听。

    刘文山忽然惨然的笑了笑。

    “看到那个人背影的时候,”他说,“我心中便只有绝望,尤其是看到那女子刺杀的对象是大全的时候,我更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赵无狄问。

    “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我知道他一定会成功,而我却无法报仇!”

    刘文山怅然叹息,面上本来紧致光滑的皮肤瞬间变得有些松弛,整个人犹如垂垂老者,竟然苍老了许多,窗外风吹,翻起他鬓角的发,诸多银丝夹杂在黑发中,显得愈加沧桑。

    “莫要灰心。”赵无狄说道,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就算明知不敌也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想要对付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比那个人强,想要杀一个人,也并不一定要自己出手,杀人的方式有千种万种,他相信只要他用心经营,总有一种方式能够让他成功,这是他这二十年悟出的道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莽汉的作为,聪明人总会有聪明人的法子。

    赵无狄是一个聪明人,刘文山也不笨。

    赵无狄说道:“只要找到凶手,我们便有法子杀了他,就算怎们实力不够,也可以重金邀请高手来帮忙!”

    刘文山眼中闪过希望的神色,不由说道:“可是,怎么去找凶手?”

    赵无狄沉默了。

    刘文山忽然又说道:“你给我发的书信,说大全惹的小麻烦是什么?”

    赵无狄毫无犹豫的说道:“大全将一个老汉的姑娘给糟蹋了,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他有地位,有钱,有多少穷苦的女子愿意投怀送抱?

    刘文山竟然也点点头,他也举得这不过是一件小插曲而已,他那混账儿子,这样的事情做过的可真心不少。

    但是,赵无狄脸色变了,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张老汉从府主离去的时候,眼眸的恨意和绝望他看的很清楚,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他们很快便便确认刘大全被杀的原因,必然张老汉。

    刘大全来到封江城后,也就是仅仅做了那么一件糊涂事,想要杀他的人,也只能是张老汉,虽然赵无狄绝不相信,那个老汉能够给刘大全带来危险,但是他知道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买凶杀人便是最简单的一种。

    夜更暗,风更紧。

    赵老汉的破房子被夷为平地,连地基都被赵无狄带来的手下掘地三尺,可什么都不曾发现,那个曾经在他府中低声下气的张老汉和被刘大全欺辱到昏迷的张姑娘都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这两个人从没出现过!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赵无狄冷冷说道,“张老汉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筹到可杀手们喜欢的金银珠宝,买了高手刺杀大全,只要我们循着这条线索,必然能找出那个凶手。”

    刘文山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不自由的握紧手中的剑,同样冷冷说道:“找到凶手的时候,我保证会让他后悔来到世上。”

    封江城灯火通明,夜不闭户。

    腾龙江上,画舫如织,各色的灯笼挂在船头,像灵动的精灵,在江面上自由荡漾。那是腾龙江名妓的画舫,上面莺莺燕燕,娇笑不止,有女子们欢快低吟笑语,也有酒客们放纵的狂呼。

    刘文山站在赵府内的高塔中,本能够俯瞰腾龙江的美景,可这些都好像全都没有看见。

    赵无狄已经排出了所有的精锐,循着张老汉那条线索去查询,想来很快便有凶手的消息。

    他本来为了儿子而来,可现在儿子的事情却成了一桩永远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将凶手抓住,折磨至死,他亲爱的儿子也不能死而复生了。

    可,现在他心里没有儿子的音容笑貌,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一把剑。

    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青翠碧绿的剑难道是一把神兵?

    这时候正有一个人,背着青翠碧绿的长剑,踏着月色,趁着黑暗,默默地走的从郭府的外围的丛林中走出,往腾龙江岸的鲜花望月楼走去。
………………………………

【519】 相君绿绮

    封江夜色,明月当空。

    鲜花已经铺满窗台,明月已在,腾龙江畔的鲜花望月楼正人声鼎沸,一片热闹升平的世道。

    孤桐若入无人之境,拾级登楼。

    他跟秋岚在鲜花望月楼中下榻在三楼的上房中。

    一楼是酒店大堂,二楼的小厅布置简雅,被隔成一个一个单独的雅间,充满恬静温馨的气息,而三楼便是独处的上房,秋岚的房间,当然是鲜花望月楼中的天字号上房。

    这不是她的要求,而是孤桐的刻意为之,没有什么缘由,只是他并不缺钱!

    萧玉龙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可是给他不少银两。

    一道阶梯通往楼上。

    不知如何,孤桐忽然有点紧张起来,不知是这楼中暧昧的氛围还是因为花香交杂着明月带来的氤氲错觉。

    想起初到范姜府的那晚,在明媚月光映照中,秋岚站在湖心凉亭中,悠悠转身,依偎在他怀抱中,那今他惊艳的迷人感觉,心脏不由也跳跃快一点。

    孤桐朝上走去,当地来到三楼秋岚房间的时候,顿时呼吸屏止,心神猛颤。

    秋岚身穿一身洁白裙衫,一尘不染,轻盈潇洒的站在窗台前,褪去了塑形鬼面术,恢复本来绝美的脸庞,淡淡的凝视他。那一张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上,挂著某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自然便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这是孤桐在恍惚发现,秋岚的美实在不在雨瞳之下。

    对她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清丽如仙的容貌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

    秋岚背倚着窗外明月,身穿的雪白裙衫微微随风飘扬,好似要时刻从窗口飞走一般,非常别致。

    从老汉买来的古琴就被她抱在怀中,手指不时的拂过琴身,琴弦,每一次抚摸,都轻柔若风,眼眸中也闪过复杂的神情。璀璨明亮的月光从苍穹洒落窗前,化成彷如把她笼罩仙氲霞彩的光芒中,令人感动得屏息。

    孤桐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感觉。

    秋岚的美和雨瞳的美截然不同,雨瞳是一种清冷的孤傲,让人感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是前者的美态却与清冷之中,带着一丝调皮,犹如下凡的仙子,沾染了人世俗气,能引人去欣赏和沉醉其中,特别亲切。

    孤桐正望着她失神的时候。

    秋岚轻启朱唇,说道:“你回来了?”

    孤桐此刻还是保持易容后的外表,此时面对恢复本来面目的秋岚,旋又生出自惭形秽之心,赧然道:“看到这般模样的你,我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癞蛤蟆一般,竟然痴心妄想去吃天鹅肉。”

    秋岚听闻此言,噗哧一声,娇笑道:“可是,癞蛤蟆也是能够变成公子的!”

    说完,玉手轻挥,光芒闪烁间,孤桐身上便有如被施展了魔术般,从一个粗糙不堪的农家汉子变成了遗世独立的江湖公子,虽然并没有多英俊,可那刀削似的坚毅脸庞镶嵌着深邃的眸子,格外的耐看。

    秋岚眼眸中闪着狡黠,说道:“你看,癞蛤蟆不见了,公子出现了!”

    孤桐轻笑着,轻轻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道:“你从赵府离开的时候,可曾被人追踪?”

    秋岚见他说及此时,也收敛笑容,认真起来,摇头说道:“我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跟踪呢,他们那一群庸人,早就被我那几串鞭炮吓破了胆,一个一个呼天抢地,就像没头苍蝇一般。”

    孤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秋岚顿了一下,忽然说道:“看桐哥哥这般轻松的模样,可是已经给张老汉报仇了!”

    孤桐点点头,眼光落向窗外,说道:“刘大全的人头已经交给张老汉,而且他跟刚刚醒来的张姑娘带着三百两黄金出关去了,现在这个时间算来,已经走出封江城的地界了,等他们到了大荒草原,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便能过平淡幸福的生活了!”

    秋岚暗暗松了一口,帮张老汉报仇,是她苦苦哀求下,孤桐在答应的事情。

    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可是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张姑娘脸上那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痕,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黯然,她是女人,更能理解毁容对于一个美丽女子的打击,那可能让一个人完全改变,不由轻轻叹息,说道:“哎,可惜张姑娘脸上的拿到伤痕了!”

    孤桐眼眸闪过一丝伤感,劝慰道:“能让她醒转过来,便不错了,再者我们将仇人的人头送了过去,希望能让她释解仇恨,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秋岚瞧往窗外,自由写意地挨在窗框处,缓缓说道:“桐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以后没有了这般漂亮的脸蛋,你还会对我这般好吗?”

    孤桐不是拙于言辞的人,但此时为她绝世的容色美姿所慑,竟说不出话来。

    她乌黑柔软的秀发在头上结了个简单的发髻,以玉簪固定,随意得有小撮发丝散垂下来,另有一种独特放任的韵味。

    在洁白的裙衫下露出一对白玉无瑕般的赤足,合她更添女性慵懒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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